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权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红尘贼子
若是种子没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打败了,咱们还能退到城里去,咱们这些老弟兄才是大哥的根……”
还不等这个小军官把话说完,郝效忠猛然暴起,一刀砍了过去。
一脚踩着还在喷涌鲜血不住扭动的身体,顺势又补了一刀,直接就把脑袋斩了下去。
用受伤的右手拎着人头,声嘶力竭的咆哮着:“老三,你跟着我二十多年了,咱们兄弟生死与共肝胆相照,别怪大哥我心狠手黑,只是这一回真的不行,你安心上路去吧!”
这个小军官已追随郝效忠几十年了,二人是拜把子的金兰兄弟,今日却砍下了他的脑袋,足以证明郝效忠是真的杀红了眼。
“就说老三是力战而死,回头好生安葬。”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郝效忠的声音陡然变得好像女人一样尖锐:“兄弟们,揣上银子,和老子一起冲!”
这一回,郝效忠拼出了最后的一点本钱,他已经赌上了一切,硬顶着猛烈的炮火强行冲击,让lianzhan连捷的学生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老式军队的亡命精神。
但所有的这些努力,全都是徒劳白费。
最终,击败郝效忠的根本就不是整齐有序的排qiang,也不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而是自己人。
“吴学礼跑了!”
这个消息完全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演变成为一场毁灭性质的灾难。
吴学礼能够及时来援,是郝效忠最后的精神支柱,当这个消息传来之后,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瞬间崩溃。
虽然敢死队和最精锐的亲兵已经冲上去了,但身后那些数量庞大的杂牌军却选择调头就跑。
整个冲锋队伍的队腰都已经散了,冲出去的前锋部立刻就成了无源之水这个时候的郝效忠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大势已去,本能的想要逃走保命,但却为时已晚。
当端着火铳的学生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拍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压上来的时候,那些个极具亡命之徒本色的敢死队和最精锐的亲兵就好像浪潮猛烈拍打之下的沙雕,瞬间就矮下去一片。
左冲右突,在百十个亲兵的护卫之下,郝效忠试图转向侧翼逃命,迎面就撞上了刚刚兜过来的万迎风部。
战斗惨烈而又短暂,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呐喊和惨叫声中,这百十个人的队伍很快就被淹没了!
郝效忠肚子被砍了一刀,温温热热的肠子拖在身后,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连精神都恍惚了,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脑子里想的是不久之前才被自己砍死的那个拜把子兄弟:要是能听进他的话,及时撤退就好了。
当一个毅勇军士兵走过来的时候,郝效忠甚至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兵一qiang捅在自己的胸口,弥留之际还能听到这个小兵万分欢喜的呼喊之声:“这好像是个大官儿呢,应该是个大官儿吧我立功了,立功了!”
第316章:胥吏
黑暗中,到底败的有多惨,谁也不知道,几千士兵只是本能的四下奔逃,漫山遍野的放了鸭子。
只要把溃兵堵在长江边儿上,就可以收获很多“人头”,但学生们并没有那么多,而是火速调换方向,不做丝毫耽搁,直接兵临九江城下。
在原本的计划当中,在九江城下必然会有一场异常惨烈的大战,为了避免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必须要快,在敌人完成城防部署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过去。
学生们的动作很快,连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但却扑了个空。
因为左梦庚的速度更快。
见势不妙,撤的毫不拖泥带水,跑的飞快。
自古以来,老百姓就是战争最大的受害者。
战火绵延生灵涂炭,绝不仅仅只是一句空洞的话语,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城外的隆隆炮声让九江的百姓们全都提心吊胆,一个个关门闭户身居不出唯恐受到战火波及。
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全都找地方躲藏起来,唯恐被拉壮丁的拉去做炮灰。
女人们则纷纷换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还专门用烟尘和锅底灰把漂亮的脸蛋抹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免得被入城的丘八们给糟践了。
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以后,到了第二日清晨,才惊讶的发现战争已经结束了。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旷日持久的惨烈大战,也没有你死我活的争夺,不知不觉之间,城头已换上了日月火纹为底的大明旗号。
九江已经光复,重新纳入大明版图。
这一切都进行的异常快速,连老百姓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官府的差人们正在重要的街口张贴安民告示,还不停的敲打着铜锣沿街叫喊:“王师收复九江之地,各家各户需配合官军清缴残敌,遇巡街兵士,不必慌乱,有举报敌众者,赏钱十缗,糙米五升,隐匿不保着同罪,为繁荣市井,各色店铺不得私自歇业……”
对于这样的安民告示,九江的老百姓们早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
在这短短的几年当中,九江城头的大王旗几度变换,各方势力轮番登场。
九江城每一次易手,都会出一份这样的安民告示,而且每一次都大同小异:我们的军队多么多么神勇,老百姓们却不变害怕,因为我们是解民倒悬救民水火的王师。
你要是在街上遇到巡逻的士兵,绝对不可惊慌失措的胡乱走动,而是要乖乖的站立的道路左侧接受检查。
谁要是举报了藏起来的敌人,就可以得到很多赏赐,要是敢窝藏的话就是很重的罪行。
新的占领军到来之后,一定会强行要求店铺开张营业,就算是没有生意可做也不能关门谢客,为的就是彰显市面繁荣。
这一套做法,老百姓已经见过很多,早就已经听的麻木了。
只是那些个官差显得很有意思,引起了老百姓们的阵阵窃笑:为了迎接王师,为了彰显对大明朝的忠贞之心,官差们纷纷把刚刚留起来没有多久的发辫剪了去,却留着一块乌青发亮的头皮和脑后的一小块头发,为了遮丑只能裹上一方头巾再戴上帽子。
官差们还没有新的制服,只能把以前官府给的青布大褂子反穿了,露出里边灰白色的趁里子,配合着脑袋上的头巾,显得滑稽而又可笑,要是再往鼻子上抹点白,就可以直接登上戏台唱丑角戏了。
刚刚部署了“安定百姓”的工作之后,万迎风这个zaofan出身的家伙就以“九江最高行政长官”兼“暂领九江府事”的身份召见了召见了一大群胥吏。
众所周知,“吏”比“官”低一个档次,就是特指正七品以下的那些不入流的小官儿,不如说“库管”,“仓大使”“城门守”等等职位卑微的人员。
而“胥”则更低了一个大的等级,基本上就是后世的“科员”“办事员”等等差役的性质,人们习惯上将“胥”和“吏”并称,称之为“胥吏”。
这一批人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个阶层,对于民间的压榨和欺压大多由他们执行,名声已经到了臭大街的地步,但却不得不用他们。
官府的各种命令和举措,不可能由真正的官员去亲力亲为,只能借助胥吏之手。
久而久之,就流传下来一句俗语,叫做“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这句话当中的“衙门”并不是专指官府的办公地点,而是特指这些办公人员,也就是“胥吏”!
当左梦庚带着他的队伍撤出九江的时候,一应的大小官员也随着脚底抹油跑了个干净,但这些胥吏却跑不了。
他们的宗族、家庭和产业都是这里,根本就跑不到,而且他们也不想跑。
因为他们一点都不怕“大明王师”。
不管城头的大王旗如何变换,总是有人要做官的,而官老爷一定需要“胥吏”这个阶层去执行他们的命令和方针。
除了拜见万迎风这个新来的“临时知府”之外,这些胥吏竟公然向万迎风索取奖赏。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经典名言,按照常理推算,万迎风没有把这些个前朝人员一扫而空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他们怎么还敢索取奖赏呢
而且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因为他们有功。
“小人等甘冒奇险,拼死保住了粮仓和府库。”
“左贼撤军之际,命我等焚烧船坞、船埠及一切可焚之物,说不能给大人留一块木板。”那个小吏摇头晃脑说的振振有词:“小人素怀忠义之心,知王师将至。这才拼着一家老小的性命与不顾,把这些东西保存了下来以献大人。”
左梦庚撤走之前,确实有一道这样的命令:搬走一切可以搬走的东西,实在不能拿走的则干脆付之一炬,宁可烧成灰烬也不能留给对手。
因为撤退的太过于匆忙,除了库银和少量的粮米资材之外,其他的物资根本就没有时间运走,唯一的办法就是付之一炬。
数量庞大胥吏执行了左梦庚的命令,纷纷点起大火,等候左部人马一撤,他们又扮演起了“xiaofangdui”的角色,赶紧救火,极力保存众多的物资和重要的设施。
这些年来,九江城已经易手好几次了,对于这种事情他们早已做的轻车熟路,反正谁占领了九江就服从谁的命令。
不得不说,在保存物资和重要设施这个方面,这些人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让万迎风收获满满。
数不清的粮米资材和大量的战备物资,仓房、库房甚至是一个基本完整的船坞和四个船埠,都保存了下来,差不多等于是得到了一个完整的九江,为后续的攻略湖广计划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但是,万迎风深知这些人的本来面目,他们这么干可不是因为怀有忠义之心,而是为了自保,免得大军进城之后第一个找他们算账!
“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万迎风笑呵呵的说道:“诸位都是我有功之人,等局面平稳之后一定会议功论赏,眼下还需各安其位恪尽职守,这九江一府之地,还需各位与本官齐心协力共同治理。”
要想行之有效的治理地方,官府就离不开胥吏,万迎风的这个态度给这些个朝秦暮楚的家伙们吃了一粒定心丸,让他们更加的放心了。
什么叫做“各安其味恪尽职守”
就是原本的人员和保留不动,让他们继续为官府效力!
其实,万迎风的真实内心是:老子手底下那么多的弟兄,凭什么要把职位和好处留给你们这些个狗东西
等学生们把九江周遭平定下来之后,等老子腾出手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找你们秋后算账。
回到明朝做权臣
第317章:阿济格的儿子
春分已经过了,眼瞅着就是清明时节,天气越来越暖,但早晚之间还是有些凉意,阿济格习惯性的拿起暖帽,却又放下了,取过一顶凉帽戴在头上。
“天气虽暖,还需当心春寒,阿玛还是要在意些的。”旁边那个略显瘦弱的少年很贴心的拿起阿济格放下的那顶暖帽给他戴上,把凉帽替换下来。
“这湖广之地比不得关外,潮气重的厉害,阿玛千万保重身体才是。”
阿济格哈哈大笑着说道:“我的儿还真是贴心,却是多虑了。关外的冰霜,蒙古的风雪,什么样的场面我没有见过我这身子骨虽不敢说是铁打的,也比你强健了许多,些许潮气算得了什么”
“历松山之冰霜,经蒙古之风雪,阿玛的雄伟身姿儿至今记忆犹新,只是今时不比往日。阿玛这身子骨已不是自己的了,是咱们大清国的,可千万不出什么差错。”
少年说道:“孩儿临来的时候,摄政王还仔细叮嘱过,要父亲一定要保证身体,和他一起把咱们大清国的江山扛起来!”
和阿济格对话的这个少年其实已经二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已不算年轻,但却生就了一副白皙的面皮,细皮嫩肉极是滑嫩,远比他的实际年龄更加年轻,仿佛少年一般。
这人名叫合度,是阿济格的儿子,而且是嫡长子。
合度是从京城过来的,昨天晚上才到的武昌。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阿济格的次子,兄弟二人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
“老二呢还不曾起么”阿济格有些不快的说道:“你们这个年纪,可不能睡懒觉,平白虚度了大好时光。”
“阿玛又冤枉我了,我可没有睡懒觉。”人还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经传来。
沉重的脚步声中,一个身材魁梧体魄如熊的人迈步进来。
此人就是阿济格的次子傅勒赫,傅勒赫面色黝黑满脸的络腮胡子,活像是一截铁塔,说话之时声若洪钟。
而他的兄长合度却生的斯文白皙娇娇弱弱,活像是个女子一般。
这兄弟二人的面容都和父亲阿济格不同,只有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酷似阿济格。“昨儿个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给阿玛请安,今儿个先补上。”
口中明明说着要给父亲请安,却只是虚虚的打了打马蹄袖,眼珠儿却看着阿济格。
阿济格笑骂道:“此间无有旁人,就别给你爹闹这个虚礼客套了,免了,免了!”
傅勒赫顺势站直了身子,嘿嘿的笑道:“既然阿玛说免了那就免了吧。”
合度却一甩马蹄袖,规规矩矩的打了个千儿:“给阿玛请安,问阿玛吉祥!”
还不等阿济格做出免礼的手势,弟弟傅勒赫就已经把兄长合度一把拽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阿玛明明已经说过免礼了,大哥还要请安问吉,岂不是显得我不知礼数了么”
“礼不可废。”
“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许多的礼数”
合度挽起马蹄袖,轻轻推了傅勒赫一把:“二弟呀,你还是这般顽劣的模样。”
作为嫡长子的合度从幼年开始就在阿济格身边,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开始参赞军务,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却最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次子傅勒赫勇猛顽强,十几岁的时候就曾经亲历战阵。
大凡世家大族,多存在家庭内部争斗,为了争夺家产为了争权夺势,兄弟手足斗之间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斗的你死我活,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甚至成了很多名门大族的通病,但这兄弟二人却是一个例外。
长子合度与次子傅勒赫虽然样貌迥异性情差异极大,做事的风格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这兄弟二人却非常和睦。
合度早年丧母,没有了母亲的荫庇之后,作为嫡长子的合度必定会受到继母和兄弟们的排挤,但这种最常见的现象却没有出现,而是恰恰相反,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傅勒赫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