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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汉高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历史系之狼
刘长如此想着,又令人去将袁盎给叫过来。
袁盎目前也是在内廷,主要是负责传递奏章的消息,也是监督晁错,确保他不会在奏章上乱来,晁错虽然是主张削藩的激进派,可对奏章却不敢如此,就算是诸侯国的奏章,他也是公正对待,这一点倒是很不错,能在大事面前放下自己的想法。
如今晁错跟着申屠嘉在河水两岸,迁徙当地的百姓,确定开凿漕渠的地点,修建堤坝,设立泄洪区等等,还不曾回来,奏章大多都是尚书的年轻后生们来处置的,由袁盎过目总结后,将重要的消息和一些他不敢确定的事情告知给了刘长。
袁盎在内廷的作用还是挺大的,若不是没有办法,刘长还真的不太想将他丢到赵国去。
不过,在诸侯国为相,这是磨砺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诸侯国相,要全权负责国内大小事,在诸侯王与庙堂之间进行权衡,在国庙堂内维持稳定,一般人还真干不来这个,当初大汉刚刚建立的时候,各地的国相,那基本都是最大的彻侯所来担任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大,连曹参都被派去当国相了。
如今贤才不多,刘长当然是没办法将曹参这样的人丢到地方上当相,不过,袁盎也还行,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了。
“陛下。”
袁盎站在刘长的面前,冷着脸。
刘长也不奇怪,这厮向来就是这个不苟言笑的样子。
“朕准备让你去赵国担任国相....你觉得如何啊?”
刘长直接开口询问道。
袁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说道:“唯!”
刘长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袁盎这样的大臣,看起来像是儒家,作法又偏向法家,人狠话不多,在另外一条时间上,袁盎在吴国担任国相,将吴国治理的相当不错,有多不错呢?治理到吴国可以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的地步,要不是周亚夫给力,这叛乱估计是没法解决的。
袁盎因为将吴国治理的太好的功劳被罢免为庶民。
向来跟他不对付的晁错又准备上书,说他与吴王勾结谋反,袁盎一怒之下,即刻托关系找到了皇帝,并且声称只要杀死了晁错,叛乱就会结束,晁错才是挑起了这场叛乱的罪魁祸首。
然后,晁错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被诛杀了,至于袁盎,最后也是因为参与到储君之争而被刺杀。
刘长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朝中众人里,刘长一眼就看出了袁盎是有治国才能的。
主要还是他的性格,能劝的住上头,能唬得住下头,并且敢做事,不扭捏,这样的人,绝对能做好国相。
“好,赵国的情况,朕不说,你自己也知道,这些时日里,赵国出现了大量的矿产,据说非常之多,足够用来振兴赵国,朕派遣你前往,就是让你不惜一切的治理好赵国,五年内,要让赵国超过其余诸侯国....贾谊已经给你打好了基础,目前的赵国,万事俱备,你过去之后,就能大展身手了...”
袁盎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矿产,赵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未必能吞的下,反正,你要想办法,让矿场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另外啊,赵王这个人吧,有些类母,喜欢做傻事,你得看住他,避免他惹下朕都无法赦免的大祸,你明白了吗?”
“唯!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袁盎点点头,开口询问道:“臣可以跟陛下讨要一件东西吗?”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陛下的佩剑。”
刘长一惊,“你要佩剑做什么?”
“臣出身不高,没有舍人的身份,更不是外戚皇亲,没有资历,年纪也小,在赵国为相,更有矿产这样的大事,定然会有很多人不服从,只要陛下能将佩剑借给臣,臣就愿意前往赵国为相。”
刘长笑了起来,“你这厮是在跟朕谈条件啊?若是朕不给,你就不愿意去是吧?”
刘长说着,还是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丢给了袁盎。
“拿去,滚去赵国,将事情给朕办好!

“唯!
唯!

.........
吕禄皱着眉头,无奈的看着面前的曹窟。
两人平日里是没有什么交际的,但是作为大汉的两大外戚,两人的关系倒也算不上生疏恶劣。
“这几天,听闻您都在忙碌着家里的事情?”
曹窟笑呵呵的询问道。
“我们昨晚不是谈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这里是平阳侯府,吕禄也有些纳闷,这几天自己一直都是忙着处理自己的私事,昨晚是因为刘安等人回来,才前往参加宴席,今日正忙着呢,就忽然有人带来了曹窟的邀请,邀请自己前往他的府邸。
吕禄虽然很忙,可也没办法无视平阳侯的邀请,还是抽出时日来见他。
可见面之后,曹窟却不说正事,一会说这个,一会又提那个,让吕禄愈发的急躁了起来。
“曹公啊,我有三个船队因为盘查的缘故被扣留在了洛阳,无法前来长安,上头都是些南方的瓜果,若是耽误了时日,那就不能用了,我还要派人去跟洛阳那边的官员交涉询问,您到底有什么事啊?”
曹窟扭扭捏捏的,迟疑了片刻,看着吕禄有些急躁的脸,也不好藏着,只好说道:“我是想要请您来帮个忙的。”
“请您说吧!到底是什么忙啊?!”
明明是曹窟求人,可吕禄此刻更加着急,满脸的恳求,几乎就是在求曹窟快点说出自己的吩咐。
“是这样的,在几个月前啊,陛下曾来找到我,他来到了这个府邸,我设宴款待他,他就坐在您的这个位置上.....”
曹窟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吕禄急的几乎都要揪自己的头发了,曹窟就是这么一个慢腾腾的性格,做什么事都是不急不慢的,慢半拍,按着刘长的评价来说,就是吃失都赶不上热的。
也不知雷厉风行的曹参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
“您就说什么事需要我帮??”
“陛下要我负责领着商队前往身毒,要我召集商贾,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召集,我派人一个一个去找了,可他们都有些害怕,以为我要将他们带去河西国,都吓坏了,连夜给我送了一大堆东西,可我一个都没动,准备送回,他们也不敢要,只是哭着跪拜,要我饶命....”
当曹窟说到这里的时候,吕禄一愣,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想法。
“前往身毒的事情,是您在负责?”
“不是,我只是负责带着人前往身毒....如今设立了食货府,应当是他们来负责...”
“那您要我帮什么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凑齐前往身毒的商队,您颇有家产,我想您或许能知道解决办法。”
吕禄忽然就不急了,他眯着双眼,忽然笑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好事啊。”
吕禄忽然拍起手来,他这些年里四处置办产业,他的产业极广,有大量的茶园,还有草药生意,还有布匹生意,甚至名下还有六座大厂房,其中有染坊,纺车间,雇佣的人手也有很多,他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做生意的本领,当曹窟说起身毒贸易的时候,吕禄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发财的好路子,而且还是发大财的那种。
吕禄必须要多挣钱,否则就养不活大汉了。
这么说吧,皇帝已经将他的产业当成了自家的,完全不生分,之前几次援助西域诸国的物资,都是从吕禄这里掏的,靠着皇帝的那些主意,吕禄确实挣了很多,可那税赋和皇帝的借款,却又让他格外的心疼。
谁不知道,大半个西域的诸侯国,都是禄老爷在援助。
曹窟也没有想到吕禄会表现的如此热情,这让他颇为感动,果然啊,关键时候,还是自家的亲戚最管用啊。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吕禄摸了摸下巴,若是没有食货府,他现在就会在自家五鼎楼内召集长安的大商,让他们出价,出价最高的就能跟着一同前往身毒做贸易,并且要对携带的货物进行各类的限制,确保自己的货物比例最多,然后就去身毒大赚一笔,可是如今嘛,还是得先跟食货府商谈。
可这食货令是陈平,也不好去跟他说些什么...不如去府中找他们的左右丞。
想好了这些,吕禄勐地起身,“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去食货府,让他们来协助!走吧!”
吕禄也不管曹窟有没有做好准备,拉着他就往新设立的食货府赶去,曹窟满脸的惊讶,“那您的那几船瓜果?”
“无碍,无碍,我派个人去弄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吕禄为什么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可曹窟还是跟着吕禄一同来到了食货府,吕禄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他不知道食货府的左右丞分别是谁,好不好相处,大汉总是有很多头铁的大臣,遇到一些头铁的,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吕禄也不好强行办事,虽然也能办得成,可太后那里却不好交差,太后很不喜欢自家人在外头乱来。
姓吕的都不知有多少死在了太后的手里,虽然吕禄身为吕后的最亲,被杀的可能几乎没有,可挨打的可能还是有的,而且还是大大的有。
当他们告知门口的甲士,自己要拜见左右丞的时候,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
“拜见舅父!”
“拜见舅父!”
刘安朝着两人行礼拜见。
“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安笑着回答道:“目前我在食货府当差,担任右丞,不知两位舅父前来,有何吩咐呢?”
到这个时候,吕禄和曹窟才注意到了刘安身上的官袍。
两人目瞪口呆。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岂能让太子当官呢?!骇人听闻!

曹窟坐在内屋里,脸色铁青。
刘安苦笑着,急忙解释道:“舅父,勿要恼怒,这也是阿父的好心,是要磨砺我...”
曹窟还想要说些什么,吕禄却拦住了他,询问道:“这么说,是你来负责食货府的事情?”
“倒也不是,大事还是由曲逆侯负责的,主事的是贾左丞,我只是给他们跑腿的...”
曹窟再次大怒,“我得找太后!
!”
吕禄一把拉住了他,随即笑呵呵的说道:“安啊,这次我们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身毒贸易的事情,你看,平阳侯是负责带着商贾过去的,至于我嘛,你也知道,略有家资,这是关系大汉的大事,我自然也愿意协助...”
刘安眼前一亮,他今日派遣舍人们四处找商贾,怎么忘了,面前这位舅父,才是长安最大的商贾啊!
“舅父的意思是?”
“这件事,让我也参与进来,如何啊?”
“商贾我可以来聚集,货物什么的我也可以确定,商贾是不能随意前往的,我可以帮着拟定名额啊,我知道长安里的商贾们如何...你也不必如此费心,我可以办妥当...”
看着吕禄激动的样子,刘安却眯起了双眼,“舅父啊,这件事可不太好办啊。”
“嗯??不太好办?什么意思?”
“我只是负责跑腿而已,具体还是要贾左丞来操办,他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我若是为舅父说话,难免会让他觉得我是因为私情方才如此,会对舅父更加不利啊。”
“那我该直接去找他?”
“倒也不是...只是,舅父啊,你看这食货府是借用了原先的彻侯府,容不下多少官吏,商贾们对我们也更是惧怕,不敢前来,都以为我们是刘公那般的人...若是舅父能帮着稍微修缮一下这府邸,再帮着在商贾们那里宣扬一下,为我们食货府正名,那贾左丞大喜之下,定然也是会同意的....”
吕禄茫然的看着刘安,然后大叫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跟你阿父学呢?!”





家父汉高祖 第505章 来自高学问的迫害
刘安说的十分可怜,整个人都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
看的曹窟极为心疼,曹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刘安的手,沉重的说道:“陛下岂能如此呢?你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曹窟咬着牙,迟疑了许久,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勐地站起身来,就要走。
刘安大惊,连忙拉住他。
“舅父这是上哪里去?”
“欺人太甚!这哪里是磨砺!这是残害自己的子嗣!虎毒不食子!岂能如此?!”
曹窟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我要前往厚德殿!我要让他收回命令!

刘安懵了,连忙说道:“舅父!他是不会听您的,您只需要稍微帮我....”
曹窟拖拽着刘安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他若是不答应,我便死在他的面前!看他应不应!哪能如此呢?!我今日就是死,我也得让他收回成名!
!”
完蛋了,戏演的太过了。
刘安吓坏了,死死拽着舅父,求助的看向了吕禄。
吕禄此刻却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就刘安这个样子,吕禄实在是太熟悉了,那种熟悉感,甚至都深入骨髓了,这表情他都看了二十多年了,在陛下还很小的时候,就会这招了,安这演技还有待提升啊,若是陛下来,大概会在自己身上弄点小伤,然后装出敢悲不言的悲壮样子,绝对不会说这么多的话。
可看戏是看戏,看到曹窟真的准备去拼命,吕禄还是无奈的拦住了他。
他太清楚自家皇帝是个什么玩意了,就曹窟这状态,怕是一句话说不对,曹奇就能提前继承平阳侯爵了。
他上前,认真的解释道:“你便是说服了陛下,也是没有用处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位,迟早都得习惯这些事情,作为舅父,我们能帮助他就好,你现在去说服皇帝,将来太子继承大位,若是遇到了困难,你又准备去说服谁呢?”
听到这些话,曹窟这才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原位。
刘安感激的看了吕禄一眼,然后就老实了,他终于明白,对舅父这样的老实人,最好还是不要刺激的太狠,因为老实人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弄得舅父挨了阿父一顿打,那阿母非得剥了自己的皮,就算阿母不怪罪,舅父因为自己而受伤,那也有些太不当人了。
刘安顿时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关键时候,还是吕禄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帮你解决资金的问题,不过,需要庙堂的许可,你私下里若是要钱,会给人把柄,张释之可一直都是盯着你的,另外,商贾这里,我也会帮你想办法...你不必担心。”
“至于府邸和贤才...”
吕禄也有些头疼,“这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商贾的问题我能解决,可贤才,我倒是认识长安过去的一些贤才们,可是这些贤才如今在各地担当重任,最次的都是在担任楼船将军什么的,不可能将他们带过来给你当吏啊...”
“不必担心!”
曹窟此刻开口了,他大手一挥,说道:“食货府需要仓房对吧?我给你三座仓房,再送给食货府二十万石粮食!我再给齐国的好友们写信,让他们举荐一些有才能的年轻人...另外,你的府也需要马车吧?我送你...”
吕禄固然很有钱,可架不住曹窟食邑较多。
平阳懿侯曹参,开国彻侯里食邑最多,正儿八经的万户侯,彻侯里战功第一,开国功臣第二,论战功是第一,两个曹皇后上位的时候,皇帝分别赏赐了两次食邑,可惜,因为曹窟在齐国任职时的失职,被削掉了一千户,那如今他的食邑是多少呢?也不多,只有一万三千户...略等于五个个建成侯...十三个蒯成侯...
看着曹窟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援助,吕禄不由得低声骂道:“狗大户...”
反正,刘安是心满意足了,吕禄可以解决商贾和钱财的问题,曹参则是可以解决其他的问题。
有这两位舅父相助,自己这办起事来,就更有底气了。
接下来,刘安充分的听取了吕禄的诸多意见,吕禄是为了身毒通商之事而来的,他认为,这就要考虑到接下来的路线,还要考虑成本的问题,运输成本不能太过昂贵,要认真的挑选货物。
“在你们之前,西庭王曾写信与我...他希望我能在西庭国开设一些厂房,他会提供各类原料,想让我们在当地制作...我还没有考虑好,毕竟西庭国偏远...不过,若是真的确定了路线,以西庭国为主的话,那很多商品可以直接在西庭国生产,能节省大量的运输成本,至于那些无法制作的,最好还是不要贩卖...”
吕禄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不能做原料贸易,不能将国内的资源卖出去,因为国内的人还用得着,要限制原料,主要将和成品作为商品,如成形的布帛,丝绸,纸张,工具,甚至可以是一些被淘汰下来的军械,衣裳,瓷器,铜器,首饰,化妆品,工艺品,车...
刘安听的很是认真,将吕禄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等到他说完,刘安亲自恭送两位舅父,走出了内屋,就看到浩浩荡荡的十余人站在屋外,正在等待着他们,刘安一愣,看到毛长准备开口,急忙摇了摇头,示意他闭上嘴,这才笑呵呵的将两位舅父送出了门。
将他们送出去后,刘安方才回来,让众人起身,“这些是?”
毛长笑着说道:“殿下,这些都是庙堂和太学里的年轻才俊,是陛下特意挑选出来,送来与您为吏的....”
“嗯?”
刘安转过头,打量着他们。
“臣苏飞拜见殿下!”
“臣李尚...”
“臣左吴...”
“臣田由...”
“臣雷昌...”
“雷被...”
“伍被...”
“直不疑..”
这些都是些年轻人,最多的也不到三十岁,面对刘安这位太子,脸上也没有多少畏惧,行为也不拘束,才学不知道,但是胆魄还是有的,刘安并不知道,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这些人大多都是刘安自己的门客舍人。
两代淮南厉王都很绝。
淮南厉王有才学,好读书鼓琴,辩博善为文辞,不好嬉游打猎,很注意抚慰百姓,流誉天下,有大家之名,曾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声势浩大,贤才无数,其中就有八位最杰出的人,号称淮南八公。
淮南厉王有勇力,好嬉游打猎,力能举鼎,不好读书鼓琴,很注意外出狩猎,格斗勐兽,有残暴之名,曾外出射杀勐兽数百头,凶名赫赫,兽皮无数,有勐士三十余人,喝完酒后跟着一同谋反,号称无一生还。
刘安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年轻才俊,这都是给自己的???
还是阿父亲自挑选出来的??
刘安还是很相信阿父的眼光的,他即刻邀请这些人进入内屋叙话,这些人纷纷坐了下来,彼此之间却都不怎么言语,眼神冷漠,对这种情况,刘安倒是很能明白,阿父特意挑选出了黄老学派最为优秀的年轻人送给自己,这是一种帮助,当然,同样也是一种磨砺。
这些人能被阿父所看中,说明他们的才学是很高的,在来到这里之前,可能都是备受重视的骄子,他们此刻又年轻气盛,彼此之间肯定是不服气的,身边光是有人是不行的,还得学会运用他们,要学会让他们和睦相处,各司其职,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来,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对这么多年轻人来说。
可是,刘安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诸君能前来,我是很高兴的,不过,我在外头还有一位客人,我要先接待他,你们可以在这里聊一会...相互结识,以后都是一起公事的,好歹要对同僚有所了解...大家都是黄老之士,能聚在这里,也是难得....”
刘安吩咐着,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内屋,便迫不及待的走进了隔壁的房屋,坐在了墙壁边,认真的听了起来。
果然,他刚离开,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诸君,能辅左殿下,是我们的福分,但愿以后能齐心协力...若是各位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找我。”
听到这人的语气,众人勃然大怒。
“呵,难处?阁下是准备为吾等之首?”
“有何不可?!”
顿时,场内的年轻人们就撕了起来,引进据点,阐述学问,谈论政务,评点人物,越说越是激烈,若不是因为这里特殊,只怕是早就要动手了,刘安乐呵呵的听着,心里对阿父在识人方面的才能是更加的服气了,也不知阿父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群年轻人,这些人可真不错,他们互相辩论,基本什么都能谈,看得出,对黄老很有研究,熟悉百家之学问...
刘安越听越是高兴,同时,他也在通过他们的语言来分析这些人的性格,特点。
可越是听,刘安就越是觉得不对。
场内不是有九个人吗?
怎么光是听到了八个人的争论之声,最后那位呢?
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要么是阿父看走了眼,要么这位才是真正的贤才!
刘安安静的听了许久,直到这些人都吵得有些累了,这才整了整衣冠,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内屋,众人急忙起身拜见,刘安将他们与方才的声音一一对应,最后确定,那唯一不曾开口的,就是坐在最偏远地方的文士,这位文士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刘安坐在了他们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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