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岑寨散人
榆洛县城顿时沸沸扬扬风传苗海虹与市委某领导有不正当关系,利用职权大肆收受贿赂等等,说得有鼻子有眼,给苗海虹造成极大的压力。
她打电话给邵卫平哭诉过几次,邵卫平不以为然说市纪委让你写材料而不是双规,说明没抓到你的把柄,接下来再挺一阵子呗,事后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回银山。
这个承诺让苗海虹略微心安,索性不去单位,以写材料为借口成天躲在家里。
李莱遭遇噩梦般的经历后,到医院住了几天,没等伤口完全愈合便匆匆出院,带着一家老小秘密离开省城。
“我有种可怕的预感,牛德忠案子肯定要逆转,到时会连累一大批干部,倒一大片企业,等风头过去我再回来。”临行前李莱对一班手下说。
赵安曾在黑道混过,与李莱通了两次电话,详细询问那夜被抓的经过,第一反应怀疑夜钓者是白翎。李莱说自己被白翎打过,手法、力道还有嗓音都不象,夜钓者出手更狠,时刻让他觉得她要杀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离开双江吧,在外面呆个五年、十年再回来,到时还是一条好汉。”李莱劝道。
赵安不以为然道:“不错,牛德忠的事咱都有参与,但主谋是于双城,她有本事挖出他的后台,来个一网打尽,否则翻什么案”
李莱关切地问:“双城还好吧”
“前天通过电话,不敢喝酒,不敢泡妞憋得难受,其它都行。”
“替我向他问好,但愿……”李莱顿了顿道,“等我回双江时兄弟们都活蹦乱跳。”
苗海虹被市纪委盯住不放,李莱深夜被逼供,两件事对齐辉的震动极大。
跟其他人不同,齐辉第一反应便锁定是方晟干的!
方晟与姜姝是否有私情,齐辉不太确切,但两人关系好是银山官场众所周知的事。自从方晟任组织部长后,凡姜姝举荐的纪委干部均获得重用,纪委系统干部提拔到其它部门任重要职务或领导岗位的比例也明显提高;同样,凡方晟想拿掉的干部,纪委会第一时间跟进,追查到底。
银山市组织部和市纪委的配合空前默契,简直达到鱼水相融的程度。
齐辉断定姜姝受了方晟的指使调查苗海虹,而李莱被劫持逼供——谁都知道方晟身边有武艺高强的女人,“顺坝三英”威震四方,除了方晟,哪个闲着没事干愿意管牛德贵的破事儿
齐辉气鼓鼓来到于道明办公室,开诚布公道:“道明,上次通电话时我已说过,当年双规方晟并非我突发奇想,而是受你们于家暗示,弄到最后事情没办成还折损我一员大将。后来于家跟方晟和好了,正式接纳他,我倒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方晟把仇都结到我身上……”
于道明沉声道:“我也说过黄海双规事件早已了结,相关责任人都得到惩处,方晟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表达过对你不满。”
“道明!”齐辉不悦道,“表面文章谁不会做这会儿我不是前政法委书记,你也不是常务副省长,我是以长辈身份跟你谈事儿!要是你放不下架子,没事儿,我到京都找老爷子去!”
“别介!”于道明赶紧赔着笑脸道,“有事您说,我洗耳恭听呢。”
“方晟到红河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洪波的双龙集团几块地皮,当时我打电话给你求情,你也答应了,可方晟不答应,说什么一碗水要端平,一把尺子量下来不能含糊。行,我不给于家添堵,把那口窝囊气咽下去,让洪波东挪西借了几百万押金乖乖上缴,够配合吧”
于道明叹道:“基层工作不好做啊,方晟年轻气盛,有时动作过于简单粗暴,还请您多担待。”
“我是担待了,后来从没提过这碴儿,应当什么都没发生,可他不干啊,居然把一桩省纪委经手、法院判决的陈年旧案翻出来查!”齐辉怒拍桌子道,“姓方的这算什么摆明了跟我过不去嘛!老子现在虽然下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把老子逼急了哪怕同归于尽!”
“您老别着急,有事慢慢说,”于道明从未听方晟提过翻案之事,不免奇道,“牛德贵是谁方晟为什么翻出来查跟您又是什么关系”
齐辉看出于道明不似装佯,应该真不清楚这桩事,遂压住火气道:“牛德贵是方晟在红河的前任,因为乱搞女人和经济问题被省纪委查处,后来判了六年……”
“噢——”于道明终于想起来这回事。
“道明不是外人,今天在这里我实话实说,牛德贵为土皮的事也跟我们闹过矛盾,所以出了问题被查处时,我在背后多少推了一把,不过他的问题是实实在在的,证据确凿,法院审判予以采纳和认定!”
“既然形成铁案,他翻出来干嘛”
“找我的晦气呗!”齐辉怒气冲冲道,“他让市纪委找苗海虹的麻烦——就是当初跟牛德贵睡觉的女人,又派人绑架开发商严刑逼供,在人家小腿上戳了一刀两个洞,还扬言什么三刀六洞……”
“等等,”于道明连忙问,“有
第625章 妥协过关
纪晓丹辩解道:“我们跟红河充分沟通过,初步确定大楼采取楼中楼结构,内楼是管委会相关部门,外楼则综合开发应用,将来公安、消防、电信、银行等都可以进驻,避免资源浪费。”
王诚道:“这幢楼给人的感觉是为了修建而修建,本来七八层、十一二层可以解决的问题,非要加到二十层,然后拉移动电信入驻,人家是不是愿意这种大杂烩式的办公场所会有什么负面影响等等,管委会考虑到没有”
会议室里气氛尴尬。
方晟和姜姝是局中人,不便发表意见;许玉贤、罗世宽、纪晓丹等几个都被何世风打过招呼,明知不妥也得力挺;剩下王诚、邵卫平等不知情的常委大力抨击。
讨论到最后,许玉贤见势头不对只得强行闯关,缓缓道:“还是举手表决吧,我个人赞成红河管委会修建大楼的申请。”
“我也同意。”罗世宽紧跟其后。
见书记市长刚刚为发改委主任人选争得不可开交,转而站到同一阵营,邵卫平等人惊愕万分,心知其中定有蹊跷。
紧接着纪晓丹和茅少峰也投下赞成票,方晟、姜姝跟上次一样依然弃权。见风头不对,王诚、邵卫平等人索性放弃抵抗,以弃权摆明不合作态度。
红河管委会修建二十层办公楼的申请顺利通过。
会后许玉贤本想就管委会大楼的事跟方晟聊几句,但方晟急着要去省城见于道明,便说明天上午吧。许玉贤随口应了一声,两人都没往心里去,不料因此埋下隐患!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方晟赶往省城途中,到了半路暗想今晚不回银山,不妨跟徐璃聚聚,若能尝到她炒的家常菜那是最好不过,遂拨打徐璃的手机。
于道明正向徐璃了解牛德贵案件的详情,范晓灵拿着几张发票找徐璃签字,见办公室没人,便百无聊赖坐在沙发看报纸。这时响起悦耳婉转的钢琴声,原来徐璃把手机忘在桌上。
本来身为下属不该随便看领导的手机,但短短几天范晓灵已跟徐璃混得很熟,两人在省城都是单身,还抽空一块儿做了次美容。
范晓灵走过去一看,来电显示“老公”,可下面却是方晟的手机号码!当下呆了呆,象烫手似的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
如坐针毡等了会儿,徐璃还没回来,手机却催命似的又响了两次,琴声尤如如同铁锤重重敲打在范晓灵心头,实在听不下去了,逃一般回到办公室。
双手捂脸挣扎良久,范晓灵终究忍不住颤抖着拨通方晟的手机,没开口眼泪便唰唰往下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晓灵”方晟听到轻微的哭泣声,诧异道,“晓灵,晓灵!你怎么了”
“她……管你叫老公……”范晓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哭道,“怪不得你把我忘了,原来……你俩……”
方晟吃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早在银山时,方晟就知道徐璃把自己的号码设为“老公”,当时觉得很不妥当,建议她换个隐晦点的称呼。徐璃却说每次去京都用另一部手机,在双江,哪个敢随意翻看厅级领导手机,而且是女领导方晟一笑便没坚持,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阴差阳错被范晓灵撞破。
“晓灵,”方晟脑子飞转竭力组织语言安抚她,“她的婚姻极不如意,在银山时有个很特殊的情况下我们……二叔叫我推荐她的助手时,我疏忽了,没料到这一点会让你难受,是我的过错,对不起,晓灵……”
“我是尽给你带来厄运的女人,被抛弃是自作自受,我不该喜欢你的,因为命运注定根本得不到你哪怕半点慰藉,我太……”范晓灵长期禁锢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全面爆发,伏在桌上大哭不止。隔壁办公室工作人员听到她哭得那么伤心,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方晟驱车行驶在浩荡车流里,满头大汗安慰脆弱到极点的范晓灵。与此同时于道明与徐璃的谈话还在继续。
“银行卡上出现数笔不明来源汇款,”于道明若有所思,“你的措辞非常中立,没有明确那是贿金。”
徐璃道:“牛德贵和很多男人一样,工资卡由爱人保管,这就导致银行卡不办短信提醒业务的问题,因为银行卡要与持卡人的身份证、手机号码绑定,如果卡不在本人身上,那么短信提醒有何意义呢”
“举例说说。”于道明就是徐璃所说的银行卡交给爱人的男人,平时极少去银行,因此没听明白她表达的意思。
“比如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后,我汇了五万元到于省长银行卡上,您收到短信提示说收到这笔钱,可银行卡在您爱人手里啊,您会想有可能她办理存取业务,如果正好在开会或公务繁忙,几秒钟便会忘掉这更好儿,根本不可能特意打电话让爱人核实,对不对另一方面你爱人发现银行卡里多了笔钱,便想或许是您的奖金、福利之类,也犯不着专门打电话询问,是不是”
于道明终于听懂她的意思,骇然道:“这太可怕了,以后要关照财务室注意保密,不能把领导的银行卡号泄露出去,否则浑身长嘴也说不清的!”
“牛德贵就陷入浑身长嘴说不清的境地,可反过来讲,难道不存在他故意装糊涂,默许爱人收受贿赂的可能性吗法律只认事实,事实就是他一家三口的银行卡上多了上百万。”
 
第626章 坠楼身亡
方晟道:“齐辉肯定在您面前告黑状了,做贼心虚!苗海虹问题是市纪委根据群众举报调查的,跟我没关系;绑架、劫持更扯不上边,我一直是受害者,二叔说是不是”
“不要巧言如簧,你那点小伎俩我心中有数,”于道明道,“齐辉算是于家老朋友、老部下,二十多年前跟老爷子有过交集。我没来到双江之前,于家很多事就透过他做,也包括对你的双规,嗬嗬,你不会还记恨于心吧再恨就恨老爷子,人家齐辉又不认识方晟。”
“那码事早就揭过去了,我从没想过打击报复,”方晟道,“但双龙集团为红河几块地一直比较活跃,我差点没命的那次,很有可能是于双城、赵安几个合谋干的,只是没抓住把柄而已。省厅为什么迟迟查不下去严华杰说关键是内部阻力比较大,有时刚查到线索,等到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发现某个嫌疑人,下达抓捕命令后警队迟迟不出动,拖两三个小时后嫌疑人早跑得没影了……若说齐辉没插手,鬼都不信!”
“有严华杰作为内线,你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帮牛德贵翻案我劝你安份点,踏踏实实当好你的组织部长,别弄出妖蛾子来将来不好收场。”
“谨记二叔教诲。”方晟恭恭敬敬说。
于道明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呀,强烈的正义感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能收敛就收敛,行吗”
方晟郑重地点点头,随即把话题转到梧湘,说闻洛、柏美薇到新岗位后干劲很足,下基层都冲在第一线,走访农户、调查项目、组织活动十分认真,经常加班加点。小俩口感情也比在省城好很多,双休日开车到附近景点游玩,晚上逛逛街、看看电影,非常恩爱的样子。
于道明欣慰说由此证明这步棋是对的,一个陌生环境会使小夫妻俩产生相依为命的感觉,继而促进感情融合。
聊天期间秘书小心翼翼敲了两次门,提醒于道明到大会议室开会。于道明叹息道开会开会,没完没了的会,屁股快坐出疮来!
出了省正府大院,方晟叫来牧雨秋等人询问宇寰资产管理公司筹建情况。牧雨秋说这段时间芮芸都泡在潇南德亚做清产核资工作,主要手续均由他、徐靖遥等人跑,目前已**不离十。场地、资金、人员招聘和培训、设备、网络、系统等基本到位,就等证照齐全后正式开业。
“资金来源问题要放在首位,将来经得起查,”方晟沉声道,“流转到海外后多转几圈,不要怕手续费,安全第一,而且我的想法是芮芸也不要在宇寰公开露面,选个职业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她、还有你们这班人都是影子控股人,尽量躲在幕后。”
“对,要彻底切割我们与宇寰的关系,不能让外界挖到半点联系。”牧雨秋道。
徐靖遥拿出公司章程、管理制度、岗位设置等给方晟过目,大家围绕机构架构等细节热烈讨论了两三个小时。看看天色已晚,牧雨秋准备订酒席,方晟坚拒不肯,还是挂念着徐璃的素手煮羹。
“今天范晓灵很生气,非常生气,”进门后徐璃主动说,“正府大院里多少女同志邀请我美容、保健、桑拿都没机会,我主动叫范晓灵却不答应,生气程度可想而知。”
“赶紧把‘老公’改掉,改成……”
“已经改了,叫‘逍遥公子’。”徐璃带着笑意道。
方晟奇道:“这……这算什么鬼名字感觉味道不对。”
徐璃解下围裙,亲密地抵着他的额头道:“就是勾栏的味道呀,我是身怀‘名器’的风尘女子,你是游戏人间的恩客。”
方晟哭笑不得:“真是奇特古怪的想象力,那我该叫你什么”
“玻璃花,”她歪着头笑道,“象不象头牌的名号”
“歪才……”
方晟摇头叹息着坐到餐桌前,徐璃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来几碟小炒,还调了两杯鸡尾酒,道:
“一人一杯,不准过量,防止吃完就呼呼大睡,辜负大好时光。你不知道为这顿饭我推掉几个会、怎么磨破嘴皮子。”
“最终都推给范晓灵,对不对”
“有些场合的确需要女同志调节气氛,有一个足够,多了不免相互攀比、挖苦反而不好。范晓灵酒量不错,在基层经常应酬,应付这类场合绰绰有余。”
方晟啜了口鸡尾酒,道:“关于范晓灵我必须解释一下……”
“没必要,”徐璃道,“我猜你俩虽然有点暧昧,但没有实质性接触,说白了就是没上过床,是吗”
“拜托,名校毕业生说话能含蓄点吗”
“看来猜对了,”徐璃悠悠道,“如果上过床,肯定能看破些,不至于小女生似的躲在办公室哭哭啼啼,还给我甩脸色。”
方晟赶紧道:“你得多包涵点,她是我从三滩镇带出来的人,工作能力……”
“放心,她在官场混这么多年知道分寸,想必今晚就会醒悟过来,明早找我批发票时肯定带小零食、口香糖什么的,都是奔四的成年人,要玩得起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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