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风兮破地
“怎么了,怎么了”
沙丘下面的人急忙问道“前面出什么事了”
上面的士兵们欢呼起来“是绿洲啊!”
陈诚骑在火红的战马背上,眺望下面的绿洲。绿洲中休息的人们被这边的欢呼声所惊动,正在慌乱地整理阵型。
“那日逐,”陈诚朝下面喊道“前面有一些人,能够劝降他们吗”
那日逐牵着战马爬了上来,望着绿洲中的动静,低声道“不把他们打怕,他们是不会投降的。”
“啧,我就知道是这样。”
陈诚对身边的亲兵高声道“立刻吹集结号,准备迎敌!”
八百名骑兵牵着战马翻过了沙丘,留下了两百人在后面看着牲口。
花去了一点时间整队后,陈诚大声道“杨秋你带领本部兵马去左翼,徐荣带两百人去右翼,其他的人,跟我冲!”
冲锋的号角声响起,八百骑在月色下对着绿洲方向发起了冲锋。八百骑并不算多,随便一个中等部落就能拉出比这更多的战士。但是八百训练有素的骑兵,就不是绿洲中那些仓促迎战,而且人数更少的匈奴人所能抵挡的。
绿洲附近的土地比沙子要硬一些,战马的速度渐渐地提了上来。八百骑便是三千多马蹄,马蹄不停地敲击着地面,让绿洲中的匈奴人发出绝望的呼喊声。在女人的尖叫和小孩的哭喊声中,匈奴人骑在无鞍马上,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冲了出来。
他们的勇气可嘉,但是仓促应战,不成队列。虽然陈诚这边的队列也不怎么密集和整齐,但是却要比对面好了太多。交锋只是一合,就有过半百的匈奴人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剩余的匈奴人冲出去后,不敢回头,打马向着沙漠中逃走了。
陈诚也不派人追赶,只是分兵绞杀绿洲中残余的匈奴人。在这处绿洲中休息的是匈奴人中的一个小部落,人口牲畜都不太多,战斗力也不强。不然的话,也不用深入沙漠之中生存了。那些有实力的大部落,都在河套朔方郡和美稷附近占据有大块的水草丰美之地,根本就不会混到要往沙漠里面求活的地步。
没用多长时间,这里的匈奴人就被肃清干净。百多名女人和小孩被带到了陈诚的面前,望着这些哭哭啼啼的妇孺,陈诚陷入了沉思。
等了一会,徐荣问道“主公,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陈诚看了看杨秋,杨秋大咧咧地道“全部砍了就是。”
陈诚叹了口气,道“算了,给他们留几匹受伤了的马匹,再给他们留点吃的吧。”
杨秋不以为然地道“这些人留着也是祸患,不如杀了干净。”
陈诚摇摇头,道“人头不是韭菜,砍了可就长不回来了。这边本来人就少,少杀一个是一个吧。”
他冲着不远处喊道“那日逐!”
有着大圆脸和罗圈腿的那日逐小跑着到了陈诚跟前,点头哈腰地道“大人,有什么事您吩咐。”
陈诚指着那些女人和小孩,问道“按照你们匈奴人的规矩,抓到的敌对部落的人该怎么处理”
那日逐不假思索地道“贵人头领都处死,其他的人并入部落中。”
“这倒是跟乌桓人的习惯差不多,”陈诚道“那这些人就都给你了,不过现在不能带他们走,让他们先在这里等一段时间。等我们打下了临戎再说。”
在河西大营中的时候,为了不走漏风声,还需要对下面的士兵保密,但是现在都走了这么远了,只要是个人就能猜到他们是要越过沙漠去和匈奴人作战,只是没想到陈诚的决心这么大,要直接去攻打临戎。
那日逐瞪大了眼睛,鼻孔里面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粗重了,他吭哧吭哧地问道“真的是要去打临戎城”
“不然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呢啃沙子吗”
陈诚问道“你是不敢去还是有别的想法,所以不想去”
那日逐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他新的单于把很多黄金都搬到临戎去了。”
那日逐搓了搓手,眼睛中逐渐露出迷醉的神色,道;“听说后来重铸的金人也在临戎,那可是足有好几千斤啊!要是能够抢了过来嘿嘿”
陈诚挑了挑眉,道“你可是匈奴人!”
那日逐愣了愣,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下的去手”
那日逐更加疑惑了,“为什么下不去手”
陈诚笑了笑,道“没什么,你去跟那些女人和我们不会杀他们的,但是他们也不要自讨没趣。我只是心善,不是心软。”
那日逐点点头,走到那些匈奴妇孺的面前,用匈奴语大声地说了起来。哭泣声渐渐地变小了,女人和小孩们都用仇恨和惊恐地眼神看着周边的一切。突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叫着冲了出来,手中的匕首向那日逐刺了过去。
“找死!”那日逐大怒,一脚踢翻男孩,然后抽出环首刀,就往男孩的身上砍了过去。他带着的五个部众就在边上,也一起怒吼着抽出了武器,将惨叫中的男孩砍成了肉酱。一个匈奴妇女尖叫着冲了出来,也被那日逐和他的部下砍死。
陈诚眼皮跳动了几下,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比这更加残酷的事情也经常会有。
边上杨秋却是看的津津有味,后来甚至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的匈奴妇孺挤作一团,却再也没有人敢炸刺了。
好一会后,那日逐将武器收起,随便在脸上擦了两把,把沾染上的鲜血擦去。点点血痕可以擦去,但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却是一直挥之不去。他走到陈诚的面前,恭敬地道“大人,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
陈诚点点头,道“做的很好,去那边挑十匹马,算是奖励你的。”
那日逐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嘴的黄牙。。
在绿洲中补充了饮水,并让坐骑痛痛快快地喝了个饱之后,陈诚让士兵们将缴获的牲口连同一些受伤的马匹一同宰杀了,能吃的就吃下,不能吃完的,就烤熟了之后带着上路。军队在饱餐之后又继续上路了。趁着月色正明,气温凉爽的时候,多跑几里才是正理。
就这样,他们在沙漠中走了三天,在绿洲中歇息了两次,终于走了出去。当队伍踏上绿色的平原之后,所有人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从那灼热的地狱中逃了出来。即便是那日逐这样的匈奴人,或者是八里八失这样的羌人,也是一样。他们虽然是胡人,却也并不喜欢沙漠中艰苦的环境。
从沙漠中出来后,军队移动的速度重新快了起来。在不计马匹损耗的情况下,骑兵移动的速度飞快,一天能跑出一百多里。由于匈奴人的主力不是跟着于夫罗跑了,就是堆到了北地郡,朔方郡内空虚无比。沿途碰到的一些匈奴部落都是些老弱病残,被陈诚带兵轻轻一击就粉碎了。
他们一路行来,损失了六百多匹马,沿途反倒又缴获了一千多匹。这还是在他们没有怎么打扫战场的情况下。快到临戎的时候,军队的速度反而放慢了下来,一天也不过走出平六七十里。这是为了让马匹和士兵们都能休息休息。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匈奴人得到了消息,他们也不可能立刻将陷在北地的主力部队召唤回来了。再过了两天,在日落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临戎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战(1)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战(1)
陈诚部行军虽快,但是那些打散了的匈奴人跑的更快。临戎城中早已经得到了敌军来袭的消息,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累死了马匹跑回来报信,也只给城里面争取到了半天的时间。然而就是这么宝贵的半天时间,也都被匈奴的王公贵族们浪费在了争吵之中。
族中的精锐都被单于带走了,城里面剩下来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匈奴人号称妇女小孩都能上马开弓射箭,但是靠女人小孩,还有老头子,就能对付那些穿越了六百多里地杀过来的汉人吗
那些贵人的亲信部曲倒还是有一些,但那都是各人的财产,把他们丢出去和敌人野战哼,这是绝不可能的!临戎城高池厚,敌人未必就能打进来。把自家的精锐武士扔出去,那就可能直接损失掉了。
稍微有些见识的贵人,不由得想到了当年霍去病以八百骑兵把匈奴人的老巢给一锅端了的故事。许多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并且开始互相指责,有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兵的,有说根本就不应该让须卜骨都侯当参与的,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哀嚎道:“敌人杀到城外了!”
大帐中忽然安静了下来,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的士兵软倒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道:“敌敌人”
脖子上戴着金项圈的左丞相大喝道:“慌张什么敌人有多少”
“有有一千骑左右!”
左丞相面上的恐惧之色尽去,哈哈大笑道:“不过一千骑兵,就敢来攻打临戎,那些人也真是好胆色!”
他对大帐中的贵族们叫道:“城中尚有四千兵马,踩也把他们踩死了!”
大帐中顿时喧闹起来,“对,不过一千人,怕他个卵,咱们出城杀光了这帮杀才!”
“杀杀杀,杀光他们呀!”
“口额,但是城中还有一万多奴隶,要是他们趁机作乱怎么办”
“那就先把城里面的奴隶杀了再说!尤其是那些汉儿,听说来袭的敌人大多是汉人,咱们就先把成立的汉人都给杀光了再说!”
“胡说!要是把那些汉儿杀光了,谁给我们养马,谁给我们挤羊奶是你,是你,还是你反正我可不去!”
“那就杀掉一半!”
“这个主意好!”
临戎城外,陈诚正在打量着这座朔方郡有名的雄城。临戎城和西凉的许多郡县一样,都是因为武帝北上击破匈奴,然后才建立的。虽然比不上洛阳城雄伟,但也是城坚池厚。城墙看上去很高,城头上隐隐约约地有些守军,看着就不好对付。
陈诚骑马在城墙下来回看了看,却不由得哑然失笑。临戎是座坚固的城池,但是年久失修,而匈奴人不擅守城,城墙崩塌了几处也没去修理。再仔细一看,城上的匈奴人就拿了些刀枪弓箭,别说没有床弩拍杆这样的守城器械,甚至连木头石块等没有准备。
金红色的夕阳光照中,可以看到城头上的守军不少,但是却多是老弱,而且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真要打起来,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能把他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他打马返回军中,对杨秋等人笑道;“匈奴人看上去很是慌张啊。”
杨秋哈哈大笑,提着马鞭指着城头上的匈奴人,狂傲地道:“没想到他们也有这样一天!”
他对陈诚道:“明公,匈奴人不敢出城交兵,那就请下令攻城,我愿带本部兵马为先锋!”
陈诚笑道:“不急,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而且士卒都很疲惫,我们先后退十里下寨,让士兵们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攻城。”
杨秋摩拳擦掌地道:“嘿嘿嘿,我可是等不及了!”
他们这边在对着城头嬉笑怒骂了一阵,正待离去,城头上却忽然骚动起来。陈诚也懒得去理会匈奴人想要干什么,主席曾经说过“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既然已经制定好了作战计划,那就按计划去实施好了。
徐荣却忽然惊呼道:“主公,你看!”
陈诚转过头头去,就见到一队匈奴兵押着十几个人走上了城头。他觉得莫名其妙,兵临城下了,匈奴人不整军出战也就罢了,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一个贵人模样的匈奴人冲着城下喊了几句话,城头上的匈奴兵便一起动手,将被押着的人的脑袋砍了下来。十几颗人头掉了下来,无头的尸体也被扔了出来,摔到了城墙下。
陈诚挑了挑眉毛,顾视左右笑道:“匈奴人真是有趣,难道是以为我们没见过死人么”
然而边上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杨秋咬牙切齿,捏着马鞭的手上青筋暴起。陈诚看了看,笑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明天还要大战呢。”
杨秋左看看右看看,将那日逐揪了出来,喝道:“你给明公翻译翻译!”
城头上的匈奴人还在呱唧呱唧地大叫,城中也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那日逐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杨秋愈发的愤怒,抽了那日逐一鞭子,大怒道:“叫你他玛德翻译翻译,耳朵聋啦”
陈诚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那日逐道:“杨太守让你给翻译翻译,那就就好好地翻译嘛。”
那日逐偷眼看了看陈诚,脑袋又低了下去。城中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杨秋恶狠狠地盯着那日逐,手已经按到了剑柄上。陈诚沉声道:“那日逐,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把城头上匈奴人说的话给我翻译过来。”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平淡,但是那日逐的身体却是猛然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向陈诚,陈诚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他们说说我们打了过来,他们就先把城里面的汉人都都”
“都什么”
那日逐将头低了下去,轻声道:“都杀了!”
“哦,”陈诚望向临戎城,“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正在杀汉人”
那日逐不敢抬头,用蚊子嗡嗡般的声音道:“是。”
陈诚的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现在正在上演的是一出荒诞的戏剧。他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是某种狂暴的力量冲破了理智的藩篱,让他的整个胸膛都被杀戮的所充满。
骑着马在军阵前来回走了两遍,城中的惨叫声越发的响亮。军阵中的士兵们低声交谈,将城中的事情互相告知。陈诚在阵前望过去,只见士兵们的眼中都快要喷出怒火来。
杨秋狠狠地将马鞭扔到地上,大叫道:“使君,匈奴人如此猖狂,待攻下城池后,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我这就带着本部兵马上前!”
他拔出了汉剑,指着临戎城,正待下令,陈诚已经抢先一步道:“杨秋你带人准备,等城门开了就杀进去!”
杨秋愣了一下,问道:“城门怎么会开”
陈诚没有回答,而是跳下了马背,指着城墙上崩塌了的地方,大声道:“徐荣带人下马跟我抢城,李堪带精锐射手去那里掩护!”
徐荣和李堪大声应和,骑马朝西南角的方向奔去。陈诚已经打马先行一步,乘马到了壕沟边上。壕沟久未疏通,里面填满了东西,已经失去了护卫城池的作用。陈诚下马后,轻易地迈了过去,城头上弓弦连续响动,数十道黑点破空而来,钉在了他左手的盾牌上面。
陈诚低着头,将盾牌举起,三步并作两步走,讯速地奔到了城墙下面。城头上弓弩齐发,将他的前后左右都射的密密麻麻的满是箭矢。他奔到城墙下后,城头上便失去了射界,几个匈奴人探头向下张望,却不妨十数支箭矢射了上来,正中他们的面门。
李堪带着下马后的士兵分成三列,然后对着城头上自由射击。他自己手持着一张大黄弩,对着城头上虎视眈眈。徐荣大声呼喝,身先士卒,举着盾牌冲过了壕沟,来到了城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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