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千铃与混蛋阴阳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怪物社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她急促地念诵着九字真言。
“驱魔符”
千铃大吃一惊,九张符纸已经分散到了四周,将她和於菊虫牢牢地罩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千铃再次紧张起来。
难道,巫雪又打算连自己都一起杀了
“对不起了。”巫雪紧抓着手边的草叶,似乎有些不愿,但是她还是狠下了心。
符咒在千铃和於菊虫的头顶盘旋着,强大的灵力不断地向下施压,让她们渐渐地喘不上气来。
“不。”千铃摇了摇头,她不打算再死在这种地方。
“以西王母之名”她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两脚之上,然后转过身子,向着於菊虫猛突过去。
她打算背着於菊虫逃跑。
即使这很难。
她怒吼着,咆哮着,像一头恶狼一般突出了巫雪的驱魔符结界。
右臂顶着受伤的於菊虫,左手胡乱地搂着,而两只脚,则一步不歇地猛踩着地面。
“符咒术缚”
她的身后,巫雪那能绑住妖怪的符咒锁链像一条发疯的长蛇般快速地追赶过来。
千铃就像是一只被饥饿的狼追着跑的兔子,两只后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要命地奔驰。
即使巫雪救了她,她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呀啊”她的后脚突然踩了个空,身体失去控制,像麻球一般在草地上翻滚着,然后撞到了某块巨大的大理岩后才停下。
“巫雪”被岩石撞到的眼睛痛得都发了肿,让她哭了出来。
“为什么”千铃的心中突然怒火中烧,一拳头猛地向着大理岩砸过去。
可是疼的是她自己的手。
“抛弃,就这么简单么”
“不。”就在她低迷的时候,於菊虫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用自己残缺不全的镰刃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立场不同。”
“立场”千铃疑惑道,“难道是那种为谁而战就一定为谁而战,完全不顾及生命在流逝的那种立场么”
“是的。”於菊虫点了点头,“你还是太幼稚了,白狼小姐。”
“你怎么”听到这个戏称,千铃顿时恼怒了,“我不是”
可是她说完,自己又没了声。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家伙罢了,无论怎么被别人贬低,这确实就是事实。
“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做。”於菊虫缓缓地转过身,想要离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是事与愿违,我要回我的竹林了,我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做。”
说完,於菊虫便打算离开。
“你要做什么”
千铃喊住了她。
“把这些污染了森林的人全都赶出去。”
“污染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吧,这些人类里,有些人就感染了瘟疫。”
“瘟疫”千铃一惊,“你知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么污染水源的家伙到底是谁”
“水源”听到这个词,於菊虫也惊讶地回过头来,“你知道他们污染了水源你知道他们杀了多少生灵么”
“生灵”
於菊虫抬起自己惨不忍睹的右镰,指着远处的镇守之森“那里,原本有着很多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兔子、松鼠、鸟儿”
她停止继续说下去,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还有一个老人。”她的虫足继续蠕动起来,向着北方的竹林而去。
在千铃看得到的最后的背影里,於菊虫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会让这些人类知道他们犯错的代价。”
千铃抬起头来,太阳正在西斜,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
“从早晨开始”,千铃低下头,估算着时间的流逝。
村庄还在面临瘟疫的折磨。
她想到这,心里不由得又揪了一把。
村庄的水源有问题,瘟疫正是通过饮用小溪的水流而感染传播。
而千铃只饮用了狂骨指引她喝下的井水,所以甚至一直以来都没有察觉。
但是突然,她灵光一现。
“狂骨先生为什么要让我喝井水呢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个森林的瘟疫,并非这两个月才刚刚爆发,而是已经
根深蒂固。
142—西林的森林
“你是,被察雅抓过来的吧”
“你是”
昏黄的油灯被突然闯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像害怕的麻雀一样抖动着。
“我是西林,察雅的朋友,不过现在,我是来救你的。”
青紫色的鸟儿伸开了自己蜷缩着的羽翼,缓缓地靠到了囚牢门前。
“救人家”
“当然,这是个公平交易,我需要你为我做事。”
西林个头不是很高,身体也很瘦弱,相比较有些虎背的卡姆来说,个头显得很小,但是却远比卡姆更不正经。
因为最近令人烦躁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打理过自己的容貌,黑色的小胡子像稻草一样杂乱的长在下巴上,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外堆着满满的眼屎。
虽然形象不怎么好,但是他可不在乎这些。
“做什么事”
“如果我说是为了救人的好事,妖怪会去做么”西林冷哼一声。
“会。”以津真天肯定地说。
这下,西林可大吃了一惊。
他从没想到,一个妖怪居然会答应去救人
“哼,就算这样,你也别想骗我。”西林将自己腰间的砍刀拔了出来,在以津真天的眼前晃了晃,“我可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猎人,对付你,绝对绰绰有余。”
“嗯。”以津真天乖巧地点了点头,“人家会听你的话的。”
不过她在说完之后才察觉到,西林的刀上似乎有着血渍。
“唉”西林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听话。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证明自己凶狠的说辞,可现在,却只能全憋回肚子里去。
“真头疼啊。”他挠了挠头。
不过想到这样子就少了很多麻烦,他便也舒了口气,“那你就出来吧。”
他将牢房的钥匙插到铁锁里,然后快速地将其打开。
以津真天推开牢门,轻轻地踮着脚尖走了出来。
看到以津真天这么胆小的样子,西林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用担心,这里已经没看守了。”
“看守们呢”以津真天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都死了。”西林有些悲伤地说完,转过了身,“跟我走吧,我们得快些行动。”
跟着西林离开暗无天日的地下牢房,以津真天吃惊地看到了躺在地面上的一具具尸体。
看守她的人,都被杀了。
而伤口,全都是腹部、心脏、或者脖子上一刀致命。
她害怕地心一颤。
“不用担心。”西林看出了她的恐惧,淡淡地说道,“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我杀的,只不过是空壳的僵尸罢了。”
“僵尸”
“是啊。”西林忽然低下头,恶狠狠地低语道,“我就说这些蛀虫们怎么会让察雅当首领,还带着一批新人去送死,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早就不容许手下还有活人存在了啊”
以津真天停下了脚步,不知所以地看着西林。
“这就是这个森林的现状,旧日神官长老们除掉了所有的威胁,甚至还有妖怪们。”西林继续徐徐说道,“或者说,他们借助猎人和妖怪彼此的手,除掉了彼此。”
“什么意思”
“没什么。”西林叹了口气,“毕竟你只是一个外来者。”
听着西林说的有的没的,以津真天是一头雾水,但是她那小小的脑袋里却在想着,“要是千铃在的话,就一定能懂了吧”
太阳尚未落山,西林估算现在差不多下午时分,便打算带着以津真天去往神社。
“你会什么妖术么”西林突然转过头来问她。
“会一些”以津真天尴尬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些火焰。”
“火焰”西林一愣,“会破结界的法术么”
“结界法术人家不会哦”
西林“那这糟糕了。”
“怎么了”
“神社现在被阴阳师布置了结界,妖怪已经进不去了,可是如果没有你的帮忙,那么我可没办法孤身一人闯进去。”
“为什么要闯进神社”
“那里绝对有些什么。”
“唉”
“村庄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瘟疫,但是唯独神社里的人没有一个感染,而神社则位于村庄所有人都会饮用的溪流的上游端口,我怀疑”
“神社里有人下毒了”以津真天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会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烦恼了。”西林一脸的烦闷,“我必须找到那些该死的蛀虫们,包括他们操控这些死尸的事情。”
西林的脚步渐渐地迈进了镇守之森中,他望着寂静的镇守之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时候,我和察雅他们可经常来这里玩的啊。”
以津真天也在西林的身后停了下来。
树影婆娑,宛若丝丝缕缕的情纱,缠绕在西林心上。
十年前,他和察雅经常来到这里玩耍。
“哈哈,察雅你怎么还是那么沉闷啊,快来,这些鸟儿好可爱啊”
那时候,他总喜欢和镇守之森里温顺的各种小动物们一起玩耍,摘下浆果去喂给路过的小兔子或者小松鼠,坐在百花盛开的溪水边仰望着从北向南而非的各种鸟儿,喝着甘甜纯洁的溪水,然后再顺手捉条肥美的大鱼,便能和察雅一起开开心心的饱餐一顿。
那时候,他们无忧无虑。
可是
记忆再一次回到现实,这里如今只是死一般寂静的森林,甚至不能说是森林,这里只有树,和那古老的,早已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的鸟居。
记忆中,小小的他和小小的察雅总是一脸好奇的蹲坐在鸟居之下,仰望着这神明的大门。
“察雅察雅,你说,雀之神大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呀,神官长老们说雀之神大人会在村庄危难时回来,是真的么”
“你傻啊,她不会回来了,那都是长老们骗人的。”
“可是可是”
那时候,他总是相信着雀之神会回来,坚信着流离失所的日子会结束。
可是
“雀之神背叛了她的信徒,我们都已经被抛弃了,察雅,可为什么你还要相信呢”
他发狠地咬着牙,将拳头绷得,骨头都砰砰作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忽然,他回过头来问以津真天。
“人家”以津真天指了指自己,“人家叫以津真天,是最美丽的鸟儿哦”
“是么。”西林说道,“以津真天啊。”
呆呆的以津真天可猜不到西林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去猜。
“没想到,我居然要借助一个妖怪的力量,察雅,我是堕落了么”
风轻轻地吹拂过他的发梢,和他逐渐坚定起来的脸庞。
“不,察雅,我要活着,我要活下去,所以抱歉了,我不再信仰雀之神,或者,我从来就没信过。”
143—金发正太爆轰炮与巫雪之情
黄昏暮色,徐徐的风吹过巫雪的发梢。
白色鬼角面具之下,她轻轻叹息“就这样逃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她从鸟居的位置转过身来,望着寂静的神社。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如果我还能活着出去的话,千铃,你可不要怪我啊。”
“阴阳咒术,以吾之名,驱妖诛邪,急急如律令”
她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血涂抹在了一张空白的符纸上,然后将其放到了地上。
这符纸不仅没有被风吹走,反而像长了两条腿一样站立在了石砖上。
这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所创,纸人式神之法在纸人上注入自己的灵力,便能够自由地操控这个纸人。
“但愿他们没有发现。”
在巫雪的注视中,小纸人迈开步子,一蹦一跳地溜到了拜殿之下的石砖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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