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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帝倾天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云衣轻扬

    叫人如此望上一眼,心中也忍不住随之绷紧。

    紫珞忙是低下了眉睫,不敢多瞧,唯恐自己会犯了什么禁忌似的。

    雪灵染转了转眼睛,将眼眶中几欲横流而出的水汽收敛了起来。他默不作声地朝着书房外笔直地走了出去,背影挺拔而使人望之孤峭,仪态端方优美,不曾有过半分的差错,却又是那么的倔强。

    仿佛就是一竿骤风急雨也无法摧折的碧翠青竹,一袭青衣飘飘荡荡于夜风之中,依然翩然如仙。

    只是仿佛,多了一丝的落寞与及沉寂。

    孤傲,有时候也抵不过现实。

    雪灵染噙住一嘴的血腥,一步步地在黑暗中朝着“白露宫”走回去。心一如夜风般,透体冰凉,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他的光明与火焰终究还是离开了他,终究还是厌恶了他。

    尘封的往事一旦揭开,便只有血腥与尘土飞扬。纵然他再悉心地掩盖,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地将一切温暖撕碎,付之一炬燃烧殆尽,只留残灰。

    在“来仪殿”屋脊的最高处,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背影,淫浸在苍白的月色里的脸庞亦如月色般苍白,长睫微眨。她为此滴落下了一颗眼泪。怎么能丝毫没有感情,毕竟他们亦曾经一起经历过了许多的事,但如今,忆起了过往,她不得不与他分道扬镳,不想要姑息养奸。

    前车之鉴,引以为戒,纵然是有万分之一的存疑也不能容许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不醉不归
    凤墨影反身与之背道而驰,展开双臂宛如鹰鳐般飞向了宫墙,几欲逃离这一座囚困住她的皇宫。外面的天地有多么的宽阔,这一座皇宫就有多么的狭小。

    往日雪灵染曾问过她想要什么,那时候她还不曾认真的想过。而此一刻的情绪奔溃,爆发出来,她只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逃离这一座诺大的囚笼。凤墨影真切地感受到流动在自己血脉里的强大内劲,就似已经抓住了逃离这里的资本与勇气般,一口气奔向了宫墙,避开了暗卫与凤翎卫,逃出了宫外去了。

    夜深人静,周匝一片漆黑如墨。

    前路茫茫,她踯躅于街头,一时间亦不知是该何去何从

    她缓步逡巡在长街上,这一些时日以来的努力却是一遍遍地闪现在心头。她真的要这么一走了之吗她真的能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吗

    届时,帝皇失踪,皇宫与朝堂必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太子监与太学院又要怎么办好不容易让凤曦国中的贵族退了一步,让天下文士能人有了出人头地的盼头,她就要如此中断了,扼杀了他们刚刚才半信半疑地冒出来的希望吗

    心中纠结,而又是一片茫然。

    蓦然回首,自己依然是孤身一人行走于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时代里。本来以为的双影相依,原来也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开阔的府邸前,两旁石狮峥嵘威武,在阴沉的夜色中尤自显得气派非凡。

    凤墨影莫名地停下了脚步,抬眸去看。

    只见大门匾额上书着“大将军府”这几个铁画银钩的金字,她侧脸一眯眼,想起这里正巧是前女帝赏赐给当时立下了大功勋的容白的府邸。她心底忽如其来地涌起来了一股冲动,当即拔身而起,运起内劲,脚下轻点,宛如纸鸢般越过高墙,猫一般潜入了将军府邸。

    她在屋檐上跃向后院,一一避过了夜里守卫的巡逻,向着主人的卧室寻来,渐渐逼近。

    容白在睡梦之中忽然警惕,一股杀气骤然朝他的睡榻疾风骤雨般的袭来。他双眸猛然张开,伸臂格挡,对方一掌砍在了他的左臂上,顿时隐隐吃痛。他迅速翻坐而起,飞身下榻,踢向了来人。

    黑夜中,两人你来我往,瞬息间过了十数招,全是拳脚的功夫。

    容白心中莫名就觉得怪异,对方不似想要取他的性命。手上不但没有握着兵刃,而且是招招使尽了力气朝他砸来,仿佛是千斤巨石不断地想要推到了他的身上来一般。

    对方的一招一式,渐渐地让他明晰而又心惊。

    一种熟悉之感油然而生,他疑惑地低唤了一声“陛下”

    凤墨影嗤地一笑,低声喝道“不要说话,专心对敌。你家哪里地方比较开阔,你这小卧室打得不过瘾。”

    容白一听她的声音,心中便更是确定了,沉吟了半晌道“后花园中有一处桃林……”

    “带路!”凤墨影果然地道。

    容白迟疑了一瞬,便推门而出,当前引着她往后院桃林而走。

    两人纵跃上将军府的屋檐飒若流星,如履平地。不过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桃花林之地中,此地开阔,桃花围着种了一圈,中央竟留出了一块平地来。平时不知是用来赏花赏月吟诗作对用的,还是留来练武的

    此刻已然近秋,不是时节。林中没有半朵桃花,倒是落叶纷纷,在夜风之中簌簌轻响,亦别有一番静幽意趣。

    月色苍白,落在凤墨影的脸上,只映得她的一双眼睛乌黑清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容白心中不解,清俊的脸庞上眉头轻皱,朝着她双手揖礼,再次开声道“陛下深夜造访,不知是否有要事传讯”

    凤墨影咧嘴一笑,目光深沉,说道“什么事也没有,寡人就是来找你打架的!”她话音一落,也不再与他多废话,直接是又欺身上来,重拳朝他袭出,不容他分神说话。

    容白心中一凛,一时心中摸不准她的意图。

    转瞬间他边挡边退,又与她过了十数招,每一次的招数皆是熟悉无比。如此一通下来,心中的另一个疑窦却是豁然开朗起来,之前京中的种种传言,以及陛下不同以往的态度,都让他产生了或多或少的疑心。

    但是此刻他们便似往昔在校场上较量一般无异,对方的一招一式皆娴熟于心,但每一次的淬炼,又让彼此有了一番不同的见解与得益。

    “不要畏手畏脚的,今夜就命令你必须痛痛快快地与寡人打一场,不可欺君偏让!”凤墨影看着他只顾躲闪回避,心中愈发地气闷,不由恨声道,拳脚之中更是劲道勃发,虎虎生风。

    容白听她以下军令般的口吻言语,不由应了一声“诺!”

    当即脚步一错,身形逼近,拳脚变换,已不似方才的一味退让。

    两人力道悬殊,凤墨影就是仗着深厚的内力、狠戾的招式以及她此刻郁闷到了极致只想找个理由来发泄的心境,不顾疼痛的揉身而上,就算是脸上、身上被砸得拳拳到肉,吃痛不已,她也是咬牙不懈。

    第三道身影宛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将军府后园的墙头边上,他隐身在树林阴影里,皱着眉稍看住桃林中比划着的两个人。

    师尊说通过宝鼎试炼看到了她的一些过往,确实是皇家中成长的记忆,一个人的记忆是骗不了人的。

    但为何他心中依然觉察出她的异样,觉得她并不是以前的那一个女帝是他魔障了吗还是有什么遮掩住了真相,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

    看住那两人淋漓痛快地打了一场,他眼中竟凝起了一丝不解,以及……羡慕

    凤墨影揉着疼痛到几乎让人麻木的手臂,还有那疼得牙齿都似乎要松动了的脸颊,却是笑得放肆恣意张狂。伸手指着同样挂彩的容白,点了一点他道“好你个容白,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不让就让!喂,你家还有没有酒寡人口渴了。”

    口渴是要喝酒的吗

    容白撇唇一笑,挑了挑眉头,道“陛下,你确定今早不上早朝”他看了看天色,搓着吃了一拳的下巴痛处。

    凤墨影大声骂道“你这厮少废话!上不上早朝是尔要管的事情吗还不快快去上酒来!”

    容白无奈地一笑,爽快地道“好,陛下且等着,容白即刻就去拿酒来!”他话音方落,就已飞身而起往来路回去。

    凤墨影看住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已是渐渐落了下来。望住着满眼的漆夜,她心里情绪涌动,忽然俯在一棵桃树下呕出了一口鲜血来,方觉得胸腔中的憋屈郁闷少少好了一点。

    她反袖擦了擦嘴,仿佛无事人般地笑了一笑。

    这一笑,却是牵动着隐藏在高墙上的北堂渺的心,他闻着空气中淡淡飘来的血腥气,想起她方才的动作,不由右手紧握了起来。

    心中只觉得茫然失措,不知她为何事伤心为何会受了伤还是因为宝鼎的试炼遗留下来的伤害

    他心中不禁愧悔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眨地望住她站在秋风漫起的桃林里的身影,孤清而纤细,让人无端地生出了一丝怜惜之心来。

    北堂渺蓦然睁眼,蓦然地怔住。他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心思从不近女色的人,竟对自己的契约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的手指微微地颤栗发抖,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当看见容白的身影再次由远而近的时候,凤墨影的脸上又扬起了恣意的笑意来掩饰住了自己眼底的悲伤。

    容白似毫无所觉地落在了她的面前,将手中的一坛酒抛向了她,笑着说道“这是‘仙京玉露’,陛下赏的,如今便借花敬佛吧!”

    “你这是吝啬小气,还是借故向寡人哭穷,显摆自己的清白竟然那寡人赏的酒回敬于寡人!”凤墨影将酒坛接在了手里,口中仍旧是不忘打趣他道,一面便将酒坛拍了开来,仰头灌了一口。

    容白被她揶揄地怔了一怔神后,问道“味道如何这已经是将军府里最好的酒了,陛下还是嫌容白吝啬小气改日陛下可将更好的酒赏赐给容白,那么下一次便有更好的酒招待陛下了。”

    “想要讨赏”凤墨影转头望他一笑道“等你立功吧!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地寡人也不能随便赏赐你呀!”

    “好!陛下但有所命,容白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容白亦拍开了酒坛与之对饮,豪爽地应声道。

    喝了酒后,他的眼眸愈发地清亮,仿佛被佳酿洗礼过,又仿佛是被这一刻的热血所炽热,容光焕发,显得别样的峥嵘傲骨。

    凤墨影眯眼瞧了他一瞬,这样熟悉的军人面孔,不禁让她会心一笑。她举起酒坛与他的相碰道“今晚,与你不醉不归!你今夜所说的话,务必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不醉不归”容白眼睑微扬,反问道“陛下当真是不上早朝了”

    “少废话!再去搬几坛酒来,快去!快去!”凤墨影几个回合后,已经将一坛酒喝了快要底朝天,不由又去催促他道。

    容白迟疑了一瞬,道“陛下,可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可否让容白为您分忧”

    凤墨影敛眸一笑,唇角的笑纹缓缓扬起,低语道“若寡人说,让你陪着不醉不归就是为寡人分忧了呢”

    “那好!容白这就去拿酒!”容白这次毫不迟疑地道,容色赤诚而坚定,目光中的关切一闪而过,却是无声无息。他将手中喝空的酒坛一抛,便又以更快的身法朝着来路去取酒了。

    凤墨影此刻竟有一丝莫名的动容,他不探究,不婆妈,坦诚而直爽,让她相处起来浑身舒泰。

    北堂渺远远地望着她不要命地灌酒,心底里却似绷紧了一条弦。但是他此刻是要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前去劝慰于她呢

    若她知道书房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还算是一个背叛者呢。这一个认知,让他心底里不由自主地瑟瑟颤抖。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扬汤止沸
    她十分确定后面的几坛酒里一定是参了水,不然怎么可能坐得住听大臣们的朝会还有容白那厮劝她喝下的醒酒汤,那一个酸爽的滋味,实在是不想再回味。想不到这人看着忠肝赤胆,实则也并不十分老实。

    下朝后,凤墨影躺在“来仪殿”寝殿中缓酒劲。回想着今天一早给容白半拖半拉回来上的这一个早朝,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想要赖掉一天,结果又被他这个忠心不二的臣子给拉回了正轨上来了。

    她懒洋洋地噙住一抹笑,乜斜着窗外的一片正在优雅下坠的落叶。

    想着刚回来那会儿,紫珞支支吾吾向她禀告的事情雪灵染在“白露宫”恭迎圣驾。

    凤墨影垂眸,将腰间一贯别着的,今朝替换朝服时一时忘记吩咐,又让宫人们为她给系上的香缨解了下来。她闭了闭眼睛,挥手将它抛上了承尘上面去了。眼不见为净,既然已经说了从此各不相干,又为何要再相见

    她翻了个身,在软椅上头疼地假寐了去。

    “白露宫”的庭院里,几丛翠竹苍劲,日光将倒影拉得细长。

    雪灵染站在窗旁凝望,从清晨到日暮,终究是再也等不来那一个人了。他的目光望定在那些泪痕斑斑的苍竹上,眼眸清莹流转,宛如一双墨玉浸于水银之中,倒映着天地间的秀色,却又比这四野的灵气更加的瑰丽无双。

    天上地下无一物可以比拟的容色里,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悲伤,更是让人观之心生戚然。

    “公子,你已经一日滴水未进了,是否要传膳”杜衡忧心地站在窗外,低声地问道。

    “陛下还没有来,再等等吧。”雪灵染长睫微垂如翼,轻轻地扇动着道,语气轻柔,仍然带着不死心的期望。

    陛下会来吗

    公子都等了她一整天了呀。

    杜衡瞧着这样不吃不喝的公子,心里十分难受。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往日里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为何忽然之间就如此的生分了似乎是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任何的风声,自从公子昨夜从“来仪殿”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公子昨夜里守着孤灯坐了一夜,亦闷咳了一夜。

    帝王之爱,原来便是如此的轻薄易逝

    他皱眉不解,心中含着怨怼和记恨。

    往日里,他家公子为陛下付出的何其之多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将公子冷落至此了

    当年宣公子入宫,已经让他记恨在心。人微言轻,他不敢给公子招祸,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陛下忽然和公子亲密无间,眼看着公子与陛下也是两情相悦,多有欢愉的模样,他还为着公子心有所属而高兴,终究不是只在这一座宫中冷漠老死,寂寂无人闻,冷暖悲喜无人知晓。

    公子自小生性孤僻清傲,不喜与人亲近,在他眼中,唯有陛下一人能让公子眼中脸上呈现出欣悦的笑意。

    公子怕是真心心悦于陛下的吧

    才会不惜一切地折腾着自己,为她瞎了自己的眼睛;为了她重病;为了她流血;为了她忤逆父辈;为了她不顾生死,为了她做下这么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可是如今,灯下孤影伶仃,茶沸无人对饮。

    “公子,水又沸了。这些茶,要撤了吗”杜衡瞄着室内的小火炉上铜壶里的白烟汹涌升腾,忍不住出言提醒他道。

    “陛下还没有来,且等等吧。”雪灵染声音低柔,固执地道。

    “公子,陛下……陛下也许有事,无法分身前来了呢”杜衡看不得他如此不饮不食地等下去,委婉地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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