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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千年龙王l
身边的亲兵也都是大开大阖,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黑漆漆的城门洞子里面就躺满了尸体。
地上的鲜血黏糊糊的,走两步还会打滑。可邱师利不在乎,今天闹心的就是没有军功捞。太他娘的好了,大帅真是福将。没想到守在这涿州城里,也能有军功捞。至于军功的脑袋到底是老人孩子,还是妇人乞丐这不重要。反正拿起武器攻击唐军的,就他娘的是叛军。不管你是三岁顽童,还是七十老妪。
雄阔海教他着鲜血,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丈量涿州城。跟在身后的云浩看见好多倍砍倒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无辜者,可没办法。黑咕隆咚的谁还有时间分辨好坏人,这时候屠刀才是迅速平息事端的东西。
云浩感觉自己的脚被抱住,那双手刚刚抱住自己的脚。胳膊就跟身子彻底分开了,亲卫挥刀的速度快到云浩都没有反应。
地上的少年郎只剩下半条胳膊,嘴里咿咿呀呀的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他的身子被雄阔海从中间斩开,他好像爬了好一会儿了。身上都不怎么流血,月光下靑虚虚的肠子拖得老长。顺着肠子,才算是找到他的下半身。
少年郎鱼一样的在地上扑腾几下,然后就开始无意识的抽搐。云浩扭过头去,尽量不去看伤口里面葡萄一样挂着的内脏。他娘的,地上的肠子居然还在蠕动。
踩着人体的残肢碎片,云浩来到城墙上。攻城的人似乎知道已经败露,偷袭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强攻。无数举着火把的人,数量多得像是天上的繁星。这些家伙扛着云梯,一群人簇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造好的攻城车,火龙一样的靠近城门。冰封的护城河,根本不能够阻挡他们分毫。
看到这一幕场景,云浩就感觉到脊背发凉。
最近一段时间,许多难民涌到了涿州城下。云浩看他们可怜,允许一部分妇孺进城。不过青壮年进城的要求,被云浩无情的拒绝。于是,城外的树林里面就搭起了无数的窝棚。云浩还在城外开了粥铺,每天施舍一顿粥饭。都是华夏子孙,少死一个总是好的。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就是叛军假扮的。幸亏留了个心眼儿,没让青壮年男子进城。不然,现在自己的脑袋都有可能搬家。大意了,真的大意了。只要派军卒查看一下他们的营地,就能够知道这些人藏着什么猫腻。
到底还是后世的思维在作怪,总觉得少死一些人是好的。现在为什么理解罗艺,把难民都阻止在城外。天知道那些人是奸细,很可能对着你展示最谦卑笑容的,就是操起刀子砍你最欢实的人。
在这个最大愿望就是吃口饱饭的年月,找个杀手太容易了。同样的聚集一大群,想要吃口饱饭的杀手也不难。几筐馒头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贵,就性价比来讲非常划算。
后悔药没处买,如果有卖的云浩先预定一车皮。穿越到了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带着人人平等的价值观就是错误的。这是迷信与刀剑统治的时代,这个时代还将持续千年之久。人吃人都不算是大事,你指望受过你小恩小惠的人不出卖你?你指望一碗粥,就能让那些家伙,不操起武器把你砍成肉酱?明明几十岁的人了,却好像孩子一样的天真。
城下开始稀稀拉拉的向上射着箭矢,叛军的弓箭用的都是皮弦。这样冷的天气里面,皮子冻得很脆。这种弓弦拉不满,如果拉满非常容易断。只有将弓弦揣在怀里,临上阵的时候才能使用。就这,还不能用太长时间。不然,还是会断掉。
与城下相比,城上的弩箭射得像是在下雨。改装过带着偏心轮的强弩,弩臂都是钢制的。这种拉伸力,麻绳或者其他的唐代弩弦根本用不成。只要挂上,就会被嘣断很容易伤到人。
渔老几经科研公关,在掏空了云浩那点儿可怜的拉丝技术之后。硬是鼓捣出来唐代的拉丝工艺,铁臂弩的弩弦就是钢丝搅成的。这玩意,只要不是南北极那样的严寒,都照常使用。而且,这种弩箭的威力十分惊人。藤条编制的盾牌,一百步外就像是纸糊的,顺带还能把拿着盾牌的家伙也射个对穿。
作为云浩的嫡系,左武卫是首批配备这种铁臂弩的队伍。现在,正是这些东西彰显威力的时候。擎着火把的人,就是在黑暗中无比显眼的靶子。几乎弩弦响一下,城墙下面就会传来惨叫或者是惊呼。只有那些手里拿着厚厚木盾的家伙,才能够在这种弩箭下幸免于难。
一群拿着大盾的家伙,护卫着攻城车接近城门。他们执着的认为,只要攻破城门。靠人挤也能挤到城里去,这些天已经打听过了。涿州城里,只有八千多左武卫残卒。而攻城的,可有足足五万人。
徐元朗看着攻城车慢慢靠近了城门,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就要成功了,只要攻破城门。涿州城的粮食就是自己的,涿州城的粮食虽然没有多宝仓多。可总比没有强,多宝仓现在有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关中府兵。而涿州城里,只有八千残兵。郓洲城下,自己能在大军中围杀罗成。今天,也能在黑夜中攻破涿州。只要有粮,自己的军队就能生存下去。
老天爷不会无休止的降下灾荒,只要挺过这个冬天。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吃饱了肚子。老子又会怕谁!以前有人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皇帝,门阀的世家大族做得。老子徐元朗也做得!
攻城车一步步靠近城门,好像胜利的大门随时都要打开。徐元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对面的将军听说叫做云浩。大唐最年青的传国候,没有之一。
七八个羊皮燃烧弹扔下去,蓝色的火苗就燃烧起来。烈焰蒸腾着黑烟,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升上了天空。被徐元朗寄予厚望的攻城车,顷刻之间就被烈火包围。那些推车的壮汉,现在一个个带着浑身火焰四处奔逃。
有些人被烧的急了,胡乱的在地上打滚。好心的袍泽赶来灭火,却被烧得发狂的人死死抱住。最后两个人一同发出凄厉的惨嚎,变成纠缠的一坨焦炭。
自从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就没人敢上前帮助那些浑身火焰的家伙了。尽管那些人里面,有些是他们的亲人。甚至是骨肉至亲,当那些浑身浴火惨嚎不已的人再度靠近时,迎接他们的都是利刃。许多人一边嚎哭,一边用刀子砍进亲人的身体。他们相信,死对这些亲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厚木板和巨大松树制成的攻城车,现在变成一团巨大的篝火。明晃晃的摆在城门前,告诉徐元朗他的梦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支离破碎。
火焰映照在徐元朗的脸上,这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明明胜利就在眼前,怎么会忽然间出现这样的纰漏。这家伙用的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忽然间烧起来。
猛然间,徐元朗想起了虎牢关外广武山下那场大战。纵横北地无敌手的重甲骑兵,好像就毁灭在这东西上面。那一次是白天,火焰没有这么明亮。似乎是橘黄色的,可今天他分明看到了蓝色的火焰。
这他娘的就不是人间的火焰,应该是明王之王不动明王的蓝色业火才对。听神秀大师说过,这是一种可以焚毁世间一切邪祟的火焰。这个云浩是什么人,居然能够从不动明王那里借来蓝色业火!
云浩如果知道此时徐元朗的想法,估计会笑掉大牙。当人们遇到自己知识无法解释的事情,就会打开超级脑洞。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思维,解释眼前发生的事情。遇到日食,就说有一只巨大的天狗,要把日头吃掉。遇到雷电劈中一些倒霉鬼,丝毫不顾忌人家刚刚帮自家挑过水,就说这人恶有恶报被老天爷用雷劈。
人对于未知世界的恐惧非常盲目,杀人放火为本行的叛军也逃脱不了这种思维怪圈。这本就是迷信与刀剑统治的世界,迷信在前刀剑在后。注定,刀剑不是迷信的对手。
几个火药弹扔到城下爆炸之后,攻城的人就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人是肉体凡胎,绝对不能和天神的武器争锋。那些对天神武器还心存疑惑的家伙,已经被九霄神雷撕成了碎片。
云浩在火药弹里面,创造性的添加了许多铅子和钢珠,甚至是生了锈的铁钉。在熊熊烈火之下,云浩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活活打成了筛子。被炸过之后的脑袋,很像是萨其玛。
城墙上的军卒,正在努力装填。奋力射杀着远遁的叛军,一支支弩箭好像追魂索,死死的缠绕住举着火把奔跑的人,然后将他们拉进无间地狱。
这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蠢货,明明都已经败了。还他娘的举着火把疯狂奔跑,难道不会把火把扔掉。使自己不那么明显?看着那些惨叫着倒在地上的人,云浩觉得他们死有余辜,都是活活蠢死的。
很怀念罗成,如果这时候罗成还在的话。就应该是他出场,虎狼一样的骑兵最适合追击这样的敌人。把自己的胜利变成大胜,把敌人的大败变成惨败。
罗成不再了,自己手下除了雄阔海率领的三百亲卫是骑兵。就再没有一个骑兵!
不打算让雄阔海带着三百人去追几万人,这不是追歼残敌而是自杀。虽然雄阔海也是个蠢货,可云浩还是不想让他这么死。
巨量的火把,变成无数条细小的火龙游曳在大地上。距离涿州城渐行渐远,很快所有的弩箭都够不到敌人。寒风中,将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云浩靠着箭楼坐到了地上,后脊背冰凉一片。今天晚上真的老天照应,运气太好了,如果有双色球大乐透真想买他娘的一注。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反正两条腿连带屁股都没了知觉。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带着万道霞光钻了出来,火红火红的似乎要将天地间都镀上一层带着金光的红。





懒唐 第八十一章 广饶城
李建成不愧是李家子孙,也没有辜负李渊的信任。五万大军硬是顶住了刘黑闼和王玄应十几万人马的进攻,酣战五天尸横遍野。
就在李建成觉得自己撑不住,刘黑闼也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大唐的天策上将,李家最勇猛的子孙李世民到了。与李建成撕斗了五天五夜的刘黑闼,怎么可能是李二的对手。
骑兵只一个冲锋,刘黑闼和王玄应就溃败了。到处是骑兵在追杀逃遁的叛军,对于追杀李二很有经验。派出去的都是轻骑兵,轻灵飘逸手持长弓。远了用弓射,近了用横刀。
刘黑闼不愧一代枭雄,如此惨败之下还能聚拢起队伍来。可每一次都被李二的骑兵打散,先是在馆陶,然后是在毛洲。最后在永济渠边,走投无路的刘黑闼进行了最后的反击。
这一仗李二身先士卒,带着玄甲军率先冲阵。挥舞着马槊在军阵中横冲直撞,刘黑闼属下士卒被赶下水。初冬的冰冻得并不结实,踩碎了一块很快就会塌下去一片。一个人落水,立刻就变成了一群人落水。
十二月的河水冰冷刺骨,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夺走人体全部的温度。经过一夜霜冻,河面再度结冰。只不过在冰面上,会突兀的出现一条胳膊,或者是大腿。仰面朝天的人被阳光暴晒,脸上结着一朵朵霜花。
这种冻得硬邦邦的东西,乌鸦都不吃。冰河里面的场景,很像是阳光下的地狱。李二很仔细的看着那张脸,表情多少有些无奈。这个家伙本来应该送到长安千刀万剐,现在却被冻死在永济渠里面。只折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宜了这家伙。
“把他从冰里面凿出来,割下首级送往长安。”李二再没性质去看王玄应的尸体,现在他要去山东。几乎被打残了的李建成带着李元吉去河北追歼残敌,而李二则要去山东。肃清明里或者暗里的反唐势力,这注定是一次屠杀之旅。对于没什么抵抗力的敌人,李二有些郁闷。在他看来,他才应该去河北,追杀远遁的刘黑闼。
悄悄唤过来刘鸿基,瓦岗的人马要跟随自己去山东。这老家伙心黑手很,最适合干这件事情。
“带一千骑兵,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先于太子,抓住刘黑闼给孤送过来。”李二的命令很简单,轻骑追击。刘黑闼现在只有不到一百骑兵,抓住他们不是什么难事儿。
“喏!”刘鸿基应诺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就去追击逃回老巢的刘黑闼。
“大哥,前面就是饶阳城。这是咱们的地方,不如进城弄些吃食。”满面的灰尘,让人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号称河北第一帅哥的刘十善。
“诸葛德威这个人为人阴鸷,当初因为他是本地豪强。这才让他当了这饶阳刺史,现在咱们兄弟落难。难保这家伙不会反水!”刘黑闼看着远处的饶阳城,有些无奈的道。
势力膨胀太快,结果就是不得不依靠一些地方上的豪强。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够有效管理地方。诸葛德威就是这样的人,诸葛在这里崛起已经超过了三百年。在饶阳,即便任命了其他人,背后做主的也一定会是他诸葛德威。
军力强横的时候,这些豪强无不俯首帖耳。任刘黑闼予取予求,可现在虎落平阳身边只有一百多人。这种情况下,他诸葛德威怎么做,刘黑闼心里可没谱。尽管人困马乏,急切的需要修整。可他还是不敢踏入广饶城半步,生怕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可是大哥……!兄弟们都支撑不住了!”刘十善回头看了看几乎要掉下马来的骑兵们,这些都是对他们兄弟最为忠诚的亲卫。其他人,早在半路的时候逃得无影无踪。
刘黑闼看着广饶城还是不说话,他心里是真的没底。如果力战身死还好说,如果被生擒那罪遭的可就大了。到时候,真的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要不我进城去,向诸葛德威讨些吃食。再给战马要一些马料?”看到刘黑闼不说话,刘十善试探着问道。人可以勒紧裤腰带,可战马每日里奔跑不休。如果再没有马料喂的话,很可能会被活活累死。
刘黑闼正要答应,忽然看到饶阳城门大开。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从城里面驰了出来,刘黑闼心里顿时一紧。“列阵!”刘十善一声吼,身后的骑兵立刻呈锋矢阵。尽管脸上都是灰土,可眸子里却充满了斗志。
骑兵飞快的驰到了距离刘黑闼一箭之地,为首的将军勒住战马。刘黑闼看了一眼对面,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任命的饶阳刺史诸葛德威。他的身后黑压压一片,估计怎么也有五六百骑兵。一个个盔明甲亮,手中擎着马槊。远不是自己这些灰头土脸,浑身上下都是伤的残兵可比。
如果现在诸葛德威发动进攻,自己将是有死无生的结局。刘黑闼深深吸了一口气,手缓缓抽出了横刀。就算是死,也要力战身死。绝对不能被人生擒活捉,跟狗一样活着。人要活的有尊严!
“前面是大王么?”出乎刘黑闼的预料之外,诸葛德威翻身从马上下来。也不带从人,自己一个人朝着刘黑闼的队伍走了过来。
“德威兄,别来无恙!”刘黑闼犹豫了一下,但手还是紧紧攥住了刀把。
“果然是大王,诸葛德威迎接来迟望岂恕罪!”走到刘黑闼马前,诸葛德威跪了下来大礼参拜。这倒是让刘黑闼颇为意外,就算是以前。诸葛德威也没有大礼参拜过,今天自己兵败如山倒。他居然施这么大的礼!
“德威兄!你这是干什么!”刘黑闼赶忙翻身下马,把诸葛德威搀扶起来。
“听说大王兵败多宝仓,属下正要组织队伍接应。可又传来消息说,大王再败于永济渠。属下苦于手中无兵,不能战阵上助我主杀敌。连日来都在变卖家资招兵买马,准备迎主上进城。今天主上果然到了饶阳,真是老天开眼。能让德威,再见主公!”诸葛德威说着说着,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神经。居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不大一会儿人都哭得要瘫了。
刘黑闼扔掉横刀,一把抱住瘫倒的诸葛德威,有这样的属下真是死也值了。刘黑闼甚至有一些愧疚,就在刚刚他还怀疑诸葛德威是来杀自己的。
“大王一路风尘,随属下进城修整一下。”诸葛德威看到刘黑闼满面风尘,再看他身后的亲兵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立刻拉着刘黑闼的手,拽着他进城。
看到诸葛德威的表现,刘黑闼的警惕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有人跟他说,诸葛德威想要害他刘黑闼。他会立刻把那人剁碎了喂狗!
跟着诸葛德威进城,诸葛德威让出了自己的府邸。两名美貌的侍婢服侍下,刘黑闼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上一搓一个泥球,两名侍婢换了七八个丝瓜瓤子。才让刘黑闼身上,干净了一些。
根本没心情搂着衣衫单薄的侍婢做什么,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被热水这么一泡,浑身上下直往外冒虚汗。桌子上有些糕点,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想着叫侍婢再拿些过来,却见到侍婢抱着干净的衣服。恭敬的请他穿上,然后去赴刺史大人的筵席。
出了门,就看到另外一间屋子里面钻出来的刘十善。院子里到处是亲兵,尽管到了城里。这些人的手,还是没离开刀把。来回行走的那些侍婢,都夹着腿走路。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些军爷。
“让弟兄们都去歇歇,赶了一路累得不成样子。诸葛德威的人品还算信得过,都去吃饭然后睡觉。想杀人,今后有的是机会。”看见诸葛家仆役的模样,刘黑闼大手一挥,让亲兵们都下去休息。这些人和自己一样,三天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了,现在还能跟着自己的人,都是最忠心的属下。将来是要有大用处的,跟着自己受罪算是怎么回事儿。
亲兵们立刻跟着管事去了伙房,再忠心的人也要吃饭。而且诸葛家,看样子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侍婢们带着刘黑闼和刘十善去了正堂,诸葛德威已经等在那里。案几上摆了几道凉菜,就等着哥俩儿入席了。
“德威你有心了。”
“主公多日来劳苦奔波,属下为主公接风洗尘自然是应有之意。请主公上座!”诸葛德威让刘黑闼坐了主位,刘十善坐次席。自己坐在旁边陪着!
哥俩儿刚刚坐定,就有仆役端上菜品。看到菜品,刘黑闼和刘十善就大皱眉头。都是一些精致的样式,偌大个盘子里面没多少东西。不过也说不出什么来,大冬天的能端上来藕片,诸葛德威也算是够巴结了。
“大王不过偶遇挫折,些许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河北民众,以及诸将的心还是想着大王的。属下敬大王一杯,饮盛!”菜没吃两口,诸葛德威就端起酒杯敬酒。
两句话就勾起了刘黑闼的伤心事,多少好兄弟都葬身在永济渠的冰水里面。想自己去攻打李建成的时候,身后带着十几万大军。可现在……不过区区百人而已。这一仗,败的是太惨了。李唐真的很强大,强大到刘黑闼觉得自己再没有一丝胜算的地步。
心情不好,酒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旁边的诸葛德威还一个劲儿的劝,开始还是自己喝。后来拉着弟弟刘十一一起喝,酒入愁肠更何况还是空肠。三天了,肚子里就没有多少食儿。只吃了几口菜,却喝了两坛子酒。就算是海量的人,也受不了这个喝法。
再次干掉一杯老酒之后,刘黑闼一脑袋杵在案几上。杯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刘十一仰头就倒。鲸鱼一样往外喷!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看到一盏烛火。脑袋晕晕的,脑仁和脑壳好像分开。不敢动,只要一动就会天旋地转。肚子里似乎有一团火,嗓子眼儿在冒烟。浑身上下着了火一样难受,胃也不知道怎么了。火烧火燎,恨不得掏出来洗一洗。
想说话,嘴里好像堵了一团东西。身子一动,发出“哗楞”一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刘黑闼亡魂大冒。自己居然被一条锁链死死的绑住,想说话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里被一团麻布死死塞住,怕他吐出来嘴上还勒了一道。
烛火一暗,诸葛德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光从背后打过来,显得诸葛德威的脸非常阴森。
“大王想做什么?不要这么看着我,兄弟我也是没办法。许许多多的人要靠着兄弟我吃饭,作为家主我得给他们找饭辙。放心,我不会杀您,也不会害您。您现在是我们诸葛家富贵的保障,保护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您。”诸葛德威笑得非常阴森,看得刘黑闼眼角都要瞪裂了。
本以为遇到了真心的属下,现在却是这番景象。这比在广饶城外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人伤心。身子蛆一样的在床榻上拱,身上铁链被挣得“哗楞楞”直响。如果可能,刘黑闼很想咬死这个人面兽心的败类。
“不要这么激动,之所以费这一番工夫。那是因为大唐太子殿下要活的,你得回长安做个娃样子才行。死的刘黑闼,哪里有活的刘黑闼之前。我的大王,诸葛家几千人的富贵在您身上。您就消停些吧,就算您是天生神力也挣脱不开这锁链的。”诸葛德威夜枭一样的笑着,刘黑闼鼻孔“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家主,全都处理干净了。一百零三人全部斩杀,那个刘十一敲碎了满嘴的牙,不怕他咬舌头。”一名黑衣汉子走过来向诸葛德威禀报,床榻上的刘黑闼立刻鱼一样的扑腾起来。




懒唐 第八十二章 穷途末路
刘鸿基满脸灰尘赶到饶阳的时候,城头的李字大旗正迎风招展。李建成阴测测的笑着,邀请刘鸿基进城休息一下。对于太子殿下的命令,刘鸿基还是没办法拒绝的。再说,追了几百里路现在也的确需要修整一下。
这几百里路没有算白赶,至少刘鸿基参观了刘黑闼行刑的整个过程。李建成懒得把人押回长安去,现在刘黑闼已经土崩瓦解。留着他根本没有必要,送一个脑袋回长安,要比送一个大活人省事儿多了。
出乎刘鸿基的意料,拔出嘴里的麻布之后。刘黑闼没有辱骂李唐一句,也没说什么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豪言壮语。而是恶狠狠的诅咒一个叫做诸葛德威的家伙,说在地狱里等着他。做鬼也要咬死他之类的威胁性语言,随着鲜血从嘴里流出来。
看起来,刘黑闼和这个诸葛德威仇恨似乎相当的大。真正的咬牙切齿,咬到牙齿都快碎了的那种。
宽大的陌刀横着斩在刘黑闼和他弟弟刘十一的腰上,在杀人这一点上。李建成不怕麻烦,他很想看看刘黑闼在地上打滚的模样。比起那个什么凌迟,简单有效而且让犯人受尽最大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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