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早就说了,攘外必先安内,自己内部还一团糟,怎么去打乔戈尔啊,不如先干掉春少爷,再想其他办法对付乔戈尔。
南王还是不为所动,仍旧认认真真地说“谁说我和春少爷不能合作了?说到底,我们两个打成这样还是因为你。杜鹃,我很喜欢你,我爱了你几十年,为你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但如果我对你的感情,和华夏利益发生冲突的话,我宁肯放弃了……杜鹃,如果你对春少爷也有意思,那你就和他在一起吧,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春少爷自然就愿意和我合作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现场众人当然皆惊!
当然,春少爷是又惊又喜,一张脸激动的都红了,微微有些颤抖地说“如果……如果杜鹃真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肯定没有二话,立刻和南王合作干掉乔戈尔……”
春少爷是喜了,红花娘娘却怒了。
而且是冲天大怒。
“放你娘的狗臭屁!”红花娘娘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地说“南王,你把老娘当什么了,可以交易的物品吗?为了华夏的利益,连我都能卖了?你做得到,我做不到!还有,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把我卖了,别说我们已经离婚,就算我们还结着婚,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红花娘娘越说越怒,双手各抓一把红花,本来是袭击春少爷的,现在直接飞向了南王。
飕飕飕、飕飕飕!
好嘛,这局势也变得太快了!
其实不怪红花娘娘发火,连我这个一向爱戴南王的儿子,都觉得南王说的这些话过分了。我承认华夏利益高于一切,在华夏的事没解决之前,我也可以不谈恋爱、不见程依依什么的,但直接把红花娘娘推给春少爷,凭什么啊?
红花娘娘是人,又不是物。
红花娘娘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怎么能够用来交易。
南王过分了,确实是过分了,所以红花娘娘飞出红花,我一点都没拦着,南王是该得到教训。
一时之间,数十朵红花朝着南王疾飞过去,南王当然狼狈不堪,一边躲着红花,一边苦恼地说“不是啊杜鹃,我没把你当做物品!我就是觉得,你平时挺维护春少爷的,以为你对他也有点意思,只是碍于我的情面不好意思和他在一起,我想干脆不如挑明这件事吧,你俩要在一起也无所谓,我是不会因此而生气的,咱们先把乔戈尔干掉再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记得南王刚开始的时候,从来不认为红花娘娘能看上春少爷,但随着天长日久,渐渐有点变化了。当然,这怪不了南王,其实有时候我心里也嘀咕,感觉红花娘娘维护春少爷维护的有点太过分了。
结果南王不这么说还好,说了之后红花娘娘更生气了。
“在一起你大爷!”红花娘娘怒火中烧地说“我对春少爷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只是觉得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而且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兄妹之情、同门之情,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
听了这样的话,南王当然大喜“那你的意思是,你还喜欢我喽?”
“我喜欢你个头,你们两个我都不喜欢,我看见你们就来气、就来火!”
红花娘娘一边说,一边继续飞向南王红花。
南王一边躲,一边道歉“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现在道歉,已经迟了,我先杀了你,再杀春少爷,你俩都应该死,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红花娘娘持续飞出红花,南王则是抱头鼠窜,不断躲来躲去,同时口中求饶。
“儿子,救我!”南王大声叫着。
“你叫儿子干嘛,一人做事一人当!”红花娘娘穷追不舍。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在原地兜起圈子来了。
而且一点都没觉得紧张,反而觉得好笑极了,因为他俩不像是在厮杀,反而有点像是打情骂俏,一大把年纪的中年男女,还真有这个精力和情调啊!
其实不光是我,其他人也能感觉出来,南王和红花娘娘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是谁也没下杀手,真的就跟过家家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下来了。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南王摆着手说“别……别打了,我认输了,我认错了,别再这样子了……”
红花娘娘则冷哼着说“知道错了就好,还有下次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的,作为儿子的我,感觉两人的爱都快溢出来了,说红花娘娘不喜欢南王,我是绝对不相信的,要不她会和我们一起来接人吗,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期望今晚出来的是南王!
这种东西掩不住的,眼神、动作、语气都会出卖。
我笑呵呵地看着他俩,心里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复合的。
但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看着两人近似打情骂俏的举动,春少爷眼中的妒火同样都快溢出来了,一张脸因为愤怒也变得扭曲起来。
“你们不打了是吧……”春少爷阴沉沉、阴森森地说“那么,现在该我上了。”
“唰”的一声,春少爷撩起长剑,朗声说道“河西王、老酒鬼、老叫花子,听令!”
“是!”三人立刻挺直了身体。
“今晚,就一个任务……”春少爷嘶声说道“杀掉南王!”
1721 师父,对不起
南王和红花娘娘打起架来也像打情骂俏,正应了那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他们俩的误会是解开了,春少爷的怒火却更盛了,南王和红花娘娘越是亲密,就越是在春少爷的伤口上撒盐。
真的,我以前都没想过,中年男女的感情竟然也能这么炽热。
春少爷狂呼着杀掉南王,持剑朝着南王奔去,老乞丐、酒中仙、河西王也紧随其后,齐刷刷的攻向南王。春少爷的眼睛通红、杀气腾腾,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此时新仇旧恨一起爆炸,铁了心要把南王碎尸万段。
“春少爷,你给我住手!”红花娘娘大喝,同时朝他飞出不少红花。
以往这种时候,红花娘娘只要出手阻拦,春少爷还是会卖几分面子的。但是现在,春少爷不管不顾,已经完全疯了,尽数击落那些红花,继续朝着南王奔去。
“杜鹃,你别拦我,我要把他杀了!”春少爷咆哮着,一剑刺向南王。
“你给我冷静点!”红花娘娘也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南王。
春少爷就是杀光全天下的人,也不可能对红花娘娘动手。
红花娘娘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用身体去拦。
果然起了作用,春少爷立刻收回了剑,但他又咆哮道:“河西王!”
“来了!”
河西王立刻闪了出来,伸手就推红花娘娘。
“你给我滚!”
红花娘娘一声谩骂,两把红花飞向河西王。
河西王如今已经是天玄境一重境界,和罗子殇是一个级别的,当然不会畏惧红花娘娘,他很灵敏地躲开那些红花,接着又伸手去抓红花娘娘。
红花娘娘不得不往后退,同时也不断朝着河西王飞出红花。
春少爷则继续攻向南王,我和赵虎、程依依、韩晓彤四人当然坐不住了,也都纷纷冲了上去。
“老酒鬼,老叫花子!”春少爷一声大喝。
老乞丐和酒中仙一左一右,分别冲向我们四个。
我和程依依对上了老乞丐,赵虎和韩晓彤则对上了酒中仙。
“师父,让开!”我很着急,春少爷如今已经是天玄境第七重境界,南王不是他的对手,很有可能死在春少爷手上。
老乞丐并不答话,仍旧手持拐棍朝着我和程依依攻来。
“师父,春少爷糊涂了,你不能也糊涂啊,咱们来东洋是打乔戈尔的,不是自相残杀的!”程依依也着急地叫着。
但不管我们俩怎么说,老乞丐还是无动于衷,用一支拐棍挡着我和程依依。
我彻底发怒了,对程依依说:“别向他求情了,尽快将他干掉,去救我爸!”
老乞丐是我师父,我当然很尊重他,但他要帮着春少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尊师重道了。程依依没有废话,立刻和我联手攻向老乞丐,其实我俩不是第一次和老乞丐作对了,只是以前我们从来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不一样了,我俩一个天阶上品第二档,一个天阶上品第一档,无论怎样都有资格和他拼一拼了。
更何况,我们还使出了情意绵绵刀,威力更甚!
情意绵绵刀是老乞丐教给我们俩的,现在我俩却用这套刀法来对付他,说起来也确实挺唏嘘的,但没办法,既然立场不同,只好拔刀相向。
与此同时,赵虎、韩晓彤也和酒中仙打起来了。
赵虎不是第一次和酒中仙打架了,虽说每一次都输,但也算是轻车熟路。更何况,赵虎现在已经是天阶上品第一档的实力,再加上韩晓彤这个天阶中品,就算不是酒中仙的对手,也能打好一阵子了。
至于南王和春少爷,当然已经斗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
两人一拳一剑,斗得十分激烈,“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华夏第一铁拳vs华夏第一快剑,每一次交手都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剑气纵横、拳风呼啸。
就算南王不是春少爷的对手,两人也得斗上一阵子了,我的心中无比焦急,知道春少爷这次是真的起了杀心,无论如何也得尽快干掉老乞丐,去帮南王。
程依依知道我的心思,一支匕首同样舞得十分凌厉,配合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攻向老乞丐。
在我们两人强大的攻势下,老乞丐果然有些扛不住了,一步步地倒退着、硬撑着。
曾几何时,老乞丐收拾我和程依依跟玩儿一样,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攀登上去;但是现在,老乞丐真的不是我们的对手了,我们两个联起手来就能逼得他一退再退。
老乞丐,真的是老了吧。
虽然他看上去总体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鸡窝一般的头发、破布袋一样的衣服,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看着懒散而又精力充沛,但他和我们打了没多久后,就气喘吁吁起来,额头上也浸出了不少汗。
“师父,你让让吧!”我忍不住说道:“你不是我们的对手,别再拦着我们了!”
老乞丐却咬牙切齿地说:“少废话,你们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我这个做师父的骄傲!来,将我击败,击倒我后,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坦白说,我哪里能下得了手,老乞丐救过我那么多次、帮过我那么多次,对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哪里能真的伤他。
但是没有办法,南王危在旦夕,不想伤也得伤了。
“师父,对不住了!”
我咆哮一声,猛地冲上前去,狠狠一刀劈了下去,正中老乞丐的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老乞丐整个胸口皮开肉绽,鲜血像泉水一般瞬间涌了出来,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后飞了出去,“咣当”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师父!”我和程依依一起扑了上去。
如此重伤自己的师父,我们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我们一左一右,扑到老乞丐的的身前,分别抓住了他的两只手。
“师父,你怎么样?”
“师父……”
“没……没事……”老乞丐喘着粗气,同样抓着我们两个人的手说:“好,很好,非常好……看到你们进步到这种程度,我比谁都开心!”
老乞丐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他是真心赞扬我和程依依的。
“师父,真的很对不起,我这就为你上药……”
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着伤药。
“别了……”老乞丐抓着我的手,说:“如果我还能打,就必须阻拦你们……没办法啊,春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发过誓一辈子效忠他的……你把我救起来,我还是得出手……这样倒在地上挺好,起码不用再阻拦你们的脚步了……”
“师父……”
我忍不住流出泪来,其实砍伤老乞丐,我比谁都难受。
程依依也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天底下还有比“弑师”这种事情更严重的吗?
“张龙……”老乞丐握着我的手,喘着粗气说道:“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大概率以后也不用我再指点了,咱们师徒缘分恐怕就此尽了……说实在的,以前觉得你的资质尚可,没觉得有多顶尖或是出众,依依可比你强得多了……但没想到,你会成为最优秀的那个,是师父我看走眼啦,你可不要怪我……”
“师父,我从来没怪过您,资质不好是我的问题,不是您老人家的问题!我能到这一天,离不了您的辛苦栽培!师父,您永远都是我师父,我们的师徒缘分永远都不会尽!”
我哭得更大声,心里也更难过了。
我知道老乞丐不会死,可这一刀劈在老乞丐身上,真心比劈在我的身上还要难受。
“不用哭,没什么的,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老乞丐气喘吁吁地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养一养也就好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砍伤老乞丐,我是觉得很惭愧,但我也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擦了擦眼泪,将老乞丐放在地上,并且重新举起了饮血刀。
程依依也站了起来,站在我的身后。
我清楚地看到,赵虎和韩晓彤仍旧在和酒中仙战斗着,双方纠缠的很厉害,一时谁也拿不下谁;至于红花娘娘,也在和河西王战斗着,理论上来说,红花娘娘不是河西王的对手,但红花娘娘不需要近身战斗,只需和河西王保持一定距离,并且不断飞出红花,河西王就近不了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