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芬简直快要气绝,手指打颤地指着余娇的鼻子,痛心疾首地低喊道“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呀!他都已经跟严家的千金订婚了,你还跟他不清不楚地牵扯在一起做什么!你忘了昨天在英南园里,他们是怎么羞辱你的了?”
余娇恶狠狠地瞪了多管闲事的舒小容一眼,一边慢吞吞地下床,一边胡乱地解释“哎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我身体很不舒服,要去洗漱一下,你们别再来吵我了。”
“站住!”
林淑贞一脚踢上房门,不准她借机逃跑。
“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真的在上课的时候,偷偷跑出去找肖千付了?”
“什么嘛,教室里的课桌突然倒了,所有人都忙着逃命呢,我不走难道还站在原地等死啊。”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抢与被抢
林淑贞可不管当时一教102大教室里,是发了洪水,还是起了地震。
她只想知道,余娇在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跟肖千付见过面。
余娇见她堵在门口不肯离开,便叹了口气,令人极其无语地问道:“贞姨,要是我说我跟他没有见过面的话,你们会不会信?”
林淑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说呢?”
“那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你们已经认定我当时见过肖千付,不是吗?”
“没错。”林淑贞点了点头。
与其惶恐她是被陌生人欺负,不如相信她是跟自己的旧爱死灰复燃。
余娇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
“既然这样,请问您现在可以让开一下吗?我想去卫生间。”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跟他见过面,身上的伤也全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了?”
“是,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林淑贞半眯着眼睛,略略思索了一下,便侧过身子,准许她打开门出去了。
林月芬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便问:“贞姐,你怎么让她跑了啊,我们该好好地告诫告诫她,让她不要再跟肖千付来往了啊。”
“告诫就有用了?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副蜜中带恨的样子?她心里肯定还是喜欢肖千付的。”
林淑贞说着,又向一旁沉默的舒小容求证。
“舒小容,你说,娇娇她是不是还喜欢着肖千付?”
舒小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踌躇好一会儿,为了避免余娇再次受伤害,最后她还是咬着牙答道:“没错,她一直都喜欢肖千付,可肖千付就是个人渣,根本不值得她付出。”
和林淑贞一样站在门边的刘玉湘,此时便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肖千付的?”
这一点舒小容很确定,立马答道:“是的,绝对是肖千付的。”
“那跟她在外院后山闹出大乱子的人,会不会也是肖千付?”
“呃、这个……我觉得应该不是。”
刘玉湘讶然,悄悄打量了一下林淑贞她们的神色,直言不讳地说道:“那就不能确定孩子究竟是谁的了。”
舒小容不懂她们为什么一直在讨论孩子是谁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是该讨论怎么样才能让余娇对肖千付死心吗?
“我们先别管孩子了,先让阿娇和肖千付断绝来往才是啊。”
刘玉湘白了她一眼,“你个傻丫头,没看出来她们这是要撮合娇娇和肖千付吗?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快出去看看娇娇,免得她手脚无力别不小心摔倒了。”
“撮、撮合?可是肖千付和严长欢已经订婚了啊!”
林淑贞冷冷一笑,蛮不讲理地说道:“订婚又如何?解除婚约不就行了。哼,我家娇娇要的男人,严氏集团可别想抢走!”
舒小容愣住了。
既然余娇要的男人,她们可以不择手段地抢过来。
那为什么楚昊要一个李星,她们却一直都不同意呢?
就因为李星的家世,比不上肖千付吗?
“容容,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出去照顾娇娇啦。”
刘玉湘边说边把舒小容推到了门外,然后继续和林淑贞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舒小容趴在门边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实在听不到什么东西,才走到卫生间,把林淑贞和林月芬愿意助阵的好消息告诉了余娇。
“小杰的奶奶说要帮你把肖千付从严长欢身边抢过来呢,你现在是不是该跪地痛哭感激上苍啊。”
余娇正在处理嘴巴上的伤口,听她这么说,便停下动作,扭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她们肯帮你抢肖千付,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你以为我像姓吴的弱雞仔那样,喜欢别人帮我追心上人啊。我告诉你,我要的男人我自己追,实在追不上,我也不会硬逼着他来娶我。”
舒小容心里一惊,连忙撇过眼,忐忑不安地支吾起来。
“你、你干嘛要扯到阿轩身上去,我们不是在说你的事情吗?”
“因为他就盼着伯母逼你嫁给他呗。”
“你别胡说。”舒小容心慌意乱地赶紧转移话题,“我不明白的是,她们肯帮你抢肖千付,为什么不同意楚昊娶李星?我觉得她们人其实也挺好相处的,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嫌贫爱富啊。”
余娇以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她,实在是懒得跟她解释。
见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不肯走,她终于没奈何地答道:“我嫁给肖千付,她们多了个半子;阿昊娶李星,是去给别人当半子。抢与被抢,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非逼我说明白,我这个孕妇当得就这么辛苦吗!”
“噢,原来她们怕楚昊被人抢走啊……”
舒小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那她们就不怕你被肖千付抢走?”
“怕他抢走我什么啦!我已经委身于他,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又没有庞大的家产等着我去继承,还有什么可以给他抢的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你现在确实不值什么钱了。”
……
余娇霎时黑了脸,极其郁卒地瞪着她。
“是,本小姐现在确实身价大跌,没什么价值了。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哦?满意的话,可不可以马上死出去,本小姐要沐浴更衣了!”
“哦哦。”
舒小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吴文轩和楚人杰玩象棋。
她的眼睛虽然盯着茶几上的棋盘,目光却虚无缥缈不知道焦点到底落在哪里,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发呆,并不是观棋不语真君子。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楼梯间忽地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楚昊独自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丁仁、郑豪和匡威他们几个并没有跟上来。
舒小容马上回神,笑逐颜开地跑到他身边,告诉他说:“小杰的奶奶和芬姨她们愿意撮合余阿娇和肖千付,不会再逼着阿娇嫁给别的男人了。”
“嗯。”
楚昊一脸淡然,没有什么反应。
等吴文轩和楚人杰一局定势后,他便抱着楚人杰回对门去休息,根本不把余娇和肖千付好事将成的消息放在心上。
第三百四十六章 周末不赖床
余娇身上的痕迹太过凄惨,实在不宜在外露面。
再加上她和肖千付放小河蟹放得过多,林淑贞和林月芬担心她不小心动了胎气,一连好些天不准她出门,非得让她躺在家里好好养身子。
这可苦了舒小容。
她一个人来来回回地跑去上课就很可怜了,还得负责给余娇带课堂笔记。
不仅如此,就连关于学生会换届的一些准备事宜,也是她替余娇去院里开会,再把会议内容与会议精神带回家。
没想到她这个绝世好闺蜜,都已经这般尽心尽力了,余娇却还嫌她写字太潦草,笔记作得太难看,又吐槽她口齿不伶俐,会议精神传达得不够完美。
舒小容被她气得满肚子火,又不好跟她这个孕妇计较,只得猛灌凉茶降火。
又是一个星期六,舒小容正幸福地赖着床。
突然,一阵高山流水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在一室之内,叮叮咚咚地冲击着人的鼓膜。
舒小容和余娇两个人都没有动,双目紧闭地皱着眉头,苦等着音乐声停止。
可是那声音绵绵不绝,不死不休地叫嚣着。
直吵得余娇怒火狂烧,一掌拍在舒小容的手臂上。
“容容,一大早的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打电话给你啦!你还不快滚去接,还要让它响多久啊!”
舒小容差点被她那一掌拍成两截,只得掀开眼皮,睡眼惺忪地侧望着她。
“你为什么不去接啊,你不是比我先醒过来嘛。”
余娇顿时用双手双脚猛烈捶打着身下的被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又不是我的电话,我为毛要去接啦!”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这样乱动了,万一不小心把孩子颠出来那可就惨了。”
没想到孕妇的起床气,竟会如此恐怖。
哎,为什么她这么命苦,居然摊到一个这样的闺蜜,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舒小容长吁短叹地爬坐起来,认命地从床头柜上抓起依旧响个不停的手机。
“嗯,亚洁?”
今天是周末,勤工俭学部经常在周末没课的时候出去拉单。
邝亚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打给她,莫不是想叫她跟着她部门的人,一起到外面去拉单?
“啊!不是吧,我只是代替余阿娇去开一下会而已,又不是你们的部長,拉单这种事情就不要找我了啦!”
她抓着手机霎时惊声尖叫,却不敢真的接听,十足的怂逼样子。
余娇看了好笑,便嘲笑道:“你担心什么,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亚洁可没那个胆子敢叫你出去乱跑。你快点接吧,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被她这么一安慰,舒小容才按下接听键。
邝亚洁也没问声好,立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处理一样。
舒小容的反射神经跟不上她的语速,等她说完后,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
“呵呵,亚洁,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啊,刚才噪音有点大,我没怎么听清楚。”
她不是没听清楚,她是没听明白,之所以换一个词说,不过是想在學妹面前保留一点长者的尊严罢了。
余娇当然懂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为免邝亚洁白白浪费口水,她便坐起身来,拿过手机亲自接听。
好久没跟自己的部属说过话,一开始,她脸上的表情是极其温柔的。
可是越往下听,她的表情就变得越冰冷。
到最后挂断电话时,她的脸已经冷得像一块移动的冰块,可以直接当冷冻柜用了。
“你、你你的脸色为什么变得这么阴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严长欢她们又想抢地盘?”
余娇轻轻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回给她,然后就迅速地起床穿衣。
舒小容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一个电话怎么就让她转了性,今天竟然不再赖床了?!
“你不继续睡一会儿吗?芬姨她们没来叫我们起床,早饭肯定还没做好呢。”
“你以为本小姐像你一样胸无大志,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游戏睡觉啊。快点起来,亚洁马上就要过来了。”
啊?
勤工俭学部会有什么事情复杂到在电话里讲不清楚,非得面对面地谈吗?
舒小容不解,便问道:“是一教塌了,还是外院倒了?”
“倒你个头。你以为一教大楼那么大一栋建筑,会像102教室里的课桌一样那么容易倒塌啊。”
“那亚洁为毛要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余娇已经穿好衣服拉开门出去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急得她三下五除二胡乱罩上一件大t恤和牛仔裤后,就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两个小女生在卫生间里吵吵嚷嚷地争夺着冼脸池,惹得楚人杰都跑过去看热闹。
“容儿姐姐、阿娇姑姑,你们今天为什么起得这么早?今天是周末啊,难道你们周末也有课要上吗?”
舒小容嘴里满是牙膏泡沫,听到楚人杰说话,就从门边探出头来,笑眼弯弯地瞄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会有课呢,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要给你检查作业的呀。”
“哦,那你们为什么这么早起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