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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亡国之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吾谁与归
王越沉吟了许久才说道:“首先,康国是康国人的康国,不是瓦剌人的康国,大明和康国的关系,并不完全是大明与瓦剌人的关系。”
王越忽然发现,康国公在制定基本国策的时候,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已经很深很深了。
康国境内,瓦剌人仅有不到三十万人,而康国有大约超过了七百万人。
碎叶城、塔什干、布哈拉、撒马尔罕这四个城池,每一座都超过了五十万人,还有的农民和牧民。
王越继续说道:“陛下其实始终没有忘记血仇,并且厉兵秣马,始终对西进的瓦剌人,心怀警惕,陛下在稽戾王被俘之后,登基为帝,宝座还没捂热,瓦剌人就围困了京师。”
王越并不知道大明皇帝两次南下,都带着讲武堂御书房的那块灵牌,上面是土木堡之战的灵牌,每年中秋节,这个阖家欢乐的节日,陛下都会给灵牌上一炷香。
这件事只有兴安和陛下两人知晓,连于谦等大明的师爷,也只知道大明的御书房,供奉着一块翻面的灵牌,不知道写的是谁的名字。
这哪里是警惕之心?
这分明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方解心头之恨。
“可是一个稳定的康国,更符合大明的利益,因为大明要重开西域,而重开西域,绝非大军压境那么简单,那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你问大明和康国的关系,我只能说,这么做,最符合大明的利益。”王越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王越、王复这些墩台远侯的臣子看来,陛下在这件事上,是受了委屈。
血债与屈辱,只能用鲜血去洗刷。
陛下登基就被围困京师,甚至在稽戾王配合瓦剌作战之中,陛下不得不亲履兵锋,上阵夺旗。
这份屈辱,让位给了大明的利益,这是陛下受的委屈。
“原来是这样,感谢您的教诲。”尹凡眼神闪烁了下,大明和康国的关系,尹凡完全可以理解。
康国又不是瓦剌人自己的康国,大明和康国的关系,不等同于和瓦剌的关系。
但是尹凡不相信,他不相信大明皇帝,会就如此放下这段仇恨,这是血仇,只有血报方能化解,只有用鲜血化解了这段仇恨,大明和康国的关系,才有坚实的根基。
这是尹凡的直觉,而且他觉得自己的直觉非常准确。
虽然王越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尹凡能感觉得到大明的霸道无处不在,眼下瓦剌人当马前卒在西域探路,日后大明能不来摘果子?
但是王越的回答,是无懈可击的,甚至营造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大明的皇帝受了大委屈的感觉。
这种理所当然,何尝不是一种霸道?
尹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而是问到了第二个问题,这是他的困惑,或者说罗斯公国的困局。
尹凡颇为郑重的说道:“鞑靼人南下,占领了北方,而后又南下,占领了南方,占据了长达百年之后,而后大明的皇帝建立了大明,大明是如何处理和鞑靼人的关系呢?”
尹凡一世是从金帐汗国手中获得了征税的权力才发展壮大,成为了今日的罗斯公国,如何处理罗斯人和鞑靼人的关系,就成为了尹凡三世思考的内容。
大明也需要处理这个问题,也正在处理这个问题。
王越看了一眼尹凡三世,果然这个年轻人要向东方游历,是有原因的。
王越听到尹凡三世这么问,笑着说道:“在一千六百多年前,秦人,被其他六国称之为蛮夷,但大家其实都是周的诸侯国。”
“汉初韩王信降于匈奴,与匈奴合兵南下伐汉,韩王信败北参合城,被柴武斩杀,而汉高祖被匈奴人围困于白登山。”(此处是韩王信,不是兵仙韩信。)
“后来汉元帝与匈奴呼韩邪单于杀白马为盟,约定:自今以来,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母得相诈相攻,世人戏曰:汉匈合流。”
“自匈奴之后有东胡、鲜卑、乌桓、柔然、突厥、回纥、契丹、蒙古,对于大明而言,处置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
尹凡三世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些人都是谁?那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呢?”
王越却站起身来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真的想知道,得到大明去,亲自去看,亲自去听,亲自去了解。”
“我跟你说,是说不明白的。”
大明的历史很长很长,在王越看来,耳熟能详的人物,对于尹凡而言,却是极为陌生,还有文化的差异,让王越很难和尹凡解释其中的细节,这都需要尹凡自己去思考。
尹凡三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关系,但是王越说话只说了半截,在罗斯公国,说话只说半截,是要被割舌头的!
数日后的清晨,尹凡三世被请到了撒马尔罕的城外大营,而这一天,是康国大军南下赫拉特的日子。
这几天,撒马尔罕的城中,暗流涌动,但是都没能阻止康国公南下的决心。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七百六十一章 君负鸿鹄志,蹉跎书剑年
阿史那仪抱着王永贞,看着自己的夫君,这是阿史那仪第一次见到丈夫戎装的模样,英气勃发,威风凛凛。
戎装英挺斗篷红,白氅清冷灵出尘。
只见兜鍪是朱红点金盔,上面挂着一把青缨,身上是一体的明光甲,繁杂的花纹让人目眩神离。
而王复的腰间系着一条朱红色的勒甲条,前后麒麟首面,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
一匹黑斑后山白马,不算高大,却是战马中万里挑一,耐力十足,钩镰枪挂在枪袋之中。
王复翻身上马,稳稳的坐在马匹上,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的校场。
校场所在的这片土地,以撒马尔干为中心,共有九个绿洲王国,即康、安、曹、石、史、米等国,被称之为昭武九姓。
唐时,因为和大唐的紧密联系,最后成为了大唐的附属国和西域都护府的郡县。
这片土地,曾是汉姓、曾是汉土、曾是汉家长征健儿驻防之地,曾经的昭武九姓,依旧在期盼着中原王朝再至西域,这里也本就应该属于中原王朝!
如何让这片土地,真的属于大明,王复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尹凡三世是个聪明的人,他的猜测是对的,大明并未放下仇恨。
“去!”王复驱动着马匹不断的向着大营而去。
伯颜帖木儿、万户和硕、隔干台吉、阿史那合霍特勤、边军都督王越等等,都站在点将台上,等待着大帅点将开拔。
但是在开拔之前,台上除了王越之外,其他人不免有些担心。
因为按照传统,大军开拔之前,会放出三个野生的夜鹰,而担任主帅的人,需要连射三箭,将这三只夜鹰射下来,寓意着旗开得胜的好兆头。
三失皆中,可不那么容易,就是瓦剌军中的巴图鲁勇士,也不见得能够次次三失皆中。
伯颜帖木儿侧着头,对着和硕低声说道:“安排的弓手准备好了吗?”
这三头夜鹰必须要射下来,否则这鼓舞士气的手段,适得其反,所以伯颜安排了后手,就是王复射不下来,让人帮忙射下来。
在一众人心里,王复更像是个书生,而不是武夫,儒雅随和的王复,实在是太有伪装性了。
和硕笑着说道:“放心吧,都是巴图鲁勇士,一共三人,保证射下来。”
伯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和硕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他笑着说道:“这就好。”
“就是康国公能拉得开弓吗?”和硕不免有些担心,这演戏还是得唱戏的配合,若是王复连弓都拉不开,一切安排,都泡汤了。
在和硕看来,康国公好好在撒马尔罕等凯旋的消息便是,一介书生,凑这个军旅的热闹作甚?
隔干台吉凑了过来说道:“之前,康国公在我那儿的时候,若非手下留情,怕是一脚把我大儿子给踢死,你们真当康国公手无缚鸡之力不成?”
“真的假的?”和硕瞪大了眼睛说道:“答亦那块头,壮的跟一头熊没有区别了。”
“康国公斯斯文文的,你崇敬康国公,没必要给康国公这么吹牛吧,康国公很厉害,这是公认的无可置疑的,但那是国事,不是武艺。”
隔干台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们瞧好吧!”
阿史那合霍作为王复的老丈人,一言不发,因为他从女儿那边知道更多的消息,知道康国公是海东青,湛蓝天空下的雄鹰。
王复催动着马匹走到了校场中央,看向了校场外一眼看不到的大军,停下了马匹。
此时此刻,康国上下的勋贵、军卒、外番使者,甚至连奸细,都把眼光落在了王复的身上,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太一样。
“啁!”三声略显凄厉的夜鹰被放出了笼子,立刻腾飞了起来,向着天空冲了出去。
夜鹰是不到一尺长的鸟类,飞行速度极快,一转眼,就变成了三个黑点。
王复搭弓射箭,射出了平平无奇的三箭,没有什么技巧,只有轻松写意。
而箭簇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呼啸着飞向了飞鸟,一只又一只,结结实实的击中了目标。
整个过程,突出了一个浑天天成。
几个斥候催动着快马,奔向了草原,向着夜鹰掉落的地方而去,很快斥候,就提着插着箭的夜鹰回到了点将台。
“一失中!”
“二失中!”
“三失中!”
“三失皆中!”
随着掌令官们将三失皆中的消息传递到了全军,山呼海喝的呼喊声传来,最开始还有些杂乱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为了一股声音,响彻大地,直冲云霄。
“三名巴图鲁勇士,没有出手,是康国公射下来的。”万户和硕确认了消息,面色凝重、颇为认真的看着台上的夜鹰,三箭皆是穿心而过。
隔干台吉惊讶万分的说道:“康国公的武艺这般好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王复身上有武艺,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这么好而已。
要知道弓弩为十八般兵器之首,能到三失皆中,那仅凭武力就足以在瓦剌人里面当个千户了。
况且,王复是大明的文进士,四品的佥都御史,这种武艺傍身,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康国公是跟着你们瓦剌人来的,你们瓦剌人都不知道吗?”阿史那合霍一乐,笑着说道。
阿史那合霍知道的更多,但是他不会说,王复浑身的本事,都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已经不是一般的勇勐了。
至少瓦剌人那些比怯薛军壮汉更加强壮的巴图鲁勇士,绝对不是王复的对手。
阿史那仪抱着王永贞低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父亲,像雄鹰一样的男人,还满腹诗书。”
阿史那仪知道王复那浑身的伤势,对王复的勇力也深有体会,所以,她从来不会怀疑,她的夫君无法完成点将礼。
王复催动马匹向着点将台飞驰而去,草原呼啸的风卷动着他的大氅猎猎作响,马蹄声阵阵,临到点将台的时候,王复拉住了缰绳,马匹稳稳当当的停下。
“恭迎康国公!”伯颜帖木儿最先反应过来,大声的喊道。
所有人齐声喝道:“恭迎康国公。”
这一次,真心实意,心悦诚服。
“疏于操练,让诸位见笑了。”王复依旧带着他一贯谦虚的笑容。
“康国公说笑了,我反正不行。”伯颜帖木儿由衷的说道。
也先老了,博罗死了,阿失台吉废了,即便如此,这恭顺王位、康国大石,不应该是伯颜帖木儿继承吗?
兄终弟及,在草原上并不少见,毕竟瓦剌人还有父妻子继,兄死娶嫂的收继婚制。
伯颜帖木儿并不善于军阵,这是他的硬伤,就如同这般点将礼,伯颜只能靠作弊。
也先在大明京师德胜门前,看到了大明新皇帝上阵夺旗,曾经亲自领骑兵追击,也先到了撒马尔罕,也经常跑去天山狩猎,武力极强。
但是伯颜帖木儿并不能上战场,他真的不擅长。
草原部落有着极其普遍的崇强认力文化,崇拜强者,不习惯与人平等相处,习惯于与强者结盟。
这种崇强文化深深植根于草原部落根深蒂固的等级制观念,植根于“各得其所,各安其分”的价值观之中,迷信武力、崇尚武力、弱肉强食,实力至上。
这种观念不仅渗透到草原诸多部落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也支配着草原部落的对外关系,臣服于强者,融入强者,是天经地义之事。
伯颜帖木儿的武艺虽然不能说是没有,但是也就那么一点,能骑马,但是不擅长长短弓弩。
点将礼之后,王复站在了点将台上,拿起了牙旗,插在了牙车上,大声的喊道:“开拔!”
“康国威武!康国公威武!”大军的齐声呼喊震天。
康国大军顺利开拔。
从撒马尔罕到赫拉特,大军整整走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赫拉特城下。
沿路并非风平浪静,黑羊王国也做了抵抗,但是面对厉兵秣马了数年的康国大军,只能用不堪一击去形容战场局势。
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而此时的赫拉特城下的康国大军大帐之内,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伯颜帖木儿终于忍不住的说道:“康国公又去探查消息了?自从接战这一个月来,康国公每每亲履兵锋,这都杀了多少人了。”
“一百一十三个。”隔干台吉平静的回答道,报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康国公今天又杀了几个敌方斥候,已经成为了无聊的行军路上,大家都颇为关心的趣事了。
接战的一个月以来,由王复亲自击杀的敌军已经超过了一百人,这一百个人都是敌军的斥候,都是精锐,绝非乌合之众。
“勇冠全军。”万户和硕不由的说道。
他说的是事实,整个康国大军出征,除了留守撒马尔罕的十二万人,开拔的十八万大军之中,王复是军功榜第一,遥遥领先第二名五十多个人头。
而康国军中的尖刀,就是斥候,已经将对方所有的斥候杀到不敢出城探查消息了。
王复不是不负责任的挂印将军,他已经将军务交给了王越,王复有自知之明,他那个指挥水平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胡乱指挥,还不如去杀几个斥候帮助更大。
大军也是无事可做,黑羊王国的雅迪格尔,指挥黑羊王国的波斯人龟缩城中,不肯出来,大军的辎重和攻城用的火炮、云梯等,还要几日才能抵达。
“康国公回来了!”一个掌令官大声的喊道。
没过多久,王复就回到了他大帐之中,手里提着一颗人头,随意的扔给了掌令官去计功。
王复将手上的手绷带一点点的解开,净手净面,才说道:“那雅迪格尔还不肯降吗?今日就抓了一个耗子。”
愿意出城打探消息的斥候越来越少,王复今天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抓到一个胆子大的敌方斥候。
“雅迪格尔在等奥斯曼人的援军,他还抱着里外夹击的念头,不肯来降。”王越摇头回答道:“探子回报。奥斯曼人不会来了。”
王越收到了确切的情报,奥斯曼人出尔反尔,大军没有任何开拔的消息。
奥斯曼苏丹法提赫就是这样的人,再看到讨不到便宜之后,立刻选择止损,让黑羊王国独自承担了压力。
“不仅如此,连帖木儿王国也不肯支援了。”阿史那合霍补充说道。
阿史那合霍作为本地人,自然也有自己的信息来源,康国大军势如破竹,帖木尔王国卜撒因坚定南下,头也不带回的。
先锋答亦说道:“攻城不如用瘟疫吧,找一些死于瘟病的尸体,用投石车扔进了城里,或者顺着护城河,飘进城里,不用几天就降了。”
“你闭嘴!”隔干台吉怒极,一巴掌打在了答亦的脑门上,大声的说道:“以后你只负责上阵杀敌,大帐之内,一句话不要说!”
“一个字,都不要说!”
蒙古人攻城,在攻城不利的时候,就会选择将瘟病的尸体投入城中和水源之中,这样城里爆发了瘟疫,自然不攻自破。
这招数好是好,但是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后患无穷,因为如此战争,只能把对方杀的干干净净,才不至于再次反叛。
蒙古的西征成功了吗?
算是成功,毕竟攻占了大量的领土,但也没有成功,因为并不能稳定统治。
只有攻伐和杀戮,只能带来无穷无尽的仇恨、反叛,和应接不暇的平叛和袭击。
显而易见,在康国公主持的康国,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这可是康国的后背,用瘟病这种三百年前的老法子,不过是在走三百年前的老路罢了。
康国西进,赫拉特复叛,黑羊、帖木儿直接背后把撒马尔罕给掏了,这西进不就成了丧家之犬了吗?
当年术赤就是如此被偷袭,损失惨重。
伯颜帖木儿乐呵呵的看着答亦说道:“你爹让你跟在康国公跟前学本事,你这是什么都没学到啊。”
王复看着答亦,也只能摇头说道:“我尽力了。”
“哈哈哈。”大帐之中充满了欢快的空气。
答亦真的不大行,冲锋陷阵一把好手,其他的就有点不灵光了。
王复点在了赫拉特的地图上说道:“我今天看过了,这里城墙最为薄弱,待到大将军炮运到,从这里轰击,应该能够轰开城门。”
“到那时,一阵冲杀,应当拿下了。”
“康国公先坐。”王越让王复坐在正中的位置,才说道:“康国公容禀,这薄弱的地方,敌人肯定重兵把守,不如在西门,也就是这最薄弱的地方羊攻。”
“待到吸引对方防守之后,从东门攻入,声西击东如何?”
“善。”王复不得不承认,他擅长杀人、治国,但是真的不擅长打仗。
王越继续说道:“这几日康国公就休整下,让黑羊王国的耗子出城侦查一番,造成大军在西不在东的假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明日起,咱们再拉一些大树,在身后扬起风沙,多早些锅台炊烟,这样站在城墙上观察,怕是以为咱们身后仍有援军,敌军士气必然受到影响。”
“我们围三缺一,在北侧呼罗珊山方向开个口子,让雅迪格尔逃向那边,然后设下连环计,不断设伏,一直折腾到他们筋疲力尽,然后再到此处生擒雅迪格尔!”
伯颜帖木儿和隔干台吉出汗了。
若他们此时是黑羊王国的雅迪格尔,就只能祷告天主庇佑了。
王越笑着说道:“机不可设,设则不中,目前就只有这些布置,其余的皆要临场应变。”
王复沉吟了片刻说道:“几位若是没有意见,就按边军都督王越说的办如何?”
“我没有意见。”伯颜帖木儿立刻摇头,他没有什么意见,只能暗自感慨,这打仗真的是天赋的事儿。
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大声的喊道:“报!雅迪格尔下来战书!约康国公明日决战!”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七百六十二章 老虎、狐狸与驴
“找死还有这么上赶着的吗?”王复听闻有战书,自己就笑了。
康国大军超过了十八万人,而黑羊王国的雅迪格尔手中马穆鲁克军团,不过才三万人左右。
哪怕是雅迪格尔把整个赫拉特都绑上了战车,前来决战,康国大军也不怕他。
报废和保养军备的成本,远高于将箭簇、铅弹、火药打出去的成本。
康国的军备遵循陛下料敌从宽的原则,军备都是能多不能少。
伯颜帖木儿、隔干台吉等人,对王复的这个观点,颇为认同。
王越并没有反对,他也有些奇怪,黑羊王国的雅迪格尔难道是个傻子,要出城送死吗?
依托城墙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决战不是送死是什么?
王越看着面前的堪舆图和沙盘,沉思了片刻,用手中的长杆,画出了一条线说道:“他有可能是想要趁乱逃跑。”
“想来是知道了他想要依仗的奥斯曼人不会来了,所以打算弃守,等到大军撤退后,再做图谋。”
雅迪格尔知道康国大军来袭之后,组建了一批奴隶军团,将所有城中的男丁做了简单的训练,意图以数量取胜。
而王越判断,这批奴隶军团,就是决战的主力,雅迪格尔的精锐,大概会从王越判断的那个路径,跑进呼罗珊山,回到黑羊王国。
“有道理。”先锋答亦,壮的像一头熊一样的答亦这次抢先回答,他的父亲隔干台吉并没有打他,显然也认为王越看的更加通透一些。
王越手中长杆在沙盘上绕了很久,不停的规划着雅迪格尔的逃跑路线,最后点在了一个山谷说道:“无论从哪里逃跑,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是吗?
康国公王复认真的堪舆图,们心自问,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其实伯颜、隔干、答亦、阿史那合霍,也都是在王越点出来的时候,才看了出来,必经之地。
军事天赋在临战的表现,大概可以解释为在无数冗杂的信息中,寻找到关键信息,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优解。
你若是问他,为何就是这样?
他或许答不上来,只会如同岳飞回答宗泽时候说的那句: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军事天赋是一种天赋,并不会因为你的名声、身份、所读兵书寡众,而有任何的优待,无论是纸上谈兵赵括、飞将军李广,还是宋太宗赵光义都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这一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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