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倾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
师家发家的时候,他还不是廉贞城城主呢,师家的底蕴可比他深多了。
“若是你的调查半点错处都没有,师家……可能做的是夺人灵根的勾当。”
虞鹤倾脸色一沉。
白静萱忍不住嘶了一声。
夺人灵根?
怪不得师亭点名要祝云谨!
祝云谨可是个变异风灵根,顶顶好的灵根!
也怪不得师黛椤惹上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单灵根或者变异灵根的修士。
“师家如今那些长老,个个都是单灵根或者变异灵根,但是一直未曾传过什么师家出了天才的传言。”
虞鹤倾想透这一层,便能够理清之前师家的奇怪之处了。
师家有如此多的变异灵根,为何在之前从未有人提起过?
往往是等到他们都结丹结婴了,才叫旁人知道。
而奇怪的是,这些人明明灵根出色,但是结丹结婴的年纪可都不小,修炼速度完全不像是单灵根和变异灵根的人。
因为是师家的私事,虞鹤倾也一直未曾多想,如今才发觉,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猫腻!
“那该怎么办?”
白静萱看着虞鹤倾。
后者自信一笑,“既然知道了,便要叫其他人也知道,死的那些人,可未必真的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此事你交给我便是了。”
真当单灵根和变异灵根是大白菜,随便一个散修都是呢?
不过是师家做的太过隐秘,旁人没有发觉罢了,如果叫旁人发觉了呢?
虞鹤倾虽然是凡人一步登天的,却也不傻。
他自己能力有限,但是那些被师家害了子侄的人若是联合起来,廉贞师家又如何?
只是……
虞鹤倾转念一想,如今师家和沈家还有牵扯,也不知道沈家是不是会阻挠。
况且他已经上报沈家,如今却也没有个回音,让虞鹤倾心里有些打鼓。
然而这种事却绝对是不能够姑息的!
不然那些单灵根变异灵根的人,怕不是会被世家大族圈养起来,成为自家子侄灵根的容器!
白静萱心下稍安,只是转头又开始担心起水牢里面的祝云舒他们。
也不知道如今他们如何了。
第245章:替天行道
祝云谨他们此时也并不好受。
祝云谨已经被从水牢里面带了出来,只是丹田却仍旧被封着,只能任别人为所欲为。
“师亭,如今那边怎么样了?”
师鹭眯着眼,问自己旁边的孪生兄弟。
他俩是同胞兄弟,但是长相却截然不同,师亭看上去一团和气,师鹭却是细长眼,鹰钩鼻,看着便不像是好人。
“一切顺利。”
师亭拿羽扇遮住半张脸,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座桥。
“接下来,便是请君入瓮了。”
他们可一个都没准备留下,若是真的叫白静萱和水清浅跑了,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要不是大张旗鼓的去抓人可能会露出马脚,他们也不会这么耍手段。
不过现在看上去,这些手段效果不错。
至于虞鹤倾已经报给沈家……
他们却是完全不担心的。
毕竟沈家里头还有个师非兜着呢。
祝云谨垂着头,一言不发,她额角的长发落下来,遮住晦暗不明的表情。
师鹭和师亭说话也没有避着她,也让祝云谨心头转过许多想法。
“那饕餮倒是炼器的好材料,待到大郎换了她的灵根,便把她送去明月楼罢。”
师鹭面无表情的说道。
师亭顿时低低的笑起来,也不回话。
只是眸中的目光却泄露了他的贪婪。
送去明月楼之前,倒不如让他尝尝鲜。
这还可是个雏儿呢。
原来是打的这样的打算。
祝云谨勾了勾嘴角,猛然抬头。
她在水牢里面被折腾了许久,如今一张小脸煞白,带着几分憔悴的模样,叫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
“我听闻师家家主时日无多,不知道接下来继任的是哪一位?”
“约摸会是师鹭前辈罢,毕竟师亭前辈早些年纵情声色,如今身子怕是不行了。”
祝云谨死死盯着他俩,目光却穿透两个人盯在他俩身后的黑影身上。
那不是什么人,而是心魔。
能够几乎凝成实质的心魔,何等可怕!
魔修可不仅仅只是修魔。
他们还擅长蛊惑人心。
不然,魔修怎么会那么招人膈应?
祝云谨明明没有开口,这两句话却直愣愣的响在二人耳边,二人顿时对祝云谨怒目而视。
与此同时,师鹭身后的心魔,也隐约的扬起个笑容来。
“二弟自小便压我一头,到最后还不是要看着我成为家主,供我驱遣,有天赋又如何,还不是自寻死路!”
师亭的心魔死死盯着师鹭,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是个蠢材罢了,暂且让你得意几天,等到时你死了,看你如何得意!我能压你一时,自然压得了一世!只是这师家基业,最后还是要落入他人手中。”
师亭确实被掏空了身子,加上膝下无子无女。
二人一脸惊骇,耳边响起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清晰,哪怕让他们想要认为自己只是幻听都不成。
只是两个人心里却都忍不住暗恨。
都做那个表面兄弟,实际上心思竟然如此!
也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师亭晃着羽扇,眯眼看着自己旁边的师鹭。
原来他这兄长还有这样的心思,只是蠢货终归是蠢货,只长修为不长脑子,又怎么可能拿到师家的权柄?
祝云谨垂下头,他俩的心魔,可不仅如此呢。
只见半空之中突然溢起血色,女子呜咽的哭声由远及近,这声音只有师亭听得到,师亭攥着羽扇的手顿时一紧,眯眼一瞧,便瞧见了自己前方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一片。
他顿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是什么?!
只见那一片黑云靠近,中间还往下滴着血,等到近前,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女子魂魄!
祝云谨仍旧垂着头。
那些女子的魂魄顷刻间就到了师亭的面前,师亭羽扇抬起便挡,却只感觉自己被什么穿过,那些魂魄一个两个的裹在师亭的心魔上,不过是片刻,那心魔就大了一圈。
师亭的脸色顿时煞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变的十分奇异起来。
师鹭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边是一堆各种凶兽的魂魄,血煞之气让他就会失去了理智。
师鹭的大儿子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自己的父亲和师亭已经扭打在一起,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看上去仿佛不要命了一般。
“父亲!”
他忍不住惊呼一声,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按住了嘴。
“嘘。”
祝云谨咧嘴看着他。
“别打扰他们。”
她身上虽然还被禁锢着,半点灵气都用不出来,但是手却勉强能动,如今苍白着脸,手也是冰冷的,仿佛是个死人似的。
原来是个五灵根。
祝云谨扯了扯嘴角,这师鹭的大儿子是个五灵根,难怪要觊觎她的变异风灵根呢。
祝云谨歪了歪头,她身侧顿时凝出一片血红色的领域来,滴滴鲜血从天空中落下来,落在那男人的身上,粘稠的令人害怕。
“你要干什么!”
男人咬牙切齿。
“不干什么。”
祝云谨咧嘴一笑,上一秒还温和无害的血滴顿时就成了腐蚀人身体的粘液,落在男人的身上,顷刻就出现一个大洞来。
“替天行道罢了。”
将眨眼间就被被血滴腐蚀殆尽的男人扔到一边,祝云谨眯眼看着那边打的兴起的两人。
师亭想一石二鸟,借着他们搞掉师鹭,结果没想到在这里翻了车。
毕竟谁能想到,祝云谨都这样了,还能够操控心魔呢?
祝云谨身上还被锁链绑着,丹田也被整个锁住,走也走不了,只能干瞪眼,等着两个人两败俱伤。
而被带到另一边的祝云舒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还不能操控心魔呢,好在他那边并没有如此严密的防守,倒是让祝云舒能够喘口气。
“现在怎么办?”
时鸿羽按住祝云舒腹部的伤口,一脸焦急。
“去救云谨。”
祝云舒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等等,我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钥匙。”
时鸿羽看了看祝云舒,又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生死不知的师黛椤,挣扎着往师黛椤的方向爬过去。
师黛椤见祝云舒被绑成这样,本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祝云舒拼死反抗了一波,如今在地上躺着呢。
好在外头的人都以为师黛椤十拿九稳,想着不打扰师黛椤的好事,也就没有进来。
这也给了他俩机会。
第246章:假装受宠师黛椤
时鸿羽撅着一拱一拱的往师黛椤那里爬,他身上还被锁链锁着,整个人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差一点,差一点就够到了……”
时鸿羽卯足了劲往外伸胳膊,脸贴在地上都要压扁了,结果和师黛椤还差那么半个小臂的距离。
“你说你把她打的那么远干什么啊!”
时鸿羽埋怨了一声,接着努力往师黛椤那里探,结果不等他努力碰到呢,就看见一双白瓷如玉的手淡定的扒开师黛椤的衣襟,直接把钥匙拿了出来。
时鸿羽???
“你怎么挣脱的?”
时鸿羽大惊失色,一脸震惊的看着沉昼。
沉昼自打祝云谣不见之后整个人就跟变成了傀儡似的,之前虽然一起被关在水牢里,但是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沉昼没理他,拿钥匙把时鸿羽和祝云舒身上的锁链都给解开了。
“这丹田上头的锁你们有办法吗?”
时鸿羽内视一圈,只见他丹田被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困住,让他运转不了灵气,想疗伤都是一种奢望。
“咳咳,这是师家的秘法,我也无能为力。”
祝云舒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一咳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哎呀你快别说话了!”
时鸿羽把自己衣服下摆撕了一段,好歹把祝云舒的伤口给包扎上了,他都怕祝云舒跑几圈之后肠子跟着掉出来!
“外面还有守门的,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逃出去。”
时鸿羽一脸忧愁。
他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就想脱个单,还碰着这种糟心事?
长叹一声,时鸿羽把祝云舒扶了起来,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沉昼把师黛椤给扶了起来,看那姿势,正是要给师黛椤抹脖子呢。
“手下留人!”
时鸿羽吓了一跳,连忙叫了一声,师黛椤如今可还不能死呢,最起码师黛椤还有用呢!
“你如今能制住她吗?”
时鸿羽看着沉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