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历史系之狼
驷韵令人给刘长找个马来代步,只是,一般的马也扛不动刘长,最后,两个人便一同坐车行走,刘长发现,面前这个家伙虽然只是县中的小官,不过是个县尉,但是所有人都很尊敬他,哪怕是县里的其他官吏,对他也是唯唯诺诺的,完全不敢多说什么。
在交谈之中,刘长也看清了面前这个家伙的本质,这厮跟自己一样,好面子,向往过去信陵君那样的人,因此总是喜欢为自己找门客,而刘长这体魄,对这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显摆利器,有这么一个门客跟在自己身边,谁不敬自己几分呢?面对刘长诸多无礼的举动,驷韵也完全不在意,门客不如此,怎么能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和礼贤下士呢?
当初,齐国的孟尝君,就因为门客诸多而闻名,无论是多么恶劣的门客,他都能真心相待,收复对方,这才是本事啊。
刘长跟着他回了县中府邸,驷韵即刻令人摆宴席,来款待这位壮士。
驷韵对这位新门客项不疑如此的礼遇,驷韵原先的门客们都有些不服气,时不时就瞪着刘长来看,刘长也不在意这些小人物。
直到刘长开始拿起羊腿撕咬,大口大口的吃着肉,狼吞虎咽的,周围那些不服气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惊讶,甚至是敬畏。在这个时候,吃的越多,就越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武力,越受尊重,而刘长这样的吃货,敞开了吃,一顿能干掉半只羊,别人自然是害怕的。
驷韵看着刘长的吃相,心里更是激动,笑得都合不拢嘴。
真壮士也!
在宴席之后,驷韵即刻变心,不耐烦的让其余门客们出去,只留下了刘长,满脸的期待,“请您留下来辅佐我吧,我想要做成大事,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来辅佐...”
“哈哈哈,若是能让我吃饱饭,也未尝不可!”
刘长擦了擦嘴,问道:“只是,我来齐国是为了干大事的,或许无法跟随您啊。”
“啊?商贾之业,如何能称为大事啊?”
“您不知道...我并非是商贾,我听闻齐地有商贾常被劫掠,就想要来入伙,一同劫掠...干这无本的买卖!”
驷韵顿时目瞪口呆,我这是县尉啊,你在我面前说要去做贼寇,这真的好吗?
他迟疑的看着项长,问道:“你是贼寇?”
“是啊,我自幼打家劫舍,绑架勒索,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靠打劫来发家的,什么都靠抢!”
看着面前这位壮士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的过往,说起了数个大案,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驷韵都有些懵了,他痛心的说道:“您是这般勇武的人,怎么能做贼呢?”
刘长一愣,难道自己找错了人?这厮方才不就是要去打劫吗?
随后就听到驷韵认真的说道:“您来辅佐我,不必打劫,沿路的商贾要前往,都要交税...他们所携带的货物,都得分我们几成...这沿路的县城都是这样的...”
好吧,自己没有找错人。
驷韵又诚恳的说道:“您来辅佐我,无论是钱,官爵,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哈哈哈,这倒是好买卖啊,可比打劫要方便多了!”
“不过,我们这么做,齐王他不会治罪吗?”
“哈哈哈,这你就不必担心了。”
驷韵抬起头来,傲然的说道:“我们家在齐地有些势力,就是大王见到我阿父,那也得行礼拜见!”
“这样啊,好,那就听你的!”
留下了这个门客,驷韵非常的开心,接下来的时日里,他就带着这位门客,四处闲逛,刘长发现,他也不怎么处理政务,整日都是去玩,时不时就借着讨贼的名义去道路上盘查商贾,他们盘查的速度很慢,又各种恐吓,商贾也是怕麻烦,只好偷偷给钱,无奈的离开。而这并非是驷韵一个人的行为。
还常常有其他县城的人来到这里,给驷韵送礼。
这在齐国都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式,从道路到城门口,若是遇到不肯交钱的商贾,那自然有“贼寇”来劫掠,他们会击败“贼寇”,抢回赃物,还能换个功勋。
他们做事,基本都不带隐瞒的,都算是半公开了,完全不在意他人是否能看出来。
刘长就这么跟在驷韵身边,了解到了很多的情况。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驷韵叫上了刘长,说是要带他去城内办事。
刘长跟着驷韵走进了齐国国都,国都内分外的繁荣,驷韵在这里的威望更大,所遇到的人,没有敢不拜见的,刘长皱着眉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朝中的刘敬,总是跟大族们过不去了。
当初那些跟刘邦立下功勋的将领们,各自回到了家乡,他们的家族在地方上变得非常的庞大,拥有各种特权,肆意妄为,跟着驷韵做事的众人里,就有不少人是带着爵位的,他们的子弟大多担任官身,互相勾结,相互协助,将目光放在了土地和商贾的身上。
驷韵带着刘长来到城内,是要去拜见他阿父的。
来到目的地,刘长也知道了驷韵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他的阿父,唤作驷钧,是自家大哥的王后的兄长,也是犹子刘襄的亲舅父,难怪他们家族敢在齐国肆意妄为,有这层外戚身份,在齐国,还真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他们。
驷韵傻乎乎的带着刘长一头闯进了书房内,“阿父!我回来了!”
驷钧此刻正在跟另外一人聊着什么,看到忽然闯进来的儿子,不屑的瞥了一眼,没有搭理他,又主意到他身后的那个壮汉,愣了一下,狐疑的问道:“这是何人?”
“这是我的门客,唤作项不疑!”
驷钧打量了一番,也忍不住夸赞道:“好一个壮士。”
只是,坐在驷钧身边的那个人,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双股颤颤。
“大..大...”
刘长好奇的看着这个人,这人他并不认识,可是,他似乎却认出了自己。
驷钧看着一旁的好友那惊惧的眼神,又看了刘长一眼,“这人可有什么不妥?”
那人不敢回答,猛地朝着刘长大拜,“臣拜见大王!!!”
驷钧和驷韵此刻都懵了,大王?什么大王?
驷钧看着他这体魄,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急忙也跟着行礼,“拜见唐王!”
“唐王??”
驷韵最是懵逼,他惊诧的看着身边的壮汉,咽了咽口水。
“大..大王...”
“您不是说自己是贼寇嘛....”
“是啊,寡人本职是做贼寇,兼职当诸侯王,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嘛?”
ps:当地有学校邀请我去给学生们谈谈网络小说,哈哈哈,又不好推辞...也不知该给孩子们说什么,确定这样不会影响他们的成绩吗?我当初上学的时候倒是天天偷偷读小说,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是啥样的...要请也应该请蛋蛋七月这样的正直君子啊,怎么会请我呢,我都怕给孩子们带坏了。
家父汉高祖 第268章 大道之行也
刘长傲然的坐在了上位,而驷韵,驷钧,以及那位齐国大臣,此刻都坐在刘长的面前,其中那位不知名的大臣与驷韵的脸色最是难看,非常的害怕,只有驷钧,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你们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连寡人的东西都敢动!”
“寡人活了这么久,向来都只有寡人抢别人的份,还从没有别人来抢寡人的!”
刘长瞪圆了双眼,“大哥不过是在济北修养了一段时日,你们就敢把齐国弄成这个样子?!”
听到刘长的质问,驷钧却很平静的说道:“大王,吾等并非是中饱私囊...大王下令轻徭薄赋,如今齐国粮仓也空了,我们若是不想办法,连士卒都养不起了...齐国本来是大国,粮食富足,只是如今,粮食都在黔首之家,粮仓空空如也,我们又什么办法呢?”
刘长冷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都是寡人之错?”
“臣不敢!”
“国库没有粮食,为什么不跟庙堂上奏呢?私下里动员族中之人,做起了贼寇,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齐国,恬不知耻!”
刘长并不是刘盈,没那么好糊弄,这些时日里,他跟在驷韵的身后,也了解到了不少,驷家在齐国各地都有豪华的府邸,耕地无数,佃户同样数不胜数,族人众多,遍布在各县以及军中,势力滔天,什么国库无粮,不过是屁话而已,就齐国这个地理环境,哪个国家缺粮都不可能是它缺粮。
当初曹参还在的时候,也没有收取多少税赋,可能动用二十万大军,还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如今的齐国被分成了三块,可最富裕的地区又不曾被分走,也没有外出打仗,粮仓怎么就空了呢?
这些鬼话,也就能拿来糊弄一下如意了。
刘襄的这位舅父,在天下的名声非常的不好,凶残成性,道德不佳,在历史上,铲除吕氏之后,群臣就很厌恶这位势力强大,人又不咋滴的驷钧,生怕又弄出个吕家来,这才立外戚势力更加薄弱的刘恒为帝。
面对刘长,这位驷钧也并不害怕,口中振振有词,显得很是坦荡,将自己的行为说的那叫一个光明磊落,弄得自己是为齐国而不得已背负恶名的圣贤一般。
很快,栾布就带着甲士走进了这里,在跟刘长分别之后,栾布就一直在城门口等着大王,并且派人与大王去联络,他并不担心大王的安危,就以刘长的武力来说,除非大王喝的酩酊大醉,失去战力,不然想要抓住他,杀死他都是痴人说梦。
在城门口等到大王到来之后,栾布就悄悄跟随在他的身后,直到大王进了驷钧的府,他等待了片刻,这才带着甲士走进了这里。
栾布带着甲士进来之后,很快就制服了在这里的下人,找到了大王复命。
刘长打量着面前这几个家伙,挥了挥手,说道:“派几个人将这些家伙关在这里,让他们不要出去。”
驷钧皱着眉头,“大王!”
“若是大王认为我犯了错,可以责罚,将我囚禁在府中,这是为何?!”
刘长没有搭理他,带着栾布就要走,驷钧急忙起身挡在刘长的面前,“大王,您为何要...”
“砰”
大概是看到了驷钧上了年纪,刘长毫不客气,不等他说完,一拳落在他的脸上,年过花甲的驷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父!”
驷韵急忙扶着他,掐着人中,刘长不屑的说道:“为何留你?是为了让你在府中养伤!”
另一位大臣此刻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刘长带着栾布离开了这里。
“栾布啊...各地的情况都不对啊。”
“御史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绣衣的手也伸不到这么远...得想个办法啊!”
刘长皱着眉头,心情非常的糟糕。
栾布知道刘长在担心什么,齐地的事情,不过就是天下各地的一个缩影而已,大汉的监察机构并不成熟...栾布认真的说道:“大王,这并非是御史起不到作用,而是御史不愿意起到作用。”
“这些人本就是老相识,顾着彼此的情面...大王若是想要整顿地方,还是得换个人来负责监察...我觉得晁错就很不错。”
“若是大王觉得晁错太过年轻,那就让张不疑来。”
刘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两人走出了府邸,在那刺眼的阳光下,刘长却长叹了一声。
“大哥老矣...二哥那身体也不知能扛多久...据说仲父也不能下床了...”
“除了四哥,其余诸侯王各有缺陷,容易被群臣所欺...”
“朝中群臣强行被寡人压着,心怀不满。”
“稽粥在西域败坏大汉的声誉,不断的渗透拉拢,弄得我们的使者也无法前往。”
“地方上又多不轨之人,胡作非为。”
“事咋就这么多呢?阿父在的时候,咋就没这么多问题呢?”
栾布轻声说道:“因为大王乃是贤王,心怀天下苍生,因此有诸多烦恼。”
刘长瞥了一眼栾布,“寡人还是喜欢你刚正不阿的样子,别学张不疑和晁错。”
栾布笑了笑,问道:“大王,这些人怎么处置?”
“劈了就是。”
“大王...这厮与齐王有亲,深受其信任...何况,他做事谨慎,通过盘查来逼迫商贾出钱,劫掠也是贼寇所为..没有办法能查出贼寇与他的联系...”
“寡人乃天下共主,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杀他几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刘长这么一开口,那就是老暴君了。栾布摇了摇头,“还是得仔细核查,重要的不是杀人,是告诫其余人...让他们不敢再有这类的行为。”
“嗯,你派人从济北调点人来,来查吧,不要用齐人!”
“唯!”
刘长思索着目前大汉的监察制度,便带着栾布来到了齐王宫内。得知唐王前来,刘襄急忙出来迎接,看到面前寻常人家打扮的刘长,刘襄也是愣了一下,连忙行礼拜见,刘长板着脸,瞪了他一眼,傲然的走进了王宫之内。
刘襄偷偷看着仲父,也不知仲父为何如此生气。
“襄啊...你治理齐国有多长的时日了?”
“仲父,有半年了。”
“半年啊?”
“你个竖子!半年就将齐国治成如此模样?!若是让你再治理个十年,那齐国岂不是都要被你给治亡了?!”
刘长愤怒的训斥道:“你去查查我唐国送来的物资,少了多少?!去了哪里?!从各地来齐国的商贾,沿路经过多少次的盘查?”
听着刘长的训斥,刘襄低着头,脸上满是惊讶,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而这就是让刘长最为担心的,听着刘长的谩骂,刘襄困惑的问道:“仲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那个舅父,已经被寡人给抓住了,他为自己敛财,贪墨物资...你居然是半点不知?”
“你这个大王...跟你那个国相还真的是般配!”
“一样的无能!”
刘长又骂了几句,这才平静的说道:“寡人已经派人来探查这件事了,你就不要插手了,安心等着处置吧!”
“我舅父...”
刘襄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
“你这竖子,算了,寡人也骂你了...你接下来就不要出门,也不要去接见大臣...安心待在皇宫里!知道了吗?!”
“唯...”
“仲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舅父绝不是那样好财的小人...”
“呵...”
刘长愈发的生气了,差点就忍不住要打面前这个犹子。
“你还是不要再开口了...你再说下去,你那舅父,可能就是私藏盔甲,意图谋反了!”
.......
在齐国的见闻,让刘长产生了很多的想法。
不收拾了这些奸贼,无论自己弄出多少好东西来,颁发多少有利于百姓的政策,那都没有用。
吏治和地方豪族的问题,才是应当第一个处理的最大问题。
驷钧并不算是大臣,他没有职务,他只能算是一个地方豪族,凭借着妹妹的缘故而发达,疯狂的吸齐国的血,扩大家族势力的败类。而很多官吏都愿意跟他合作,甚至听命与他,驷钧这样的外戚并不多见。
但是类似他这样的豪族却不少,开国的重臣,遍布在大汉各地,他们倒是凭借着自己的功劳而发达的,可他们在地方上的所作所为,跟驷钧没有什么区别,勾结当地的官吏,让自己的族人都能当上官,想拥有更多的土地,拥有更多的财富。
如今只还是冒出了头而已,刘长下意识的觉得,这股势力在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渐渐危及到整个大汉。
因此,刘长在想,如何在他们刚开始冒头的时候,就将他们连根拔起。
对付他们,还不能像陵邑制那样,逼迫他们强行迁徙,毕竟,这些都是有功之人,当年跟着高皇帝入过关的,残暴的对待这类的功臣,无疑会令人心寒,他们不是旧贵族,也不是那种没有什么功劳,单纯富有的豪强。刘长并不知道,他所担心的这类人,在未来会有个新的名字,叫世家。
世家不会凭空出现,而诸多世家的发源,都是功臣,族内出现了某个大臣,然后他的宗族也就瞬间崛起了,越来越庞大。而目前,他们还是处于成长阶段,正在积累财富土地的初步阶段。
就在栾布调查驷钧以及与他勾结的大臣的时候,齐国相曹窋姗姗来迟。
曹窋不是个强硬的人,父亲太过强硬,子女似乎就会变得很怯弱。曹窋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曹参那般强势的人,他的儿子看起来却很是文弱的模样,看起来就好欺负。
“兄长啊...”
刘长想要开口训斥,可碍于曹姝,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愤怒,他黑着脸,问道:“这是栾布所收集的...您先看看。”
曹窋拿起了文书,认真的看了片刻,随即大惊,“五千亩良田?!”
“对,五千亩良田...你再看看时日!”
“简直丧心病狂啊...你这个国相,到底是怎么做的?!”
“就任由他们占据这么多的土地?你再看看在他们各个府邸内搜出的粮食,钱财!”
曹窋越看越是惊讶,瞪圆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曹姝,阿嫂...寡人真想把你也给烹了!”
听着刘长的训斥,曹窋同样也是低着头,面色羞愧。
“大王...我这就去请辞...”
“出了事就要跑?!”
刘长不悦的盯着他,“你现在就去协助栾布!去核查齐国的情况,然后等着问罪!”
“唯!”
有着曹窋的配合,栾布做事也就更方便了,他死盯着驷家追查,查出了不少的牵连者,而这种情况却并不是齐国专属的,除却法令甚是严酷的唐国,在其余地方很普遍,不少被抓的官吏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只是帮着购买了土地,一切都是正常手续,这有什么罪呢?
栾布最后将情况全部查清,驷钧靠着自己的身份,勾结齐国的功勋之家,通过各种手段来积累财富,兼并土地,安排自家的人来担任官位,至于唐国救济齐国的物资,也是他安排的族人所贪墨的,可笑的是,驷钧竟然不知道这件事,那族人也压根没有透露。
罪证确凿,那自然就是要拿人了。
被牵连,被抓捕的人很多,刘长只是一句话,让栾布从重处理,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是什么下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襄却开始前来求情。
一同来求情的还有驷夫人,也是刘长的大嫂。
刘长板着脸,不为所动。
刘襄苦苦哀求:“仲父,我不求您可以放过他,只想让您能留他一命...他毕竟是有功与庙堂的...我自幼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仲父,我求你了...饶了他一命吧!”
“他触犯了律法,作恶多端,我岂能饶了他?!”
“大王...我就他这么一个兄长了..他辅佐您的兄长也有很长时日了...”
驷夫人不由得哭了起来。
刘长的心却很坚定,“饶了他...被他所残害的人又该如何?!”
就在刘长下令要处死驷均的时候,刘肥却在甲士的扶持下缓缓走进了王宫,刘肥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着,扶持他的甲士则是低声说道:“齐王非要前来...我们都拦不住...”
刘长无奈的起身,看着大哥,又愤怒的看着嫂子和犹子,骂道:“这件事,是谁告知兄长的?难道兄长的命还不如那驷钧吗?!”
“长弟...不要怪他们..”
刘肥艰难的坐了下来,刘襄急忙扶着他,刘肥抬起头来,苦涩的看着面前的弟弟,迟疑了许久,方才说道:“他跟随我很久了...看在他往日里的功勋上...且饶了他一命吧。”
刘长勃然大怒,“兄长,你怎么也为他开口呢?”
“你知道他做了多少恶吗?”
刘肥低下了头,“长弟啊...我还在皇宫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舍人了..跟了我几十年...你想想,若是触犯律法的人是栾布,你会杀死他吗?”
“我的栾布可不会这么做!”
刘长严肃的回答道。
刘肥此刻也是很纠结,一方面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方面又是多年的心腹,又是自己妻子的兄长,刘肥长叹了一声,“长弟啊...我不知还有多少时日了...就看在我的情分上...就饶了他的性命,其余的事情,你如何处置都好...长弟,好吗?”
刘肥盯着刘长的脸,声音都在颤抖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刘长更加的烦躁。
“身为诸侯王...居然包庇这样的奸贼?!”
刘长咬着牙,可看着兄长的脸,却迟迟无法下令,最后,他愤怒的转身离去。
当他走出皇宫的时候,栾布正在等候着。
“大王...何时行刑?”
“大王??”
看到刘长的脸色不对,栾布急忙跟了上去,“大王?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这周围可有什么狩猎的地方?!”
刘长烦躁的带着栾布走出了城,就在栾布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刘长和栾布看了过去,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人,急匆匆的从耕地里跑了出来,将人放在了树荫下,正大声的呼唤着什么,刘长下了马,皱着眉头,快步朝着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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