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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无语的命运
连刮了几阵西北风,村里的树枝都变成光胳膊。小河边的枯草也由金黄转成灰黄,有几处焦黑的一大块,那是村里的顽童放的野火。
冬日里难得的一个艳阳天,在镇子边的训练场上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而在人群中间则不停的传来一阵阵口令声,那是人们凑着热闹观看民团的训练,而在镇口也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与大多数男丁穿着的两尺半的灰布军装不同,他们还穿着破夹袄,拱起了肩头,蹲在太阳底下捉虱子。
与平日里不同,今个赵建梁并没有穿上那件两尺半,团兵三年才发一件军装,扛着满满一裤袋粮食的他,并不想把那件两尺半磨烂,所以才穿上了破袄,扛着粮食来镇子里卖粮食。
“卖了粮食,买几尺洋布,给三小子添件衣裳,别老拾着老大老二的衣裳!”
想着媳妇的叮嘱,赵建梁那张黝黑的脸膛上露出了笑来,今年年景还成,更重要的是租子降了下来,租子只要交三成七五,往年秋粮可是要交五成的,不仅如此,管专员还派出了三七五租佃委员会,在各县乡进行清查,他肩膀上的这袋粮食,就是委员会罚梁老爷家的,谁让梁老爷家预收地租来着。
“这日子,总算是有盼了……”
心里头这般寻思着,赵建梁脸上的笑越来越浓了,人乐呵着扛着粮食,他便直奔着合作社走去,合作社是政府办的,过去没几个人信什么官府,可现在,就是山沟沟里的人都知道,粮食、棉花卖给合作社,一准比卖给粮商、棉商卖的价高,人家可没有丰年压价的事儿,而且人家还不在斗上做文章,这扛着粮食不卖给合作社,难不成还卖给那些黑了心的粮商。
“要不明年,咱也入社?”
想着当初乡长逼着大家伙进合作社,赵建梁这会倒是动起了入社的念头来,这入社可是能从社里借钱买种,可比从财东那里拿高利贷好多了,虽说现在高利贷降了息,可毕竟还是高利贷不是!
要不回家和婆娘商量……就在寻思着的功夫,赵建梁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乖乖,这咋这么多人……”
还没看到合作社的牌子,便看着那街上挤满了排成队的人,有汉子也有婆娘,人们不时的翘着脚尖朝合作社那边看着,甚至人头涌动的朝里面挤着。
这是咋回事?在赵建梁试图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便听着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乡亲们,别挤,别担心,合作商店里所有平价货都是敞开供应的,保准谁能都买着……”
平价货?平价货是啥?
“才从村里来的吧!”
正当赵建梁摸不准怎么回事时,便听着路边酒馆门边站着戴着瓜皮帽的老板说道着。
“卖粮食?去合作社卖吧,别要大洋,就拿那个合作社印的代用券,到合作商店里买东西,价钱便宜啊!一匹白细布才9块……”
“啥9块!”
睁大眼睛,赵建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九块钱!
“可不是,这镇子上的老王家、老刘家、还有宋家,都快给合作商店挤兑死了,九块钱,比他们进价还便宜,这不,大家都拿粮食换了代用券去买东西那……”
手指着只见那边并不算大的合作商店门边,依然是一片人头攒动之状,人们像是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似的抢购着各种商品……





山河血 346.第346章 商难
上午十点多钟,赶市的乡下人一群一群的在街上走过了,他们臂上挽着篮,或是牵着小孩子,粗声大气地一边在走,一边在谈话,今年虽说年景一般,可这些乡下人的日子却往年更有了许多盼头。
秋收后专区公署刚一成立,先是剿枪匪,紧跟着又是建民团又是减租的,尤其是这减租让千百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终于看到了盼头,三成七五的租子,比往年足足少了两成,而且合作社还向社员发放购种贷款,少了地租和高利贷的盘剥,乡下人的日子自然好过了许多,这一两个月,市集上的生意,比往年高了两三成还多。
半个月前,康健把自家的铺子里新换过一番布置。从县城里买来的新区产的洋货摆在最惹眼的地位了。甚至他还仿着邯郸大商店里的办法,写了许多“大廉价照码九折”的红绿纸条,贴在玻璃窗上。
时进腊月,正是乡镇市集上洋货店的“旺月”,往年这个时候,都是铺子里最忙活的时候,有时候生意好了,一天能挣几十块,一个月的生意都顶大半年的生意。
往年里,新年快到了,孩子们希望穿一双新袜子,添件新衣裳,女人们想到家里的面盆早就用破,全家合用的一条面巾还是半年前的老家伙,肥皂也断了,趁这里“卖贱货”,正该买一点。而康健则坐在账台上,精神十足的堆起满脸的笑容,眼睛望着那些乡下人,又带睄着自己铺子里的两个伙计,两个学徒,然后瞧着热火的生意,货物一件件的出去,洋钱一块块的进来。
可这两天,康健却没有了往日里的精神,虽是如此,他的心里还带着些期待。
“大廉价照码九折!”
还好、还好!应该能引点人来,
心里这般寻思着,那些赶集的乡下人望到的花花绿绿的铺面,都站住了脚,婆娘唤着男人,孩子喊着爹娘,啧啧地瞧着这与往日不同的铺子。
但是这些乡下人看了一会,指指点点说道了好一会,竟自懒洋洋地走到斜对门十几丈开外,那瞧起来有点不甚起眼的合作商店走了过去。望着那班乡下人的背影,康健的那双眼睛里顿时冒出火来。他恨不得拉他们回来!
而店里的伙计,则呆呆地望着街上不作声,他们的心头却是卜卜地跳——照这样下去,没准到年关,东家红包也就跟着少了一大半去。
康健赶到柜台前睁大了妒忌的眼睛看着远处热闹的合作商店,打从一个星期前,那合作社旁边办起了合作商店,这集上的洋货生意就给挤兑的没法过活,乡下人在左门的合作社里卖了粮食,径直到右门边的合作商店里买货,图的不是方便,而是,嗯,便宜。那合作商店里的货足足比他这便宜一成!
“……”
在心里头暗自骂了一声,这时又有七八人一队的乡下人走到林先生的铺面前,其中有一位年青的居然上前一步,歪着头看那些放在店前带着大红铁瓷盆。林先生猛转过脸来,那脸上顿时展开颜,满面带笑了亲自迎了过去。
“喂,小兄弟,买瓷盆可是?现在正便宜,一个瓷盆才四毛洋钱!你瞧瞧这货。”
这康健立刻取过两口瓷盆,热情地塞到那乡下人的手里,然后精神十足的,拿使出了当年走货郎的本领,手敲着瓷盆说道。
“小兄弟,你听这声音,多瓷实!再掂掂这份量,正经的厚钢料子,再瞧着这搪瓷,厚实,好看!这胖小子骑着大红鲤鱼,瞧这图多喜庆,四毛洋钱一口,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往日里,这可都得五毛出头,你瞧……”
那年青的乡下人拿着那大红搪瓷盆,没有主意似的张大了嘴巴。他回过头去望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又把手里的瓷盆颠了一颠,那模样似乎很是满意,可不是,这是武汉那边出的钢料瓷盆,可不是东洋便宜货可比的。
“买一口吧?春呢喜欢,明年生了……”
后生的话还没说话,就听着那老头子着急的吆喝着。
“庆生!你昏了头了,这铺子里的洋货可信得过,咱到前头合作社里瞧瞧!”
合作社!
一听这三字,这可把康健急坏了,赶快让步问道:
“喂,喂,小兄弟,你说多少钱呢?咱这也便宜——再看看,咱这可是正经的汉阳货,跟合作社里都是……”
“合作社里头的信得过……”
老头一面回答,一面拉住了他的儿子,朝着前面的合作社走了过去。
望着那走了的两乡下人,苦着脸,康健踱回到账台里,他浑身不得劲儿。他知道不是自己不会做生意,委实是那合作商店逼的,若不是那合作商店卖那个什么便宜货,他这店里头的生意,又岂会这个样子。他偷眼再望斜对门的和昌盛,也还是只有人站在那里看,没有人上柜台买,一群一群走过的乡下人都挽着篮子,篮子里堆的满满的,现在如今,没了沉重的地租,没有了地主和高利贷盘剥,乡下人的日子比往年鼓实多了,而且只会越来越鼓实,可若是这合作商店这么干下去,他这铺子只怕也开不下去了。
“关门,今个不干了!”
突然,康健懊恼地冲着伙计吼了一声,然后一边走出房去,一边叹气跺脚,进了后院,他看着自家的婆娘突然说道。
“给我收拾几件衣裳,下午我去县城,找商会,这生意没法子做了!”
当行政的力量进入商业之后,受到冲击的自然是商业,相比于政府的力量,商人的力量总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不过面对政府的力量,尽管商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并不意味着商人会沉默,尤其是当他们觉得利益遭受损失时,正像此时,邯彰专区十二县商会会长齐聚专员公署一样。
会议已经举行了两天了,在这场商会与政府之间的会议或者谈判上,作为政府代表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财政科长吴吉玉以及第四科也就是实业科科长关佩伦,而会议的内容非常简单——合作社。
在过去的两天中,尽管面对着商会的抵触,但吴吉玉却丝毫不动声色、他从来不亲自动手去点第一炮,而只是在冷场时陪着笑脸絮絮叨叨地和这些商会会长聊着天。
“这生意没法干了,照这么下去,这市场就被合作商店挤兑的没了生意!照我说,若是这合作商店再干下去,我们,怕也就只有罢市一途可走了!”
似炸雷的句话,在公署会议室内响起时,众人只把视线投向说话的那人,吴吉玉同样看着说话的霍敏棠,与一般商人模样有所不同,这位林县商会会长相貌很是粗扩,突出的眉弓,似饿虎般深藏的双眼;颧骨略高的双颊,肌厚肉重的阔脸;这一切都与普通意义上的商人不同。按照一些人的说法,早年间霍敏棠曾当过土匪,在众人的注视中,只见霍敏棠抽出一支香烟在手里摆弄着,他的双眼只是盯住手里的香烟,嘴唇紧闭着。
“瞧,霍会长说的,罢市,至于嘛!”
关佩伦笑呵呵的圆着场,可心下却是一阵凛然,罢市,开什么玩笑?于是连忙把视线朝关吉玉看去。
“诸位,罢市,大可不必!”
没抬眼皮,关吉玉用平稳的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口吻说道。
“先前,我说我过,我们会充分考虑到商家的利益,但是,合作商社是必须要办的!诸位不要怀疑政府的决心!”
低沉的声调在社些商会会长的心里不啻是炸响了一发炮弹,只震的众人一时不知所以,政府的决心,谁不知道这专员公署可是脸上带笑,手里拿刀的主!气氛顿时为之一沉,反倒是霍敏棠极不易觉察地笑了笑。
“政府的决心?那专区十二县的数万商家的利益呢?”
抬起眼睛,那双并不算大双眼扫过全场,最后霍敏棠的眼光迎上了关吉玉的目光,在两人互视数秒后,霍敏棠用缓慢平稳的语气说道。
“如果政府能够限制合作商店的话,我林县商会愿意接受百姓以“代用券”买货,并且愿将款项兑换成代用券。”
会议室里随着霍敏棠的话再一次炸开了。彰德县商会的金会长则小声地冲他嘟嚷。
“我的老天爷,这事可不是这么整的,那代用券,合作社敢收,咱们收了可就……”
对于众人的嘟嚷,霍敏棠像是没听到似的,他腮帮子上的肌肉又鼓起一道道肉梭子,他又在咬牙帮骨,从合作商店到代用券,他知道,相比于前者专员公署看重的恐怕还是代用券,毕竟……
“我只关科长一句话,这代用券,是不是可以直接兑换粮食和等价现洋,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到专区外进货的话,可直接在银行或者合作社直接兑换成现金——”
在众人的质疑中,霍敏棠看着关吉玉问道,迎着霍敏棠的视线,关吉玉的心下对这个人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终于,还是有人看到了政府的潜意图。
“像霍会长说的,如果政府限制合作商店的话,我们磁县商界也可接受代用券……”




山河血 347.第347章 民团初动
雪,纷纷扬扬雪下了下来,进入腊月之后的几场雪,使得北方早就是一片北国之色,相比于往年,今年的邯郸的街头似乎和往年不甚一样,这冬雪中似乎少了许多乞食的乞丐,这倒是得益于专员公署在几个月弄的那个救济所。
救济所是在城内那座垮塌的土地庙旧址个新建的一栋两屋高的房屋,不过沿街的房子被租了出去,进内堂便一座不大不小可以容纳三百人的救济所,乞丐、难民可以在这里吃上一顿热饭,尽管只是稀粥,晚上在此睡上一夜,不过,即便如此也活命无数。
搪瓷碗盛着稀粥,粥是小米粥,这粥里定是立不起筷子,但是在李敢看看,这粥却与过去他家里烧得粥差不多,坐在餐桌前,一边用汤匙喝着粥,他一边打量着这间救济所,走南闯北的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救济所。
乞丐,李敢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名乞丐,准确的来说,是作为乞丐来采访,他是一名记者,这邯彰专区与其它地方不同,外地记者于此采访需要同宣传科联络,否则便有可能被当成间谍加以逮捕,他们的理由非常简单“国难当头,加强保密”,对于,大多数记者都表示能够理解,但在李敢看来,这无疑限制了采访的自由,许多关于专区的新闻报道,无疑太具宣传性。
所以李敢才会从淇县下车,然后一路私下采访,不过,就在两个星期前,他在一家客栈不仅丢了行李,而且还丢了钱包,因为采访还未完成,而且在他看来,这趟采访还挖出了不少消息,比如专员公署创办的合作社低价倾销,挤兑商家,再比如在三七五减租时,委员会偏向于农民等等,可以说,在邯彰专区风光的一面之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为了尽可能挖掘另一面的新闻,在丢了钱包和行李之后,李敢仍然没有放弃,他一路坚持了下来,初时他还能典当衣服糊口,可现在,他却只能像乞丐一样,寄居于救济所,喝着稀粥维生。
不过现在,对于专区,他却产生了另一种感观——也许这里的一切都还不错!
喝着小米粥,想到这一路的见闻,李敢在心里嘀咕着,至少这里不是国内其它地方可比的,甚至广西那个“模范省”亦无法与之相比,
相比于广西,或许广西可以称为中国的“斯巴达省”,但也就只是如此了,而在这里,除去进入专区,可以听到阵阵操练声,如军营一般,更为重要的是,可以看到建设,专区的大规模建设从未停止,整个专区并不仅仅只是像广西那般,只是一座大军营,而是一座大工地。
就在李敢心有所思的时候,只见邯郸慈善会的一名工作人员走出来,站在食堂里大声喊着。
“诸位,诸位,如果明天大家去城外参加水渠劳动的话,中午工地管饭……”
汽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着,管明棠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窗外的景色此刻也起了变化,开始出现草房、大片大片长着茅草的荒地。天空的颜色也更加灰暗,寒冷的空气通过缝隙挤进车窗。
进入腊月天,随着专区民团司令部的一声令下,十二县数十万团兵开始在各县兴修水利工程,在过去的几天间,作为民团司令的管明棠,一直在各县视察着着水利工程的进展。
“这是咱们第一次动员如此之多的团兵,以后每年冬闲的时候,都可以动员团兵兴修水利工程,这样,即可以解决来年庄稼的水利灌溉,还可以考验咱们的动员速度……”
坐在汽车上,管明棠向身边的王庚解释着兴修水利工程的用意,在后世的中国“上河工”是一个极富时代特色的名词,而在这个时代,通过大规模动员民团,而且还是一支初建的民团,参于专区各地水利工程兴建还是第一次,不过显然不能像另一个时空中那样,上河工自备粮食,公署提供了数十万人的口粮。
“嗯,从人员集结,到人员调配,还有后勤保障,司令部上下足足忙活了半个月才制定了方案,而且还暴露出了很多问题,到明年,应该不会向今年这么仓促!”
王庚点头应声道,现在他已不在商学院任职,而是改入民团司令部,作为民团参谋长,从民团组建至今,他几乎没有那天轻闲过,从初时的组建,到先前的动员,以及现在后勤保障。
“民团没有经历过战争,而上河工,对于邯彰民团来说,就是一场战争,一场考验!”
在管明棠说话的时候,那些上河工的团兵在河堤上列成两队,看着车队缓缓驶过。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军装,黑布裤,在队伍间,还有许多面国旗,而国旗与旗杆间的白布条上则书写着“**县民团**团”的字样,不过这些团兵丝毫没有欢迎的意思,他们只是打量着车队,打量着车上的人,表情严肃。他们看的时候,车上的人也在看他们。
望着这些面色黝黑的团兵,管明棠不禁有些得意,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自己几乎是从无到有的一点点的建立一个完整的政府体系,一个覆盖乡村基层的政府组织,而在只需要一个星期,就可以动员近40万人,也就是民团总量的一半,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此刻,在上河工的团兵们直勾勾的视线中,管明棠所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种踏实正是这种动员速度带来的,而且与新一军那支没有直接“隶属”关系的部队不同,这支民团却是自己的“直属”武装。
“受庆,在19世纪时,普鲁士正是靠着参谋部的效率和快速动员,压垮了他们的对手,我们……”
目光投向车窗外的数十万团兵,上河工的团穿得都很单薄,他们的身上虽上穿着灰布军装,但肩上都系着防磨的肩搭,还有许多人甚至在这寒冬中还光着脊背。他们中青壮年居多,手里握着铁锹、扁担,一言不发。在他们的身后是已经挖掘成形的河床,既宽又深,只是还没有引水。到处都是灰黄色的新鲜的泥土。散射的夕照使景物变得异常明亮,把眼前的一切,包括伫立不动的民工在内都铸成了一个整体。
“将来也可以依靠我们的动员,压垮我们的敌人!”
在管明棠不无得意的道出这句话时,王庚则把眉头微微一皱,作为民团参谋长,一面构建着民团参谋部一面完善着民团制度的他,对邯彰民团可谓是极为了解。
“司令,”
与他人称呼管明棠为“专员”不同,在这里王庚用的是民团内部的称谓。
“现在民团固然已经初步建立,可是民团的实际情况并不乐观,不考虑训练等情况,现在民团所使用的武器,大都为缴获自枪会的武器,其中步机枪等制式武器不过36541件……”
尽管收缴枪会的枪支多达十万件,但其中大多数为前装火枪或者土枪,而制式武器不过只有三分之一,且口径繁杂,武器,一直都是限制民团战斗力最大因素。
“……平均每25人一支长短枪,一般训练固然可用木枪代替,实弹射击训练可采用轮训的方式,但如果大规模动员的话,仅依靠这不足四万件轻步兵武器,且不说其质量、性能,单就其数量亦无法满足数十万民团之需,长官,如果您想实现那个目标的话,至少需要将民团的武器配齐,实际基干团兵的武器配给……”
在王庚说道着民团的武器时,车队从临时搭就的木板上通过。随后,水利工地就被抛在了身后,汽车次驶上一条颠簸不已的乡间土路。
“武器……”
王庚的话让先前得意不已的管明棠脸色微变,整个人随之沉默了下来,民团没有武器,这是现实问题,以至于现在民团大都是使用大刀、红缨枪作为武器,配枪的也就是几万“基干团兵”,尽管在民团构建编组上,自己借鉴了后世的一些民兵经验,但实际上,现在的邯彰民团,即便是那十二个基干民团师,亦无法同后世的民兵相比,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武器不足,别说机枪、迫击炮、高射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即便是步枪的数量都极为有限。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窗外的景物依然依稀可辨。没有灯光,这是星辉映照的结果。当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的时候,由于土路狭窄,根本看不见路基,在那剧烈的颠簸起伏中,管明棠吩咐驾驶员停下汽车。
车队停了下来,一个披着件灰色的军款呢绒大衣,管明棠下了车,便站在满是积雪的路边,望着被大雪覆盖的平原,他的眉头紧皱着,动员,建立民团一方面是为了加强乡村基层组织建设,加强专区对乡村基层的控制,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在未来的那场战争中充分动员力量,而现在,武器,这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却摆在了眼前。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生产?上百万件武器的生产,又岂是现在公司所能承受的,而且还有巨额的支出!
望着那满天的繁星,又一次,管明棠沉默着,只是眉头紧锁望着星斗,一时间却没有了主意。




山河血 348.第348章 交易
大萧条,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相比于1929年的金融风暴那场高烧,接下来的大萧条则是慢性病,在这场慢性病中,在美国一半的劳动力被闲置了,用那位正在推行着“新政”的总统的话来说就是三分之一的国民长年衣不蔽体、居无所安、营养不良。一句话,饥寒交迫,已经成了美国社会的日常现象。
推行近两年的“罗斯福新政”并没有使美国走出大萧条,美国人依然在勒紧裤腰带的苦熬着,即便是所谓的“新政”,一天“一美元”的“罗斯福奴隶”,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是让数百万人勉强糊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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