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在上:妖妃不好惹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青如
声音整齐划一,不带一点拖延。
好半天之后,才从轿帘里面传来声音,那声音如焦尾琴一般动听悦耳,尾调微微上扬,带着惑人的意味,却又阴冷无比,每一个音节,都想是一个刀片,缓缓地切割着心中的理智,令人战栗:“起来吧。”
晋王
叶卿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趁着跪在地上的功夫,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晋王的信息。
这位晋王殿下好像是北唐王朝的掌权人之一来着。
北唐朝堂一共分为两大派系,一派是以晋王为首的宦党,另一派是以摄政王霍延为首的外戚,两党各自掌握大权,分庭抗礼。就连皇族的那群皇子都被他们排挤在权力的圈子以外了。
这其中的爱恨情仇,却不是一个分庭抗礼能形容的了。
一个是先皇指定的辅政大臣,另一个是皇帝亲封的摄政王,两大派系的明争暗斗,其精彩程度丝毫不逊那些市井流传的小话本。
不过叶卿的脑回路跟其他人都不是一个款的,消化完这位晋王殿下的资料以后就开始同情起了这位位高权重的太监王爷。
即便这位晋王殿下如何大权在握又如何,不照样改变不了他身为一个宦官的事实,宦官自进宫以后,便注定了无后,即便现在风光,死后不也是膝下无后,晚景凄凉。
而且听说被净身之后的太监会因为内分泌失调而变得娘里娘气的,还喜欢用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就连一颗心都扭曲地跟条麻花一样了,这位晋王殿下据说已经二十有八,减去古代太监的入宫的平均年龄该有十几年的宦官经验了,想必也是个极难对付的主儿。
想到这里,叶卿已经开始按照电视剧里的宦官形象在脑补这位晋王殿下的容貌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面白如鬼,红唇如血,还翘着兰花指的丑胖子就在叶卿的脑袋里新鲜出炉了。
“太后娘娘,才几个时辰不见,您老就变得这么狼狈了。”一脸白粉的太监死死地盯着一身狼狈的叶卿,声音阴沉尖锐。
“小李子。”悦耳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那个白面太监的声音。
受这悦耳的声音蛊惑,叶卿忍不住抬起头来,在叶卿抬头的那一刻,那白色的轿帘缓缓掀开,叶卿的眼睛正好对上那张妖异至极的脸。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虚幻的瑰丽容颜,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倾注着天神的心血。
一双凤眸狭长而精致,附在其间的睫毛如同翎羽一般,投下一小片阴影。连接着凤眸和睫毛的位置似有一条细细的黑线,从眼睑处一直蜿蜒到眼角,勾出优美的弧度来,眼角上挑的弧度更是使得那双精致的丹凤眼媚若妖狐,却暗含着森冷的鬼气。
与常人不同的是,公孙恪的眸子极深,是一种红到极致的黑,其中含着的幽暗之色,令一双眸子更加诡谲阴森,恍若妖瞳。那双诡异的眸子之中明明看不见半分人影,却令人战栗。只消轻轻一瞥,便能看见暗含其中的成山白骨,还有不断扭曲着的厉鬼阴魂。
一张潋滟精致的薄唇泛着猩红的颜色,仿佛血染一般。与那惨白的肤色和漆黑如墨的眼眸形成强烈的对比。
明明浑身散发着森然的鬼气,但端坐在马车之上公孙恪却宛若神祗一般,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就是这样的反差,令叶卿忍不住看呆了眼,却从心底爬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
愣了一会儿叶卿猛地反应过来,迅速地低下头去,以防自己露出丑态来。
但是她身后的那群侍卫和奴才却没叶卿这么好的定力,一个个早就被晋王殿下那美到超越性别的脸给迷得找不着北了,他们愣愣地看着晋王那张完美而精致的面容,脸上一片绯红。
“挂着这样的破布条,太后娘娘还好意思出来丢脸”叶卿想降低存在感,晋王却偏偏不放过她,那一双精致的眼睛在叶卿的身上扫了一番,眼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找辆马车送太后回去,其他的几个奴才护住不利,”
晋王的声音顿了顿,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上的玉佩,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来。
“绞杀。”
两个字分量虽轻,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却如尖刀一把刺在每一个人
去死吧文汐!
“看来最近暗夜阁也是穷疯了,连这种满是线头的破烂都敢让你们穿出来。”公孙恪那双精致的凤眸眯了眯,他看着那个黑衣人肩头处一根迎风飘扬地细线,那精致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来,只见他那双惨白却修长的手轻轻一抬,那强烈的罡风瞬间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下一刻,一道更为强烈的罡风直直袭来,强大的力量带起一阵巨大的烟尘,官道周围的树木更是拔地而起。
公孙恪伸出手来轻轻一挥,霎时间,数十条红线齐齐而出,皆没入那个黑衣刺客的身体里。
“啊——!”黑衣刺客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被那些丝线抬高,那些丝线不停地在他身上缠绕,渐渐地爬满了他整个身体。随着那些红线在体内的游动,黑衣人的身体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极力扭动着。
黑衣人已经被勒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愤恨地看着公孙恪,勉强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那每一字,都像是一句怨毒的诅咒。
“公孙恪,你……不得好死……”
嗤!
最后一根丝线从那刺客的面具穿过,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公孙恪收手,没了支撑,可怜的刺客便掉到了地上,叶卿好奇地望去,只见她的面前是一团红色的长条状物体,每一根红线都均匀的分布在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缝隙,整齐地让人害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下一刻,在这一片死寂的官道之上,一声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石破惊天。“异姓封王,还是个宦官。有趣,有趣。”
叶卿的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结了。
【003】
叶卿这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胆!”那太监大喝一声,手上的拂尘朝着叶卿的门面就甩了过去。
那太监手里的拂尘是特制的,随着那只瘦白如鸡爪的手一挥,便有无数淬着毒光的刀片飞到她的面前,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劲风,刮得叶卿面颊生疼,那本就凌乱无比的发髻,更是直接散下来,看着就像鸡窝一般。
叶卿弯着嘴角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算这个太监想致她于死地,马车里坐着的那个晋王也不会是坐视不理的。
果然,在那刀片将要把叶卿打成筛子的时候,刀片突然在半空之中停住了,刀片摇摇晃晃地摆动了几下,轰然碎裂。
刀片化为细细的铁粉,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着细碎的黑光,飞散而去。
“太后有时间在这儿废话,还不如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车帘不知何时被放下了,只剩公孙恪的声音在叶卿的耳边响起,语气轻佻,却仿佛淬了毒的刀片一般:“一国太后居然打扮得跟个乞丐一样,本来就丑,还想穿成这样是想祸害苍生吗”
叶卿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一片清明:“多谢晋王的好意提醒,哀家也觉得自己改收拾一下仪容了。”
有些话说一句就好了,说多了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嗤声响起,马车里便再没了动静。
“起驾——!”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一刻的功夫,官道上便没了人影,只有满地的尸首,看起来异常渗人。
叶卿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刚刚只差一点,她就沦落成刀下亡魂了。
她刚转过头,便看见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侍卫恭恭敬敬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他们的身后,是一辆精致的马车。
“请太后上车。”其中一个侍卫看着叶卿,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叶卿将信将疑地爬上车,她刚一坐下,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阵阵眩晕的感觉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叶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等叶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一块红色的纱帐,半晌以后,叶卿才自嘲地弯起嘴角,看着自己拿双柔若无骨的手。
“前有狼后有虎,叶卿你这太后当地还真是窝囊。”叶卿看着自己拿手柔若无骨的手,自嘲了一下。
她所处的世界估计是某个平行世界的分支,在她那个世界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今的天下分别是北唐,西周,赫赫,犬戎四个政权瓜分,其中还有不少的附属小国,以及一个掌管世俗信仰的神庙。而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北唐王朝的太后叶卿。不过这个太后说白了就拿来冲喜的,嫁过来独守空闺没半年那个得了肺痨的老皇帝就死了,要不是有那个杀神晋王在暗中护着,再加上一个忠心的仆人替她挡着麻烦。估计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如今北唐朝堂形式复杂。皇帝沉迷修仙炼丹之术,不务朝政,太子懦弱无能,以晋王和摄政王为首的两大党派权利倾轧,甚至直接影响到后宫。
她要真的是个无能的太后,还可以选择假死离开这里,偏偏这具身体似乎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她现在被两方人马明里暗里地监视,想要假死离宫根本就不可能。
要是想在后宫安稳地活下去,也只能攀上其中一方了。而她的目标,就是先攀上晋王这棵大树。
叶卿用手撑着坐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确实是有皇宫的样子。只不过那些看着陈旧无比,有些甚至还缺了几个口子。
叶卿看着那些东西直叹气,她现在恐怕只有这句皮囊能拿得出手了吧,京城第一美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太后,您醒了。”就在叶卿愣神的时候,叶卿的贴身侍女若梅进来了,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瓷碗,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叶卿抬头看了一下若梅端着的碗,眼睛再次闭上:“什么事”
若梅张着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口:“太后,纳兰夫人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叶卿抬起头皱了皱眉,她怎么来了
半天之后,若梅才听到了叶卿极不情愿的声音,“传。”
一盏茶后,那位纳兰夫人便由门口的小宫女带进来了。
叶卿透过层层白纱,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
这个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苏盈,还是她心爱之人纳兰殊的妻子。
“听说你找哀家有事”叶卿从若梅的手里接过药来慢条斯理地喝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苏盈,自然也没有叫她站起来的意思。
苏盈也不在意,她抬起头来,对着叶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妹妹也是担心太后,毕竟刚刚太后可是差点就去见先皇了。所以妹妹就奉夫君的命令来看看太后,顺便给太后带样东西。”
说着,苏盈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来。
若梅警惕地看着苏盈的脸,将信将疑地拿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问题以后,才将那个小盒子交道了叶卿的手里。
叶卿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做工精美的双鱼玉佩,触感温润细腻,是难得的好玉。
叶卿‘啪’地一声合上盒子,语气冰冷:“他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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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牺牲
“你到底有什么线索”文汐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坏笑的琴倏。
她知道今天琴倏是带着目的来的,不过既然要合作的话,那也得知道人家手上握着的底牌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是那个人亲口告诉我的。”琴倏耸了耸肩,答道。
其实这件事他也算是全程旁观了,至于那些狐族的人到底去了哪里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依稀地知道一些线索罢了。
听到琴倏说是那个人亲口跟他讲的,文汐的眉忍不住蹙了蹙,脸上划过一丝担忧,“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家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知道她的身份”琴倏好奇地问道。
文汐察觉出了琴倏语气中的不对劲,随口回道:“神界的使者呗,还能是什么身份”
“但愿如此吧。”琴倏倒是不在意文汐的敷衍,反而是把文汐想要隐瞒下来的事情又给掀开了,“你就没发现吗,那个人从出现到现在,好像都是围着你跟元初在转的,真不知道你们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
听完琴倏的话之后,文汐突然抬起头来,对着琴倏诡异地笑了笑:“琴倏,我知道你跟那家伙有联系,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跟她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打哑谜,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越来越会玩了。
见文汐什么都不愿意说,琴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息了一声,对着文汐道:“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把脏水都泼在你的身上,能不能稳住就靠你的了。”
说完之后,琴倏便消失了。
等琴倏消失了之后,文汐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突然回了一句,“放心好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稳得住的。”
而文汐的身后,则是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文卿。
文卿和文汐对视了一下,笑了笑,各自无话。
失踪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狐族以及四大家族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的。
就这样毫无进展地过了三天之后,事情终于在第四天有了进展。四大家族的成员联合起来成立的调查小组在文汐院子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失踪多日的狐族成员,已经跟那个成员一起消失的蛇族的子弟。
当事情报上去之后,整个家族都被震惊了,“什么,这不可能!”
“现场的这些东西都是证据,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大长老是在场叫的最凶的一个,巨大的嗓门都快把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给震聋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咱们狐族,简直丢人现眼!”五长老也在一边痛心疾首地发表意见。
由于这次有了直接的证据,那些站在文汐和文卿一边的几个长老都熄了声,像是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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