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遥远之矢
而随着历史的变迁,到了十七世纪中期,这些沙洲因为海沙淤积,而逐渐接近乃至相连。到1661年,郑成功出兵攻打台湾时,七个鲲身岛屿,已经连成一个与内陆相连的长条状的沙洲半岛。
这座鲲身半岛和台湾本岛间的台江内海,在清道光年间逐渐淤浅,1882年时,又遭遇一次特大洪水,港湾遂填淤成平地,最后陆化消失,与台南连成一片。
由于仅有一条水道与外界相通,这修筑于大员岛上的热兰摭城,成为了极为险要与易守难攻之地。
另外,荷兰人还在北线尾岛上修建了四草海堡,在海翁线岛上修建了热勿非律砦堡。这两座小型棱堡,一左一右,对大员岛上的热兰摭城,形成了拱卫之势。
这个有着明亮月光的夜晚,李啸的舰队有如一条潜龙,悄无声息地来了内江的出海口处,靠近四草海堡的一侧。
四海堡上,立刻点起了火把,有守堡的荷军登上堡顶,用千里镜观测了一下后,便挥舞着火把,鸣响了几声汽笛,似乎在传达什么信号。
“李大人,他们是在询问,我们是从鹿港返回的荷兰舰队,还是从巴达维来前来的舰只”
见到荷兰守军打出这个信号,一旁的水师副总头约瑟夫低声解释道。
李啸心下暗自得意,看到,自已的舰队打出荷兰人的旗号,倒是成功地麻痹了守堡的荷兰人,他们已把自已的舰队,没有任何疑虑地当成了荷兰舰船了。
“告诉他们,我们是从鹿港返回的船队,现在要去热兰摭城。”李啸微笑说道。
约瑟夫点点头,立即令人打出一连串有节奏的汽笛声响。
李啸看到,那些荷兰守军听到这一连声的气笛响后,再不犹疑,便又挥舞了几下火把,回应了几声汽笛,就退下楼去。
“李大人,信号对上,他们说我们可通过了。”约瑟夫亦微笑了起来。
“很好,全体舰队直接通过内江,驶往热兰摭城,随后按计划行事。”李啸脸上,涌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李啸军全体舰只,顺利穿过内江海道,来到大员岛下。
此时,李啸与一众护卫骑兵,已然换穿上了原先缴获的龙骑兵盔甲。
穿上了原荷兰军总司令鲍德尔那身精致的,印着家族徽章的钢制盔甲的李啸,对着铜镜好生端详了一下自已,对自已英武俊朗的造型,十分满意。
而在一众护卫骑兵换装成龙骑兵后,600名横行队员,则换成了荷兰军长矛手的模样,另外600名满州步兵,则换成了熟番仆从军的装束。
这些身着荷兰军服的军兵,见得自已这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怪模样,皆觉有趣,互相取笑不已。
“好了,别笑了,各人皆准备好,等会与李大人一起,乔装入城,杀荷兰人一个措手不及!”
同样换装成荷兰军长矛手的平南营营长李定国,忍着笑意,对这些士兵严肃下令。
很快,升龙号放下舷板,由同样换装成龙骑兵的水师总头约瑟夫打头,李啸带领一百名假冒的龙骑兵,600名假冒的荷兰长矛手,600名假冒的熟番仆从军,从船上陆续下来,直向岛中央的热兰摭城方向,列队行去。
不多时,朦胧月色下,李啸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暴力夺城
接到上校艾伯特的命令,同样正准备入睡的副官亨克,只得无奈地穿好军服,随守城卫兵一同前往热兰摭城的堡门口。
亨克从堡门旁边的小侧门出来,看到那正在在堡门前等候的约瑟夫时,亨克皱起眉头,约瑟夫却是微微一笑。
“我是上尉亨克,你是谁怎么总督大人要派兵前来,我们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被搅了好觉的亨克一脸不满,他边走边大声嚷嚷道。
约瑟夫一脸笑容地答道:“在下是少尉约翰,我们刚从巴达维亚来到台湾,便和这些熟番仆从军一起,被总督大人派到此处驻防,想来是因为事情紧急,总督大人还来不及通知你们吧。”
亨克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约瑟夫一遍,又问道:“那你们带来的总督大人的密信呢,快拿给我看。”
约瑟夫哦了一声,耸耸肩膀,指了指在不远处黑暗中正倚马而立的李啸,便笑着说道:“少尉先生,信在我们少校身上,请随我去与他谈谈吧。”
亨克不疑有他,嗯了一声,便跟约瑟夫一道来到李啸身旁。
“你叫。。。。。。”
亨克一语未问完,一柄闪亮锋利的解首刀,便狠狠地抵在他的喉咙上。
“亨克,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不要喊叫。”旁边约瑟夫的话语,十分的冰冷。
被刀刃抵住喉咙的亨克,脸如土色,浑身如筛糠旁打颤,几个含混不清的词语从他口中吐出:“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明军,你若识相,就不要声张,速带我军入城。”李啸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听了约瑟夫的翻译后,亨克的蓝眼珠眨了眨,瞬间就作出了决定。
“好吧,我带你们进去,请不要伤害我。”亨克一脸哭丧相。
“很好,算你识相!”
李啸放下了搁在亨克脖子上的刀刃,这时,立刻就有两把尖锐的刀尖,一左一右,紧紧从后面抵着亨克的腰眼。
亨克有如一具木偶,被两名假冒的龙骑兵夹在中间,艰难地向堡门行去。
很快,一众龙骑兵簇拥着亨克来到堡门外。
“少校,你怎么。。。。。。”
一名守城卫兵见得亨克脸色发白,额上冷汗涔涔,不觉奇怪地发问。
亨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问,立刻打开城门。
守堡卫兵应诺了一声,复向城头喝喊了一声,上面的守军开始吱吱作响地扳动的绞链,将门后的千斤铁闸门提上去,然后再打开包了厚实铁皮的实木堡门。
见得这热兰摭城竟然做了明暗二重堡门,李啸心下暗想,幸得有这个亨克诈开城门,不然,要硬攻的话,却是难于成功。
城门大开后,一百名龙骑兵纵马鱼贯而入。
接下来,便是由满州步兵假冒的熟番仆从军,列成纵队进入。
满州步兵进去后,由横行哨假扮的荷兰长矛手,亦成一列纵队缓缓进去。
见得自已的军队皆鱼贯而入顺利进来,李啸心下十分欢喜,旁边的约瑟夫等人亦是一脸轻松之色。
只不过,在这些假冒的荷兰长矛手,才刚刚进了三分之一之时,一件意外发生了。
一名站在队伍边缘的假冒长矛手,头上铁盔军帽没系牢,被前面的一名长矛兵的矛尖磕落于地,露出了里面的发巾。
下意识弯腰去捡的他,立刻被一旁的荷兰守卫士兵,看得清清楚楚。
“天啊!他们是假的,他们是中国人,快快放下闸门!”这名士兵用荷兰语大声叫喊起来。
堡门上的荷兰军兵听了这话,皆是大惊失色,急忙抽起绞链,将千斤铁门狠狠落下!
“砰!”
铁门狠狠砸下,三名一时躲避不及的横行队员,被惨叫着活活砸扁!
后面约还有近400名横行队员,被彻底隔绝在了堡门之外!
李啸的脸色,骤然寒冰一片。
“操,真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押着亨克的那名假冒龙骑兵,刷地举刀,狠狠捅穿了亨克的脖子,亨克嘴里发出奇怪的呵呵声,象根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那名喊叫明军入城的荷兰卫兵,亦被数把长矛同时扎穿,抽搐着死去。
李啸咬着牙,刷地拔出佩剑,大喝道:“兵分两路,龙骑兵随本官直攻入城,入城的满州步兵与横行哨,立刻攻占外城城墙,一定要夺下各处炮台!”
“得令!”
很快,一众由护卫骑兵假冒的龙骑兵们,纵马疾驰,向内城入门狂奔而去。
而其余的满州步兵与入了城的三分之一数量的横行哨,则在平南营营长李定国的带领下,兵分几路,往各面城墙上攻杀而去。
整个热兰摭城内,顿时喊杀声四起,刀剑相砍声,刺中肌骨声,濒死惨叫声,响成一片。
外城传来的喊杀声,立刻惊动了在内城中正准备睡觉的上校艾伯特,他象一条受惊的鱼儿一样,从床上弹地坐起。
“怎么回事!该死的,睡个觉都不安生,难道是中国人攻进城了吗”上校艾伯特一边穿衣,一边大声咒骂。
一名内城守卫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向他大声禀报:“正是如此,上校,明军攻进城来了!”
艾伯特瞪大了深蓝色的眼珠,仿佛听到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般。
“你说什么!”
“上校,明军入城了,中**队乔装成我军,混入热兰摭城中了!”
啊!
不是吧!
这热兰摭城守备这般严密,只有一条海道通入,外面又有四草海堡与热勿非律砦堡拱卫,怎么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还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那,那内城城门关上了没有!“头脑忽然一片混乱的艾伯特,猛地想到这一点。
“关上了,上校,听到外城开始厮杀,我们就立刻关上了内城城门。“卫兵急急回答。
艾伯特脸上稍显放松之色,已穿衣完毕的他,紧急套上胸甲,一把抓起帽子盖在头上,边往外走边大声道:“传我命令,内城中所有军兵皆上城墙守卫,一定要拦住这股明军!另外,紧急打出号炮,让赤嵌城与普罗岷西亚城的守军知道,热兰摭城已经遇袭!“
“遵命!“
李啸带着一众假冒龙骑兵,来到内城门外时,内城城门刚好砰地一声关上了。
“操,还是晚来一步了!“
骑兵中有人大声怒骂,李啸亦是双眉紧皱。
怎么办
李啸略一思怔,脑海中便立刻有了主意。
“全军扫灭外城荷兰军兵,打开热兰摭城堡门,让我军炮手入城,用外城的火炮,强行轰开内城城墙!“
李啸大声怒喝,随及率着一众护卫骑兵,在堡中街道纵马驰突,就地砍杀那些从街道两旁的房间中,刚刚跑出来还不怎么怎么回事的荷兰守军。
这时,李啸与城中所有的兵马,都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号炮声。
“李大人,他们在向赤嵌城请求援兵!”一旁的约瑟夫急急禀道。
“不必惊慌!这深夜时分,赤嵌城与普罗岷西亚城中的荷兰红番不明情况,断不敢轻易出援,这内城敌军打放号炮,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告诉他们有外敌来袭,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罢了。”李啸皱起眉头,迅速判断清楚了局势。
站在内城城头,望着正在四处追杀外城荷兰守军的明军将士,上校艾伯特有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外城的守军不过三百余人,而入城的明军有近八百人,是自已军队的数倍,在这巨大的兵力优势下,外城荷兰守军的溃败,已是可以预见。
“上校,外城守不住了。”
眼见得明军越战越勇,纷纷向城墙上攻杀而去时,艾伯特旁边一名亲信,近乎绝望地低声说道。
艾伯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狰狞之色。
事到如今,除了咬牙死战下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兵围赤嵌城
“不要开炮,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城头那名用力挥舞白旗的荷兰士兵,向着城外嘶声大喊。
约瑟夫扭头望向李啸,李啸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很好,那你们打开堡门,放下武器,列队出城投降!“约瑟夫亦向城头高喊。
哗的一声,同样是明暗双重城门的内城堡门,被荷兰人从里面打开了,约二百名不带武器的荷兰士兵,打着白旗,垂头丧气地从内城中鱼贯而出。
李啸冷冷地打量了这些惊惶不安的荷兰降兵一番,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军兵将他们带下去,与原先投降的荷兰士兵统一关押。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
这座荷兰自1624年就开始苦心经营的要塞之地,这座号称台南最坚固的堡垒之城,终于被自已以偷袭的这样代价最小的方式,夺入手中。
随后,李啸令人立刻清点本次战果与城中缴获。而他自已,则带着护卫们在这热兰摭城中,四下巡视。
此时的热兰摭城,终于重新恢复的宁静,在明亮温柔的月亮下,仿佛刚才那场短促激烈的夺城战根本就未发生。
很快,各类统计报了上来,本次夺城战,热兰摭主将艾伯特被击杀,有一百六十名荷兰士兵被杀,另有三百三十名士兵成为俘虏,在城中缴获各类粮食三百万石,黄金五千六百多两,银两银币约三百二十多万两,另有各类刀剑盔甲之类军械无算。
听了随军监抚的汇报,李啸极为喜悦,心下又不由得一阵感慨,可叹这些荷兰人一番辛苦经营,最终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直到此时,那两名外出的龙骑兵,才带着自家炮手来到热兰摭城。只不是此时战斗早已结束多时,这些紧急赶来的炮手,倒象是更象是来旅游一般,人人脸上顿显遗憾之色。
“李大人,现在热兰摭城之下,那接下来,我军却该如何行动”同样一脸欣慰的李定国,在一旁轻声问道。
“传我军令,今夜天色已晚,行动不便,全军连日海上漂泊,又经此战,甚是疲累,可皆在此城歇息,明日天亮后,再按计划行动。”李啸平静说道。
“得令!”
当天夜晚,经过多日海上颠簸的李啸,终于在原先的热兰摭城主将上校艾伯特的豪华房间里,舒适地睡了个好觉。
只不过,此时,在赤嵌城的荷兰总督楚尼斯,却是心下惊疑不定。
这个夜晚,在李啸军与热兰摭城的荷兰守军开始交战之际,楚尼斯刚刚从一场热闹的舞会上回来,他还未带得及去洗个澡,便听到了西边海面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号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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