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风兮破地
身后的匈奴兵迟疑了一下,在单于狂怒的眼神中不得不上前,然后张开弓,将箭矢射了出去。还站在浅水区的那人先是大叫“我无罪”,见到箭矢真的射了过来,只得转头往河流中央跑去。奔出没几步,箭矢从天上落下,将他射死在了河水中。鲜血一缕缕的顺着河水流下,鲜红的颜色渐渐地变淡,最后混入河水中,再也看不出来。
见到河水中那人被射得刺猬一般,须卜骨都侯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冷静了下来之后,带着兵马继续向阴山方向转移,想要收取阴山脚下的那些部落。他们跨越六七百里的距离狂奔回来,不但损失了很多的士兵,连牲口马匹也丢失了不少,再不补充一下,只怕连吃的都快要没有了。
陈诚收兵返回临戎后,先是向城中军民展示了俘虏和旗帜,以安定城中的百姓和士兵之心。然后派遣徐荣带领一百骑兵南下,将大破匈奴人的情报传递回去。按照陈诚的本意,徐荣留在临戎能发挥出更大的效用,但是出于几个方面的考虑,最后还是决定派他回去通报消息。
不是他不信任杨秋和李堪那日逐等人,这些人在最近的战斗中一直都表现的很勇猛,但是现在是孤军在外,只能谨慎了再谨慎。陈诚知道人的想法是很容易改变的,说不定因为什么原因就变得立场和之前截然相反了。
此后的十多天之中,匈奴人几次尝试渡过黄河,却都被凉州军给拍了回去。匈奴人的行动不再像上次那么坚决,一有风吹草动就缩了回去。实在是一次折损了七千多骑兵,让他们有些怕了。
虽然还有两千多匈奴骑兵逃出了生天,但是都溃散在了河套的广阔土地上。不能集结起来,就跟没有一样。这些人不但不能再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到处渲染夸大了凉州军的人数和战斗力,将恐慌和不安传遍了匈奴各部落。
等到后续的匈奴人都返回了阴山脚下,加上收取的在此处放牧的部落,须卜骨都侯手上的兵力又膨胀到了七万多。这许多天里面,他也已经弄清楚了临戎城中敌人也不过三四千骑。虽然还是不明白那么点敌人是怎么能赢的,但是跟汉军作战的时候,匈奴人在占据绝对兵力的时候被打的崩溃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须卜骨都侯在临戎附近尝试了几次,却都被凉州军发现后,干脆带人沿着黄河向东走了数百里,一直到了东边山峦的脚下,这才渡过了黄河,他不顾麾下部落的反对,前行从美稷,曼柏,九原等召集了数万控弦之士,将兵马又补充到了十万,再强行征集了许多的牲畜马匹,然后才浩浩荡荡地向西边进发。
在须卜骨都侯看来,在北地不能彻底讯速地击败凉州人,那是情有可原。但是到了黄河边上,他以堂堂正正之兵正面进攻,收拾那些不知道死活的汉人,还是不是易如反掌
至于下面头人们抱怨的战马掉膘,部众怨声载道,东边的乌桓人会过来抢夺草场等事情,在须卜骨都侯看来,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他骑在马背上,轻蔑地望着那些愁眉苦脸的贵人头领,心道:现在吃点苦头算什么要是不把汉人从临戎赶出去,以后有的是你们的苦头吃!
须卜骨都侯朝前后左右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大声训斥道:“太慢了,让所有人都加快速度,三天之内,我要赶到临戎城下!”
亲兵们大声领命,将撑犁孤涂大单于的命令传递了下去,立刻又引起了一片哀叹声。
“大单于,要不让儿郎们先歇一歇吧!”有亲近的贵人进言道:“士兵们都很疲惫了,牛羊马匹也死了不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须卜骨都侯听了,发起怒来,“下面的部众不明白事理,你们难道也不明白吗我们每多休息一天,临戎城中汉人的力量都会变得更强大一分!要是汉人在临戎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会夺取五原,云中,不把他们赶走,我们大匈奴就要灭亡了!”
贵人们被骂的狗血淋头,互相看了看,然后垂头丧气地下去了。
这个时候距离匈奴人第一次在临戎附近渡河已经过去了十四天,等这只大军浩浩荡荡地再次杀到临戎附近,又花去了三天的时间。
在匈奴人四下活动的时候,凉州军也没闲着。徐荣回到灵州后,先将临戎的情况告知了阎忠,然后递上了陈诚的亲笔信。阎忠本以为陈诚在奇袭了临戎之后,会原路返回来的,却没想到陈诚居然就在临戎不走了。
他先是愣了一会,等醒悟过来后,立刻就找来了成宜,杨浩,吕方,赵云等将领,将竹简传示众人。听说了陈诚率兵夺取临戎城,复又在黄河边上击溃了八千匈奴骑兵的事情,诸位将领一致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于是兵分两路,一路走黄河西岸,沿着匈奴人的移动轨迹前行。另外一路穿过茫茫沙海,从东岸直往临戎城而去。等两路兵马都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匈奴人还在靠近五原郡的地方汇集兵马。
又等了四天的时间,匈奴人才出现在了临戎附近。敌人行动如此之慢也就罢了,最让陈诚感到吃惊的,是居然有不少的匈奴人从东边逃了过来,说是要弃暗投明。
这些天里面,陈诚除了监督城中的工匠继续打造新式装备和武器之外,就是在和各部将领一起商议准备使用什么样的战术。闲暇时间,也会跟那日逐等人学一些匈奴人的语言。他的“智力”属性加了一些点数,虽然对创造性的思维没什么太大好处,但是学习东西的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所以,虽然只是过了不到二十天,他的匈奴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了。
陈诚惊讶地道:“这你们可是匈奴人,怎么会背叛你们的大单于,还想要前来投奔我的”
跪在地上的匈奴人哭诉道:“须卜骨都侯本不是栾醍氏的直系,没有资格当大单于。自从上次被被陈大人击败后,就强征了我们部落中的牛羊马匹,还把青壮都抓走了,强行编到了军队里面。不是我们要背叛撑犁孤涂大单于,须卜骨都侯本就不是我们匈奴人的单于啊!”
“那你们为什么要投奔我呢”陈诚玩味地道:“我也不是栾醍氏的后裔啊。”
“我们听说,陈大人对有功劳的人,从来不吝惜赏赐。那日逐也是匈奴人,却被大人重用,不但分给了他很多部众,还划分给了他一大块草场。那日逐能为大人做的事情,我们也能做!”
“哈哈,原来是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跪在地上的匈奴人抬起头来,兴奋地道:“我的祖上是宁胡阏氏的儿子,身上流着汉朝皇室的血液,匈奴名字以后就不用了,请大人赐给我一个汉人的名字!”
所谓的宁胡阏氏,便是王昭君了。听了这话,那日逐不由得心中大为嫉恨。他心道我都不敢请大人赐名,你个新投降的,竟然敢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然而陈诚沉吟了一会后,却真的给他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既然你身上有皇家的血脉,那就是和中原有着很深的渊源,那你就姓名刘吧,单名一个渊字。”
刘渊在地上叩首,喜滋滋地道:“多谢大人赐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会战
第一百二十九章会战
刘渊对陈诚道:“我手下现在有两百骑,愿意为大人效死!来日和须卜骨都侯作战,我们可以冲在最前面!”
边上成宜咳嗽了一声,陈诚笑道:“不需要你们去打头阵,若是你真的想为我效命,那就先回到须卜骨都侯的麾下,等他吃了败仗后,就在军中高声呼喊:我们败了。”
刘渊迟疑了一下,重重地点头,道:“遵命!”
陈诚笑道:“那日逐,你带刘渊去领十头羊,十匹布,然后送他们出城。”
那日逐送刘渊出城的时候,忍不住道:“你是怎么想到让陈大人赐名的”
刘渊得意地道:“因为我够聪明!”
城里面,等那日逐带着刘渊出去后,成宜立刻道:“这个时候突然投靠过来,只怕其中有诈!”
陈诚道:“无妨,要是我们打赢了,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我们打输了,那他不管怎么做也不会让局势变得更坏。”
他对帐中诸将道:“听说在张横程银撤军之后,韩遂击退了马腾军,然后将金城围的水泄不通,诸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来日决战,成宜将军在左,杨秋将军在右,等我率军完成中央突破后,再从两翼包抄,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杨秋和成宜对视了一眼,齐声道:“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成宜这次见到陈诚的时候,觉得他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让人望而生畏。他抬起头来,打量着陈诚,心道:莫非这就是王者之气
成宜往陈诚的头上望去,却并没有看见五色的云彩,或者是成龙虎之形。
赶到临戎的军队有五千多骑换上新式的装备,其中陈诚麾下有三千骑,成宜和杨秋手下各有一千骑。在和成宜杨秋交谈许久后,两人终于同意将所有的突击骑兵都部署在中央,供陈诚统一指挥。等战斗结束后,再归还给两人。
当无边无际的匈奴骑兵集群出现在天际后,临戎城大门四开,三万多骑兵从南,北,东三个城门中涌出,在城东五里处列阵。由于这次出击的都是骑兵,所以三路兵马之间的距离比上一次更大。左右两翼和中央的距离超过了五里,这点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全力奔驰也不过是一两刻钟的事情罢了。
武威郡和北地郡的精锐部队都在这在这里,如果不能大胜,那他们就只能从临戎城中撤退了。不然的话,一旦韩遂夺取了金城,挟三郡兵马来攻,两郡中剩下的兵马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成宜之前就从武威郡又抽了四千骑出来,几乎将郡中的精锐骑兵抽调一空了。别说是韩遂了,就算是程银张横打过来,武威的郡兵也只有笼城自守的份。
三万骑兵展开成接近十五里的宽大正面,一面面旗帜被竖起,士兵在各级将领的带领下分列左右,看上去军容严整甚是威武。反观匈奴人的一方,虽然有着两倍多的兵力,但是因为连日的奔波,士兵们很是疲惫,无论是体力,士气,还是组织度,都比不上对面的凉州联军。
大队匈奴骑兵的包围中,须卜骨都侯诧异地问道:“对面竟然全部是骑兵”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仰天大笑,“哈哈哈,那些汉人昏了头,竟然想光靠骑兵就跟我们决战!他们是以步兵称雄的,论骑兵,还是要看我们匈奴人的!来人啊,吹响号角,让左右大都尉立刻率兵出击!”
须卜骨都侯心中大定,他一直担心凉州人会将那套长枪重弩的步兵战法搬过来。既然敌人只有骑兵,那又有什么可怕的虽然听逃回来的匈奴人说了汉人的铁骑厉害,但是没亲眼见识过之前,他是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
雄浑激昂的号角声中,匈奴骑兵强打起精神,向着西边发起了冲锋。数万骑兵的奔腾,激起了大片的尘土,让人看了心惊胆战。即便是见过一次数万骑兵冲锋的情况,陈诚依旧为匈奴人的威势所震惊。
他看了看身后的李堪,想起了那个曾经带着五千步兵出塞的李陵。如果自己是李陵,带在身边的都是步兵的话,面对数万匈奴骑兵,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那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陈诚得出的结论是:李陵真是傻掉了,才会不要武帝拨给他的战马。执意带步兵出塞和匈奴人作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主公”
赵云低声道:“匈奴人已经开始了冲锋,我们也要动了。”
骑兵对冲的时候,速度是很重要的一环。哪边的速度慢,哪边就有很大的可能处于下风。
陈诚回过神来,笑道:“子龙,你看匈奴人的军势比之前在北地时如何”
赵云不假思索地道:“差了许多。但是主公,我们也该冲锋了!”
陈诚笑道:“那就击鼓吧!”
“咚,咚咚,咚咚咚,”鼓点声逐渐变得密集起来,突击骑兵的数量虽然变多了,但是已经是分成了三列,每列之间的距离在十五步,也就是二十米左右。陈诚依旧是带着六十名亲兵在最前列。
作战的时候,第一排的骑兵和第一排的步兵一样,伤亡率都要比后面的大上数倍。虽然第一排的兵马都是穿着最好的战甲,使用最好的武器,也拿着最丰厚的薪水。
望着中央开始突击的铁骑,杨秋心中大定!在他看来,匈奴人的骑兵虽然多,但是在新式骑兵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要冲上去,己方就赢定了!面对装备了新式马鞍和马镫,并且钉上了马蹄铁,使用着更长骑枪的突击骑兵,匈奴人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让开中央的道路,不停地游斗,而不是傻乎乎地一头上来。
左翼的成宜不像杨秋曾经亲眼目睹过突击骑兵的作战效率,不过他虽然对新式骑兵的威力将信将疑,却不妨碍他将兵马像战前商量的那样展开。
十万骑兵对战,这样的场面很多年才能看到一次。即便是之前在北地打的惊天动地,凉州联军也不过拿出了一万五千骑罢了。而且那里地形狭窄,并不适合骑兵往来纵横,所以每次交战,双方投入的骑兵总数不超过三万,跟现在的十万骑兵大战的情况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匈奴人兵力更多,还能分出前后阵,凉州军却是一波压上,不留后手。
陈诚和杨秋都认为他们赢定了,匈奴王旗下的须卜骨都侯也认为他自己赢定了。在双杠骑兵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还笑着对左右道:“大事定矣!”
战马在狂飙,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如同雷霆一般的马蹄声,陈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在两边的骑兵撞击到一起的瞬间,他居高临下地将三米多长的骑枪刺了出去。骑枪刺穿了一人,在那人还没掉下去的时候,又将后面的一名匈奴人给串了起来。
两名匈奴人在长长的骑枪上不停地挣扎,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见到陈诚如此勇猛,那些曾经跟他打过照面的匈奴人立刻想起了曾经被支配过的恐惧,纷纷向着边上避开。然而,在中央的战场上,突击骑兵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米,密度比之传统的骑兵大为增加,即便是想要避让,又能避让到哪里去呢
骑枪折断的声响中,使用着短矛的匈奴人被接二连三地挑落下马,而没能给凉州军造成多少损失。中间的匈奴人惨叫着被刺倒,边上的则拼命地向两边让开,并奋力地往中央的位置射箭。
但是骑弓本来就偏软,准头和威力都很感人,能起到多少作用,那是全看人品的事情。
第一排的突击骑兵过后,是同样装备,同样动作的第二排突击骑兵,然后是第三排。在这三排五千突击骑兵冲锋过后,中央的匈奴人基本上已经崩溃了。他们散落成一快又一块的,然后被接踵而来的凉州联军骑兵以多打少地砍成碎片。
匈奴人明明占有兵力上的优势,然而在这个时候,反而像是在以少打多一样。
王旗之下,须卜骨都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看到了己方的骑兵被干脆利落地击溃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面面匈奴将旗被砍倒,差点没从马背上栽倒到地上。
“这这”,他语无伦次地道:“怎么回事这是”
眼前的一幕击碎了他长久以来建立的世界观,什么时候汉人的骑兵也对匈奴人占有绝对的优势了这没道理啊!
须卜骨都侯紧张地咽着口水,不停地左右张望,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在找什么。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左右大叫道:“敌人杀过来了!”
须卜骨都侯赶忙将视线回转过来,果然,在一面将旗的指引下,击穿了中军的那只铁骑在稍微整理了一下队形后,立刻朝着王旗的方向扑了过来。那只骑兵的速度很快,眼见得离这里只剩下了不到五里的距离。对于全力奔驰骑兵来说,这点距离要不了多长时间。
无论他的决定是逃走还是迎面冲上去,都需要立刻下定决心!以敌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冲上去大概也只是白给。但若是逃走了,人心可就要散了。
须卜骨都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砰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他的左手紧紧地握住马鞭,在心中对自己狂吼:我是日月所置,天地所生的撑犁孤涂大单于,怎么能在敌人面前逃跑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逃走了,那以后还有谁会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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