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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记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林南1
林南一听屁股立刻一紧,连忙高呼:“太后明鉴,小臣十足忠诚,绝无二心,身在曹营——启禀太后,小臣——”
“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太后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让人带他出去,反而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南偷眼看了看明德,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太后,小臣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太后让人打了便是……”这句话一说,算是认了命了。林南和明德众人都低着头,看不见太后的脸色,唯有旁边站立的张公公,自始至终一直将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自进来开始,张公公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直到林南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张公公的嘴角才罕见地微微向上掀了一掀。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之色,嘴上却没有松动,挥了挥手吩咐道:“还没听见么?这位小林大人已经认了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出去行罚吧!”
外面候着的两个内监进来,虚托着林南的肩膊往外走,其中一个是个伶俐的,临出门前朝太后望了一眼,恰巧看到太后正看着自己,眼中神色似乎颇有含义。这内监登时心中会意,托着林南肩膊的手不觉轻了许多……
啪!
又粗又重的水火棍轮下来,林南哇呀一声一闭眼!虽然总听着谁谁被打了板子,谁谁又挨了罚了,可毕竟离自己远。这回真轮到自己了,心中也着实有些打怵。板子刚轮下来,林南屁股已经开始疼了。
噗!
“哎哟!”
啪!
“哎哟……哎……嗯?”挨了两下,林南觉出不对劲儿来,那么粗重的板子,挨到屁股上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啊?林南不觉抬头,却见两个行罚的太监都低头看着自己笑,手中的板子依旧舞动得虎虎生风,可落到自己屁股上,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得烟尘四起,却没有多疼……林南顿时明白过来,不知道是太后的意思,还是这二位上差看了谁的面子,反正人家这是对自己网开一面了!林南连忙趴在地上对两个内监作揖,看得两人更乐。其中一人小声说道:“这位公子,小的虽然得了吩咐,可也不敢太过轻忽,否则到时候交不了差。说不得,公子还得忍着点,多少得有那么个意思……”
“哎!哎!”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这点事儿林南还是明白的,因此把屁股撅高了点儿,那意思:您看哪块肉有那个意思,您就招呼吧!
啪!噗!啪!噗!
“哎哟!”“哎哟!”“哎——哟——”
“哎哟!”“哎哟!”“哎——哟——”
随着板子一起一落,林南的惨叫声也很有节奏地传到了寿康宫里。叫声之惨,不但明德听了冒冷汗,两位公主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只有太后悠然自得地端着茶碗,似笑非笑地听着。
喊了一会儿,林南估摸着差不多了,意思做到了就行了,再做作的过头了只怕适得其反。因此林南慢慢住了口,但在寿康宫里诸人听了,似乎却是打得太疼以至于昏迷过去,再无力呼喊一般……
二十板子打完,时间不长不短,再看林南,一身的尘土,屁股上罩着的长衫早就破破烂烂了,一张脸上汗水混合着尘土,样子很是凄惨……
过了一会儿,见林南一动不动,先前那伶俐的内监俯下身子,小声问道:“公子,没事儿吧?”
“唔……”林南活动了活动身子,呻吟了一声说道:“这位公公,二十板子呀!这身骨头够快散了架了……”
“嘿嘿!”两位内监都乐了,心说这不知道是谁家的纨绔,这么不禁打,还好太后发慈悲心,不然真打起来,这位可能十板子都受不住。
林南说的是实话,虽然自己身子骨是练过武的,但这么重的板子打下来,也不是好受的。虽然两位内监留了手,但仍旧要多少做个样子给人看,因此说不疼那是假的。现在林南屁股上虽然没开花,但也是麻木肿胀得厉害。歇了一小会儿,两个内监搀扶着林南进了殿里。一到殿里,两个内监一松手,林南就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明德和两位公主立刻惊呼出声!便是太后见状也放了茶碗,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内监,眼神中带了一丝责问之意,心说不是告诉你轻点了么?怎么还打成这副模样?正要出言询问,却见林南又吃力地爬了起来:“罪小臣叩见太后!”
太后心中本来担忧,见他爬起来又来一句“罪小臣”,顿时被他气乐了:“行了,免礼吧!”太后端起茶碗来,呷了一口,心情稍定,平淡地问了一句:“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么?”





青云记 第七十一章 免职
第七十一章 免职
“太后,小臣知错了……”林南心中也明白,说得天花乱坠反不如闭口不言,到这个时候,沉默方是真正的保身之道。虽然明知道太后是在习惯地梳拢底下人,不会有什么大事故,可凡事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上。因此林南乖乖地跪在地上老老实实认错,也不饶舌头了……
这么一来,太后心中惊讶之余倒也暗暗点头,心道孺子可教,若真是一顿板子下来此子还是态度油滑,那可就是个不好管的。现下如此,天长日久,到以后不定是个什么路子去,若真如此,这人就绝对不能造就。好在现在看来眼前的少年心性不错,这样放到自己的皇孙身边也放心多了。想到这太后心情缓和下来,但依旧板着脸面:“知错?你这错处可不在一桩一件上。身为臣子的,竟然撺掇皇子公主出宫,要是追究起来,就这一条,损的就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命!”
林南听了心下一抖,太后说的不假,这样的罪名可大可小,完全看情分说话。说大了丢官罢职,甚至可能进大狱,若说小了……嗯,就像眼前这样,最少也得挨一顿惩治。只是皇子公主出宫可不是自己撺掇的,太后这话明显是罗列罪名,恐吓的成分多。既然这么说话,那这件事多半也就到此为止了——心念电转之间,林南刚悬起的心又放下了。只听太后继续说道:“你身为皇子伴读,平日行事本应当多用心才是。伴读伴读,是让你跟在明德身边儿做个好样的,不单单是课业书本上头要勤勉用心,为人做事也应该知道分寸关节!即便明着他是主你是从,可若主子做的事情不对,也应当加意劝阻才是,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嗯?更别说你身上还兼着内侍卫的职分,虽然是虚衔儿,可毕竟是个侍卫,也领着实打实的俸禄!身为侍卫,万事首先得想着主子的安危,可你倒好,居然带着头的撺掇着出宫!”太后说着,火气似乎又上来了,语气也转厉。
“皇祖母……”旁边宁馨怯怯地小声插话:“是我撺掇着十六哥出宫去的……不关小林子的事儿……”
话音未落,太后一声怒喝:“这没你说话的份儿!”一见太后真的发火了,不但明德心里头打鼓,殿内外连带侍候的女官宦官都噤若寒蝉,里外十几个人都跪了下来。太后气极,看看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林南,怒极反笑:“呵呵,不错嘛,一个小小的伴读,做下这般事来,哀家这才训斥了几句?居然就有人开始分说,开始求情了?你个没上没下的丫头!你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皇祖母?”
听到太后如此说话,宁和宁馨连带明德都开始磕头,宁馨眼泪下来了:“皇祖母息怒,皇祖母……馨儿哪里敢……馨儿知错了!”
林南本来跪在地上也不敢出声,这个关口,说多错多,可眼见着宁馨分说了两句,事情就要大发了,这个时候再不说话就不行了。本来太后训斥自己,现在要是一怒之下牵连了宁和宁馨两位公主,而自己在场却没有任何举动,那就成了自己的不是了。就算没有这一层,林南心里也过意不去。因此林南连忙直起身子说道:“太后息怒,都是小臣的错处,小臣自知,也愿意受罚,万不敢无妄牵扯旁人……只望太后能平息消气,莫要伤了身体。至于如何责罚,小臣都甘愿身领,绝无怨言!”说罢,林南头一低,再不说话。
“好,好,好!”太后脸上怒气忽地消失不见,竟是现出了笑容,但说话的语气却更加凛冽宛如带着三九天的寒气。“你们这些不孝的儿孙!你这个无上下尊卑的佞臣!好好好!哀家不管你们在这唱的是《苦肉计》还是《君臣义》,哀家就知道……做错了事情要承担上责罚!”太后眼睛一瞪,看着林南说道:“既然你知道错处,又这么知道替主子分担,哀家看……你这个伴读做的真是不错了,若是还让你呆在宫里怕是委屈你了,太屈才了……”太后说着,手上端起了案几上的茶盏来:“罢了,自今日起你就不用在宫里侍候小十六了,哀家明日和皇上说一声,亲自挑一个知本分懂进退、知道上下尊卑的伴读来,免得整日里还要听这个诉苦,替那个操心的!”
啊?太后话一出口,不但宁和和宁馨有些发傻,明德更是抑制不住惊呼出声:“皇祖母!皇祖母……这……”明德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这事儿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本来心中想着,几个人挨了板子,受一顿训斥,大不了再罚一个月的例钱,怎么也揭过这一篇儿了。没成想,临期末晚,太后一句话,便让明德如坠冰窖一般!
伴读虽然职分不高,但在皇子身侧,起的作用却不可小觑。大建朝每一位皇子身边的伴读,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出来,得内外两方面都点头才能进宫随侍的。何况陪皇子读书,明着是侍候人,实际上也是接受皇家的熏陶,接受当下最顶尖的教育。而伴读,不单单是培养皇子的过程,也是大建朝培养年轻一代有为之人的过程,因为这些伴读日后也是要出仕做官的,是要为国尽忠出力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别看是区区一个伴读,但若是没有特别的因由,那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可是眼下,就因为一件出宫的事情,太后一句话,就要免了林南的伴读职分……
别人如何先不说,单单明德,却是最想不开的一个。别看明德自小长于深宫,可却没有很多富贵人家子弟的不良习气,除此之外,禀性之中也十分重情义。而若是说起情义,对明德来说,除了自己的血亲之外,怕是第一个就要数林南了。虽然现在二人年纪都不大,但要论起和林南的渊源来,也已经接近十年了。自打昔日青州山野之间相识,直到现在林南入宫伴读,两个人一直到现在就没红过脸。抛开表面上的规矩礼仪不论,实际上不管是明德还是林南,彼此之间大多数侍候更像是挚交好友一样相处,这一点便是旁边侍候的太监宫女们也都看得出来的。有时候有些不开眼的还背地里说三道四,无非就是说林南没规矩,可是话传到皇上耳朵里,甚至传到太后耳朵里,结果却都不了了之了,没人直到怎么回事儿。时间久了,宫里头熟悉的人不管心中如何猜测,可都知道这位林公子得上面高看一眼……
但是就在今天,一向颇为回护的太后皇祖母,却因为一件看起来并不大的事情,就要免了他的伴读职分。明德心中一百个不愿,甚至有些怒气,但眼前是自己的皇祖母,积威之下,明德也只敢跪下磕头而已。
太后端着茶盏,垂下眼皮看了看眼前可怜的小孙子,容色和语声却丝毫未改:“行了!哀家的话已经说明白了,你这就出去吧!”
“是。”林南应了一声起身,身子却是一歪,适才打板子的太监虽然手下留情,可还是伤到了皮肉,可皮肉之伤和心里头的感觉比起来,此刻却算不得什么了。林南出了寿康宫前殿,径直便往伴读所而去,在宫里头呆久了,自己多少也有些东西要拾掇拾掇。这期间本来还想去坤宁宫看看自己姑姑,说一下事情始末,可后来想一想,林南又把这想法按住了。自己一时不慎摊上事情了,到姑姑面前不好看不说,万一因为自己连累姑姑在宫里头惹人说闲话就不好了。因此林南收拾了东西,半点也没有耽搁,径自出了宫门,使银子雇了车,竟真真的就回古石街了……
寿康宫大殿里头,太后冲着明德三人冷声说道:“还有你们!别觉着今天这就没有你们的事儿了。私下出宫,还惹得旁人来哀家这里说三道四,这两个月里你们就哪也不要去了,呆在屋子里好好读读祖训纲常!再若让哀家知道有什么罗乱,可就不是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是……”
出去玩了一次,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除了明德之外,其他几个人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几个人跪倒磕头,随后乖乖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间恢复了寂静,内侍女官谁也不敢说话,胆小的都贴边躲到外间偏阁去了。太后手中捧着青瓷茶盏,拿着盖碗一直在拨弄着茶叶,却半天没有喝上一口,眼睛望着身前空处,似乎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太后忽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砰地一声放下了茶盏,似乎怒意未平。
这时候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轻得仿佛狸猫一般,随即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张公公。张公公进来微微撩了下眼皮,却没有说话。太后斜了身子,歪倒旁边的矮榻上头,揉了揉额头问道:“那孩子怎么样?”




青云记 第七十二章 尊长
第七十二章 尊长
听见太后问话,张公公微微俯下身子,缓声说道:“回禀太后,看起来倒是个知道规矩的,没有到别处去,取了东西就出宫去了。下面人跟着到了宫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应该是直接回林府去了……”
“哦……”太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半晌没有再说话。
张如海见太后没有别的话问,转身朝外面招了招手,立时有几个宫女进来,不声不响地将地面和案几重新擦拭了一番。等到宫女都退出去,太后才又是一叹:“这次算是委屈了这孩子了……”
张如海低声说道:“太后心怀慈悲,体恤底下人,可若是老奴说,这事情到这了,也算不得什么委屈。不过是一个侍候人的,太后不用太放在心上……”
“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一个伴读的职分,咱们自己不放在眼里。”太后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只是这般借着由头给人家免了,总归还是有些牵强,咱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那孩子却不晓得,心里头多半要委屈得很。”说到这,太后容色有些转冷,声调也低沉了下去:“可是哀家也没办法,事情虽小,临到眼前却也不能马虎了。哀家虽然是后宫执掌,贵为太后,可还是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这孩子不知道,他是委屈了,可是他不受着这份委屈,哀家就要受着;哀家若是不受着,最后就得让皇上受着。皇上的事儿已经够多够烦心的了,哀家别的地方帮不了多少,就只好在这些小地方替他想一想,挡上一挡……皇上想要干大事儿了,这个时候,后院可不能再有什么波折,不管有什么烦心的事儿,都得等皇上的大事定下来再说。唉……毕竟他是哀家的儿子,这个时候哀家不帮着分担,还有谁来帮着分担?”
张如海早已经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太后,都是老奴没用,都是老奴没用啊!废了身子不说,眼看着皇上和太后受此大辱,却真真的帮不上一个手指头!都是老奴没用!太后千万莫动气,若是伤了身子,老奴万死也难辞此咎啊!”
太后展了一下眉头,冲着张如海道:“行啦!这又不关你的事儿,年纪也不小了,别总跪来跪去的,起来吧!”停了一会儿,太后又问道:“这个时候想必那边已经得到信儿了吧?这个结果也不知道人家满意不满意……”
张如海道:“太后说笑话了,老奴冒死说句不好听的,太后这是找个由头给她出气,也就是给了她天大的脸面,她捧着供着还来不及,哪里还称得上满意不满意的?”后面的话张如海没敢说,太后这么大的面子若还是不满意,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不想活了……
太后闻言嘴角动了动,发出一丝苦笑来:“罢了,不管到底如何,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但是哀家给了这边的面子,总也不好驳那边的面子,毕竟说到底,他们背后的人家也都是在给皇上出力。宫里的消息想瞒也瞒不住,传出去了,他方家是有了脸面,可林家说不定就寒了心了。”
张如海又道:“太后怕是想得多了,林家的人不笨,这番看着高高举起实则轻轻落下的举动,想必林府里头早晚都能明白的。”
“嗯……”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别人不说,林贵妃倒是个能识大体的人,心里头也敞亮……罢了,明日请她过来陪哀家说说话吧,暂时哀家也不想见别人……”
“是,老奴这就着人把话送过去。”
西暖阁。
启元帝斜倚在暖榻上正在看折子,忽地外面咚咚咚脚步声响,哗啦一声槅门被拉开,露出一张满是怨气的脸来。启元帝先是脸现怒意,看着进来的人厉声说道:“连个门也不敲就闯进来,越来越没规矩了!”
“父……父皇……”来人张嘴要说话,却显然情绪激动,说不下去了。
启元帝定神看了看,来人眼圈发红,身上衣衫褶皱,还不知道在哪里蹭的灰,看起来狼狈得很。启元帝不由得一愣:“明德,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说着,看看跟在明德后面惊慌失措的太监,不耐烦地一摆手:“行了行了,没你们的事儿了,出去吧!”两个太监退了出去,伸手将槅门拉上了。
西暖阁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父子俩了。
明德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启元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莫非是哭过了?”
“没有!”明德回答得很坚决:“刚才在外面吹风,沙子眯了眼睛。”
“哦。”启元帝乐了:“朕就说嘛,一向坚强勇敢的明德怎么可能会掉眼泪呢!”启元帝上了暖榻,转身扔给明德一个暖垫:“坐下说吧!忽然这么急匆匆地来找朕,怕不单单是想朕了这么简单吧?”
“父……父皇!”明德接了暖垫却没有坐,急急地说道:“皇祖母……儿臣……儿臣……唉!皇祖母……皇祖母她……把儿臣的伴读给赶出宫去了!”
“哦?”启元帝听了并未如何惊讶,反倒是眯起了眼睛看着明德:“赶出宫去了?就是那个林南?”
“嗯!”
“哦。为着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赶出宫去了?”
启元帝这话音听起来像是询问,可是声音却偏重,落到明德耳朵里,就好像是父皇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一般,顿时气息就粗重了起来,回答得也很干脆:“就为着出宫的事儿!”
启元帝依旧不温不火地说话:“哦?出宫,谁出宫去了?”
“是……是儿臣出宫去了。”父皇这么问,明德倒不害怕,自己出宫不是一次两次,父皇知道了也不过是训斥一番罢了。
“你啊!混账!”启元帝点了点明德的脑袋,但话音听着并不像多生气的样子:“未成年的皇子严禁出宫,这是宫制你知道不知道?”
“儿臣知道……”
“知道……哼!你真知道?”启元帝斜着眼睛瞪了儿子一眼:“你要真知道,那十天半月就出宫厮混的那个小十六是谁?难不成是朕?”
“父皇,儿臣知错了!”眼看着父皇东岔西岔的,明德有些发急。哪知道眼前的父皇似乎今天特别的空闲有兴致,接着又循循善诱问了一句:“这次出宫又去了哪里啊?恐怕不是你一个人出去的吧?”
“呃……”这一问明德犹豫了,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下,却发现父皇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神情颇有些值得玩味的意思。明德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答道:“不,不是……儿臣和宁和、宁馨一起去的……”只有几个字而已,明德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细不可闻。
话一出口明德便知道自己完了,单单自己出宫,父皇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这一次带着两个妹妹一起闯祸,便是父皇一向宽容,恐怕也不能善了了。
启元帝半晌没有说话,一时间西暖阁里的空气变得十分压抑。明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只求父皇……求父皇……”
“你知道错了?错在哪了?”启元帝的声音不再那么柔和,开始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哼!整日里荒废学业,就知道四处游玩,堂堂大建朝的十六皇子,就是这般作为么?嗯?”听到父皇起了教训,明德不敢应声,只跪在地上低了头听训。启元帝又道:“朕记得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吧?记得皇祖母上次是禁了你的足的,好像还没过期限呢,怎嘛,这就又憋不住了?目无尊长,毫无规矩!还连带着胆子也变大了,不光是一个人出去,还敢带上宁和和宁馨一起了,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下一次你恐怕就能捅出更大的篓子出来!”
“太后怎么责罚你们的?”
“回父皇,受了打,还要禁足,不知道会不会罚月度……”
“怎嘛,就是罚你的月度又如何?”启元帝冷声说道:“朕看你还是打的轻!要是朕在当场,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你们!”隔了一会儿,启元帝声音放缓,问道:“你巴巴的来找朕,不是只为了诉苦的吧?到底为的什么?”
明德闻言挺直了身子,低声说道:“儿臣……儿臣想让父皇帮忙,向皇祖母求求情,别……别让小林子出宫了吧……”
启元帝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为这个?”
“嗯。”
唉!启元帝心头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对那个林南和别人不同,但那毕竟是太后她老人家下的懿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启元帝看着明德,柔声说道:“而且朕也不想让她老人家收回旨意。”
“啊?”明德听了又惊又疑,看着父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听启元帝又说道:“何况,你就为了区区一个伴读,就这么失态地来找朕,还要为了一个伴读,让堂堂的六宫执掌,你的皇祖母,朕的母亲收回已成事实的旨意?”啪!启元帝一抬手,给了明德一个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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