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自我修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千雨飘摇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长刀扔给了严渊,后者下意识接了过来,握在手中称了称重量,颇为惊异地挑了挑眉毛:“还真是挺重的呢,这种宝石这么沉重吗”
“不,钻石本身不重,它重是因为其他原因,宝石刀的材料之中包括一颗土属的原石,它是铸造之中的关键,但是也直接导致土属覆盖在这把刀的刀身之上,给它施加了原本重量多倍的重力,这才是它这么重的原因!”林时中耸了耸肩膀,“最后,这把宝石刀的材料之中总计包括金木水火土的五颗原石,就如同刚刚所说的土属原石一般,它们既是铸造了这把刀的手段,也给这把宝石添加了极为几种附加能力。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着硬化、柔化、加热、冷却、重力这五种力量和足够发动五行法术的强大元素亲和力!如果你小子有现成的咒文的话,你完全可以靠着这把刀施法!”
“……除了这愚蠢的外形以外,这把刀还真是不错啊!”严渊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是对这把刀颇为中意,将它握在随意地挥舞了几下,挥得虎虎生威,不过他的脸上表情很快就稍稍黯淡下来了,“不过很贵吧”
“有点贵,而且我这里可拒不赊账哟。”
“唔……”
“没关系!”阮殷看了看一脸不舍的严渊,“买了!我付钱!严渊,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养小白脸的是我!”
“阮殷,我刚刚说要吃你的软饭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严渊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摇了摇头,“而且你身上的钱也不够吧……”
 
第八章 暧昧
“为什么要把道剑上清抵押给林老板啊”在离开“盏灯”的路上,阮殷脸色稍稍有些微妙地问道,那之中仿佛有一些感动,又有不少不解,“那把剑可不是一般的剑,甚至不是一般水平的后天灵宝啊!就算宝石在一般的法器中属于一流水平,就算作为魂器的新亭侯吞噬了大量龙魂堪比后天灵宝,这两把刀的价值也远不如道剑上清!那可是足以镇住道教气运的宝物啊!”
“你也说了,那是道教的镇教灵宝,而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宝物!”严渊叹息了一声,摊了摊双手开始解释道:“道剑上清对于道教来说意义重大,一旦这把剑被那帮子牛鼻子老道看见,一定会引来不小的麻烦的!而且它本身和乐正子煜息息相关——破脸天师在世间的评价暂时还只是失踪而非死亡,我可不想让世间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杀了破脸天师’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我是刺客,隐藏住自己大部分信息才是我该做的,我可不想重蹈灰鼠的覆辙,满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一名天阶刺客!”
“但是这可是道剑上清啊!”阮殷听了严渊的话却丝毫不改自己的态度,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一把铸成了魂器的后天灵宝是什么概念你真的明白吗!这可是足以堪比先天灵宝的凡间至宝啊!你知道真正的先天灵宝已经多久没有在世间现世吗这炼成了魂器的后天灵宝基本已经可以视为世间最好的武器了啊!风险与收益是相伴于一体的,你只要承受被道教敌视的那一点点风险,就可以将这把后天灵宝占为己有——更何况你拥有它是合情合法的,是你战胜乐正子煜的战利品啊!道教们都是正门正派,他们不会光明正大地抢夺它的,你甚至可以等待他们赎买啊!”
“不,你说的是最好的情况,而我看见的则是最坏的情形!”严渊摇了摇头,“正门正派可不代表他们什么龌蹉之事都不做!杀人夺宝这种事情,哪个大门派都没少做!你还记得我们来京城的目的吗”
“目的不是来装逼的吗”
“神特么装逼……我们来京城是代表你们阮家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啊!”严渊嘴角微微抽动,然后没好气地嚷嚷道:“至少你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啊!这一行我们能遇到多少道教的人你没想过吗甚至道家的其他几位天师道尊也会到场,你敢保证他们不会看出道剑上清的下落吗或者你敢保证道教另外两件镇教灵宝与这道剑上清没有什么奇妙的感应能力吗!我不敢,我觉得你也不敢,这个风险我们谁也不敢冒!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卧虎藏龙的京城!就算你爸全程在线我也不敢冒这种风险!”
“可是,你也可能将它藏起来,等武林大会结束再去取啊用它抵换这两把刀……道剑上清的价值可比这两把刀高多了!就算你要卖也卖卖值啊!”阮殷露出了真心心疼钱的表情,“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两天呢我又不是筹不出钱来,那‘盏灯’也不会跑!过两天我带够了钱,再来买嘛!”
“不,那样你可就买不到新亭侯了。”严渊摇了摇头,不过在阮殷愣了愣神之后,他也没有多做什么解释,“没事,大不了事后再带着钱将道剑上清赎回来嘛!”
“嗨。”阮殷耸了耸肩,似乎觉得严渊后半句话是对自己的妥协和认输,于是她很是开心地说道:“好啦,争议解决……我们该解决住宿问题了!”
“那敢情好啊,我有一家旅店可以推……”
“你还敢推荐旅店的吗!严小米你想想清楚!!!至今就一家盏灯靠着换了店面躲开了你的诅咒,你还想祸祸多少家可怜的商家啊!”
“我没有,我不是,你这是因果倒置了的乱说,我断然不会承认的!”
“盯——”
“好吧,随便找家旅店入住吧。闪舞”
他们两个说着说着,开始脚步轻盈地漫步在京城的大街之上,而不远处的一个糖葫芦摊前,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小女孩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头来对着糖葫芦摊的摊主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同时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给我三串糖葫芦哒!”
……
“说起来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啊,小红。”
“什么你说。”
严渊和阮殷来到了路边的一家旅店,极为自然地开了一间房之后,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那间挺大的客房,阮殷先下手为强地霸占了大床,一进房间就在那张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柔软大床上滚来滚去,看起来幸福极了!
严渊也能理解她那副幸福的表情是从何而来——他们两个从灵山事件开始之际就再也没睡过正儿八经的床!要么就在灵山之上和各种各样的敌人战斗,要么就是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荒野求生!这个把个月中,他们睡得最好的床大约是严渊自己动手搭出来的吊床!严渊现在也想像她一样呆在这么一张柔软的床上躺下……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被阮殷先下手为强霸占了大床!
第九章 大事前夕
严渊承认自己刚刚在那惊鸿一瞥之中,对那莫名煽情的阮殷动情了。闪舞
——或者说得难听一点,发情了。
好吧,这种说法真的有够难听的,还是换回来吧,刚刚他对阮殷稍稍有些动情了,那惊鸿一瞥之中的阮殷看起来是那么的娇憨可爱,又有一种神秘而暧昧的性感,直接戳中了某小米的好球区——但是严渊的理智告诉他,那是一个性取向扭曲、不仅是个受虐狂、还心理和自己一样变态的百合女啊!
于是他很不自然地偏开了视线!他逃避着与阮殷直接的视线接触,并且尝试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意识到阮殷的本质,给上头的小严渊降降火!
然而在这个时候,阮殷却忽然开始玩火了,开始又是将坐在床上的严渊拉倒,又是暧昧地说些什么:“今夜要不要一起睡呀”之类的话!
——说实话,她要是真把严渊挑逗起火来被推倒了,那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纯粹活该!
不过在这一瞬间,严渊反而冷静了过来,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其实是很难抵抗阮殷这种美人的诱惑的,但是他作为严渊这个个人,又极为了解阮殷这个个人!上文早已经无病呻吟似的概述过很多很多有关于他们两个是怎样相像的事情了,在这里就不再累述了。
忽然冷静下来的严渊感到了不对,或者说就因为他本能似的感觉到了不对,他才会猛然清醒并且冷静下来的!他能够本能似的感觉到阮殷的状态很不对!
——他在更早的时候就该意识到的,在潭州的时候他们因为没钱才开了一间房,这都到了京城了,阮殷又从阮离合那里得到了零花钱,为什么还是只开了一间房只能说阮殷开房的时候开得太自然了,让严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她说“今夜要不要一起睡呀”的时候,严渊才真正意识到了不对!
阮殷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严渊也说不上来她身上那种违和感出自于哪!
严渊自然不会以为是阮殷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决定放弃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性取向倒贴自己,但是他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他只能开口说些打岔的话,将他们之间那诡异的气氛稍微打散一些!
不过夜还很长,而严渊那插科打诨的话也只能维持短短时间,不过严渊丝毫没有离开,或者出去再开一间房的打算。
——他的确是不知道阮殷的状态哪不对劲儿,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状态对于阮殷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就算就这么发展下去,无论如何吃亏的都不是他!他怕什么!
于是,严渊就抱着这种念头,硬着头皮留在了房间和那张床上。
一夜无话。
什么都没发生。
……
“见鬼。”顶着一双黑眼圈的严渊没好气地骂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啊!见鬼!”
“你到底在妄想着什么”而精神很不错的阮殷从他的身边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后,笑嘻嘻地说道:“谁说睡在一张床上就得发生什么我只是可怜你个把个月没睡床了,才让你睡在我身边的,你在期待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可恶!总觉得又被调戏了!可恶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殷身上那种违和感忽然消失了,但是严渊依旧骂骂咧咧着,毕竟怀着不切实际的期待白瞎了一晚上睡眠时间的是他严小米,而非那个睡得和一头死猪一样沉的笨蛋百合女!
——见鬼!这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睡着的!
严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恶狠狠地想到,接着便跟着一马当先的阮殷走出了房间,走出了旅馆。闪舞
“然后呢今天干什么”严渊颇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他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阮殷,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主要是因为自己这个处男那不切实际的妄想的迁怒,只能对着她摆出一张臭脸,对她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转正事:“我们该去哪”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稍微调查一下这一次大抵有哪些势力抵达京城吧”阮殷耸了耸肩,她就像是没有发现严渊那黑着的一张脸似的,嬉笑着说道:“你以前在天杀会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情报来源还在的”
“……别问,问就是全拆了。”严渊面无表情地说道,到了今天他已经连尝试都不想尝试一下了,“你就把我当做一个从来没来过京城的人得了!”
“诶直接认命了吗”阮殷眨巴眨巴眼睛,“那就这样吧,我带着你去拜访京城几家和我们阮家有合作关系的家族和店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
第十章 那些天阶和一个人阶
“哟,居然还真是你们两个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何书远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脸上表情颇为惊喜地说道:“你们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也是哦……阮殷你是南宁阮家的人嘛!我都能来,你当然也能来了!”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严渊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极为严肃地对何书远以及季佳轩说道,“注意了,我叫严小米,是京城某个没落家族的继承人,而她就阮小红,是我的义妹!”
何书远一头雾水:“”
“这是我们这一次的人设,总而言之你记住在外人面前管我叫小米,管阮殷叫小红就行了!”严渊嘿嘿一笑,凑近了何书远的身子恶狠狠地说道,而阮殷在他身边帮他补充道:“季佳轩你也一样哟!别暴露我们的身份哟!”
“你们俩有毒吧……”季佳轩嘴角一抽,颇有些无语地说道,不过他接下来就默默闭上了嘴,懒懒散散地打了几个哈欠,丝毫没有继续参与自家少爷也严渊阮殷两人对话的意思。季佳轩可聪明着呢!早在潭州严渊和阮殷的那一战中,季佳轩就明白了自己不是他们俩任何一个的对手的事实(虽然他明白得已经够晚的了,这件事是他在容县就应该明白的),此时自然不会插手这两个人天马行空的伪装计划——这种事情交给少爷做就好了,反正他也已经被这两个人欺负惯了。
某保镖型长老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保护的大少爷。
“话说你们何家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就只有你们两个吗”严渊打量了一下已经十分熟悉的何书远和季佳轩,发现他们两个身边甚至都没有带上武器——季佳轩也就算了,严渊依稀记得这位地阶下品的供奉长老是徒手战斗的专家,但是何书远的一身战斗力不都建立在那把冰晶棱弓之上吗他姑且还替何书远担心了一秒钟,“你怎么连武器都不带啊这么托大的吗”
“嗨,现在的京城戒备这么森严,哪有人能对我不利啊”何书远丝毫没有在意地摆了摆手,“你看看大街上,哪个人出门会带上武器的……额,你们两个不算!”
何书远的脸色微微一僵,此时的他才发现严渊腰间那把被朴实刀鞘给盖住的宝石长刀和阮殷腰间挂着的那把年代感极强的腰刀。
而一旁的季佳轩观察得更久也更加仔细,颇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俩换刀了”
“嗯,樱陨碎了。闪舞”严渊点了点头,然后黑着脸说道:“连带着这家伙自己的龙鳞短刀一起,被她弄坏了!”
“诶嘿!”被严渊黑着脸指控的阮殷恶意卖萌地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甚至还打算倒打一耙:“嗨呀,樱陨被我彻底弄碎之前,不是已经被你自己弄碎了一点嘛!我最多也就是补个刀收了个人头而已啦!”
“你滚啊!”严渊当场就差没掀桌而起,怒斥阮殷道:“如果不是你非要用阎王帖,我的樱陨还活得好好的呢!”
“不听不听,王八又念经了!”
何书远看着忽然陷入了争吵的严渊和阮殷,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怀念的情绪,不过这种情绪并不浓重,毕竟他和他们两个也没有分开多久,一年都不到的时间哪会有那么多久别重逢的情绪啊于是,他微笑着插进了正在“打情骂俏”的严渊和阮殷的话中,然后邀请道:“两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皇子啊”
“好啊!”
那两个搞事从来不嫌事小的家伙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等等……少爷”一旁的季佳轩愣了愣神,稍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
第十一章 三位皇子
当今圣上一共四个孩子,一位皇女三位皇子。年纪最长的正是当今的大梁法定继承者,作为嫡长子成为了太子的大皇子崔湛,其次的则是被封为安平公主的次女崔嘉珊,再者便是二皇子崔昂和三皇子崔烨恒!
除去不可能继承大梁的安平公主,三位皇子实际上各有截然不同的风评与名声!
其中作为皇太子的崔湛比另外两位皇子都要年长大约十岁,如今已经是快要而立的年纪了,正值壮年不说,修为极佳的同时,更是在圣上南巡之际于京城多次监国,将京城乃至整个大梁都调度管理得井井有条!可谓是文治武功都为上选,圣上甚至都不需要有“选长还是选贤”的苦恼,在他的几位皇子之中,嫡长的这一位毫无疑问也是最为贤明的那一位!圣上不仅疼爱这位皇子,也对其极为严苛,多年间不断打磨着他的心性心智,让崔湛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茁壮成长,也让他这个皇太子的地位几乎处在了不可动摇的层面上!
几乎所有的大梁臣子都觉得只要崔湛登基,便又是一位与当今圣上一致的明君!
而在皇太子的地位不可动摇和崔湛在皇室之中无比显眼的天赋这两道光芒的照耀下,另外两位皇子就显得十分的平庸了——或者说,显得平庸的,是二皇子的崔昂。崔昂作为一个极为典型而平庸的皇子,在皇室之中毫不起眼!安平公主起码还有让人惊艳的美貌和整个深宫人人为之称道的温柔性子,而崔昂呢他的修炼天赋极为一般,他的智谋算计能力实在没有多少,他的城府一点都不深沉!这个人作为普通人都只能说是中人之姿,而在惊绝艳艳的天才频出的皇室之中,他这样的存在反而显得有些显眼——平庸得太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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