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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千年龙王l
没下半截身子的刘黑闼和刘十一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肚子里面的内脏随着血水往外淌。就这,刘黑闼在惨叫之余还不忘发出,祝诸葛德威生个儿子没**儿的祝福性语言。
参观完刘黑闼和刘十一的行刑现场,自称迷路的刘鸿基就被李建成狗一样的撵出了饶阳城。好让一个黑胖子监督着出了城门,那黑胖子自称诸葛德威!
李建成和李二狗咬狗的事情,云浩没心情管。他现在非常闹心,不是闹心这一仗杀了太多的人。而是眼前的两具尸体!
弩箭直直的钉在脑门儿上,锋利的箭矢穿透了颅骨。在没有开颅手术的大唐,云浩不认为他们有活下来的可能。雄阔海抽出匕首在他们脖子上一抹,两个家伙很快就不动了。
箭矢擦着头皮飞过去的感觉相当可怕,那一刻云浩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后怕啊!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现在脑袋被射穿的就是自己。暗杀这种恐怖主义行径,从人类社会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没消停过。以至于杀手,妓女,人口贩子并称世界上三大最古老的职业。
雄阔海已经关闭了城门,正在涿州城里大肆的搜索。希望找到那个杀手,可三天来却是一无所获。
“点子很硬,身手非常的好。用的是连弩,一矢两发。我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混在人群里面。”雄阔海想起前天的刺杀,同样也是非常懊恼。跟了这么个主子是不错,可就是没事儿有人刺杀比较愁人。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如果没人刺杀要自己这些武人做什么。就好比没了老鼠,养猫有个屁用。
“你找不到他了,这是真正的杀手。一击不中必定远遁千里,真正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云浩无奈的承认,封闭城门搜查的策略的失败的。这种人物,肯定在刺杀之前就已经留好了退路。说不定,已经在夜间偷偷溜出去,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开放门禁吧!三天没开城门了,净桶都塞满了。再过两天,这涿州城就臭得要不成了。”
这年月人们的卫生观念相当淡薄,随地大小便的人到处都是。云浩在大街边上,发现一两坨屎也不是一次两次。如果不是寒风冰封住了那些秽物,涿州城早就臭不可闻了。
今年的冬天很冷,徐元朗很同意这个说法。他的面前,就有一个具尸体。手向上伸着呈向天状,脸上带着最诡异的笑。浑身上下冻得硬邦邦的,只不过轻轻敲一下耳朵就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冻死的人很多,每天早晨阳光照耀到大地上的时候。总是有人再也没有醒过来,救援的人判断死没死。完全凭着面部表情,只要有痛苦之色的,或许还能救上一救。如果是笑脸,就抬起来码到一起。然后一把大火,烧成灰烬。人总是要发光发热的,被当做劈柴也是发光发热的一种方式。
今天早晨死的这个人,徐元朗很伤心。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徐达。满是冻疮的手捡起儿子的耳朵,努力想拼在一起。可以撒手两片耳朵却又分开,张开嘴在两片耳朵上舔了一口。再拼在一起,那两片耳朵就牢牢的冻在了一起。
如法炮制,徐元朗把儿子的耳朵粘在脑袋上。似乎跟活着时候没什么两样,虽然要活化。但作为父亲,徐元朗还是要尽一次最后的责任。至少,让孩子有个全尸。
努力把头昂起来,不敢哭,眼泪会冻住的。
兵败如山倒,用这句话来形容徐元朗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涿州一役,已经抽干了他的元气。本想着利用刘黑闼吸引李建成的注意力,自己带着全部精锐来攻打不那么吸引人的涿州。
按照他的想头,涿州城的兵力都抽空了。战前细作也说,就连地头蛇罗艺都跟随李建成去了多宝仓。涿州城里,只有不足万人的左武卫残军守卫。偷袭之下,没有不成功的道理。为此,他还带着部众昼伏夜出,忍饥挨饿的靠近涿州城。躲在冰冷的森林里,不能吃热食。就算被寒风抽干了体温,也不准嚎叫一句。
一切做得非常完美,可最后还是失败了。甚至徐元朗都不明白,自己败在了哪里。
设计的非常完美,甚至徐元朗觉得走了的凌敬都设计不了这么完美的偷袭。老弱妇孺混进城里,他们是最容易获得同情的一群人。只要他们在夜半时分到处放火,引起绝大的混乱。自己就可以趁着混乱,攻占城门完成致命一击。徐元朗认为,他活了一辈子最满意的就是这次策划。他已经在幻想,自己进城的时候要多么的耀武扬威。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城里面似乎只燃起了几处火头,就被迅速扑灭。埋伏在城门附近的人,也没有丝毫动静。最后,他迎来的就是那种水都扑不灭的天火。在那个黑暗的夜晚,无数凄厉的惨叫在银月之下回荡。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那种凄厉的惨嚎就像跗骨之蛆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从反叛大隋开始,到现在被李唐打垮不过数年时间。徐元朗却觉得自己好像过了几十年一样,黑色的头发开始泛白,开始只是花白。昨天喝水的时候,发现已经全白了。
可儿子的头发还是黑的,泛着年青人才有的光泽。大火无情的吞噬了他的身体,黑黑的头发开始卷曲枯黄。最后伴随着蒸腾的黑烟扶摇直上!
满是松脂的树枝燃烧起来最是猛烈,在人油的催化下,火焰升腾起一丈多高。徐元朗闭着眼睛,努力向自己知道的神仙求助。希望儿子可以在天国过得好一些,不要像自己一样要下无间地狱。
这个一个好孩子,手上没有一条人命。一切都让他这个做老子的来承担好了,反正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无论怎样,地狱的大门都会向自己敞开。
大火燃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地上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灰和散乱的骨头。年青人骨头硬,没有那么容易被克化。小心的收集起骨灰,努力不让一块松枝的灰烬混进去。包裹骨灰的是一块脏得不像样子的麻布,这是徐元朗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
努力在大火烤过的土地上刨了一个坑,坑不深。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徐元朗没多少力气,不过想来那些狐狼和老鼠,也不会对骨灰感兴趣。郑重的把骨灰放进土里,双手颤抖着往上洒土。整个过程一点儿没有假手他人,唯一的儿子自然要由老爹亲自来埋。
闭着眼睛,脸抬得高高的。本以为这样可以抑制眼泪流出来,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外涌。泪水淌在满是冻疮的脸上,蜇的脸生疼。
“啊……!”一声长啸惊起无数鸟雀,声音非常像狼嚎。
“大王,丁彦平一定会干掉云浩。给少爷报仇!”侍卫头子努力平复徐元朗的情绪,现在他们只剩下两三百人。而且还有逐渐减少的趋势,就在昨天晚上他还砍死了两个想要逃走的属下。
“报仇!报什么仇!咱们谋算人家不成,被人反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天下是李唐的了,他们太强大了。告诉弟兄们,散了吧!回家好好种地,再也不要出来当兵。虽说人横着竖着一般长,可能竖着谁又愿意横着。留一条命,把剩下的岁月平平安安过完就好。”徐元朗的腿好像灌了铅,走路就像是在挪。
已经化脓流黄水水的脚,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又疼又痒,走一步都是无比艰难的事情。自己没救了,趁着还清醒让这些最忠诚的部属散了。能多活一个人都是好的,给自己陪葬这太傻了。活着都不容易,可死更不容易。自古艰难唯一死而已,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错。至少徐元朗,现在就非常的想死。
靠着大树坐着,徐元朗不打算在走下去。因为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身后有李唐大军。前途迷雾一片,天地之大居然没有一处容身的地方。
“大王……!”侍卫头子嚎哭着拜伏在徐元朗的脚下,多苦多难的日子都挺过去了。现在,这个山一样的男人却倒下了。侍卫头子试图唤醒徐元朗,带着他们继续奋战。为了子孙后代,打出一个富贵来。
“六子!跟了我快十年了,苦没少吃罪没少受。活命去吧,我完了!”徐元朗抚摸着六子鸡窝一样的头发,无奈的拍了拍。
“大王,咱们还有这么多兄弟。您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算了吧!死的人够多了,让他们好好活着吧。”六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肋下一疼。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元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元朗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拍了拍六子的肩头。“你十岁开始就跟着我,让你走也没个去处。既然我要走了,那就带着你。至于他们,就算了吧。咱们爷儿俩一起下地狱,轰轰烈烈的干他娘的一番。既然都成鬼了,也就不怕什么了。”
六子的嘴里开始往外冒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面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僵直的身子扑倒在徐元朗的身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都走吧!”徐元朗撵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不知道谁第一个离开的,反正徐元朗打了一个盹之后。眼前除了六子的尸体,再也没有其他人。
想站起来,把六子也给烧了。跟着自己十年鞍前马后,让狼吃了就太不仗义了。再说,天冷的厉害弄堆火烤烤也不错。如果行的话,是不是连自己也给烧了。
推了几把趴在身上的六子,却怎么也推不动。死沉!死沉!死人是真他娘的沉!没推动六子,却把自己累得够呛。大口喘气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六子的手和地面冻在了一起。
闭着眼睛又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攒足了力气,手刨脚蹬的把六子推开。忍着疼收集了一堆柴火,在天快黑的时候。徐元朗终于收拢起足够的柴火,点着了火就看到六子和儿子一样,在火里面坐起来。好像忽然活过来一样!
烧的人太多了,对眼前的情景徐元朗早就见怪不怪。当火焰蒸腾到顶点的时候,徐元朗站了起来。黑暗中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哀嚎着四散奔逃。
前面就是火,很暖和靠近的时候暖融融的。有那么一丝丝的疼,接着就剧烈的疼痛起来。徐元朗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冒出了火苗,火苗舔舐着双手。皮肤上巨大的水泡一下子就破裂开来,真他娘的疼啊!
几天之后,尉迟恭追到这片林地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堆焦炭!





懒唐 第八十三章 涿州城里的贤人
云浩看着面前的一封信,气得直嘬牙花子。信钉在一名左武卫军卒的脑袋上,找到人的时候这哥们正腊肉一样挂在城门楼子上晃荡。
这就是示威!这个叫做丁彦平的家伙,不但没有遁走,而且还变本加厉。云浩搜藏刮肚的想一下仇人名单,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找到了这个曾经教习的名字。如果不是雄阔海这个夯货提醒,自己还真不一定想得起来。
“我不记得抱过他们家孩子跳井啊!”云浩有些气恼,就因为长安城那点儿破事儿。这货就记恨到今天?竟然还混到了徐元朗的队伍里面,你差点碰伤俺家大宝贝俺还没急呢。
“没办法,这种武人最是不将规矩。好不容易攀附上权贵,就等着将一身的本领卖给帝王家。却被想到,被一个意外变成大唐画影通缉的要犯。这辈子的前程毁在你手里,他不恨您恨谁?”雄阔海一脸鄙视的表情,自己都能想通的事情,主家居然没想到。枉他还被称为,长安第一青年才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的?”云浩不堪信了,改看雄阔海这个夯货。什么时候夯货也有这么深的见解了?如果他都进化成这个样子,那这个世界就太恐怖了。
“昨天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老头,他这么跟我说的。我认为他说的挺有道理,刚刚您一说我就顺嘴说出来。”雄阔海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一脸憨厚的样子。
“我说你怎么聪明起来了,老头?什么老头儿?你在哪里遇见的?”对于世外高人,云浩总是抱有滔滔江水一样的敬仰之情。尤其是这种忽然出现的老家伙,天知道会不会是黄石公水镜先生一类的人物。自己看起来,比张良诸葛亮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是值得挽救的对象。
“就在街上,我在搜索丁彦平。他却告诉我这样做没用……!”雄阔海的语言叙述能力并不强,云浩听得云山雾罩。不过可以肯定,这是一只能堪透人心的老狐狸。一句话就能勾起雄阔海的兴趣,不是老狐狸是什么?
“带我去见那个老狐狸!”心里想着,嘴上立刻说了出来。
今天天气很好,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这间小院子里面。院子很小,却很干净。地上没有粪便和尿迹,甚至连一根草棍都没有。这在涿州城里面非常罕见,云浩在大街上都能看到有新鲜的大便。
这样的天气,非常适合老人家晒暖。靠着墙根,就有几个老头一边赛暖一边扯闲篇儿。
看到门口来了一群大兵,老家伙们一哄而散。两个身后矫健的,还跨过墙头跑了,瞅着就像贼。
一个花白头发的家伙靠在一张矮榻上,矮榻非常破旧。油漆斑驳,不过麻布倒是簇新。老家伙风轻云淡的半躺半倚看着云浩,很有些葛优瘫的风格。这老家伙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派头儿,至少细嫩白皙的皮肤暴露了他不事劳作的本质。
说是老人家,其实也不算准确。别看这家伙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的,但看上去估计也就是四十多岁。这年月的人普遍早婚,十四五岁就娶妻生子,到了三十多岁就能当爷爷。就连自称也变成“老夫”!不像后世,退个休还一再延迟。过不了多少年,老爷们儿不到六十五岁别想消停。
“小子云浩,拜见前辈先贤!”对于成了精的老狐狸,云浩一点儿都不介意装孙子。在这这帮家伙面前,自己最多也就是只未成年的小狐狸。
“临潼候!大唐最年青的传国侯,给老夫施礼,当不起!”老混蛋谱很大,嘴上说当不起。人却还是大刺刺的葛优瘫在矮榻上,丝毫不理会要把他揪起来的雄阔海。
赶忙阻止雄阔海,这货下手就没个轻重。晃荡几下,说不定这把半老的骨头就会散掉。
“不知道前辈来到涿州,拜望来迟望岂海涵。”装孙子就要有装孙子的态度,如果这老家伙不能拿出和派头相符合的本事来,云浩不介意拿他当孙子。
“呦呵!礼贤下士的戏码演的很足,可从你小子的眼神儿里面老夫看得出来。如果老夫不堪驱使,下场会很凄惨。也罢,既然要混口饭吃,当然要找财主家去混。去皇家混饭吃,太过艰难,你家就不错。
别以为老夫在说大话,你现在遇到的麻烦。老夫可以帮你解决,事成之后让老夫富贵安稳一生如何?”
“前辈说笑了,您这样的大才到哪里,都会是上宾。云家豪富不敢说,但钱财还是有一些。不管您能不能帮小子解决问题,您下半辈子的安稳富贵都包在小子身上。”云浩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养这么个老家伙不是问题。雄阔海一顿饭人头大的锅盔能吃三个,也没见把云家吃穷了。云浩不认为,这老家伙的饭量能超过号称饭缸的雄阔海。
“好,不愧是号称长安第一青年才俊的云候。忍到现在,居然还能不问老夫的姓名。这份仁忍的功夫,可不是你这年纪能够有的。老夫凌敬,见过云候!”老家伙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认命了似的。站起身来,躬身向云浩深施一礼。
凌敬?徐元朗的军师?雄阔海的眸子,立刻缩成针鼻大小。身子一动就挡在了云浩和凌敬中间,如果不是云浩伸手在后面拉着。说不定钵盂大的拳头就砸过去,云浩丝毫不怀疑雄阔海有一拳打死凌敬的能力。
“原来是凌先生!”云浩艰难的推开雄阔海,再一次深施一礼。
在雄阔海警惕的眼神中,凌敬跟着云浩离开了小院子。军卒们响马抢劫一样的,帮助凌敬搬家。不多时,小院子已经人去楼空。刚刚那几个逃得飞快的老家伙,趴在墙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弄不明白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机灵些的已经在扼腕叹息,临老错过了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




懒唐 第八十四章 跗骨之蛆
李建成在河北大施仁政,诸葛德威等一众豪强成为了新任地方官儿。他们发誓效忠大唐,效忠太子殿下。除了刘黑闼和刘十一之外,李建成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好多被俘的叛军士卒,在被训诫了一顿之后放回了架。一时间,李建成万家生佛的名头传遍河北大地。
有唱白脸的,自然就有唱红脸的。李二在山东可谓是大砍大杀,杨广当初远征高丽。其实也打着掏空山东门阀,然后借机干掉的念头。可山东门阀很聪明,暗中支持了杨玄感作乱。直接后果就是,风头正盛的杨广,不得不从高丽前线赶回中原。
这一次,手里有兵的李二可不管那些。千年的门阀,除了给孔家还留一点面子之外。其余的崔家,卢家,郑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甚至,李二连自己的舅舅窦家都没放过。
五姓七家里面,除了自己家里。不需要其他的门阀这种东西存在!
李二还是太过年青,年青人做事就会冲动。而他的主要谋臣房玄龄与杜如晦,同样冲动。
李渊是理智的,千百年来的门阀。已经在朝廷里面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二在山东再这么干下去,杨广的昨天就是大唐的明天。不能让他再这么干下去了,一道旨意便将李二从山东招回了关中。
既然召回了李二,就不能不召回云浩。十六卫是拱卫长安的队伍,总待在中原算是怎么回事儿。
云浩坐在马车里面,一觉一觉的往长安挨。一路上走的非常慢,他非常希望在路上就把那个该死的丁彦平干掉。可偏偏,丁彦平好像跗骨之蛆一样跟着自己。好几次雄阔海都差点儿抓住他,可都被他泥鳅一样滑脱了。对此,雄阔海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
害不了云浩,丁彦平就拿云浩手下的军卒撒气。每天都会有落单的军卒,被丁彦平干掉。这家伙武艺果然了得,有一次居然将巡哨的八名斥候全部击杀。要知道,能当斥候的都是军中好手,真正战场上搏杀出来的好汉。能一下杀死八个,可见丁彦平武艺之强悍。
对于丁彦平的作为,云浩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唯一的措施就是尽量不要让手下单独行动,就算出去撒尿也要集齐二十个小伙伴儿。这办法施行之后,果然减少了士卒的伤亡。
没办法的云浩,也不催促自称有办法的凌敬。老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总是一个人待在马车里面不出来。很多时候,就连饭食都要人送到马车里面。而且每天早晨的时候,这家伙都会消失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跟随他睡在马车里面侍候的仆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段睡得都很死。
大军行军快到洛阳的时候,凌敬忽然间来找云浩。
“今天晚上,你说让我们在黄河边上扎营?”云浩看了一眼远处冰封了的黄河,这时候的黄河岸边绝对会冻死人。行军扎营,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山里面。这个时候,寒风被山峰阻挡一下。背靠大山,可以确保大军不被寒冷伤害。
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绝对不会没有常识。云浩,盛彦师,邱师利都盯着凌敬看,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
“没别的,因为今天晚上就是收拾丁彦平的最好时机。你也不希望,这个祸害被带回长安祸害你家里人吧!”凌敬这么一说,云浩立刻举双手同意。家人是云浩最宝贵的东西,即便冒着生命危险云浩也不希望他们收到一星半点儿的伤害。
没说的,军令一出。在军卒们小声的咒骂声中,左武卫大军就宿营在黄河边上的荒滩上。
芦苇被寒风吹得摇曳不止,仅剩下的一点芦花,也被冰冷刺骨的寒风不知道带去了哪里。大地荒凉的什么都看不见,简直好像回到了洪荒年代。云浩还好,躲在温暖的马车里面。住帐篷的军卒们可就苦了,一个个披着毯子狗熊一样在军营里面行走。
“现在本候家里的女人和祖宗一定被他们问候了无数遍!”云浩无奈的看着外面的军卒,大锅里面煮着沸腾的姜汤。所有的牛肉罐头都被拿出来,合着挂面在锅里面煮。能让士卒吃上足够的热食,是云浩这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管今晚能不能抓到丁彦平,明天一早他都会离开这片荒滩。
让士卒们吃一晚上的苦,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这些天我就是在观察丁彦平的习惯。我命人在营垒四周洒满了枯枝,只要人踩上去就会有折断的痕迹。经过我是观察,丁彦平似乎很喜欢在营垒的左侧潜伏。也就是说,他喜欢在左侧发动进攻。”
“所以你今天,就让我们的马车停在营垒的左边?”云浩是不住帐篷的,云家的马车具有很强的舒适性,绝对住得比军帐舒服。如果遇到敌袭,只要套上驮马,马车就可以快速的运动起来。乃是居家旅行,战阵逃生的必备佳品。
“对!雄阔海已经带人去布置,之所以要停留在荒滩上。就是因为这里没有树木,也没有悬崖峭壁。毫无隐藏的暴露在丁彦平的面前,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丁彦平活不久了!”看到凌敬脸上镇定的神态,云浩就知道这家伙使了阴招儿。
丁彦平站在高岗上,看着远处的唐军营垒。不得不说,想潜入这种无遮无拦的军阵,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成功率才会高。这么冷的天,鬼才会打起十二分警惕。窝在帐篷里面睡一觉,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对于混进军营,丁彦平一点儿都不担心。现在他身上穿的,正是唐军的制式铠甲。手中拿的,也是唐军的制式横刀。两条伴随自己一生的银枪,被他收在马背上。只要骑上战马,这赫然就是一名唐军斥候。




懒唐 第八十五章 不舍得人命的大将军
被寒风吹得明灭不定的篝火,抱着武器窝在篝火旁的士卒。军帐里面不断传出来的鼾声,以及碉楼上猎猎作响的云字大旗。一切都说明,这支疲惫不堪的大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凯旋而归,说不定有溃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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