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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千年龙王l
箭矢射在罗成的铠甲上,总是会传来“噹”“噹”的声响。在给铠甲留下一个白点儿,或者一道白印子之后,不是掉落在地上,就是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不过铠甲坚固的家伙也只有罗成,云家铠甲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轻便的皮甲,才是这些轻骑兵的装备。总是有人中箭落马,然后队伍中就会有人向着箭矢的来路射箭。毕竟这年月的弓箭不是狙击步枪,箭矢虽然飞的快可也逃不过人的眼睛。
随着箭矢的攒射,树林里面时常会发出一两声惨叫。遇到大股的阻击,更是会有骑兵冲过去扫荡。黄昏的斜阳中,惨叫与绮丽的鲜血共同飞舞。
罗成越来越烦躁,因为天就要黑了。黑天里面想要追上一支骑兵很容易,可如果对方化整为零。罗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将王玄应抓回来。眼看着到手的军功飞到天上去,是谁都会烦躁不已。
前面路上又出现了一队军卒,既然有人阻击。那就证明自己没有追错路线,马槊带着风就钻进了先前一名骑兵的头,手一抖头颅就碎裂成两半。灰败色的脑浆子,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非常诡异。烦躁的罗成变得非常暴力,本来刺穿胸膛的马槊。现在除了往脑袋上就是往脖子上招呼,一时间前进的路上人头滚滚鲜血飙飞。
凭良心说,河北地的骑兵非常难缠。这些家伙常年和突厥人战斗,骑射功夫比起关中的府兵来,要强上一些。可无奈,他们面对的是银枪罗成。几百名骑兵组成的狙击队伍,简直就像一群狼遇到了雄狮。
罗成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银枪迅速被鲜血染成了红枪。银白色的枪尖儿带着血珠,在阳光下反射着妖冶的光。
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这样的狙击战线就被冲破了三道。连番的撕杀舒缓了一下心中的烦躁,不得不说杀人是解决烦躁的好办法,只是一般时候很难施行。
前面又有一骠人马阻拦,罗成想也不想挥舞手中马槊就冲了上去。人如虎,枪如电,马如龙。任何阻挡在身前的东西,都被戳一个窟窿之后坠落马下。
这样的狙击罗成一连冲破了七道,浑身浴血的罗成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太阳已经快接近地平线,目力所及的地方可以看到一骠骑兵在疯狂逃遁。可那些骑兵仍旧好像有一千多人,似乎一个都没有减少。那自己杀死的是什么人?
夜幕正在逐渐降临,已经是十一月。太阳落山要比夏天早上许多,放暗的天光下似乎,山林里面似乎有许多人。因为天上的鸟雀,胡乱的飞舞却不敢降落。
“杀!”罗成一扬马槊,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杀到天边,也要把王玄应抓回来。这个王玄应不是人,是军功是爵位是大唐皇帝的欣赏。必需要抓住这个小子,罗家的未来需要用他的血染得红红火火。
天色朦胧间,山林里面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靠近郓洲城的防线,似乎传来喊杀声。罗成知道,这是李建成派出军队接应自己。可想杀回去跟援军回合,却已经不可能。路上到处是山林里面钻出来的敌兵,也不知道有多少。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一样,这个时候罗成有些后悔。自己追的太急,现在援军距离自己怕是有十几二十里远。这个距离,足矣是生死距离。
马槊上穿了两个人之后,马鬃拧成的槊杆再也擎受不住如此大的力量。罗成爆喝一声,马槊折成两段。罗成松开双手,银光一闪横刀就出现了手里。挡开一杆刺过来的长矛,顺势将那军卒的脑袋劈成两半。
不知不觉,身边的队伍已经被冲散。跟随自己的,只有罗家的数十名家将。横刀不断的劈砍,黑暗中箭矢带着风射过来。不断有家将坠落马下,只要有一个人掉在地上。黑暗中的那些人就像是闻见血腥味儿的蚂蟥,无数长矛死命的往人身上戳。不戳上百八个窟窿,绝对不会停手。
“杀回去!”罗成现在手里拿的是连枷,横刀刚刚卡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锯子一样的横刀,再也没能抽回来。
连枷砸碎了一个偷袭自己家伙的头颅,该死的老天。今天晚上居然没有一点儿月亮,还真是月黑风高的夜晚。云浩说过,这样的夜晚适合杀人。
一杆长矛毒龙一样从黑暗中钻过来,罗成一扭腰。长矛从肋下穿过去,锋利的长矛划断了束甲牛筋,好几片甲叶子掉落到了地上。
罗成顾不得许多,甩手连枷就飞了出去。接着手一抓一带,长矛就冲尸体的手里被拽出来。有了长矛,罗成心里镇定了一下。毕竟自己的拿手本事是罗家枪法,有了这杆长矛,罗成觉得自己有七成把握冲回到唐军阵营之中。
天光完全散尽,天黑得像是墨。倒处都是黑色,似乎还起了雾。能见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罗成甚至连自己往哪里冲都不分辨不清楚。只能凭借喊杀声,知道哪里是在交战!
没人点火把,这时候点火把纯粹就是作死的行为。每一个点火把的人,都会成为羽箭吸引器。就算你有坚固的铠甲护身,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强弩,也会收割你的性命。
黑暗中遇到了几波人,也不知道是友军还是敌军。反正只要遇到人,罗成就得撕杀一阵子。几次之后,罗成学乖了。专门找安静一些的地方走,至少这里不会遇到敌兵。自己再也不是几千唐军的统帅,身后只有十几名没有死的家将,现在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该死的雾气,连星空都有些看不清楚。想借着星光确定方位,根本不可能。只能避开鼓噪呐喊的地方,专门挑拣没有声音的地方走。罗成感觉这仗打得窝囊,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油然而生。想起云浩拉着自己的战马,罗成就后悔的想拿脑袋撞墙。
战马在齐膝深的荒草中穿行,慢慢的罗成感觉到一股股热气扑脸。摇了摇脑袋,确定这不是幻觉。附近有暖泉,一定是暖泉。这他娘的就不是什么雾气,这是暖泉发出来的蒸汽。
“停!”罗成断喝一声,他感觉到浓烈的不安。这种不安是战场撕杀积累下来的感觉,刚刚被重兵包围,他都没有这种汗毛炸立的感觉。
“快走!”罗成对着家将一声喊,然后就拨转战马。
走不了了,十一月的地面冻的是很硬。甚至连河便的淤泥,也被冻得很硬。可暖泉流经的地方是个例外,温暖的泉水不断滋润着大地,让淤泥不会上冻结冰。
当发现战马的膝盖已经陷进淤泥的时候,罗成的心就好像坠入了冰窖。战马想拔动双腿,可每拔动一次都会花费巨大的力气。带来的结果就是,越陷越深。当淤泥已经快到马肚子的时候,罗成绝望了。这样的地方,就算跳下战马也会被淤泥困死。要知道,自己这身铁甲足足有六十斤。
“少爷,陷住了!”家将们疯狂的怒吼着,可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将罗成弄出来。因为,他们也或深或浅的陷在淤泥里。
黑暗中忽然挂起了一阵风,多年战争经验告诉罗成,那不是风是大批弩箭同时发射的声音。云浩的军营里面,那些杀才就是这么干的,这声音他很熟悉。
无数箭矢在黑暗中组成了一道墙,随着一身叮叮当当的声音。罗成感觉到被好几股巨大的力量撞到,肋下传来钻心的剧痛。那里的甲叶子,刚刚作战的时候损失了几块。
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是家将们的惨叫声。想挥动长矛格挡,可四面八方到处都有弓弩射过来。中间夹杂着强弩的箭矢,这种弩箭可以穿透他的铠甲。不过并不能射穿,入肉不过寸许而已,要不了命。
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射箭,反正罗成的身上总是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有些箭矢被磕飞出去,有些箭矢却扎在了身上。
“前进!前进!”当云浩知道接应的军队受到了强硬狙击的时候,他就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这是一个圈套,而王玄应就是他妈的一个诱饵。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李建成的脸色非常难看,催促着军卒赶了两天的路。现在,他不得不命令疲惫不堪的军卒向黑暗中进攻,解救不知道死活的罗成。





懒唐 第七十七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每当有火把竖起来的时候,黑暗中就会有蝗虫一样的箭矢飞过来。这样的时候,真的不适合作战。天地之间似乎没有一丁点儿光线,误伤的情况比比皆是。黑暗中很少有人敢喊话,只要张嘴是关中腔,立刻就会有箭矢朝着说话的人猛扑过去。
云浩急得红了眼睛,可左武卫一万多人怎么前进不了分毫。事实上,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下没有崩溃。已经算是左武卫训练有素了!
“云候!怎么办!”魏征这时候也是六神无主,他不敢想象损失了罗成之后。回到长安,他会受到怎样的诘难。秦琼,程咬金,牛进达这些人不会放过他,就算是回到涿州,也不知道怎么跟罗艺交代。
“暂且退兵!坚持到天明再进军!”云浩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没办法。黑漆漆的根本就没可能打仗,更何况叛军已经弄好了预设阵地。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左武卫都打光了,也就不出罗成。
圈套,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圈套。大军没日没夜的赶了三百里路,除了第一天休息一下。剩下的时间几乎就是在奔跑中渡过的,走到郓洲城下已经是人困马乏。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三天里有无数机会可以溜掉的王玄应出逃。
云浩可以肯定,黑暗中潜伏的叛军数量非常巨大。弩箭发射的声音,好像是在刮风。弩机响起的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咆哮。
痛苦的闭上眼睛,现在放弃救援。就等于是宣判罗成的死刑,在狼群战术之下。就算是罗成,也会被叛军活生生的磨死。如果罗成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罗成是骑兵,被包围之下怎么可能不突围。结果就是被一次次的堵截,一次次的损失。最后,全军覆灭。
高人啊!云浩很想知道,对面的那个高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够算无遗策,硬生生虎口拔牙干掉了虎将罗成。如果可能,云浩不介意将他碎尸万段。
云浩想碎尸万段的徐元朗同样在黑暗中焦急,今天这个阵势是他布下的。利用的就是唐军远道而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过去是三天里,他好像狩猎的豺狼一样观察着罗成所部。
都是骑兵,以他的兵力很难做到在郓洲城下围而歼之。更何况,罗成是出名了的勇将。在猛将如云的瓦岗,也是排名靠前的。
忍在三天,终于在最后时刻找到了机会。他赌罗成一定会追上来,而且将时间选在了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这样罗成就会追出去很远,与支援他的步兵脱节。老天赐给了自己这个无月的夜晚,天地间一片漆黑。只要有足够的弩箭,就可以搞定一切。现在就是想知道,罗成究竟有没有进入自己给他准备的葬身之地。
“徐帅,您说罗成会不会进入淤泥河?”王玄应站在徐元朗的身边,有些谄媚的说道。以前他是窦建德的养子,王世充的亲生儿子。无论在夏还是郑,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天知道在临汾城外那个带着军队拦截自己的竟然是大唐的公主。一个公主不在家里绣花,他娘的带着兵上战场。
被万马践踏,连个囫囵尸骨都没留下来。听说这事儿之后,王玄应就知道自己和李唐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河北地,徐元朗可以降。刘黑闼也可以降,唯独他王玄应没有投降的资格。与其投降,还不如给自己一刀来个痛快了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请来了徐元朗助战。并且甘愿将自己的立足之地郓洲城,献给徐元朗的原因。
“很难说,如果他进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是万箭穿身,军中强弩在百十步的距离上,应该可以穿透他的铁甲。就算是流血,也能让他活活的流死。”对于自己的布置,徐元朗十分笃定。罗成只要按照自己的设计走,一定会进入淤泥河。那是一条暖泉形成的溪流,即便是在数九寒冬也不会上冻。
那里的淤泥黑乎乎的,非常黏稠似乎还有油一样的东西。反正徐元朗见到整个陷进去的羊之后,就再也没有怀疑过那地方可以陷住罗成。那种地方,不管是对骑兵还是步兵,都是死地。
“传令各军,天明撤军。唐军人数太多,咱们不是对手。只能暂时放弃郓洲城,放心老子还会回来的。”徐元朗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唐军大营,本以为李建成只会派万余人来帮助罗成攻城。却没想到,李建成一下子带来了五万多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却来了五桌客人。徐元朗觉得,自己还是遁走比较妥当。
“哼!就算不进去又怎样,只要老夫出战定然让那个罗成死无葬身之地。”徐元朗身边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沉声道。
“丁老何必着急,李唐大军猛将多的是。老将军想要扬名立万,咱们机会很多。”徐元朗笑着安抚丁彦平,这老家伙来投奔自己之后,好像就对李唐抱着莫大的仇恨。整天叫嚣着,要干掉这个干掉那个。弄得徐元朗都有些头疼,今天晚上怕坏事特地把他带在身边。
看着天幕的边际,云浩终于见到了启明星。当青色的天光重新降临人间,天地间还是一片朦胧的时候。云浩就迫不及待的挥军进攻!
尽管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云浩看到罗成的时候。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人和马身上全都插满了箭矢。甚至有一枝弩箭穿透了面甲,直接钉在了罗成的脸上。知道的那是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豪猪。
罗成的战马深陷在淤泥里面,整个战马的前胸已经被淤泥包裹住。罗成的脚脖子,也已经全部没进了淤泥里面。周遭的淤泥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许许多多不知名的虫子,在鲜血上面爬上爬下。有些还会飞,罗成的面甲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将士们拉扯罗成的时候,荡起一片黑云场面蔚为壮观。
罗成的四周,箭矢密密麻麻好像人在麦田里面一样。箭尾的白羽,甚至将黑色的淤泥盖住。视线中,罗成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仿佛是睡着了一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魏征扎扎着手从马上跳下来,看到沐浴在晨曦中的罗成。差一点儿昏过去!
完了!全完了!罗成是自己忽悠着来的,瓦岗旧部没有不知道的。那些家伙很注重一种叫做义气的东西,以前魏征也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没了。罗成死在这里,回去之后可怎么跟那些莽夫交代。
魏征都能想象得到,徐世绩(李绩)会上本章弹劾。程咬金,牛进达会拿着兵刃杀到他家里。至于秦琼,很有可能会拦路给他一锏。这日子没法过了!
尸体被拽了上来,云浩蹲在地上查看罗成的伤势。云家的铠甲很好的保障了罗成的安全,绝大多数箭矢入肉都不过一寸。根本伤及不了内脏,就算脸上那一箭,只不过穿透了腮帮子。最多也就算是破相,要死根本没那么容易。
致命伤在肋下,毒龙一样钻进内脏的三支箭。箭杆没进去一半儿,云浩不知道伤到了什么脏器。不过这种规模的内出血,已经足够让罗成死一百次。
他娘的那地方本来应该有铠甲防护的,甲叶子呢?捶胸顿足的后悔,为什么不用铜丝把甲叶子绑上。那样就不会那么容易掉落!
痛苦的想把脑壳砸碎,可被雄阔海在脖子上劈了一手刀之后。云浩就像是一滩泥一样的躺在了雄阔海的怀里!
郓洲城里已经是人间地狱,没用攻城大批的难民就涌了出来。王玄应在撤离的时候,四处点火杀人。战战兢兢了一个晚上的郓洲人,发现城门没有人把手之后。立刻像受惊的驴子一样,窜出了郓洲城。
李建成不但心里发苦,嘴里也发苦。自己在李渊面前立了军令状出来的,可这只是第一战。损兵五千余人,折了大将罗成。回去,这可怎么向老爹交代。
如果没人比还好些,可李二在洛阳城下的大捷摆在那里。这不是赤裸裸的昭示天下,他这个太子无能。比不上战功彪炳的秦王,天策上将府这根心头刺,将会迅速壮大。那些原本归附自己的朝臣,会迅速向李二效忠。真要到了那个局面,老谋深算的老爹会不会改立太子,都是两可之间的事情。
一团乱麻的往涿州挪,来时三天的路程士气低落的唐军足足走了七天。李建成甚至觉得,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才好。他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罗艺,这个手握兵权的燕公,是他的一大助力。可罗成的死,会不会让他成为自己的敌人。好不容易在地方上有了些自己的势力,难道说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
徐元朗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他只看到了唐军的强悍,却忽略了士气。如果这时候半路伏击一下唐军,很有可能一战击溃李建成率领的关中府兵。
云浩躺在牛车上不见人,紧跟着他的就是拉着罗成尸体的牛车。现在天气已经很冷,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白雾在嘴边飘荡,不用担心罗成的尸体会坏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正在打盹的云浩。罗艺没等战马停稳,就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个前滚卸去前冲的力道,身体撞开雄阔海就来到了牛车边上。
云浩无奈的指了一下拉着罗成的牛车,罗艺疯子一样就扑了过去。颤抖的手弹簧一样,伸出去缩回来,缩回来再伸出去。一代名将胆怯的像个娃娃,下巴上的胡子抖动的像是响尾蛇的尾巴。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大滴大滴的滚落到白色的布单上!
终于,颤抖的手抓住了白布单儿。慢镜头一样的掀开了白布单,一阵狼嚎似的嚎哭声就响了起来。
云浩扭过头来,不敢看罗艺的表情。悲怆的狼嚎,好像针一样扎在耳膜里面。不但耳朵疼,脑仁都跟着疼。
熊一样的雄阔海都低下了头,罗艺的白发被寒风吹散,飘逸的浮在脑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杀人如麻的雄阔海都不敢看。
李建成脚步踉跄的走了过来,伸手盖上了白布。罗成的脸上有个大洞,好像在腮帮子上又开了一张嘴,样子非常难看。
手拉着罗艺的手,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骇人听闻的一幕出现了,李建成拉着罗艺的手。双膝忽然软倒,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大唐太子殿下,如非大朝会。见到皇帝都不用下跪!可现在,却跪在了罗艺的身前。
“太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罗艺好像受惊的驴子一样窜了起来,双手一托就把膝盖还没有着地的李建成托了起来。
“燕公,建成愧对您的嘱托。是建成的错,才让罗将军惨死疆场。是建成的错……!”李建成哭得好像一个泪人,浑身软得好像一滩泥。
“杀场无眼,不会因为成儿是老夫的儿子网开一面。刀口舔血的营生,死在战场上不冤枉。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罗艺抱孩子一样的抱着李建成,雪白的头发被眼泪打湿挂在脸上。这时候,他和李建成更像是一对父子。
“燕公!以后只要建成在大唐还能说上一句话,断然不会让您老没了下场。今后,建成会像罗将军一样孝顺您。”李建成完全哭成了泪人,说话都是一抽一抽的,听着让人心里堵的慌。
“太子殿下,老臣何德何能怎么敢当。您不要如此,不要如此……!”
两人就这样抱着说话,一丈外的云浩下巴都要掉下来。我的个老天,李建成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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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第七十八章 魏征的计谋
有人说女人天生是演员,云浩觉得天生是演员的还有政治家。因为他们无论出自何种目的,想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他们演戏的时候,都是极其真诚的。在本色演出面前,一切华丽的表演都黯然失色。
云浩被李建成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震惊得无以复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按照他刚才的表现,罗成绝对是他两肋插刀的兄弟。可据云浩所知,罗成对李建成并不感冒。很明显,他更加亲近武力值超群的李二。
如果不是魏征一再的游说,罗成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次远征名单里。云浩觉得,拉住罗艺哭的应该是魏征,而不是他李建成。
李建成的演出效果很好,很明显罗艺被深深的感动了。拉着李建成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来“殿下!”两个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切都证明老家伙被感动得无以复加。
云浩无奈的在心中祝福老家伙,希望他没有得到历史上的下场。那样对他来说,太过悲惨了一些。
“为什么不追击?”凌敬瞪着眼睛,看着帅案后面的徐元朗好像看到了一坨屎。做窦建德幕僚的时候,他就敢犯言直谏。几次差点儿被人黑了,仍旧不改本性。现在到了徐元朗帐下,仍旧是这副模样。很多时候,徐元朗都想砍掉这家伙的脑袋。
“大军在郓洲城外山野里面埋伏了七天,七天时间里面兄弟们没有一口热食吃。又经过了一夜酣战,哪里还有体力追击。况且李建成只是损失了罗成和三千骑兵,他们的主力并没有遭到多大损失。此种情形下,老夫怎么敢派人追击。”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话,徐元朗的侍卫早就把人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可现在说话的是凌敬,徐元朗也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当初以王玄应为诱饵的计策就是凌敬想出来的,没有他就没有这次胜利。
善于阿谀奉承的家伙,平日里用着舒心。可徐元朗知道,善于阿谀奉承的家伙,没几个是有真本事的。这种又臭又硬的家伙,虽然很想剁成馅包包子。可想要成大事,还真离不了凌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千秋大业,徐元朗能做的只有忍。
“唐军骑兵已失,受到重创之后士气必然低落。三百里的路途上,有多少次可以埋伏的机会。只要时机把握得当,一举击溃唐军易如反掌。主公白白错过了这次,恐怕再也难有下次机会。”凌敬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当初窦建德不听自己谏言的往事好像又浮现在眼前。
一切跟半年多前是那样的相似,听说窦建德如今在长安,被人狗一样的凌辱。眼前高高在上的徐元朗,怕也是又一个窦建德。自己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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