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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千年龙王l
“你个老货!”云浩也觉得这样说话没意思,明明很熟却弄得跟衙门里办公一样。
“那船弄的咋样了!”云浩指着远处的船坞道。
“书院的人正在安装那个啥蒸汽机,只要安装好了就可以封船。估摸着最多还有俩月,这船就可以下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花钱太多,那个螺旋桨整个就是黄铜铸的。船舵是青铜的,加上船上的木料整艘船下来不下三十万贯。这两年老头子是花钱如流水,如果不是凌先生派来的人管账,老夫早就被吓得手软喽。”
“海军就是一个烧钱的兵种!三十万贯下去,也只是十万料的船。将来,咱们要用钢铁造船。那才是真正的海上巨无霸,这种战舰是个也不是人家一艘的对手。”云浩的脑子里面浮现起一战时候的大舰巨炮,四百多毫米口径的巨炮轰一下。大地都要抖三抖,爆炸的威力更是恐怖非常。
“用铁造船?”小高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他从娘胎里面出来就在船厂生活。这辈子还真没想过,可以用铁造船。用铁造的船,难道不会一下水就沉底?
“是啊!用铁造船,未来你们会发现海洋比起你们想象的还要广大。陆地上的开疆拓土代价太大了,未来华夏民族要给子孙们找饭辙,就得去海上寻找。多给子孙们攒些家底,就算是孙子们不成器,将来败家也能多败两年。”云浩拍了一下小高的肩膀,这年代的人眼睛还是盯在土地上。
对于海洋,就连气吞山河的李二都没有多大兴趣。在他们的眼里,海洋除了能产盐和海鲜之外,其他的东西不值得一提。
广袤的神州大地,只有区区两三千万人。其中好多还是集中在人口稠密的中原和关中,河北现在都没有多少人,剩下的地方撒胡椒面一样的撒上一层。泉州扬州广州这样有十万人口的地方,那是标标准准的大城市。
陆地上人口都填不满,对于海洋的索求自然也不会太高。或者说,大唐现在还没有足够的需求。没有需求就没有动力,闯海这种极度危险的事情,没有利益光靠几个热血青年根本掀不起丁点儿浪花。
船上的人表情各不相同,许敬宗在沉思。雄阔海眼睛里满是贪婪,老高充满了向往。小高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他根本不相信铁能够漂浮在海面上。说出大天来也不相信,如果说话的不是云浩,小高会怼得那人连妈都不认识。
脑袋上挨了老爹一巴掌,小小年纪哪学的这幅表情。老高对云浩的能力充满了宗教式的信任,就算有一天云浩说鸡蛋是书上结的,老高也会相信。并且努力寻找,鸡蛋上的那个把,最好还带两片树叶就更完美了。





懒唐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刘仁轨
十几头蛮牛同时拉动绞盘,巨大的闸门缓慢开启。随着闸门的打开,人群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九月正是长江的丰水期,浑浊的奔涌着灌进了船坞。随着水位的提高,高达二十余丈的舰船仿佛一瞬间活过来。
水慢慢将庞大的船身浮起,巨舟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好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一般!
终于,整个船身都被水抬了起来。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船坞里面浊水翻滚。粗大的烟筒开始冒烟,水面开始抖动起来。巨大的战舰,缓慢的驶出了船坞。
老高满脸的泪水,这辈子能建造这样一艘战舰,足矣光耀史册。他甚至想着,从这一刻开始退休。能在巅峰时刻急流勇退,让自己的形象永远光辉高大。不过看到一脸风轻云淡的云浩,老高迅速打消了这一念头。他还想着,有生之年用钢铁建造出一艘巨舰出来。
小高在船底老鼠一样的寻找可能的漏水点,船底现在挤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蜡烛,查看究竟有没有地方漏水。还有人守在生麻和草木灰胶泥和成的槽子旁边,只要看到有漏水的地方,立刻就去添补。
不得不说,船造的非常好。高家父子的信誉那是杠杠的,百十个人来来回回的找了几个时辰愣是一处渗水的地方都没有。
“开到长江里面试试!”云浩还是有些不放心。船厂的围堰里面,到底还是没有风浪。如果长江里面都不行,到了海里可就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汽笛声鸣响,顺着开凿出来的航道巨舰缓慢的驶入了长江。庞大的船身一下子堵住半条航道,所有的船只都往岸边靠拢。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会冒烟的庞然巨物,到底是个啥玩意。
虽然不知道这船是干嘛的,但他们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跟这条船撞上,一定会被巨大的船身碾压进江底。
“船底有问题么?”老高紧张极了,江浪打在船舷上的声音,在他听起来好像在擂巨鼓。老高很怕渗水,虽然这么大的船渗泄水没什么。而且舱门之间都采用了水密舱,水密舱的舱门边都镶嵌着厚厚的橡胶,可以保证关闭之后不渗水。不过这关系到高家的名声,老高很怕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这可是子孙的饭辙!
过了好一会儿,传声筒里面才传出小高瓮声瓮气的声音。“船底没事,没有渗水的地方。”
云浩不认为这爷俩是吃饱了撑的,造船工业在这个年代还属于很原始的状态。十万料的大船,这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自己靠着脑子里面的知识,强行拔高了大唐的科技状态。但很多基础工业,还不能支持如此的科技。
例如云浩知道枪械的制造方法,但大唐的工业水平连最原始的燧发枪都造不出来。工业这东西是成体系的东西,建立这一庞大的体系。没个几十年时间,想都不要想。鼓捣这么一艘船出来,已经是大唐工业体系的极限。
“楚公!有此巨舰,何愁张仲坚不灭。不知道楚公给这船,起个什么名字?”许敬宗坐在甲板上,这船行驶在长江上面稳当极了。简直跟在陆地上区别不大,许敬宗认为这种战舰几乎是不败的。
“船名陛下已经赐下,一艘叫做镇海,一艘叫做定海。在没有人选之前,我和李文仲分别是两艘船的船长。镇海舰先停在这里,明天定海舰下水没事。咱们就直接出海看看!”
“不等李文仲他们?”
“算算日子,李文仲已经进了长江口。咱们顺流而下,应该可以和他碰面。”云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张仲坚不消停啊!这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连续抢劫了闽浙沿海的几座城镇。
这狗日的的王八蛋,每到一处都是烧杀抢掠。居然拿开水烫孩子,听孩子的哭嚎声为乐。刚下生的婴儿,还在嗷嗷啼哭随手就扔给了獒犬。这就不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很佩服李靖啊。如果没有在云家的割袍断义,今天李靖的下场一定凄惨至极。
原本打算三个月的舾装,现在只能缩短到一个半月。剩下的东西,只能一边航行一边装配。
定海号的下水跟镇海号一样的顺利,这是云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两艘庞然大物拖着黑烟,顺着长江浩荡而下。巨大的战船,填满了整个航道。过往船只,无不惊叹。当知道这是大唐最新式的战舰时,两岸的百姓不住的欢呼。过往船只上的胡子,无不瞠目结舌,跟唐人打交道的时候,谦卑得一塌糊涂。
还没到长江口,云浩就等来了赶到的李文仲。得到云浩的命令,李文仲紧赶慢赶的往江南造船厂赶,为的就是看一看传说中的巨舰到底是个啥模样。
尽管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李文仲还是大吃一惊。山一样高的战船,让他不得不仰视。巨大的压迫感,让他甚至有逃走的冲动。
顺着绳梯爬上了甲板,李文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管什么都是新鲜的,他身后站着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脸膛黝黑,站在甲板上两只脚岔得很大。云浩估计,官靴里面的那两只脚上的脚趾,一定在努力张开。这就是常年生活在船上的后遗症!
“大帅!这就是咱们的新船?我的个乖乖,这么大。”李文仲激动得鼻头都冒红光。手在栏杆上抚摸,好像在抚摸女人的屁股。口水都快流下来,恶心死了。
“把你的口水擦擦,今后这种船咱们会越来越多。按照陛下的意思,至少得造十艘以上。今后的大海,就是我们大唐的天下。”
“哈哈!大帅,有了这样的船兄弟们能把船开到天边去。不过,大帅这船的帆在哪儿?”李文仲听说有十艘军舰要陆续服役,兴奋劲稍稍减缓了一些。什么东西多了,都就会见怪不怪。现在他有些庆幸,自己被云浩弄到了水军。整个海上,就数他最大。他说的话就是天!当然,这是云浩不在海上的时候。
看看长安城里那些同僚,一个个活得憋屈无比。上面有一群老不死的压着,下面还有为数众多的年青人要冒头。那是两头受怼,文官们整天还瞪着眼睛的找毛病。屁大点儿事情就弹劾,若是皇帝不待见,说不定就会翻船。刀头舔血换来的富贵,瞬间就飞了。
以前还有一些怨言,现在想把李文仲调回长安,李文仲都不干。
“不用帆,那怎么成。难道要用浆划?”李文仲还没说话,身后那年青人就惊诧的说道。
李文仲抬手就给了一巴掌,“大帅面前,乱嚼什么舌头。大帅说不用帆,那他娘的就不用帆。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青年军官脸上被抽了一巴掌,脚下却纹丝不动。身子钉子似的立着,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在他心里,一艘没有帆的船什么都不是。顺流还能在江水里走,到了大海里面就是活靶子。这位大帅什么都好,就是太年青了些不懂得打仗。
“你还真说对了,我这船还真就是用浆划。”云浩看着这年青人,笑眯眯的说道。
“啊!真用浆划?我怎么没看见?”李文仲趴着船舷往下看,云浩很怕自己的海军司令就这么掉到长江里面去。距离水面十几丈高,这个高度拍到水面上,跟砸到水泥地上没区别。
一把将李文仲薅了回来,在屁股上踹了一脚道:“螺旋桨在水下,你想看就潜到水底下去。不过,有幸看到的家伙都会死的难看。螺旋桨的巨大力量,可以轻易将一个人斩成两截。”
“螺旋桨?”虽然不知道螺旋桨到底是个啥,但李文仲觉得这船跑得一点儿都不慢。速度,比自己挂半帆还要快。在长江里面这么多船,谁他娘的会闲的蛋疼挂满帆。
“这是一种全新的动力,一会儿小高会带着你们在船上转转。今后这就是你们的船,了解一下战船的性能结构很有必要。让你的虾兵蟹将都上来,尽快的跟船上的将做学。再有半个月,咱们就要面对张仲坚。时间很紧啊!”云浩一说完,小高就笑眯眯的从笕桥上蹦了下来。
“这小子哪来的?”云浩看了一眼李文仲身后的年青人,能让李文仲带到自己身边来,一定是心腹才行。
“卑职刘仁轨参见大帅!”看到云浩问自己,李文仲还没说话刘仁轨便跪倒在地上向云浩大礼参拜。
“大帅,这是属下一名得力校尉。汴州尉氏人,祖上是大汉皇族。”
“呦!还是一位前朝皇族,现在跟着你混?能吃得了海上这份儿苦?”云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刘仁轨,没想到还在这里碰见了一位大汉皇族。这家伙撑死了也就二十多岁,黑色的眼珠儿黑得发亮。以前听人说过,纯种的汉人眼珠都是纯正的黑色。尤其是瞳孔里面,全都是黑的。
不过这年头汉化的胡人,还有胡化的汉人横行天下。这些人的眼珠子里面,多少都带着些褐色。看起来,这位大汉皇族后裔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小子以前是陈仓县尉,因为用刑杖打死了折冲都尉。获罪发配河北,正巧属下这里缺人。就招到了船上,还别说旱鸭子下水没几下就会扑腾。从小兵干起,这些年累功已经升到了校尉。属下看这小子识文断字,特地带给大帅您看看。有您提点一下,那是他的造化。”
“陈仓县蔚?他多大年纪?”云浩看着刘仁轨的面孔有些发愣,他现在的年纪当陈仓县蔚都嫌年青了点儿,更何况已经跟着李文仲干了好几年。
“回大帅的话,属下今年三十有四。”跪在地上的刘仁轨答道。
我操!还真有他娘的不显老的人,这货要是在后世,怕又是一个林志颖。不过,更像是非洲版的林志颖。李文仲说他在海上累功至校尉,看起来是没撒谎。
“能让李文仲保举了你也不简单,就跟着本帅干。既然识字,那就留在镇海号上,做个录事参军。”这年头,识文断字的真不多。书院一年也就毕业两三百人,现在已经是大唐官府到民间疯抢的对象,听说使美人计的都有。听渔老来信说,今年开学光是来报名的就有三千多人。书院已经不得不进行入学考试,尽量选出那些有些基础的孩子。
“诺!谢大帅!”听到云浩留下自己,还一下子给提了录事参军。刘仁轨兴奋得差一点儿蹦起来,大帅说得没错。跟着这位爷有肉吃,看起来今后自己就要叫这个比自己年青得多的人大帅。年纪轻轻,是怎么样攀上高位的?刘仁轨很好奇!
不过相对于云浩,刘仁轨更加好奇这艘没有帆的船。至于云浩说的什么螺旋桨,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在水上也闯荡了几年,就从来没听说过啥螺旋桨。刘仁轨认为,云浩这就是忽悠人,显示一下上位者高人一等的智商。
“好好看,好好学。这将来就是你的前程,还有你也跟着去看看。当舰长不懂船可怎么成?让你手底下那些家伙,洗干净了上来。跟工人师傅好好说话,别他娘的张嘴就是娘老子的。让本帅听到,撕烂他的嘴。”云浩指着正在四处踅摸的李文仲说道。
“诺!属下谨记大帅吩咐!”李文仲躬身说道。面朝甲板的脸上,嘴都要撇到后脑勺儿上去。也不知道谁总是把娘老子挂在嘴上,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这话还真没说错,自己手下那帮子货。第一就是能抢,第二就是野,像海盗多过像水师。打仗不要命,上了岸一窝蜂的就去嫖娘们儿。嘴里脏话连篇,自己就是靠着这帮混蛋,硬生生逼得高丽片帆不能下海。
很快,一群群水师官兵就顺着绳梯往上爬。云浩看着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人群。这就是未来的大唐水军?




懒唐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风暴
云浩最近很忙,也很烦躁。灭东突厥之战是帝国的荣光,可也让帝国消耗了许多元气。李二是明白人,在元气没有恢复之前,大唐帝国不会进行第二场战争。
和平是军队的噩梦,军人的价值体现在战争中。太平年间有太多的军队是灾难,不是福气。手里有了军马,李二会不自觉的想平个什么灭个什么。因为军伍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李二是马上皇帝。自然知道将士们想要的是什么,谁都想要功勋,谁都想要富贵。
可大唐的国力有限,养不起那么多吃闲饭的。这就是李二,这些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臃肿的大唐勋贵阶层。并且想着法子的为这一阶层消肿!
富贵要拿命来换,这是大唐勋贵阶层的一致认同。可现在提着剑,却找不到对手。云浩的挂帅出征,让勋贵们见到了希望。现在唯一在打仗的军队,就是云浩主持下的海军。
京城里送来了无数毛头小伙子,都是二话不说纳头便拜。叫一声大帅,就准备拎着刀子砍人。其中以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最为生猛。日头下面光着膀子,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树上。粗糙的树皮,硬是被他的拳头砸得稀烂。
看看自己的手,在看看程处默的那双手,云浩觉得自己给就是给武将丢人的。
来信一封比一封血腥,看完这些信云浩觉得这些家伙不像是嫡子。倒像是丫鬟生的!归根结底一句话,孩子送您这了。到底是送去扛炸药包炸碉堡,还是冲锋在前做炮灰都随你。就算训练时候,被活活打死都没问题。
为了孩子的前程全家的富贵,勋贵们算是豁出去了。就算战死,也能给家里带来无限哀荣。远比在长安胡混,最后淹死在酒缸里面要好得多。
船上的事情,用不着云浩多操心。李文仲把事情处理得很好,船舶停靠的时候带着小高去了趟华亭。回来之后,两个人勾肩搭背成了最好的朋友。金钱与女人,总是能够迅速将男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当然,如果处置不好。金钱和女人,也是动刀子的主要原因。
于是云浩经常看到,每天军卒们和工人们一起闷在船舱里面。学习各种器械的操控和原理,到了晚间这里就成了酒鬼们的海洋。军卒们和工人们,都搂着坛子大口喝酒,捧着盆大块吃肉。
为了迅速让军卒们和工人们建立友谊,李文仲是下了血本。每顿饭,都是大鱼大肉。隔几天,还有烤全羊这种大餐。酒是一水的云家蒸酒,除了女人,反正能弄上船的基本都弄上来了。
都是跟着李文仲跑了几年海的人,知道海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对于有些设计上明显不合理的地方,也能够及时纠正。两艘巨大的战船,正以前无古人的姿态进入到了历史的页面中。
长安来的那些小家伙,还有调拨给云浩的江南六府府兵。被云浩精挑细选,最后选出三千陆战队。
别人不知道夷洲是个怎么回事,云浩还是知道的。那么大一座岛,想要凭借自己这几艘船围死根本没可能。没有一支能战的陆战队,张仲坚绝对会合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那样的话,自己十年也回不了长安。
离开了华亭也就离开了长江,浑浊的长江水和蔚蓝海水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到了海面上,风浪一下子就大了许多。巨舟在风浪中不住的颠簸,锅炉更是马力全开,测试两艘船到底能够跑多快。
刘仁轨惊奇的发现,如此大的巨舟还没有帆。居然跑得比自己以前的帆船还要快,如果不考虑到自己的小命,他很想潜到水下去看看,那个叫做螺旋桨的东西到底是个啥。
巨大的船头撞开山一样的海浪,海水铺天盖地的砸在笕桥的挡风玻璃上。远处的天上,聚集着大片大片的乌云。云层下的海鸥飞快的向陆地飞翔,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大帅,咱们回华庭躲一躲,这么大的风浪咱们受得了么?”李文仲有些担心的道。
也难怪他担心,他手下以前都是帆船。这东西需要借助风力,可风太大了对帆船来说就是灾难。天知道这不明海区,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涡流。万一被海风吹得撞在暗礁上,整船的人都不要想活。
“躲?茫茫大海,这次你躲了过去,下次你去哪里躲?难道你这辈子,只敢沿着海岸线行军?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今后你可能会航行一两个月看不到陆地,到那个时候你往哪里躲?躲到天上去?”云浩冷冷的瞥了李文仲一眼。
李文仲这个人以前还有些闯劲儿,可自打绑了李靖,被李靖无限打压以后,做事就有些瞻前顾后。虽然没小心到掉片树叶都怕砸脑袋,但也变得小心谨慎许多。
之前驾驶的都是风帆船,抵抗风浪的能力自然差。镇海号和定海号,可是有内在动力的蒸汽机船。跟风帆船有着天壤之别,这时候倒是要看看这两艘船的抗风能力。
“呃……!”李文仲被憋了一个大红脸,不敢再说话只能站在云浩身边不言语。
“让那几艘风帆船回华庭避风,咱们就在这海上和老天爷斗一斗。倒是要看看,大唐造的战船能不能抵御台风的风浪。”云浩一番话说得气势十足,程处默听了热血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操起横刀去砍翻老天爷。
“诺!”刘仁轨听到云浩的命令,大声称诺之后就去传令。他也很担心,跟着自己来到东海的几条辽东水师风帆船。这样大的风浪,镇海和定海或许扛得住,那几条风帆船绝对不可能挺得过去。
九月是浙江沿海台风的多发季,一般来说台风都是由东南向西北刮。经过夷洲的时候,台风会有一些削弱。云浩这次出海,其实就是想考量一下战船对于台风的抵抗力。如果连闽浙沿海的台风都抵御不了,去了夷洲肯定会更加可怕。
足够大的吨位,也给了云浩一些信心。海面上风浪虽然大,但大多是涌浪。这些浪头的形状更像是无线电电波,有波峰也有波谷。想要在海面上行驶的平稳,船就要足够的大。如果能压两个浪头,船就好像站在两个波峰的尖端。这样的船行驶起来就会稳当许多,镇海和定海庞大的身躯,压住两个浪头毫无问题。这大大增加了安全性,和乘坐的舒适性。
海面上响起了号角声,早就显出疲态的风帆船听到号角声,立刻挂满帆就往华庭的方向撤离。看海面的样子,最多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台风就会到来。这个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逃命要紧傻子才会慢吞吞的等着台风追上来。
还没等到天黑,天就被乌云遮住。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阳光,对于镇海和定海的大考终于来了。考过了,这两艘船今后就可以乘风破浪出入深海。考不过,所有的人都将掉进海里,成为海龙王的点心。
云浩站在镇海号宽阔的笕桥上,透过厚重的挡风玻璃看向沸腾的海绵。狂风暴雨瞬息既至,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尽管镇海号足够的大,但在煌煌天威面前,还是显得十分渺小。
巨大的船好像一片树叶,在狂风中奋力挣扎。小高不得不让人把自己绑在身后的柱子上,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船舵。另外一艘定远号上,他老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锅炉里面的工人,更是疯了一样把一锹锹上好的焦煤填进炉膛。
烟囱里面冒出滚滚浓烟,两艘巨舰全都开足了马力,迎着山一样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三角形的船头撞开了一堵水墙,前面还有一堵更加大的水墙在等着。
程处默后悔死了,如果现在自己能动。他会第一时间选择自杀!太他娘的遭罪了,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让人将自己绑在了柱子上。事实上,船舱的柱子上绑满了他们这些长安来的勋贵子弟。从小在关中骑马,连水洼都没怎么下过的旱鸭子,到了海上哪有不晕船的道理。
狗子同情的在程处默的脖子上挂了一个铁通,程处默想张嘴喝骂。可一张嘴,再也控制不住的呕吐物就喷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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