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帝倾天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云衣轻扬
凤墨影微微愕然之后,有些不解地道“你为何要与我签订这种不平等的条约将自己的人身自由交付给别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看着她严肃的眼神,雪灵染越发笑得温柔惬意,道“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但是我愿意。”
也是第一次遇到上赶子要和她约定这种不要命契约的人,凤墨影怔了许久,从实际利益来看,固然是对她有利的。但是从情感上来看,她就不是很能接受这样对别人的不平等了。
正要摇头拒绝,雪灵染又是补充道“为何陛下与北堂渺可以立下契约,我与你却不行”
他问得很认真,且很执着。
一双眼睛里星光流转,流露出来的灼烈爱恋让人迷恋而窒息。凤墨影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人自从眼睛慢慢清明了起来以后,整个脸庞都似重新镀了一层耀眼的光,玉石温润中更显得熠熠生辉,让人久视之下要招架不住。
凤墨影忙垂了眼睫,心中暗道这是在吃醋了
她和北堂渺立下的又是哪一种契约呢
不敢问,她不能露馅。
“墨墨,你答应我了”雪灵染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盼与宠溺。
凤墨影老脸不自觉地一红,她一向是个女汉子的形象,很是不习惯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的言情女主的处境。她举手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露出的眼睛恰好瞧见了雪灵染惊愕的目光,唇角恶作剧般扬了起来,劝说道“阿染,你别这样千依百顺、自我牺牲的好吗我老不习惯了。我们相处就平等、自由、自主一点好不好”
“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雪灵染也正色道。
凤墨影眨了眨眼,好像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又或许是已经听明白的,但是心里受到了一点震撼。
“我怕自己拼尽了全力也牵不牢心爱之人的手,她太自由自在,似乎无所牵挂,无所留恋,无所畏惧。”雪灵染忽然道,他的神色很真诚,目光很专注。
凤墨影呵呵一笑,道“就你这样的条件还害怕这些完全没有必要的呀。要我是你,绝不会担心这些的。”
“容颜终会老去,才华亦会枯竭,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留住她你告诉我好吗”雪灵染道。
凤墨影张了张嘴,这个……
“阿染,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一个人能够爱上另一个人,除了他的容貌才华,必然因为灵魂相契。如果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的话,我觉得你已经是我想要的样子了啊。”她不自觉地用轻柔微带哄的语气道,伸手去抚了抚他鬓边的发丝,笑靥明艳。
凤墨影说完,不由又是一皱眉,道“你这样说,岂不是我也应该很担心我觉得我们还是立个契吧!”她忽然想起那些凤羽影所作的画,心里就似蒙了一层阴霾般的不自在。
雪灵染露出冰雪般清透的笑,似得到了自己最珍视的瑰宝般,眼睛里晶莹发亮。随即伸出了他修长而白皙的五指,朝凤墨影道“陛下,请将你的手放至我的手上。”
凤墨影的心中忽然怦怦一跳,虽然她一穿过来他们就已经是现成的夫妻名义,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渐渐地将他接纳了在心里,并且慢慢地在适应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但这一刻,面对他的话,以及这仪式感的动作背后的意义,她忽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就像是答应求婚;就像是在无名指上带婚戒;就像是当面说出我愿意。
这些主动的东西与当其时的感觉,绝对不是那些被动接受的可以代替。更何况,他要交付给她的并不是一只象征性的婚戒;更不是一张签着彼此名字的契约,而是真正地要把命都交给了她。
凤墨影的手指缓缓地落在他的手上,手掌慢慢地与他的大手贴合,忽然说道“阿染,这种契约有没有双方的,你可以交付我一切,我亦可以交付你一切,这样好不好”
“不好!”雪灵染凝视着她道“陛下请相信我,我要这样的契约,自然是有我的考量。”
“什么考量”她还想要再商量,掌心处却已传来了一阵清凉之意。似有一股奇妙的气流在两人手掌相贴之处流转了起来,某一种神秘的契约被人催动了起来。
雪灵染的声音一贯好听,此刻更是清凌如玉石相击“陛下,淩浮宫的契约乃‘同命锁’;‘医药谷’的契约名‘鹣鲽印’,此术乃第一代师祖所创。他一生只爱一人,一生都在保护一人。他心爱之人命薄,他便创了此法与之续命。那人终因病辞世,他亦随之而去,不愿独留红尘世间,心中无悔亦再无所念。”
凤墨影心中一惊,便要将自己的手弹开。她可不想要别人为她牺牲若此,虽然痴情感人,百年难得一遇,但是每一个人皆有每一个人的人生与自由,怎么能因她而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
谁知,她的手却似被什么粘在了他的手心上,无论如何也再拿不下来。
凤墨影正要出声阻止他,眼前已有蓝色的光晕打开,旋转如轮。花纹繁复的轮圈之内,有两只飞鸟落在云端皆一目一翼,只有它们并肩,才能展开各自的翅膀比翼齐飞;底下又有两条鱼潜在水波中,只有它们互相依偎在一起,才能游动起来。
眼前奇像生动,寓意深远。
手掌心一股气流似钻入了体内,细细地激起了凤墨影这些时日修炼起来的内力,两股气机渐渐汇合、渐渐融洽,最后如麻绳般拧成了一股,二合为一在她的血脉百骸里流窜,又如流泉般清润跳跃,活泼地回奔向与她掌心相合,气机交融的雪灵染。
她感觉到自己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似在散发着热气,凤墨影抬头看向雪灵染的脸庞,只见他额头细汗涔涔,脸颊如染红霞轻绯,眼神明亮而带缠绵之意,无端的旖旎绝色。
凤墨影一下子心神不定,似有些受不了。
雪灵染轻声道“陛下,稍加忍耐,就好了。”
凤墨影心中一惊,脸色更红了些,忙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瞧他,唯恐自己在他面前泄露了什么秘密。
虽然迷恋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特别是这个人也喜欢她的前提下。可是,当着这个人的面前失态,那就好像不是很妥当了。说不定还会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和观感呢。
凤墨影咬了咬唇,逼迫自己去想点别的,比如她要不要跟雪灵染学一下毛笔画又比如她有点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赠送给他的呢再比如……
在她无法再比如下去的时候,雪灵染终于道了一声“陛下,好了。”空中的景象缓缓如烟花盛景般消匿了下去,体内的气机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两手仍旧轻贴着彼此的细汗。她一抬头,就往他的唇吻了上去。
不要在这个时候,再跟她说冷静。
不需要冷静……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片善意
这夜,来仪殿中,火光璀璨。
凤墨影在凤榻上翻来覆去,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她在想四杀局中最后一环美人谋,是凤羽影无意中泄露出来的隐秘,还是一场局中之局,要让她对身边的人皆起了疑心
当初是绛璎献上给她的,说是从清宁宫得来,有宫女偶然间听见凤羽影梦呓的字句四杀局,刺杀、投毒、离间、美人。
然而,绛璎如今被证实是与对方同流合污,那么她上呈的这则消息是真是伪就实在是很值得商榷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刺杀、投毒、离间都已经来了,然而这个美人谋中的美人是指青夜离
如果只是另一个局,那么他们所要谋算的人是谁
雪灵染还是北堂渺
照如今的情形看来,似乎要算计的人是雪灵染,要一并牵连在其中的人自然就是她。沈燃是主谋,青夜离是从犯
凤墨影侧身,支颐,眉头紧锁。
谜团看似在一个个地解开,又似在一个个的出现,又一个个的在堆积。就像是一道道空间的阶梯在无限的轮回。
她想着想着,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心浮气躁。从这一件件的事情中,她更加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弱点与短处,却不知该如何去改变现状。自己的心不够狠,手段不够强横,她终究不是自小生长在皇族,不是自小处于权力争夺的中心,因此她的想法还远远匹配不上如今的这个身份所处的背景与权位。
内心深处甚至是在抗拒着这些阴谋算计,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事情,她由一开始的为自己命运争夺,而斗志满满,到如今的身心疲惫,几近迷茫。
在这里她收获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除了夺命狂奔,好像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走的方向,甚至是迷失了自我。
凤墨影悄无声息地翻坐起来,下榻,从窗翻了出去。刚出来不久,北堂渺就如期出现了,她朝他咧嘴笑笑,低声道“帮寡人上个屋顶”
北堂渺俊美秀目怔然了半息,似乎搞不懂她要干什么悄悄地从寝殿里溜出来,上屋顶,是一个帝王该干的事
凤墨影瞧着他微带迟疑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道“寡人有一件大事,必须是上屋顶去办。”
看着她很是严肃认真的样子,北堂渺神色虽没有太大的变换,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凤墨影仍是能看见了他眼神里瞬间流露出来的疑惑和不满。她也不去琢磨他这是几个意思,就直接把手伸给了他。
北堂渺看了她的手一眼,道了一声“得罪了。”
下一秒,半提着她的手臂,飞身上了“来仪殿”的屋檐。凤墨影站定之后,微微侧首朝下俯瞰,不由挑了挑眉,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飞上来,这姿势确实太帅,这技能确实太实用。
她毫无惧色地踩着明黄琉璃瓦,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最高处。
北堂渺站在原地看着她每一步都微微颤颤地走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背影。就在她转过了身那一瞬间,他才极快地转了转头,错开过了眼眸。
凤墨影在屋脊上寻了一个地方安然坐下,仰首所见是稀疏如月的星空;脚下所踩是凤曦国的宫阙,这种感觉莫名地让人有几分无端的惬意。
她眼角余光瞅见北堂渺仍杵在那,不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道“你忙吗有空的话,不妨过来坐坐,陪寡人聊聊天”
在这里真是的什么趣味也没有呀。
有时候也能体会到前女帝的压抑和寂寞,想来她一再地兴建行宫取乐、不断地沉迷于歌舞宴会,也许是想借此来纾解一下她所处位置带来的种种压力和高处不胜寒的无人可倾诉的孤独,
悲催的是,她没有任何可消遣的娱乐。
就连这些行宫这些宴会,一来并不是她的兴趣所在;二来为了改变前女帝那糟糕的人物形象,她也不得不将这些东西给弃了。
故此,造成了她如今只能自己一个人抓狂的状态,没有找到任何的渠道去排解一下。这里是一个娱乐匮乏的时代,没有电视、电影、手游……她所熟悉的一切皆没有。
北堂渺双手负背,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看她的神色极是认真,便往一旁也是坐了下来。
凤墨影迫不及待地问“北堂,宫外是否有许多好玩的地方那些好玩的地方是否比宫里面有趣多了”
听着她满是向往与羡慕的口吻,北堂渺缓了缓神,才回道“确实是比这宫里面有趣多了。”
“你不要重复寡人的话,倒是给说说究竟有什么好玩的呀!”凤墨影抱着一边膝盖,转首望向他,清澈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含着笑,语气像一个问别人要糖吃的小孩子。
她一袭绯红的锦绣衣裳绣满了富贵海棠,妍丽,而色泽鲜艳,衬显得明媚的脸庞更加的令人瞩目,不敢逼视。眼神清澄中带些爽朗,越瞧越不像是以往那个心思深沉、性情莫测的帝王。
北堂渺又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莫名地起了一丝的烦躁。
语气却淡淡地说道“我一直在山上学艺,极少下山去玩乐,故此对外面的东西也不甚熟悉。来宫中办差,已是我离开‘淩浮宫’最久的一次了。”
话说完了,他才惊觉到自己的话中竟用的是“我”,而非“臣”。
而对他话语中的不敬,凤墨影竟似不曾察觉般,乐得满脸皆是笑意,她一拍手道“原来你的生活也这么清苦,这么的……”无聊无趣,你和我还真是不相上下。
遇到了这么一个近似同病相怜的同党,心情有些微妙,她一时高兴,又问道“你无聊的时候,会去干些什么”
北堂渺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
凤墨影神色自若地给他解释了一下,道“就是感觉心情不好,格外郁闷,遇到事情解决不了,感觉到人生遇到了挫败,等等等等的时候,你会去干点什么来安慰自己,排解情绪”
北堂渺默了半息,嘴唇刚想动。
凤墨影已是抢着道“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个时候你都会去打坐、去练武!”她夸张得似盯住洪水猛兽般地瞪住他。
北堂渺立刻闭了嘴,似乎是想要默认,但一撩眼眸,瞧见她这么个眼神,随即问道“你很无聊吗”
我确实无聊啊。凤墨影又回了他一个眼神,接口道“那你有什么让人不无聊的法子没有”语气里交织着好笑与狂躁,遇到一个比自己更无聊的人,她也是无语的。
“比如”北堂渺不耻下问。
“比如”真是一根闷棍,凤墨影笑眯眯道“比如……嗯……跳个舞呀;吹个曲子呀,你会不会”
“我只会耍剑。”北堂渺一本正经地道。
凤墨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合上了,给了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吹曲子……会一点。”北堂渺嗫嚅了半晌,终于将话说了出来,黑夜里也看不出他的脸色如何,就是语气有点像是不情不愿;又有点像是可以勉为其难,略就屈尊的意思。
心里“噗嗤”一笑,生活不易,北堂渺卖艺。这年头在皇帝身边当个暗卫,不仅要武能尽忠职守、护得周全无失;文能半夜陪聊、会得几个娱乐项目,也是挺难为了。
凤墨影暗地里为他嗟叹,明面上却是笑嘻嘻地道“那情敢好呀。来吧,我洗耳恭听。”
“半夜三更,不好扰人清梦。”北堂渺忽然肃容道。
我个绝倒!凤墨影凝固了笑容,直勾勾地盯住他,眼神里意味不明。但无论怎么看着,怎么解释,都是很不好的意思。
好吧。她正想对他说,好了,大家各自回去睡觉吧。北堂渺却忽然又提起了她的手臂,低声道“得罪了。”时机配合得这么好,都不消她说出口,他也知道彼此再一起呆在屋顶上也是没啥意思。
看来情商也还不算是一塌糊涂。
正想着呢。凤墨影就发觉了,他并不是送她到地上,而是拉着她飞向了更远处的屋脊。在黑夜的空中奔跑、飞翔,这种感觉虽是第二次尝试,但仍然有一种新奇、刺激之感,油然而生。
毕竟第一次被北堂渺拉着奔走的时候,心情太过于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体会这种方式所带来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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