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枭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心明月
看到徐默尘蔫着头回来,徐向晚笑着从车里走出来,打趣道:“怎么,新娘子跑了,你这请帖一张张的发出去,是准备收回来呢,还是不收回来?”
“没了新娘子,就结不成婚?”徐默尘道。
“得,给我长长见识,你姐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没有新娘子的婚礼呢,尘少这是准备给大家普及一下呢?”徐向晚道。
徐默尘白了她一眼,道:“有时间,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都三十的人了,还嫁不出去,你是准备留在徐家当老姑娘呢吗?”
正说着,王怡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脸焦虑的样子,问徐默尘道:“还是找不到吗?是发生什么事了?”
屋子里,徐老爷子和徐庭白也都住了手中的事,看向徐默尘,徐默尘只得抬脚进了屋,徐向晚毒舌归毒舌,一向都是把司微语当做弟媳的,怎么会不关心?也跟着进来,想听听徐默尘怎么说。
徐默尘只得把从何意那里得到的信息还有从当日微语住院的医院调查的结果都说了一遍,道:“除了主治医师,我也让人调查了当时给她做手术的所有人,都一致交待了,那天手术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她从手术室出来,我就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能发生什么事?”
徐默尘靠在沙发上,撑着头,一张俊脸上挂满寒霜。
王怡想了想,道:“是不是她听到了什么,误会了?你们又很年轻,她又没经过什么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胡思乱想也是有的,你也别往心里去,把该做的事做好,等误会解开了,她会回来的。”
“哎呀,我只是怕微微在外面遇到了比默尘更好的男人,就不愿意回来了,就默尘这脾气,又臭又硬,谁受得了啊?”徐向晚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徐默尘抬目盯着她看了半响,一个字都没有说,但,这目光,倒是让徐向晚心里有些发怵。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有一天不知是为什么事,说得她不高兴了,晚上睡觉时,钻进被子里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冰她,拉出来一看,是条蛇,顿时吓得人都差点死了,后来才发现,是条假的。
那种惊恐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承受的。
徐向晚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快,犯了他的忌讳,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依旧是摆出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却是在盘算着退路。
“婚礼请帖发出去了多少份?”徐老爷子道。
“该发的全都发了。”徐默尘道。
“那怎么办?”王怡道,“还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收回来,多磕碜啊!”
“发出去了,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婚礼了,我这边没有新娘,姐那边又不缺新郎,横竖我请帖上也没写谁结婚呢。只说是徐府婚宴。”徐默尘漫不经心地道。
只是,他每说一字,徐向晚就感觉到有一把凌迟的刀在割她的肉,世上的弟弟,还有比徐默尘更为阴险狡诈的吗?徐向晚自问,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
“徐、默、尘!”徐向晚一字一字咬着牙喊出来,状似很有气魄,可对方,却是一起身,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出去了。
“啊!”徐向晚气得大叫道,对象却不是徐默尘了,而是王怡,“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你不小了,也该嫁了!”徐老爷子终于发话了,“你是想让我死都闭不了眼吗?”
“可徐默尘不也结不了婚吗?有他在,您还想死了能闭眼?”徐向晚口无遮拦地道。
“说的什么话,这孩子,快三十的人了,这么没大没小地。”王怡嗔怪道。
“呜呜呜,顾迟不愿意结婚,我嫁给谁去?”徐向晚终于把伤心话说出来了。
门口,徐默尘走了两步又回来了,道:“你把消息发出去,就说要结婚了,徐家给你定的结婚对象是冷哲,剩下的事,交给我!”
“这样也行?”徐向晚转而欣喜道,她虽讨厌这个弟弟,但不得不说,凡事有徐默尘出马,从来没有不事遂人愿的。
徐默尘没有答话,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瞅了她一眼,正准备回房,却见徐庭白站了起来,对徐默尘道:“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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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都是坑啊!
绝代枭妻 第四章 出手无情
徐默尘跟着他进了书房。徐庭白的书房,他进去得比较少,或许是小时候在这里被罚的次数太多了,总有一种情结在这里头,非徐庭白召见,是不会主动来的。徐默尘以为是为司微语的事,正要说让徐庭白不要担心的话,却见徐庭白很正式地坐在了桌子后面,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徐默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站直挺身,目光平视,等着徐庭白的命令。
“坐吧!”徐庭白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儿子坐下,“这是家里,爸爸有事要和你商量。”
徐默尘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扶在膝盖上,依旧是笔挺如松,脸上虽不乏孺慕之情,却依旧是冷峻如霜。
徐庭白看着儿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却还是打起精神来,“微微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小心史岩,这是我让人调查的史岩的资料,一个小时之后要交到军委去。”
徐默尘从父亲的手上接了过来,回望他的目光中有几分触动。这份资料,照理说没有军委的指示,是到不了徐默尘这里的。文件袋上面醒目地用红色印刷体打印着“绝密”二字。
徐默尘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图片,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自然是偷拍。镜头里的人自然是史岩和一些人的接触。这些人社会各种阶层都有,图片下面也有文字描述,是对与史岩接触的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描述。
他们的接触应该是很短暂,但均有物品交换,如递一支烟,捡到财物归还之类的。如若不是特别留意,没有人会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最后一页无图片的文字描述,则是史岩的手机接到过几个来自美国的公用电话,通话时间不长,均不超过一分钟,并没有记录通话的内容,想必是从中找不出很有用的信息。
这一点,徐默尘并无意外。史岩是侦察兵出身,很懂得反侦察,他并没有用一些现代科技手段做什么,无外乎是明白越是方便的工具,风险越大。
但,对于徐默尘来说,掌握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小语怎么会突然给你打电话说这个?”徐默尘从资料中抬起头,问徐庭白道。
徐庭白沉默了片刻,才道:“她并没有说原因。”见徐默尘眉头皱起,又接着道:“如果有把握的话,我想你去巴干地区看一看。我会安排,让你以维和的方式过去的。”
现在不是谈家事了,徐默尘站起身,行了个军礼。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接了这个任务,便真的不会有太多的精力去寻找司微语,但军令如山倒,军人,首先要做的便是服从。
“我会想办法找到微微,不管当日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管她到底还能不能有孩子,她是为我徐家受的伤,我和你妈妈也没有尽到照顾她的责任,她总是我徐家的媳妇。这一点,爸爸可以给你做保证。”徐庭白道。
“不用了。”徐默尘道,见徐庭白脸色微变,是发火的前兆,仍是不疾不徐地道:“她安全就好,她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你是准备等她?”徐庭白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徐家的男儿,必须是负责任的。
“嗯!”徐默尘轻应一声,转身便拉开门出去了。
盛宫依旧是灯红酒绿,鼓瑟吹笙,一片热闹奢靡。三楼的包间里,男男女女大约有四五对,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挨着徐默尘坐的女子,很想往前凑,却又不敢,就算是端酒倒茶,与徐默尘之间,也依旧隔了一两尺的距离。
京都赫赫有名的修罗王,据说不好女色喜好男风,虽不知后面的传说是真是假,但不好女色,这是绝对为人所证实的,特别是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艳照事件之后,最后的结果更像是一场讽刺,也不知是对尘少不好女色的反证没有成功呢,还是对洛家大小姐的踩低践踏。
总而言之,若想活得轻轻松松的,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尘少。
还有一个对女人敬而远之的人,便是顾迟,今日的东道主,其实是顾迟,他平生头一次请客,请的还是应该反请自己的徐默尘。
徐默尘丈母娘去世,顾迟可是鞍前马后忙了个不停,最后,徐默尘竟是连声“谢谢”都没有,如今,反而落到他在这风尘之地请徐默尘吃饭。他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比如西餐厅,可被徐默尘一口否决,西餐厅向来是情侣才会去的地方,两个大老爷们去那里,徐默尘说不想落下不好的名声。
可徐默尘的名声还好吗?顾迟只敢在心里腹诽,实在是,他有求于徐默尘。
“默尘,看在我当时照顾你丈母娘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有件事,还请你帮忙!”顾迟将徐默尘身边相陪的女子撵走,自己坐了过来。
一听说徐默尘有丈母娘,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连音响的声音都被调得小了,都想听徐默尘是否认和还是证实?
徐默尘往旁边挪了挪,离顾迟远一点,道:“医生救死扶伤,职责所在,我丈母娘最后仙逝还是在你手里,我没找你麻烦都不错了,你还敢邀功?”
顾迟一下子哑口了,话说沈清婉那是病入膏肓,且她自己也没有求生的意志,医生一向只医病不医命,这能怪他吗?可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就算是徐默尘的话对他名声有毁,他也无法反驳,最后嗫嚅道:“这,这,对不起!可是……”
可是也不能成为徐家将徐向晚嫁给别人的理由啊!
顾迟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便看到方才坐在徐默尘旁边的女子,一下子如花蝴蝶般地扑了过去,嘴里欢呼道:“恭喜尘少啊,少夫人是谁呀?”她并非是关心少夫人,而是想着如此谪仙般的男子,原来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要是正常的,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便各凭手段了。
顾迟顿时便扭过头,不敢去看接下来的惨状。
“流香!”季南一声警告,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到一声“呀啊!”的惨叫,那还没粘上身的女子,已经被徐默尘扣在手中了。徐默尘岂是怜香惜玉的人?手中力道之大,即便是当世拳王也是承受不住的,更何况是一个只会在男人怀里柔若无骨的女子?
“请尘少手下留情!”季南忙过来求情道,倒不是他怜惜这女子,实在是这女子是这盛宫里的花魁呢,每天帮他挣的钱不少。花魁当久了,总有种当公主的优势,才惹来今日这一场祸事。
“盛宫的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徐默尘手一松,那女子如一潭水般瘫软在地上,徐默尘扯过桌上的帕子,将手反反复复地擦了几遍,方才扔到桌上,自己在原位坐下。
“还不快走!”季南厉声对那女子道,剩下的四个女子,也想走,但终究是不敢,怯怯弱弱地缩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不是不愿意娶我姐吗?你想让她等你等多少年?”徐默尘冷声无情地道,一张脸黑得像是阎罗。
“谁说我不愿了?我不是在做我妈妈的工作吗?”顾迟道。
“那你慢慢跟你妈商量吧,我姐是等不及了,你们的事我不管,那是爷爷发的话,我姐又没反对,我想管也管不着。”徐默尘说完,再次起身,这次是准备离开。
“唉,你别走啊!”顾迟一把拉住徐默尘的衣襟,徐默尘厉目扫过,他忙缩了手,跟在徐默尘的后面,道:“你帮我出出主意啊!”
“这种事,还需要出什么主意?儿大不由娘的道理,你也不懂?自古孝义不能两全,你自己选择。”似乎是怕顾迟这个脑袋少根筋的人听不明白,徐默尘临出门前,又加了一句话,“你是要跟你妈过一辈子呢,还是要跟你媳妇过一辈子呢,你想好了!”
自然是要跟媳妇过一辈子!顾迟心里想着道,想到这里,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越发地对徐默尘佩服起来,这小子,才六岁就知道追媳妇,情商果然不是一般地高啊。徐默尘六岁才明白的道理,他顾迟到了三十岁才明白,的确是蠢得够可以。
怡凡的总部大楼,是在这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的一环市区内,门前竟然修了一个偌大的广场。并没有什么标志的建筑,靠马路这边修了一个简单的喷泉,后面散乱但不凌乱地布置着休闲桌椅,白色藤条所制,简约大方。
一楼有个橱窗会卖些甜点和高档咖啡,时有员工出来小憩一会,或是和客户谈些事情。情调很悠闲,其实,更能促进办公效率。
这里,从外面丝毫看不出是个办公大楼。
只是,从今日开始,这一处广场便多了一个功能。
白色的遮阳棚顶下,一夜之间,魔幻般地装饰得如同婚礼教堂了,红色的地毯从马路上一直铺到了总部大门口,上面是用白色玫瑰花和蓝色妖姬交叉搭建的棚子,不知多少朵的玫瑰花散发出醉人的芳香,两侧是数十位小提琴手在拉着曲子,一个身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用勿忘我点缀的红色玫瑰,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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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少啊尘少,话说这样,真的好吗?
绝代枭妻 第五章 马车驴车?
男人看着温文尔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口的玻璃门,丝毫没有在意红地毯两侧,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徐向晚今日一早出门,右眼便跳个不停,她忘了到底是“左眼跳灾右眼跳福”还是“左眼跳福右眼跳灾”,这种状况,在她身上,几十年难得遇一次,便觉得邪乎。但,公司是不能不去的,徐家就她一个劳力,她不去干活,谁去干?
想到婶婶五十不到的年纪,见她一成年就拽过来做苦力,此后,美其名曰是在家侍候爷爷,实则优哉游哉,每日在家养花侍草,抚琴弄弦,偶尔跟几个朋友出去聚一聚,日子过得实在是不能再幸福了。
而她,这么一大早,苦哈哈地出来,还得承受着心惊胆战的折磨,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还是徐默尘说得好啊,想解脱,趁早地结婚生子。可是,等儿女长大,不也得二三十年吗?
车刚进了街头,便看到一向早晨比较清冷的广场那里围满了人,徐向晚觉得一颗心紧张得都无法跳动了,脑子转得飞快,实在想不起怡凡最近有任何失误之处。如若怡凡出任何事情,她万死难辞其咎啊!
一时间,她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忙接通了车载电话,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公关部的经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徐总放心,没什么不好的事,是有人在公司门口求婚!”
徐向晚长出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一颗心还跳得咚咚咚地。车如平常一样,驶往总部后院的特定停车位。
怡凡的总部后面,是一个约有十来亩地的花园,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很有江南园林风味,绿滕装饰的秋千,紫藤萝盘绕出的绿荫道,鹅卵石铺就的林间小道,怡心胜景,不知为怡凡留了多少出色的人才,王怡二十年的时间打造出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商业王国,而是一份沉重的文化沉淀。
车才要擦过总部大楼开往后院,徐向晚侧目一看,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她的车所在之处位置稍高,又是suv的高底盘,越过人群,她分明看到站在红地毯一头的人正是顾迟。
“嘎吱”声响,车刹住,停在路口,徐向晚想也没想,从车上跳下来,飞奔过去,扒开人群挤了进去,朝着顾迟吼道:“顾迟,你干什么?”
徐向晚此刻心里头,从惊恐不已到情绪稳定,又到暴躁不安,整个过程繁复得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顾迟在这里是在做什么,只觉得,他平白地让她虚惊一场,整个人只想找点什么来发泄心头的惊悸。
“向晚,嫁给我吧!”
看到徐向晚过来,一直面色宁静的顾迟,上前两步,单膝下跪,将鲜花举到徐向晚的胸前,明亮的双目在镜片后面闪光,人群中一片寂静,只余了小提琴的伴奏声。
这是什么状况?徐向晚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满心满眼里都是酸酸的,一向果断坚决的女汉子,此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接花啊,快接啊!”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然后,纷纷扰扰的,全是催促徐向晚的声音,叽叽喳喳,都快要把小提琴的声音给淹没了。
时光在此停留,空间在此凝固,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在城堡里的公主被王子的吻得苏醒过来,徐向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顾迟扣在怀里,不是吻是啃噬得无法呼吸。
徐向晚却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用双臂环过顾迟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的掌声,还有欢呼声。
人群再次静下来时,徐向晚感觉到了异样,她松开顾迟,回过头去,只见徐默尘站在门前的台阶上,一脸笑意,他抬手止住了躁动的人群,众人都抬目去看这从天而降的天神,只听得他道:“为庆祝顾迟先生求婚成功,怡凡所有员工,本月双薪!”
“吼吼吼!”更大的骚动,席卷而来,不知是为薪水刺激,还是为这盛大的求婚场面刺激,怡凡的员工奔走相告,彼此击掌庆贺,场面差点失控。
徐向晚将头埋在顾迟怀里,不去想顾家人是怎么同意的,也不去管怡凡这会子会不会兴奋过头出什么事,她需要这一刻的幸福,是她等了多年的期盼,是她幸福的终点和起点。
这盛大而隆重的求婚场面是徐默尘心里头设计了很多遍的设想,如若换成是他来做,如若准新娘换成是司微语,那更是一曲王子和公主的浪漫童话。把这一设想让给顾迟,固然不舍得,但看到徐向晚那盈在眼眶中的热泪,徐默尘觉得,值了!
这么多年,是她独自一人扛起了怡凡,在心疼姐姐的同时,也的确是恨顾迟的懦弱和迂腐,本来还很担心顾迟无可救药,没想到,关键时刻,顾迟也有坚挺的时候。
山里的春天来得特别迟,已是四月底的时候了,连桃花都没有开,司微语在这里一住便是一个月。
这一年的雨水特别好,春茶的收成也好,也就意味着茶农要贱价卖了。早在半个月前,司微语便让小猴子妈妈联系了这里十里八乡的茶农,和每一户都签订了收购协议,并提前支付了定金,要求他们采摘最好的茶尖送过来。自然,合同中也做了约定,司微语按照以高于市场最高价的百分之二十来收购,而他们的茶叶中,如果一旦发现以次充好,不做别的,便是永不再收购他们的茶叶。
小猴子爷爷也联络了一个自己多年的老友加盟,一来也想培养几个传统的茶作人出来,二来,怕自己精力跟不上,误了司微语的正事。
有利益,自然便有冲突。这一方的茶市一向都是由这里的人控制,不管外面的茶叶行情有多好,从这里茶农手中收购的茶叶,价格只会是没有最低只有更低。而司微语,与每一户签订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地给了每一个茶农一个不可想象的价格,那就意味着,最好的茶叶将源源不断地落入司微语的手中,而他们这些茶商将再也得不到最顶尖的茶叶。
最好的,自然都是最贵的。能够消费得起最好的茶叶的人,谁会在意钱的数字?没有付不起的,只有买不到的。
司微语坐在庭院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被人送来的请柬,四方茶楼,午时?
司微语笑了笑,四方比十方少了六方,少了的这六方可不仅仅只是个数字而已啊,深意档次便跌得如有云泥之别。十方指的是佛教中“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也谓“无边无量的世界”,《无量寿经》中说“佛告阿难,无量寿佛威神无极,十方世界无量无边。”而“四方”,不过是喜迎四方财的“四方”。
“丫头啊,怎么了?”
小猴子爷爷见司微语深思,捧着一把茶壶走过来道。
司微语忙起身相让,道:“没什么事,爷爷,从这里过去,到镇上,需要多久?”
“走的话,起码要半天时间,要是让小猴子他妈赶车送你过去,就快些,一两个小时就够了。”小猴子爷爷道。
“驴车?”司微语瞪大眼睛问道,能有多快?无非是坐车轻松一点,若说那驴车,还真没有司微语走路来得快。
“哪里?”小猴子爷爷道,“家里还有匹马,当然是马车了。”
司微语哦了一声,马车和驴车之间的差别,她还真是不知道。若让她现在走着过去,当然是不愿意的了,好在小猴子爷爷当即便唤了小猴子妈妈出来,让她用车送司微语出去。
一路都是土路,若是下雨天,根本就是寸步难行。以往,并非没有因为这交通导致茶叶运不出去而放坏的先例,只是,靠民间的力量,修一条出山的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是徐默尘在,就好了。司微语这般想着。她的头上和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纱巾,用来挡沿路扬起的灰尘,等车到了镇上的时候,纱巾上落了一层白色的尘土,整个人真是“灰头土脸”。
赴约的地方,对方已经到了,八仙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脸横肉,手下四个人搞得跟古惑仔一般,分别立在那人的两侧,看上去倒是气势十足。
见进来的是两个女人,对方的人便哄地笑了,那男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待笑完了一看司微语,心头却是一惊,年轻的女子一脸沉静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闲闲地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笑完了?笑完了,该轮到我了。”
司微语挪了一下桌上的烟灰缸,离自己远点,在对方五人的注视下再次开口道:“你约我来做什么,你不说,我知道,我既然敢来,便表示,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如果现在就此回去,以后也不再生事,或许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如果……”司微语抬起头,同样注视着对方,脸上虽还带着笑意,但很显然,狠戾也显露无遗,“这里,将永远不会再有你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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