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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高月
但紫微阁还是以三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的多数票,认定京兆尹负有责任。
王妃管家已经提前两天通知过县衙,王妃将去安晋寺做法事,而官府没有派人去安晋寺检查,这本身就是官府的失职。不能用失职作为免责的理由。
紫微阁随即提出了罢免京兆尹王肃的建议,等杨元庆批准后生效。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在十几名随从的护卫下驶出了晋阳宫,向太原城驶去。
马车里,裴矩默默地注视着大街上的几个孩童追逐奔跑,孩童们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似乎他的童年也没有这样快乐过。他童年的记忆中,只有父亲严厉的目光和冷冰冰的戒尺,以及堆积如山的书籍。
大街上又迎面走来几个卖完菜准备出城的老农。他们脸上那心满意足的笑容,那种无忧无虑的神情,也让他感到一丝怅然。虽然他做相国已经十几年,位高权重,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裴矩感到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疲惫之感,这种疲惫之感是来源于一种对自己命运难以把握的焦虑。
在今天紫微阁的投票中,他投下了弃权票,当最后罢免案的结果出来时,他便知道王家已经完了,王肃不过是第一步,下一个将是王绪,王家结束后。就轮到了裴家。
其实裴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半年前,杨元庆升裴青松为记室参军,就已经在暗示他,将来接替他为相的人。不会再是裴家子弟,杨元庆已经用记室参军之职作为给裴家的补偿。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相国,裴矩心里清楚,裴家在新隋内的势力太大,已经威胁到了杨元庆的权力,如果裴家再不识相。后果就会很严重,将来的皇后很可能就不会再是敏秋。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后果。
马车过了护宅河,缓缓在楚王府大门前停了下来,孙女裴敏秋遇刺,他还没有来探望过,这有点说不过去。
“裴相国可是探望王妃和世子?”管家闻讯出来,上前施礼笑道。
裴矩点点头,又问:“王妃在吗?”
“王妃在,老爷和夫人也在。”
“哪个老爷夫人?”裴矩有些不解地问。
“就是。。。。王妃的父母。”
原来是自己的儿子,裴矩呵呵一笑,“正好,替我禀报一下王妃。”
虽然裴矩是裴敏秋的祖父,但他的身份毕竟是相国,是臣子,他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了,太过于随意会让杨元庆反感,不知为什么,裴矩心中有点惧怕杨元庆。
片刻,管家出来笑道:“相国,王妃有请!”
裴矩走进了王府,很快来到内堂,只见次子文意和儿媳王氏都坐在内堂里,正和敏秋说话。
裴矩重重咳嗽一声,走进了内堂,裴文意和妻子连忙站起身,躬身施礼,“父亲!”
裴矩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了,这里不是裴府,你们坐下来吧!”
裴敏秋笑道:“祖父也请坐。”
裴矩坐下来,关切地问:“敏秋,你和宁儿都没事吧!”
裴敏秋摇摇头,“我们没事,多亏出尘反应快,在关键时救了我们一命,要不我们母子都完了,现在想想也后怕。”
旁边王氏恨得咬牙切齿道:“这究竟是谁所为,官府难道就查不到吗?”
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问裴矩,所谓家家都本难念的经,王氏是裴矩的儿媳,但她和裴矩的关系却很不好,因为丈夫在裴家所受的不公待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理睬公公了。
裴文意生怕再闹出不愉快,连忙问:“父亲,这个案子有线索了吗?”
裴矩摇摇头,苦笑一声道:“这件事是御史台在调查,今天韩御史来汇报,那两个死去刺客的身后竟然没有一点线索,官府已经画出图像,重金悬赏辨认,这件案子需要一点时间。”
裴文意叹口气道:“我们都希望官府能早点抓住幕后凶手,否则心总悬在空中,不知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裴矩点点头,“官府会尽力抓住凶手,不会再有下次!”
这时,他见敏秋身旁的桌上有一份履历,心中不由有些奇怪,便问:“那是谁的履历?”
裴敏秋脸上露出为难之意,却不敢说,裴文意连忙欠身道:禀报父亲,我们想给明儿找件事情做……话没有说完,裴矩勃然变色,“这绝对不行……(未完待续)





天下枭雄 第五章 元庆回京
裴敏秋有两个兄长,长兄裴着现任西河郡司马,次兄裴明却没有入仕,在家中闲坐,裴文意本来不好意思来找女儿,怎奈捱不住妻子的压力,只得趁今天来探望女儿的机会,向女儿提出了这个要求。
女儿没有回绝,收下了履历,不料却被父亲一口否定了,裴文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王氏眼中的怒火却迸发出来,公公毁了自己丈夫一生,难道还要再毁自己的儿子吗?
她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怒极道:“阿爹,别的裴家都是金贵娇子,惟独我们的儿子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裴矩冷冷道:“你这是在对谁说话?”
裴文意见父亲动怒,他吓坏了,连忙劝妻子,“娘子,别再说了。”
王氏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丈夫大骂道:“你这个窝囊废,你自己没本事,受了一辈子委屈,我也认命了,难道还要儿子也向你一样窝囊一辈子吗?”
裴矩‘砰!’一拍桌子,怒喝道:“裴家之事是我做主,轮不到你王家之女来教训,你如果不服,就回你王家去!”
这时,裴敏秋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了,一边是她的祖父家主,一边是她的父母,让她怎么办?
她只得勉强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再吵了,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
内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裴矩和王夫人都忽然意识到,这里是楚王府,不是裴府,两人都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裴敏秋又对父亲道:“父亲,你和母亲先去回去吧!我和祖父谈一谈。”
裴文意拉了妻子一下,“我们回去吧!”
王氏心中一转念,有公公在这里,儿子的事成不了。改天再来,实际不行,她直接求女婿帮忙。
她也不会裴矩打招呼,站起身便怒气冲冲走了。裴文意叹了口气,对父亲施一礼,“父亲,孩儿先告辞。”
“去吧!”
裴矩望着他们走远,忍不住狠狠瞪了王氏背影一眼,到底是王家的女人,性子都和王家一样。
“祖父。发生了什么事?”
裴敏秋聪明异常,她感觉祖父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他不会这样断然拒绝,从未有过,就算不同意,他也会事后含蓄地提醒自己,这绝不是祖父的风格。
裴矩叹了一口气,“其实今天也不是针对你的二哥。今天这件事正好是碰巧了,坦率地说,连我自己也准备告老辞官了。还有你大伯,他的能力一般,应该把他的位子让出来,所以我也准备让他辞官。”
“祖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敏秋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元庆说了什么吗?”
“这倒没有,敏秋,你是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裴家的状况。”
裴敏秋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眼中有些黯然,她明白祖父的意思了,并不是因为裴家太强大,没有哪个家族不希望自己强大的,是因为自己,祖父是害怕强大的裴家伤害到自己。
其实这也是裴敏秋所希望。她不愿意自己娘家因为自己的缘故变得势力太大,自古以来,这样的外戚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如果没有娘家的支持,她的正妻之位又保不住,这是一种极为矛盾两面,中间的平衡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这就是裴敏秋听说丈夫被封为楚王后,心中的忧虑所在,她的婚姻就不再是以感情为基础了,她的婚姻就不再单纯,可是她又身不由己。
裴敏秋低低叹息一声,“谢谢祖父!”
裴矩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了,恐怕整个裴氏家族,只有他的这个孙女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他默默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走了,你二哥的事情,你可以推荐他从军,做文职军官,但不要说这是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祖父,我明白。”
裴矩转身,步履蹒跚地走了,裴敏秋望着祖父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祖父真的老了……次日一早,战鼓声在太原城外响起,这是隋军将士们凯旋归来,太原城满城轰动,几乎是倾城而出,去欢迎胜利归来的将士。
南城外的旷野里变成了喜悦的海洋,鼓声震天,欢呼声如山呼海啸,杨元庆率领八万将士列队向城内走去,望着一张张热烈喜悦的脸庞,他能体会到这是人们发自内心的拥护。
杨元庆头戴金甲,身着铁甲,骑马走到队伍前方,四周旌旗招展,数百杆旗帜列成四队,气势威武,他面带微笑,不停向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
“万岁!”
不知是谁先大喊起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杨元庆心中很无奈,民众的心是最纯朴的,他们不管什么忌讳,只管用最大的声音表现出他们的内心的期望,让杨元庆心中一阵触动,他只得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表示感谢他们厚爱……队伍横穿太原城,又从北城出去,他们要去晋阳宫,走到北城门时,两边的民众终于变得稀疏,这时,杨元庆忽然在城门边的墙上,看见两幅通缉画像,下面有一行字,‘安晋寺刺杀凶手,提供线索者,赏银五百两。’
杨元庆一惊,安晋寺,那不是楚王府供养的寺院吗?发生了什么刺杀,竟然要五百两银子的悬赏,在此之前,最好的悬赏额也不过折合五十两银子,一种不祥的征兆在他心中涌起。
“令谢映登来见我!”杨元庆等不及了,立刻令道。
片刻,谢映登从后面飞奔而至,“参见总管!”
杨元庆马鞭一指墙上的悬赏,“是怎么回事?”
谢映登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半晌道:“是王妃和世子在安晋寺遇刺,不过他们都安然无恙。”
杨元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包括眼前的谢映登。
杨元庆克制住心中的怒火,问:“是谁干的?”
谢映登摇摇头,“现在暂时不知,听说没有任何线索。”
杨元庆看了一眼队伍,队伍最前面已经快到晋阳宫了,他来不及细问,立刻吩咐一声:“让魏贲来见我!”
他猛抽一鞭战马,向队伍前方奔去。
晋阳宫门口,朝官百官已经全部出来,准备迎接楚王的归来,包括小皇帝杨侑也出来了,他已极少露面,作为皇帝,他更多只是一种象征意义,除了每年的大朝和重大庆典活动外,他一般不会露面。
他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读书上,杨侑很聪明,他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任何杀身之祸都是来源于权力欲望,他将这种欲望完全消弭,他只愿意做一个读书人。
杨元庆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在杨侑面前跪下,“臣杨元庆参见吾皇陛下!”
杨侑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柔声道:“楚王请免礼!”
在扶起杨元庆的瞬间,他又在杨元庆耳边低声道,“皇叔,我想离开晋阳宫。”
杨元庆很喜欢这个孩子,聪明、乖巧、温顺,虽然他也不想让杨侑在晋阳宫继续呆下去,但现在还远不是时候,他微微一笑,也低声安慰他:“你尽管安心读书,不会有任何事情。”
这时,五名相国都上前拱手见礼,“祝贺楚王殿下在河北大胜,剿灭窦建德。”
杨元庆提高声音,对所有官员道:“这不是我个人的胜利,也不仅是军队的胜利,这是整个隋朝的胜利,没有诸位大臣在背后的支持,没有充足的钱粮和民夫的运输,我们也不会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我要感谢大家!”
数百名官员响起一片热烈的鼓掌声。。。。。。
在简短的欢迎仪式后,军队回军营休息去了,杨侑也回了内宫,杨元庆则和大臣们回到了紫微阁,他走进自己朝房,苏威和裴矩随即跟了进来。
“殿下,我们很惭愧,安晋寺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杨元庆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调查的进展如何?”
苏威和裴矩对望一眼,他们都猜到,或许是军队告之了楚王,苏威连忙道:“调查还在继续,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有商人说,在马邑郡看见过悬赏画像上的人,据说不止一人,而是有十几人。”
“马邑郡!”
杨元庆眉头微微一皱,难道凶手是从草原来的?但也不能肯定,或许是李渊派来,故意去马邑郡走一圈作为迷惑。
“不管是哪里来的人,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发生刺杀事件,不仅是我的家人,还包括你们,既然对方来了十几人,那么发动第二次刺杀的可能性还有,不能有半点大意,紫微阁商议一下,给我一份名单,我会安排内卫进行专门保护。”
苏威和裴矩的心中都暗暗赞叹,不愧是最高权力者,一回来便有了具体的应对方案,推动了局势发展,他们商议这么多天,都没有结论。
苏威又将一份紫微阁决议放在杨元庆桌上,“殿下,这是紫微阁的一份决议,是关于罢免京兆尹,就等殿下批示后生效。”
杨元庆看了一眼苏威,他发现苏威眼中竟闪过一种难以察觉的亮色,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他便点点头,“先放在这里,我考虑后再做出决定……(未完待续)




天下枭雄 第六章 发现端倪
记室参军萧琎将一叠奏疏递上,又退了下去,房间里只有杨元庆一人,他拿起罢免王肃的决议案,慢慢翻看,脑海里却在考虑着什么,他很清楚这是苏威的一手操作,是打压王家的第一步。
这里面固然有苏威的个人私利,但这确确实实是他杨元庆想做的事情,苏威细心地揣摩到了,并替他完成。
决议案中说,官府在这次刺杀事件中失职,作为京兆尹,王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实这也是自古以来,为什么京兆尹是最难当的官,不仅是容易得罪权贵,而且京城总是最容易出大事,一旦出大事,京兆尹就必须负责,不管他是否真的知情。
这次王肃显然也是这样,刺杀事件和他并没有关系,但他是京兆尹,发生在京城的事情,他就难咎其责。
正思考着,有亲兵在门口禀报,“总管,魏将军来了。”
杨元庆放下罢免案,令道:“让他进来!”
片刻,内卫将军魏贲匆匆走进房间,单膝跪下行一礼,“卑职参见总管!”
“起来吧!”
魏贲所统帅的内卫军一共有一万二千余人,绝大部分都分布在全国各地,京兆一带有三千人,他们是以一种比较隐秘的方式存在。
杨元庆沉吟一下便问:“安晋寺刺杀案你们可有介入?”
“回禀总管,卑职正在调查。”
“可有什么进展?”
杨元庆对魏贲很信任,不仅是他对自己忠诚。而且他精明能干,有很强的侦破能力,内卫军的职责之一,就是破获藏在隋朝境内的敌军探子。
魏贲点点头,“两名刺客的尸体我们当天晚上便得到了,他们衣服是普通布衣,他们吃的东西也是街上普通胡饼。他们使用的剑也刻意将铸匠的名字磨掉,从尸体上辨认是没有任何线索,但我们还是从别的方面发现了端倪。”
“继续说下去!”杨元庆注视着他道。
魏贲整理一下思路又继续说:“我们仔细查看过他们藏身之处。也模拟了刺杀过程,我们发现刺客藏在走廊顶看不清目标,因为有一层明瓦阻隔。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刺客的第一击是针对世子,他们怎么会知道世子也来了?”
“王府事先没有通知寺院吗?”
“王府通知了寺院,但只是说王妃要来上香做法事,而且王妃以前也来过几次寺院,但从来没有带世子来过,世子上一次出府门是去年十一月,这就很奇怪,他们怎么知道今天世子也来了?”
“你是说他们有内应?”
“卑职推断应该是这样。而且当时侧妃也在,但他们目标却很明确,直指王妃,毫不犹豫,除非他们认识王妃。但王妃极少出门,上一次出门是正月初五,所以要想认识王妃并不容易,只能说他们有画像,但卑职私下猜度,仅靠画像还是很难区别王妃和侧妃。要在刺杀的一瞬间进行分别,几乎不可能,除非是从衣着,王妃当时穿的是红裙,侧妃穿的是绿裙,卑职认为这才是分辨的关键,如果卑职猜测正确,这又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他们有内应。”
杨元庆背着手走了几步,魏贲的分析很透彻,令人信服,如果是有内应,要么是寺院,要么就是他的王府,他想了想便道:“继续调查,如果发现了内应,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要一举抓住真正幕后者。”
“遵令!”
魏贲行一礼下去了,杨元庆又翻开王肃的罢免决议,他沉思片刻,提笔在上面批下了一行字:‘左迁博陵郡司马……中午时分,杨元庆回了楚王府,从军队进城,楚王府便开始忙开了,大家都热切地等待着杨元庆的归来,杨元庆派亲兵来传来,说很快就回来,不料一直等到中午才回来,大家的期待变得了一片埋怨。
埋怨归埋怨,杨元庆带回了一箱礼物,使家人的气氛又重新热烈起来,裴敏秋吩咐厨房置酒开宴,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又蹦又跳,笑声不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喜庆的团圆饭。
吃罢午饭,杨元庆回到了内书房,裴敏秋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了房间,杨元庆拉着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关心地问她:“安晋寺之事,现在还有阴影吗?”
裴敏秋依偎在丈夫怀中,又变成了柔弱的妻子,她有些撒娇地怨他道:“当时夫君怎么不在旁边保护我?”
杨元庆呵呵一笑,“当时要是我在,恐怕整个寺院都会被我拆了,竟敢伤害我的妻儿!”
裴敏秋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佛祖会怪罪的。”
她又叹口气,“这次若不是出尘身怀武艺,反应敏捷,我和宁儿都完了,你等会儿去看看她,她耳朵受伤了。”
杨元庆默默点了点头,也忍不住叹息道:“过去是我有点掉以轻心了,总认为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看来,我的疏忽会发生让我后悔一生的事情,好在你的善良感动上天,使悲剧没有发生,但我绝不能容忍再发生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府中的女护卫我决定增加到五十人,另外在这个案子没有破之前,你们暂时不要出门一步。”
“夫君,五十名女护卫太多了吧!”
裴敏秋眉头轻蹙,“为了我们,竟然要动用这么多人来保护,是不是有点太奢侈?”
杨元庆明白妻子的心思,她是担心太麻烦这些女护卫,她们本应是为国效力,现在却变成保护她们家人,她觉得这样做太过于奢侈。
杨元庆安慰她道:“关键是要给她们优厚的俸禄,这个俸禄不是由朝廷来出,而且应该由我们自己掏钱,包括护卫王府的亲兵,要让他们在这里得到的报酬足以养家,足以让他们家人也能过上很好的日子,这样他们就会心甘情愿为王府效力。”
停下一下,杨元庆又道:“而且你们的生命也同样重要,甚至涉及整个朝廷的稳定,保护你们也同样是一件重要的国事,这一点你要明白。”
“哎!”
裴敏秋低低叹息一声,“我宁愿做一个小主妇,无忧无虑地快乐生活,也不想做这个重要国事之人。”
杨元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去吧!替孩子分一分礼物,可别让他们打架了。”
裴敏秋嫣然一笑,转身出去了。
杨元庆慢慢靠在坐榻后背上,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连日行军使他有些疲惫了,一阵困意袭来,就在他渐渐快要睡着时,门外又传开妻子敏秋的声音,“夫君,韩御史来了,说是你要见他。”
杨元庆精神一阵,起身开了门,“他人在哪里?”
“在客堂等候。”
杨元庆拔足便走,刚走几步,他又停住脚步问裴敏秋:“上次那个告状的歌姬,好像叫罗姬,她还在我们府上吗?”
“还在,夫君要见她吗?”
杨元庆点点头,“你让人把她带到客堂来,让她把孩子也一起抱来。”
裴敏秋一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初她收留罗姬,是因为罗姬的孩子是她舅父的孙子,是她表兄王凌之子,现在杨元庆的意思很明显了,要让罗姬去见御史,她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裴敏秋犹豫一下,低声道:“夫君,这件事能不能让我和娘先谈一谈?”
杨元庆却摇摇头,“这件事是公事,不要把你和母亲牵扯进去,你去把她找来,我不会伤害到她和孩子。”
裴敏秋无奈,只得转身向内院而去,杨元庆望着她背影走远,不由摇了摇头,这些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联姻关系太复杂了……客堂内,治书侍御史韩寿重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他有心事,怎么也坐不下来,韩寿重是个刚直而廉洁的官员,但被官场的气候所挟持,被苏威的恩义所压迫,他又不得不屈服,成为苏党一员。
前天他被苏威所压,被迫弹劾王肃,尽管王肃本身有责任,但这种弹劾不是出于一种公正,而是一种权力斗争的结果,这让他内心深处又有不甘,他想摆脱这种派系的桎梏,能够公正无私地履行自己的责任,只是他很迷茫,不知这个突破口在哪里?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韩寿重一回头,只见身穿青袍,头戴纱帽的杨元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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