抗战雄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对面千里
一说到钱,大藏大臣石渡庄太郎跳了起来,“什么?要再增加40亿!阿南将军,藏省无论如何也筹不出这么多钱,你一定要的话,我只能考虑辞职!”
就这样的人还能做财政大臣?一点冷静的气度也没有,阿南惟几忍住对石渡的鄙视,冷冷地道:“作为陛下的臣子,难道遇到一点点困难就要辞职?现在支那的事情进入了关键时刻,每个人都要多想想办法!”
平沼首相看石渡庄太郎被说得满脸通红,石渡毕竟是他举荐作为藏相的,平沼骐一郎打圆场道:“阿南将军阁下,如果要40亿军费,藏省是没有这么多钱的,除非印钞票,可这后果太严重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用这个方法。”
印钞票可不仅仅带来通货膨胀,它事实是消灭中产阶级和剥夺人民的财富,很容易引起国家的动荡,而且光印日元也是不能到国外买东西的。
会议陷入难局,更准确的说,是日本陷入了难局,一场长期化的大规模战争,远非日本这样的国家所能承受的,前任藏相贺屋兴宣离任前对工商大臣吉野兴次道:“昭和14(1939)年帝国本土可能会有粮食危机!”德国为什么会输掉一战,就是因为通货膨胀和粮食危机!
突然,很长时间没说话的外务大臣有田八郎道:“帝国如果能和支那政府进行谈判解决的话,就可以抽出长期战争,然后用来充实国力和加强对苏战备。”
有田的建议,在别的国家是行的,打仗有困难,谈判来解决,是大多数国家解决战争问题的方法,但对于现阶段的日本却难走得通。
首先是没有谈判对象,日本在占领南京后,要中国先提出求和,显得日本有面子,然后要求“承认满洲国”、“划分华北、华中非武装区”、“赔偿军费”…
结果陶德曼调停失败,接着当时的首相近卫文麿宣布“不以国民政府为目标”,这可不是不和对手打仗的意思,按日本外务省的解释,是“日本不承认国民政府,比否认更强硬,把它(国民政府)彻底抹杀,”同时当时的外务大臣广田弘毅宣布不再通过外交努力解决中日问题。
有田上台后,搞出了一个“虽国民政府亦不拒绝”的声明,意思是中国人,赶快来谈判吧,我现在同意你作为对手啦!没想到中国方面压根不睬,好像没听到似的。现在让日本政府再主动提出和对手谈判,不说别的,丢面子的事情没人肯干的。
而且中日双方的谈判条件相隔太远,中国要求回复到卢沟桥事变前的状况,意味着日本的70亿军费和数十万军队的死伤白费了,而日本,要求中国割地赔款赔礼道歉几乎是共识。
一时众人无话,现在是打仗打不赢,谈判谈不拢,5个日本高官陷入苦思。
良久,阿南惟几黯然地道:“如果以放弃南京、上海等华中地区为条件,要求支那承认满洲国,华北为非武装区,赔偿日本侨民的损失等条件,你们看能不能谈成。”
平沼骐一郎大惊道:“阿南将军阁下,军部会答应吗?”说完,他脸上望向了一直在打酱油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
米内光政笑了一下,“阿南君和我说过这回事,我们海军省和军令部没有意见,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阿南君会处理好的,不过支那派遣军和关东军好像没有达成共识。”
现在日本的陆军已经是有自己思想的产物,陆军省和参谋本部表面上是关东军和侵华中国派遣军的上级管理部门,其实根本控制不了他们。不要说阿南惟几和闲院宫载仁拿他们没办法,就是裕仁天皇也感觉到陆军的不受控制。
有田八郎和平沼骐一郎相互对视了一眼,有田道:“阿南阁下,如果以这个条件,谈判是有可能成功的,我们放弃的利益太大了,只是,你能说服省部的其他人员吗?”
阿南惟几站了起来,峻然道:“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尝试的!”
*********
“呜昂…呜昂…”,随着两声响亮的鸣笛声,医院船“朝日丸”缓缓靠岸,不久,全身戎装的“支那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参谋长河边正三、副参谋长铃木宗作,华北方面军总司令西尾寿造、参谋长山下奉文,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和参谋长饭村穣鱼贯走下船桥。
码头边的迎接非常简单,几乎算得上隐秘,只有陆军大臣阿南和次长多田骏带着参谋次长中岛铁藏等数人,码头边甚至被戒严,显然,这次侵华日军的高官回国是不欲为人所知的。
中日之间的战事虽然在这段时间趋于消停,但这是大战前的宁静,在这个时候,日本侵华陆军的高层集体回国,是极不寻常的。
一行黑色的国产汽车穿过霞关的警视厅,到了三宅坂,门前的卫兵举枪敬礼,汽车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开进大门。
汽车刚刚开到大厅门口,一大堆年轻的参谋和军官就拥了上来。
“寺内将军,皇军绝不能从支那撤军!”
“植田司令官,用鲜血换来的战果是不能被抛弃的呀!”
“有的人已经被支那吓坏了,只想着和敌人妥协,应该调查他有没有收支那人的贿赂!”
前些天,阿南惟几一直采取威压手段对付这些少壮派,现在这些人看到一向对华强硬的寺内寿一和植田谦吉,纷纷反扑,支持阿南惟几的几乎没有。
阿南惟几等人挤开人群,向大厅里走去,突然,人群中响起愤怒的声音:“七生报国,誓讨国贼!”
阿南大怒,回头用手指着刚才喊话的稻田正纯,“稻田中佐,真正损害这个国家的,不是想办法解决事变的人士,而是那些不顾国力,给帝国造成重大损失的莽夫!想要报国?好!我会让你到派遣军当个联队长,看看你能立个什么功劳!”
要把稻田正纯送到残酷的中国战场,那里不要说一个中佐,就是大佐、将军也一批批的战死,稻田正纯满头大汗。
阿南惟几不依不饶,“作为帝国的参谋,就应该恪守本分,绝不是按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你们制定的每一个计划,你们策划的每一个方案,出了差错,死伤的是成千上万的皇军将士!去年的武汉会战,皇军的准备不足、补给不足、兵力不足,对敌人战力的估计严重失误,你们只会这样对战争进行指导?还不速速散开!”
阿南惟几本人不算会说话的,但辞从心出,大气凛然,刚才还非常嚣张的一众参谋军官登时没了脾气。
多田骏碰了碰阿南,阿南惟几哼了一声,转身走进陆军省大厅。
抗战雄军 第226章 东京会议(3)
日本陆军省是日本陆军的最高军政机关,是一栋带有artdeco风格的建筑,左右对称,中间高高矗立,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最上面的时钟和国旗。
众人一眼不发,走入三层的部长办公室,侍者给众人奉上清茶后,阿南挥挥手,让其出去。
寺内寿一刚一坐下,就道:“大臣阁下,请听听外面官兵们的呼声!”
阿南惟几目光转向寺内,然后停留在他的脸上,淡淡地道:“门口那些家伙,他们的呼声不代表国民的呼声。”
“国民也是期望保持战果的!”
“国民更应该正常地生活!”
两人一进来就开始夹枪带棒,相互对撼,参谋次长中岛铁藏现在非常佩服总长闲院宫载仁,老早就知道这两位要吵架。
“大臣阁下,如果我们现在从支那撤兵,只会让世界各国看不起日本,更让支那蔑视皇国。”
两人目光仍然对视,谁都不先转视,阿南冷笑一声,“现在的日本就能得到世界各国的尊重?俾斯麦当年不去进军维也纳,他难道失去了奥国和整个欧洲的尊重?”
“那是因为普鲁士当年的最大对手是法国,不是奥地利!”
“难道我们现在最大的对手是支那?我们的对手是俄国!”
如果是卢沟桥事变前,寺内寿一定然会反驳“对苏作战前对华一击”,这是当初日军进攻中国的理论基础,但现在他却说不出口,日本的最大对手是俄国,这是日本朝野上下的共识,自从1936年日本签订《**产主义协定》后,双方已经成为死敌。
寺内寿一只好换一个说法,“那么帝国就暂且和俄国保持和平状态,先集中力量打垮支那。”
阿南惟几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寺内伯爵,您凭什么认为苏俄会和我国保持和平,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国打垮支那?您难道不知道,俄国正在全力援助支那!”
阿南说完,将目光转向植田谦吉,“植田司令官,一旦帝国与支那进行大规模作战,您认为,关东军能否保障满洲的安全?”
这话问得植田暗暗叫苦,关东军对中国的态度一向强硬,从九一八事变到长城之战,关东军一步一步点燃了中日之间的全面战火,卢沟桥事变爆发后的第二天,关东军就出动大批部队,并派遣强大的航空力量驻扎山海关、锦州一线。平津之战中,日军出动的主力并非国内军,而是关东军混成第一旅团、第十一旅团和朝鲜军第20师团。
现在植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骄狂,关东军原以为花上三五个师团一个月搞定对手,没想到陷了进去,数十万数十万的士兵接连投入战场,却仍然陷入持久作战,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关东军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根据最新的情报,苏联在远东地区驻扎了超过30个狙击师的兵力,而关东军只有7个师团。
支持继续在华作战,关东军就可能进一步被削弱,植田谦吉只好道:“关东军不反对通过谈判解决支那事变。”
看到强硬的关东军变成海绵,寺内把脸歪过去,不看阿南惟几,嘴里道:“我也不反对谈判,但是,谈判必须绝不能损害帝国的利益!”
阿南惟几怒极反笑,道:“难道我是一个不顾国家利益的国贼,伯爵阁下,请问,您认为什么样的谈判条件才是尽可能地保证了日本的利益?”
这个问题寺内在回日本之前就和幕僚商量过,他道:“承认满洲国、赔偿军费、改组国民政府并清除抗日人士、华北五省独立,华中设立非武装区,如果支那政府承认以上条约,帝国可以考虑交还南京。”
这个谈判条件寺内和整个侵华日军的高层商量了许久,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做出了巨大让步,原来是要蒋介石下台和签订共同反g条约的。
阿南惟几刚刚坐下,听了这话又要站起,旁边的多田骏赶忙将他拉住,对着寺内寿一道:“伯爵阁下,这个条件支那是绝不会同意的。”
“难道你们一定要无条件将南京和上海还给支那?”寺内脸带凶光。
多田骏摇摇头,“当然不是无条件,我们进行了研究,如果以让出南京和上海为条件,可以让支那在事实上承认满洲国,在华北设立非武装区并安排亲日人士建立政权,还可以让支那赔偿帝国侨民的损失。”
现在临到寺内气呼呼地站起来,“什么?多田次长,这就是你们研究的成果?将数十万帝国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战果全部放弃!”寺内寿一用手指向阿南惟几,两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怒骂道:“阿南阁下,我没有想到,支那在东京居然能开展这么有效的工作,现在的陆军省,还是大日本帝国的陆军省吗?千方百计为支那寻求利益的,居然是我们的陆军大臣!”
这是“国贼”的指责啊,在日本比中国的“汉奸”还要严重,一般人说不定就被寺内吓住了,不过阿南惟几性子属于吃软不吃硬的,和中国的许鸣一样,除了裕仁天皇,他不怕任何人。
阿南惟几再次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为支那说话有什么好处?我为的正是帝国的长远利益!你们可可声声说为了帝国的利益,可结果呢?超过50万士兵战死战伤,帝国在国际上陷入孤立,国民的生活困苦不堪。而且这一切还将长期持续下去,这些是我阿南惟几造成的吗?如果不是你们,日本怎么会这样!”
阿南干脆走出座位,走到寺内寿一面前,“当初的支那,数十个军阀混战不休,是你们让他们统一起来对抗帝国!当初的支那政府,和俄国、和他们国内的gc主义是死敌,也是你们让他们联合起来!原来支那国内,有许多亲日人士,甚至是在日本上过大学和上过军校,可现在他们在哪里?全在对抗帝国的最前线!”
阿南惟几说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醒醒吧,伯爵阁下,我们一直用老的眼光在看待支那,无视对方日益昂扬的独立和统一的民族主义思潮,轻视广大的支那国力和民众的动向,仍然抱着极大的优越感。
事变爆发前是这样,事变爆发后还是这样,就连打了大败仗后仍然是这样!如果我们和支那再这样打下去,日本将会付出数百万的伤亡,和数百亿的军费,日本,将会倒退回日露战争时的国力!”
阿南惟几言辞犀利,句句直指对方的要害,寺内寿一被说得哑口无言。参谋长河边正三看寺内吃瘪,道:“如果我们这样,很可能被支那视为软弱,这对于帝国的威严是极大的损害。”
中岛铁藏一直在旁边打酱油,早在去年他就想离开参谋本部,可一直没走成,前段时间他已经被阿南说服,道:“诸位,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
在这个吵架大会上讲故事,众人目光全部看向中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中岛道:“琦玉大佐是是支那何应钦陆士26期的同学,有一天琦玉拜访何应钦,两人喝完酒后,何应钦流着眼泪说起这样一个事实:昭和10年,发生了‘胡白’事件,关东军酒井隆大佐带人闯入他的住宅,抽出军刀,逼着何应钦在协定上签字。琦玉大佐回来和我说过此事,说一个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居然被一个大佐如此逼迫,让他(何应钦)倍感羞辱。”
阿南惟几接过话来,“何应钦是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学生,像这样的留学生在支那不下千人,至于在日本普通大学留学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原本可以是维护在支那帝国利益的亲日派代表,可正是我们的强硬政策,将他们全部推到帝国的反面!”
寺内寿一和植田等人哑口无言,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好歹,下级的军官可能冲动,但像这样的大将是不大会乱干一通的,特别像植田谦吉,64岁的人了,明年升不到元帅就要退役,哪愿意去陪着少壮军官去玩命。
日本高层对中日之战的反省并不是许鸣带来的,历史上的1939年和1940年,日本军政许多高层主张撤出中国,甚至拟定了撤退计划,只不过在欧战中,因为法国的迅速败亡,大大刺激了日本,使得中日战争持续了下去,并且引发了太平洋战争。
寺内寿一和几个军官没有说话,他们既不愿意屈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阿南惟几见场面一时僵持,也知道光凭一次会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道:“今天先这样吧,明天继续,无论是继续打下去还是撤兵,都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坐下来商量的。”
阿南离开陆军省大楼,到后面不远的陆相官邸,因为路程不远,阿南并没有乘坐汽车,而是一个人步行。
作为日本陆军最高的军政机关,陆军部在任何地方是警戒严密的场所,这里按道理每隔50米就有持枪的岗哨,阿南惟几隐约感到不对,正准备回头,2个穿着少尉军服的低级军官出现在他的身后。
阿南的前面,也是两个尉官,掏出手枪,向陆军大臣逼来。
阿南惟几知道难以幸免,也不做逃脱打算,冷冷地看着这几人。
为首的一个中尉咬着牙,用扭曲的面孔吼出几个字,“今天,我为日本除此国贼!”
抗战雄军 第227章 阿南惟几之死
深夜,东京宫城御所,一溜急促的脚步声有远而近传来,在宁静的皇城内苑显得十分的突兀。
裕仁天皇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良子皇后弯下腰给裕仁穿上毛袜,套上木屐。
刚走进政务室,刚刚外边传来了侍从的报告,“铃木大将觐见!”
“请进。”
侍从长兼枢密顾问铃木贯太郎趋步走了进来,裕仁没等铃木禀告,直接发问道:“阿南被叛军杀害了吗?”
铃木贯太郎低下头,小声地道:“是的,阿南大臣身中7枪,已经死亡。”
“还有没有挽救的希望?”
铃木不敢抬头看天皇,低声地道:“阿南惟几的头被刺客砍下,没有法子救助了。”
裕仁大怒,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啪”地一身砸在地下,虽然地下铺上了骆绒地毯,但花瓶还是四分五裂,“难道朕的股肱大臣就这样一个一个被杀害吗?”
裕仁的心腹大臣被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1932年的五一五事变,首相犬养毅被杀;1935年相泽事件,永田铁山被杀;1936年的二二六事变,内外大臣更是死伤惨重。短短7年时间,日本居然发生了四起严重的“下克上”事件,这次死的,是日本最高军政长官,曾任天皇侍从武官的阿南惟几。
“陛下息怒,东京警视厅已经派人,前去捉拿刺客。”
“东京警视厅能到陆军省去拿人吗?通知近卫师团,让他们去捉拿叛军!”
裕仁没有用刺客这个词,而是一直称呼他们为叛军,显然,裕仁认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仇杀,而是下克上的叛乱。
见铃木还想说什么,裕仁补充一句:“如果陆军不行,让海军来!”
铃木终于不敢回嘴,答应一声,去近卫师团传令。
凌晨5点,大批陆海军军官接连赶到皇宫,侍从长铃木、内大臣汤浅、陆军次长多田骏,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海军大臣米内、还包括刚刚回东京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和派遣军总司令寺内,连昨天“生病”的参谋总长闲院宫也跑了过来。
“叛军拿下了吗?”
“还在搜寻。”
裕仁听见闲远宫这样说,大怒地道:“几个叛军,在警戒严密的东京陆军省,一夜还搜寻不到?”
闲院宫载仁被骂得抬不起头,寺内寿一大着胆子道:“可能有不少军官同情这些人为国尽忠的赤诚举动,将他们隐匿了起来。”
“够了,这些残暴的举动,还有人同情?我看是有人指使!意见不合,就将朕的首相、藏相、教育总监、陆军大臣等股肱腹心一一杀害,长期以往,如果他们不满朕的统领,是否要刺杀朕!”
寺内这下撞到枪口上,被训的老脸通红,低下头,一声不吭。
***********
在天皇的推动下,行刺的4名陆军军官被迅速捉拿归案,稍加审讯后,被秘密处决,相关的10余名涉案军官也被一一处置。只是,这仅仅是事件的开始,其深远的影响,多年之后日本人才真正明白。
陆军省次长办公室,寺内寿一、植田谦吉,多田骏等人再次召开省部联席会议,商讨阿南死后的军政事宜,房间内,少了阿南惟几,多了闲院宫载仁。
“派遣军和关东军提出的谈判方案,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寺内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闲远宫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表示,多田骏也没有说话,好久才道:“就按伯爵阁下的建议吧。”
已经没人敢阻碍陆军的想法了,多田骏虽然一直坚持对华“不扩大”,但也不敢拿生命去赌博,不是每个人都有阿南惟几的勇气的。
“那就这样吧,把我们的意见提交给平沼首相和有田外相,务必让外务省按我们的要求行事。”寺内寿一用陆军大臣的语气,最后吩咐道。
随后的五相会议上,代替死去阿南参会的多田骏将新的谈判条件一说,所有人都静默无言。
“承认满洲国、赔偿150亿军费、改组国民政府、华北五省独立,华中设立非武装区。” 有田八郎叹口气,“多田次长,先前的谈判条件,我们认为支那谁很可能接受,现在这些条件,我完全没有把握对方会同意。
多田骏也叹了口气,低头道:“谈谈看吧。”
陆军提出的条件没有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个部门敢反对,很快,以这5项条件为基础的《关于支那支谈判的要求》被立刻传达给外务省。
日本想要谈判,谈判的人准备好了,条件拟定完毕了,甚至连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都进行了商讨,最好是五月下旬,那个时候,日军华北方面军可以按期发动一次攻势,正好配合谈判。
可日本发现问题来了,没有人和他们谈,两国目前处于互不承认状态,连私下的交往途径都完全隔绝。总不能用大广播喊:“支那,我们同意你们谈判啦,快来啊,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这样还不是把大日本帝国的面子丢光了。
日本外务省只好连夜召开首脑会议,第二天,日本外务省召开吹风会,宣布:“为了支那难民的安全方面考虑,日本政府决定暂停军事行动一个月,并且愿意与支那商谈河南、安徽黄泛区的难民救助事宜…”
谈难民问题,自然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用意是让对方响应,然后逐渐谈到停战问题,要不然,让日本自己提出来,那该多丢面子呀。
日本人还是比较乐观的,大日本帝国这是给你面子啊,还不赶快哭着喊着来求我们谈判,来热烈响应一下;支那的各方势力也赶快发表亲日言论吧,来要求和日本谈判...可吹风会吹了好几天,无论是西方媒体,还是中国的外交部,对日本外务省的表态都十分冷淡,直到第三天,蒋介石的特使宋子文在美国接受《纽约日报》的记者采访,宣称:“倭国已经在中国遭受一系列的惨重失败,现在倭国提出的谈判,是在武力灭亡中国完全破产的前提下,妄图用谈判来欺骗中国,在侵略军完全撤出任所有的中国土地前,(中国)不会与倭国举办任何谈判!并且国军将会决心用自己的武力收复失地!”
本来日本想谈判还羞羞答答的用救助难民为借口,这下被中国外交部剥了个精光,与其同时,宋子文在各个场合,还大肆吹嘘中国在武汉会战的诸多胜利,雨鸣公司也拍摄了数部电影,反映中国抗战取得大捷。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