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女倾天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琴台落雨
虽然林涛不学无术是烂泥扶不上墙,虽然外公被贬为太尉,但外公权倾朝野多年且门生又遍布天下,他想夺得皇位还少不了外公扶持,就当给外公一个人情,司马淳想到这里低声道:“这样吧,我即刻去一趟庄园,让李太医尽快配出解药,最多不超过五天就交给你。”
“太好了,我代那个朋友多谢王爷表哥的救命之恩!”林涛一把抓住司马淳的胳膊,脸上扬起狂喜和如释重负,等治好了花柳病毒,他定要查出幕后主使者千刀万剐。
司马淳原本想挣脱被林涛紧拽的胳膊,却在不经意间瞧见林涛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下一截,从而露出了手臂上几个溃烂的红色血疱,瞬间便明白过来,得了花柳病毒的根本就是林涛本人,而不是他所谓的朋友,心头顿时震惊骇然,连忙下意识地避开林涛的碰触,同时犹豫着是否该将此事告知母妃和外公。
林涛没注意到司马淳的异样,或许注意到了,但因为沉浸在自己的病终于有救的狂喜中,也就不计较了。
很快,各怀心思的两人离开了宫门口。
而就在两人刚才所待地方的暗影中,林瀚悄然现身,面无表情,眼底却闪着兴味和狠戾的幽芒。
与此同时,两人的对话第一时间传到了轻雲耳中,眼底眉梢蕴含着清冽和嘲讽。
司马淳果真愚蠢又不懂审时度势,那林涛虽是嫡子嫡孙,可一无是处,所以一直以来只是太尉手中的棋子罢了,太尉真正寄予厚望的当是岐阳郡的那个人,因此就算司马淳治好了林涛,最终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林涛非死不可,胆敢毒打欺辱芷岚,她就要让林涛以最屈辱的方式死不瞑目,反正她和颜诺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怀疑到她们身上。
“夕颜可是想到了什么方法对付林涛?”墨炫目含宠溺地看着爱人。
他答应惠文帝出任丞相一职,只是为了协助夕颜巩固势力,稳定社稷造福百姓,条件便是惠文帝不得阻止他和夕颜相爱相守。
当然,他很清楚惠文帝另有筹谋,但他并不担心,夕颜心里只有他一人,他会和夕颜共同面对一切。
“彻底了结林涛。”
“既替永乐公主出了气,又断了司马淳念想,更借着林夫人的手搅乱太尉府,夕颜此计绝妙!”
“以前我一直认为,林秉权扶持司马淳做傀儡是想要把持朝政。”轻雲面色沉静如水,清眸中却幽深不见底:“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林秉权早就培养了象青石镇来福客栈那样的诸多暗势力,我怀疑他的最终目的并非那么简单。”
墨炫沉思片刻,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
“希望这仅仅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从今儿起务必让人密切监视林秉权的一举一动,同时加强保护父皇,几位哥哥和皇子们的安危。”
“稍后我就去安排妥当。”
“云飞统辖紫衣卫,司徒璟昱负责禁卫军,龙影统领暗卫,义勇伯手下有十万骁卫营,我已吩咐他们听候你调遣,只是你也要多加小心,毕竟你取代了林秉权,他定然不会甘休!”
“放心,我自有分寸,更会保护好你和你所在乎的人。”
屋外忽然传来绿珀的声音:“禀主子,蓝珏醒了。”
重生之毒女倾天下 236.线索
“主子。。。。。。”
看到轻雲进来,蓝珏挣扎着想要起身,轻雲已疾步上前阻止她:“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躺着就好。”
“属下罔顾主子命令,鲁莽行事以致折损了那么多精兵性命,请主子责罚!”蓝珏一脸愧疚道。
蓝珏秉性纯真耿直,虽经过特训有所改变,可毕竟是第一次单独领军执行任务难免经验不足,何况她也伤得这样重,轻雲终是不忍心苛责:“等你伤好后再追究你的责任,现在先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
看了看站在轻雲身侧的陌生男子,蓝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瞧见蓝珏望着自己身旁的疑惑目光,轻雲瞬间了然道:“他是墨炫,如果不是他事先给你服用了丹药,又及时赶回来救你,我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墨公子?韩家公子韩明霁?!”蓝珏眼中布满难以置信。
怪不得她如此惊讶,要知道她刚醒过来,绿珀等人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件事。
不过以前韩明霁经常与主子不期而遇,又对主子,紫珂和她有救命之恩,虽然墨炫的容颜是改变了不少,却依稀还有着曾经的模样,她自然印象深刻。
“先说你的事情。”不止是蓝珏,她身边的人得知墨炫就是韩明霁时都这个样子。
敛去眼中的惊异之色,蓝珏略显苍白的脸上因着回忆不堪回首的那一天而流露出惊悸痛苦之光:“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蓝珏带着一千精兵和几只狼刚进入那个秘密据点便察觉情况不对,还没来得及撤离,院门就陡然关闭,数不清的蒙面黑衣人从四周涌现,将他们层层包围,根本无法撤离。
在狼群的协助下,蓝珏和精兵们奋力厮杀,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却因此折损约一半精兵,幸存的精兵和狼群护着蓝珏正要冲出去,这时一个灰衣老者带着一大批黑衣人突然出现,截断了他们的生路。
面对绝境,深知生还无望的蓝珏和精兵们于是放弃了撤离,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要与黑衣人血战到底,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绝不退缩。
许是事发突然,又或许是经验不足,蓝珏全然忘了燃放信号通知城外的绿珀等人。
但蓝珏明白擒贼先擒王道理,所以目标明确地冲向那名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似乎不屑与蓝珏交手,轻易避开了蓝珏的杀招,倒是老者身旁的一个黑衣女子挥剑迎战了蓝珏。
蓝珏自然不敢大意,全力击杀着黑衣女子,眼看着黑衣女子就要落败,竟阴险狡诈地对蓝珏用了毒。。。。。。
之后的事情,众人已从绿珀口中知晓。
“对了,那个老者阻止黑衣女子对我痛下杀手之时,我听到黑衣女子曾叫了老者一声‘宫主’,而那个黑衣女子是竹堂主!”
宫主?!
众人顿时神情凝重。
而轻雲始终安静地听着,等到蓝珏说完才问道:“你们在宣化镇什么地方,从什么人口中得知那个据点的?”
之前听绿珀诉说事情经过,她心里就存了这个疑问,只是想着蓝珏或许更清楚,故而现在才问出来。
至于灰衣老者,她曾经怀疑是绝尘宫人,却没想到他竟是绝尘宫宫主风清殇。
只是那几次绝佳的机会风清殇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她?反而出手救助?
要知道,皇家与绝尘宫自古势不两立,绝尘宫细作又遍布各个角落,风清殇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毕竟那几次她并没有易容,难道风清殇另有图谋?
“这个。。。。。。”
蓝珏和绿珀相视一眼,蓝珏面带愧色道:“我们路过宣化镇时担心会扰民,所以绿珀和大军就在城外驻扎,而我带着几名精兵进城购买干粮,经过一间酒肆前,无意中听人说起那个据点,我才临时决定端掉那个据点。”
“如此看来,当时风清殇和那群绝尘宫人并没在云雾山,得知你们围剿云雾山之后,追查到你们会经过宣化镇,于是提前设了这个局截杀你们。”
“正如主子所说,当时风清殇和几个堂主确实都不在云雾山,只有电堂主和数千绝尘宫人留守,事后我拷问过电堂主,只是他也不知道风清殇和几个堂主去了哪里,没想到风清殇和竹堂主竟然埋伏在宣化镇。”
“那你还记得那间酒肆的名字,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么?”
蓝珏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记得那间酒肆叫雅音,对就是雅音阁,至于那个人年约二十多岁,脸形清瘦,浓眉大眼,左侧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等一下。”舞影忽然出声说道:“你慢点说,我来画出那人的样貌。”说着从旁边桌上取来纸笔。
随着蓝珏的口述,舞影在雪白的纸上描绘出了那人的画像。
等蓝珏确认后,众人相继接过画像来仔细看了看,都纷纷摇头,这个人他们根本从来没见过。
而轻雲只是盯着画像中那人的眼睛出神,脑中一个念头忽闪而逝,快得无法捕捉。
良久,轻雲似自语似疑惑道:“你们不觉得,他的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么?”
经轻雲这么一提醒,众人又围过来着重端详那人的眼睛,确实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夕颜的意思,此人要么是我们认识的人易了容,要么是跟我们认识的人有着亲族关系。”墨炫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我记得冰莹曾经说过,无论多么精妙的易容,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人的眼睛,即便服用特殊药物,最多也只能改变眼睛的颜色,却不能改变眼神。”轻雲点了点头道:“这个人的眼神看似浑浊,却暗藏戾气和沧桑,绝非是寻常人。”
龙影想了想问道:“主子,是否派人去宣化镇的雅音阁,或许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另外是否将这副画像传给暗卫和紫衣卫看阅,以便暗中追查出此人?”
重生之毒女倾天下 237.囚禁
“不用了。”轻雲摆了摆手:“时隔这么久,以绝尘宫人的行事手段不可能会留下痕迹祸及自身,你们去了怕也是无功而返;
至于说这个人,我直觉他不是绝尘宫人,而是与绝尘宫有所勾连之人,且他明显易了容,要从茫茫人海中追查出此人犹如大海捞针,只需吩咐紫衣卫暗中多加留意就是,不必刻意追查。”
“不是绝尘宫的人?”绿珀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轻雲点点头,深邃眼底闪烁着讳莫如深的锋芒:“其一,我们所见过的绝尘宫人虽多却都印象不深刻,更没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二,新春的那一场宫变,绝尘宫安在皇宫和京城的细作几乎连根拔除,落霞宫也进行了大整顿,绝尘宫人不可能轻易渗入皇宫和落霞宫,从而探听到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机密事件,除非是那两个至今还没查出来且身份尊贵的绝尘宫人,但此事只有父皇和我们几个知晓,故而不会是那两个人;
其三,透过此人的眼睛,可看出此人的年龄至少应该在四十岁以上,经过岁月锤炼才会有那种沧桑沉淀的眼神,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而绝尘宫除了风清殇,左右护法和八大堂主差不多都在三十岁以下;
其四,他很熟悉我身边的人,知道蓝珏处事直率,一旦得知绝尘宫人的下落,势必会率军前去剿杀,于是与绝尘宫人勾连设下埋伏,并提前等候在雅音阁,故意说了那番话诱使蓝珏中计;
其五,绝尘宫的情报网虽然很庞大,却连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消息都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绝尘宫人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聚集数千人在宣化镇设伏;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并非是绝尘宫的人,而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或者跟我们认识的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才会对我们的情况知之甚详。”
听轻雲这么一分析,众人也觉得言之有理。
龙影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太尉的人?”太尉权倾朝野,加上主子接连斩断了他的爪牙,势必不会罢休。
太尉?
轻雲听罢若有所思,蓦然眼前一亮,伸手拿过那副画像仔细端详起来,似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般愁眉不展。
瞧见爱人凝重沉郁的神情,墨炫不禁心念一动,转眼盯着那副画像看了片刻说道:“此人的眼睛倒是与司马淳有几分相似。”
“淳王?”众人俱是脸色一变。
轻雲紧蹙的眉眼间微微散开了一丝释然:“若不是龙影提及太尉,我也不会联想到司马淳,我跟司马淳接触的时间不短,因此乍一看到这双眼睛才会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司马淳。。。。。。”
“只是司马淳是皇嗣,眉眼间却不似皇上或者贵妃,与睿王等人也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一丝诡异语气藏在墨炫饱含酸味的言辞之后,其他人没听出来,但轻雲却听得分明,看向他的眼瞳里无声询问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墨炫不露痕迹地朝轻雲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轻雲想了想也觉得是她多疑了。
毕竟墨炫跟司马淳同岁且早早地离了京,又一门心思根治她的寒毒,该没精力关注司马淳,何况是这等事关皇家机密之事。
然而轻雲不知道的是,墨炫自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就立誓娶她为妻,自然会关注她和她身边的一切,特别是情敌,从而知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似皇上或贵妃,又跟睿王他们没有相似之处,那淳王岂不是。。。。。。
众人都被自己心里的这个认知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
“行了,今天的谈话我不希望传出落霞宫外,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属下谨记!”众人齐声应道。
“绝尘宫老巢已毁,风清殇和绝尘宫的余孽必定深藏其踪迹,接下来夕颜有什么打算?”墨炫问道。
“关于追查绝尘宫余孽一事,我已交给紫衣卫负责。”轻雲唇角噙着一抹魔魅浅笑:“而且我们还有一颗绝妙的棋子,也是时候发挥其作用了。”
“话虽如此,但绝尘宫右护法始终深藏不露,我们须得小心提防。”
轻雲挑眉看着墨炫道:“你可有注意呢?”
墨炫邪妄地笑着,妖魅眼瞳里闪着一丝摄人锋芒。
吩咐红琥提拔的青琇好生照顾蓝珏,轻雲和墨炫带着绿珀,以及同样刚升为一等丫鬟的黄璎前往毓华宫。
父皇生辰在即,这段时间语妃和红琥忙着筹备宴会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再则回宫这几天,她一直没去看望六皇嫂和未出世的皇侄,还有住在毓华宫的芷岚,也该去看看了。
一路行来,巍峨高耸的重重宫闱无声傲立,雕梁画栋的亭台,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和煦暖阳普照,阵阵微风夹杂着沁人芬芳扑面而来,让人心情舒畅。
这时,风中隐约有悠扬笛声传来,清润中透着丝丝寂寥和惆怅之意,听得人黯然心伤。
“主子,笛声好象是从冰泉宫传来的。”
瞧见轻雲投来的疑惑眼神,绿珀了然地恭敬说道:“主子,目前叛贼宫英杰就囚禁在冰泉宫。”
原来是宫英杰!
轻雲恍然,宫英杰,周季和王宁海,以及宫英杰进京联络的逆臣都交由父皇处置,她并没过问,自然也就不知道宫英杰囚禁在冰泉宫:“我们去见见这个故人。”
“夕颜要断了他最后的念想。”墨炫心明如镜。
“他是已故忠武王名义上的孙子,是宫元昊的儿子,有些事他有权知道。”轻雲浅笑着意味绵长道:“我虽精通音律,却也从他的笛声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心和怨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做了那么久的黄粱美梦他也该清醒了,不过我始终认为斩草除根方是上上之策。”
轻雲叹息一声:“我明白父皇的顾虑,这一次内乱虽控制得及时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加上或斩杀或贬斥了不少朝中大臣,何况贼首宫元昊已死,若是在这时候再杀了宫英杰,损及父皇声誉是小,引起朝野动荡人心不安就得不偿失了。”
“既让一个人死又不会影响朝局的方法很多,冰泉宫终究不是铜墙铁壁且居心叵测之人贼心不死,一旦让他们劫走了宫英杰从而死灰复燃,后果不堪设想。”
墨炫在意的只是爱人的安危,毕竟那些豺狼们一直对爱人虎视眈眈,皇上又。。。。。。他必须在有生之年不惜一切除掉那些豺狼,确保爱人平安无事,这样他走得也安心些。
“你说得不无道理。”轻雲垂眸凝思片刻,忽而抬眼看着墨炫:“辰羽,我记得你好象有一个绝佳之所。”
“嗯,稍后我亲自将宫英杰送去那里,有哑叔哑婶在,宫英杰到死也休想离开半步。”墨炫了然点头。
跟在其后的绿珀和黄璎微低着头,心中暗叹。
墨公子时时处处维护主子,又跟主子心有灵犀,真是绝配!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冰泉宫大门口。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立即上前跪地行礼:“属下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轻雲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本宫和宫英杰有话要说,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属下遵旨!”两人打开大门,恭迎轻雲和墨炫进去后随即关上大门,和绿珀黄璎守在门口。
坚固却稍显破败的庭院中,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吹着笛子,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哀伤。
轻雲和墨炫静然而立,两人脸上都沉静无波,眸光也都深沉如海。
“难得九公主会来看我这个叛逆之人。”
突然停住笛声,那人缓缓站起身,然后转身面对两人,脸上和眼中均无任何异样情绪流动,似乎对两人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九公主和墨公子若不嫌弃,就请过来喝杯茶吧。”说着,放下笛子,拿起两个茶盏倒了热茶。
轻雲和墨炫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宫英杰。
身穿质地上乘的月牙白衣袍,面容略显憔悴,不过神态安详,浑身上下拾掇得干净整洁,倒也风采依旧。
“宫公子如今倒是懂得修身养性了。”看来父皇虽囚禁着宫英杰却并没亏待他。
端起桌上的热茶,轻雲浅抿一口,然后抬眼看着宫英杰,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宫英杰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笑容中有苦涩和沧桑,还有着释然:“这都要感谢九公主给了我这个机会。”
优雅品着中等品质的热茶,轻雲环顾着四周,地上长满杂草,时不时地蹿出一两只老鼠,早已干枯的树干上结满蜘蛛网,看着就让人倍感凄凉。
一抹极淡的冷笑从轻雲的唇角划过,然后在眼睛里凝聚成亮点灼灼火星,转瞬消失在深邃的眼波深处。
重生之毒女倾天下 238.翻盘
三人静静对坐饮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暖阳普照,微风轻拂,气氛沉闷而静谧。
一杯茶喝完,轻雲放下茶盏,与墨炫心有灵犀地对望一眼,然后起身离去,刚走了两步,背后传来宫英杰略显急促的声音:“九公主请留步!”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锋芒。
转身,轻雲看着欲言又止的宫英杰,淡淡道:“不知宫公子叫住本宫所为何事?”
踌躇半晌,宫英杰咬了咬唇道:“我知道我们父子罪该万死,只是想问一问九公主,我父亲如今在何处?”
自古谋朝篡位者都不得好死,可父王不同,且不说父王是皇家子嗣,单凭父王是世袭罔替的王爷,又持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更对当今皇上有救命之恩,九公主不敢擅自处决父王,只能将父王押解进京,待三司会审之后,囚禁于某处直至死亡。
“你父亲已经死了。”轻雲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宫英杰不由得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本宫说,宫元昊已经死了,死在曲颖蕙,也就是宫老夫人之手!”
“不!这不可能!”
宫英杰猛然站起身来,因动作过大且猛,宽大衣袖不小心扫过桌上的茶盏,茶盏嘭然一声跌落地面,瞬间碎成了几片,淡淡茶香随风在空气中流淌,宫英杰却仿若未闻,惨白着脸看着轻雲,连连摇头否定道:“父王是***亲儿子,奶奶怎么可能杀了父王?你是骗我的,父王还活着,只是被你们囚禁了,对不对?”
静静地看着宫英杰,轻雲微抿着唇不置可否。
瞧见轻雲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宫英杰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是你杀了父王,然后嫁祸给我奶奶是不是?”
“宫老夫人筹谋多年只为登基做女帝,偏偏宫元昊病入沉疴没有了利用价值,宫老夫人便指使绝尘宫人设计围杀宫元昊,妄想夺取宫元昊手中的兵权。”轻雲语气始终平静淡漠:“本宫赶到王府的时候,宫元昊已经深受重伤,以致引发肺疾回天无力。这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全然不在意。”
“怎么会这样?”
宫英杰目光呆滞地站在那儿,整个人犹如雕像般僵硬不动,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疑问,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流出,然而轻雲接下来的话彻底毁灭了他心头的希望,颓然跌坐在地,噬骨寒意和绝望萦绕着他的身心。
“宫老夫人曾是先皇的妃子不假,但宫元昊却是她和绝尘宫上上任右护法雷子桑私通之子!”
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土色,呆若木鸡的宫英杰,轻雲轻轻叹了口气。
古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宫家父子相继岌岌为营几十年,最终只是活在一个谎言一个笑话里,何其可悲可叹?
不知过了多久,宫英杰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瞬不瞬地直盯着轻雲,惨白脸上忽而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九公主果然诡计多端,以为胡编乱造就能掩盖事实,从而达到击垮我们父子的目的,九公主为免也太小看我们父子了,别忘了,我父王手中有先皇亲自书写的遗旨,我父王才是先皇唯一的血脉,当今皇上不过是来历不明之人,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父王的皇位而已!”
轻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随即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递给宫英杰,看着一脸疑惑警惕的宫英杰,轻雲淡淡说道:“这是从宫老夫人那里拿到的遗旨,想必你已经看过无数遍,对于先皇的笔迹自然也就不陌生,你且仔细看看这份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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