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春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沙漠
“神候!”洪门道吃了一惊,齐宁也是皱起眉头。
一名古象骑兵到了西门无痕身边,西门无痕却不做任何反抗,任由那骑兵绑住,洪门道和齐宁对视一眼,不知道西门无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洪门道对西门无痕的吩咐无敢不从,自然不会再出手,齐宁就算想动手,但内力被封,单打独斗面对几十名古象骑兵,那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俱都被绑住了双手,那群古象骑兵一个个面露凶悍之色,有人凑近到那白巾骑兵身边,扬刀向齐宁等人挥了挥,又向那白巾骑兵嘀咕几句,那白巾骑兵却是神色冷峻,摇摇头,又吩咐人将三人放上了马背,一群人前后围着三人往西南方向走。
齐宁这才向西门无痕问道:“神候,刚才你和他说了些什么,现在总该告诉我们吧”
“石谷罗没有出卖我们,但是有其他人担心知情不报反而会面临更大的灾难,所以偷偷报了上去。”西门无痕却是神色平静:
第一二一五章 大雪山
逐日法王和四大呼图克图的石雕立在逐日神庙之前,齐宁便知道这些人在古象王国的地位。
众骑兵到了广场,却是纷纷下马,单膝跪倒在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那骑兵头目令人将西门无痕三人从马背山弄下来,这才解下了身上的佩刀,走上广场,往逐日神庙过去。
齐宁知道那头目是去通禀,见他连兵器都不敢带在身上,自然是对逐日神庙敬畏非常。
穿过广场,还要登上石阶,方能到得神庙正门,神庙正门敞开着,齐宁遥望见正门左右各有四名身着金色甲胄的卫士守卫,心想神庙的护卫果然和一般的兵士不同,看上去就威风凛凛。
隔了好一阵子,忽听得一阵曲乐响起,齐宁正自诧异,便瞧见从正殿内走出两排喇嘛来,这些喇嘛清一色都是黄衣在身,手中却是拿着唢呐一般的乐器,但却比普通唢呐要长处许多,两队喇嘛一个接一个整齐有序出来,径自到了正殿外,那曲乐谈不上有多动听,但吹奏出来的音律却有一股子神圣之感。
随即又从正殿内出来数人,当先一人一声金黄色的僧衣,头戴班霞,身材瘦长,身后则是跟着十多名黄衣喇嘛,色泽深浅颇有不同。
这时候却瞧见先前那名进殿通禀的骑兵头目如飞般冲向这边,还没靠近,就已经挥动手臂,齐宁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倒是一直单膝跪地的骑兵们反应过来,数人抢上前来,手忙脚乱地给齐宁三人解开了绳子,一个个却又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
齐宁大感诧异,西门无痕却是活动了一下手臂,也不废话,竟是向逐日神庙走过去。
洪门道和齐宁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诧异之色,那边黄衣大喇嘛领着众喇嘛从台阶上下来,竟似乎是前来迎接西门无痕。
双方到得广场中央,却都是停下了脚步,那黄衣大喇嘛双手合十,向西门无痕深深一礼,齐宁见状,更是诧异,而西门无痕也是双手合十回礼。
齐宁皱起眉头,却陡然瞧见在那黄衣大喇嘛身旁,一名喇嘛正看向自己,他仔细一看,心下一凛,那喇嘛不是别人,竟赫然是贡扎西。
齐宁最后一次见到贡扎西是在襄阳,他参加襄阳古隆中丐帮的青木大会,当时北堂风却也是逃至襄阳,贡扎西一群人一路追到襄阳,自那以后,便没了贡扎西的音讯,却原来早已经回到了古象。
“老五,这是大呼图克图!”西门无痕也不回头。
洪门道知道西门无痕意思,立刻合十向那黄衣大喇嘛行了一礼。
齐宁心想原来此人便是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知道此人在古象国的地位极其尊贵,之前西门无痕亦说过,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古象人当成是逐日法王的法旨,此人甚至有废黜古象国君的权力,由此可见在这古象王国,除了逐日法王,此人的地位最是尊贵。
可是如此尊贵之人,竟亲自前来迎接西门无痕,难道此人竟已经猜到前来的是大楚神侯府神候可即使如此,神庙大呼图克图也用不着对楚国的神候如此恭敬。
但有一点齐宁却已经肯定,这位大呼图克图和西门无痕必然早已经相识。
西门无痕和阿西达拉互相用古象语说了几句,这才抬手请西门无痕入神庙,西门无痕却是摇头,随即抬头望向了神庙后方的大雪山。
此时近在山脚,更能感受到大雪山的巍峨磅礴,还是下午时分,阳光照射在大雪山上,银装素裹。
再魁梧的勇士站在逐日神庙前就如同蝼蚁,而宏伟的逐日神庙在大雪山之下,却又不值一提。
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明白西门无痕的意思,看了齐宁一眼,那双眼眸看上去异常深邃,随即扭头看向身边的贡扎西,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贡扎西却是微微颔首,阿西达拉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向西门无痕再次一礼。
齐宁被这阿西达拉看的心里发毛,但瞬间却有明白其中的关窍。
阿西达拉对西门无痕礼敬有加,当然不会是因为神侯府神候,毕竟阿西达拉在古象国的地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较而言,地位只在西门无痕之上,拍其他呼图克图出来迎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还真不必劳他亲自出马。
他既然出来,当然是看重其他东西。
齐宁现在当然已经明白,阿西达拉能够出迎,无非是因为西门无痕将自己带了过来,而阿西达拉向贡扎西确认,也就表明在阿西达拉眼中自己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盗走幽寒珠之人。
阿西达拉对西门无痕的礼敬,自然是因为幽寒珠的缘故。
他知道幽寒珠对逐日法王似乎很重要,但逐日法王要幽
寒珠又是因为何故,齐宁却是并不知晓。
如今他对逐日神庙的情况已经有了新的了解,知道逐日法王并不在这神庙之中,这神庙的主人其实是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那么有没有可能想要得到幽寒珠的其实并不是逐日法王,而是这位大呼图克图
这位大呼图克图要幽寒珠又有何用
幽寒珠最大的作用,要么是治病,要么是解毒,除此之外,齐宁想不明白这边要得到幽寒珠是为了什么,若说解毒,瞧这大呼图克图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而且真要是中了什么毒,估计阿西达拉也不可能撑到现在,如此一来,也就
第一二一六章 悬空雪道
悬空石道齐宁自然不是没有见识过,苗家大巫所在的日月峰上,便有一条极窄的石道。
但是那条石道和眼前这条石道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且不说这条石道的狭窄,仅仅是长度就已经是让人望而却步,从石台到对面的雪峰,少说也有四五里地,而这四五里地之间的距离就是以这条狭窄的石道连接起来。
石道上面早已经是积下了厚厚一层白雪,是否打滑先不必说,仅是那呼啸的寒风就已经让人心中发寒。
这四五里地的石道,只要稍有闪失,从那石道落下,便是铜皮铁骨也要是粉身碎骨。
“神候,咱们要去对面”齐宁深吸一口气。
西门无痕看了齐宁一眼,才道:“这只是开始,你以为谁都能够见到逐日法王”
“我很奇怪,逐日法王在什么地方练功不好,非要躲到大雪山里来。”齐宁苦笑道:“躲在这里,一般人还真是见不到他。”
西门无痕冷笑道:“练功谁告诉你他是在这里练功”
“不是练功”齐宁一怔。
西门无痕望着对面的雪峰,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想了一下才道:“走过这条石道,咱们到对面休息。”
“咱们离逐日法王所在的地方还有多远”齐宁忍不住问道。
他在山脚下早就看到这大雪山连绵起伏,横亘少说也有百里,此时身在雪山之中,根本不知道这座雪山山脉究竟有多庞大。
西门无痕倒是解释道:“我们上山的地方已经是最近的道路,如果一切顺利,明晚应该可以见到他。”
齐宁心想如此看来竟然还要在这大雪山走上一天。
他内力被封,走在大雪山上已经是十分吃力,更加上这雪山巍峨耸立,地势极高,空气也便愈加稀薄,呼吸都已经是十分困难,如果再走上一天,实在不知道是否能够支撑得住。
西门无痕似乎猜到齐宁在想什么,道:“老夫给你解开内力,不过你顶多只能运用三成功力,若是强行运功,很可能会经脉爆裂而死,你若不信,自己大可以试试。”
他自然也是知道如果齐宁无法调运丝毫内力,未必能见到逐日法王,走到齐宁身后,在齐宁背部和后脖子上轻拍两下。
齐宁立刻调运内力,说也奇怪,西门无痕就如同施了魔法一般,这一瞬间,齐宁果真感到丹田之内有内力充实起来。
“神候,你武功高强,难道真的对我有所忌惮”齐宁微松口气。
西门无痕却不回答,只是道:“走吧!”侧身微闪,竟是要让齐宁走在前面,齐宁苦着脸道:“神候,咱们非要见他不可我瞧这大雪山凶险得很,咱们还是不冒这个险为好。”
西门无痕却是充耳不闻,齐宁知道事到如今,绝无可能说服这老头子,苦笑摇头,只能踏上了那条石道。
他不敢走的太快,每一步都是很为小心,等到足下踩实了才会踏出下一步,西门无痕跟在他身后,沉声道:“不要看下面,看着对面往前走就是。”
齐宁心想你说这话只怕不是真的关心我的生死,无非是担心不能将自己活着带去见逐日法王。
“神候,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总该告诉我,这些古象人要得到幽寒珠是为了什么吧”齐宁边走边道:“是不是这位逐日法王得了什么病,要用幽寒珠治病”
他虽然出口询问,却也没有想过西门无痕会回答。
这一路上他几次问及一些要紧的问题,可是这位老神候一声不吭,将他的话都是当做耳边风。
这一次却没有想到西门无痕回道:“幽寒珠是寒药至宝,稀世罕见,就算是东齐国君,想要得到一颗幽寒珠都不容易,为何东齐却要将幽寒珠交给贡扎西”
齐宁听西门无痕回答,有些意外,问道:“神候知道原因”
其实齐宁却是知道,贡扎西能够从东齐得到幽寒珠,却是用千年雪莲向东海岛主交换而来。
当初哲卜丹巴被齐宁所制,被齐宁一个激将,倒是抖搂了一些信息。
哲卜丹巴声称逐日法王要得到幽寒珠是为了疗伤,可是齐宁对哲卜丹巴这话却是将信将疑,毕竟逐日法王是大宗师,在古象王国那是神一般的存在,齐宁实在想不通有谁能够伤到他。
知道逐日神庙的实际掌控人是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齐宁对哲卜丹巴的话就更是怀疑。
他先前甚至想过真正想得到幽寒珠的人是阿西达拉,无非是编造了一套说辞让贡扎西等人去换回幽寒珠。
当初哲卜丹巴非但提及逐日法王受伤,更是透露连东海白云岛主也受了伤,这更是让齐宁感到匪夷所思。
他在东齐鬼竹林亲眼见过白云岛主,风采非凡,根本瞧不出有任何伤势。
但是以大宗师的能耐,要掩饰伤势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一二一七章 挑战
皑皑白雪之中的两个人,在似乎无边无垠的大雪山之中并不两片飘雪显眼多少。
两人在悬空雪道之上行进的速度很慢,但总算这一阵子的寒风不算太大,并不至于将人吹得东倒西歪,可是偶尔呼啸而过的一阵风,还是让齐宁体会到大自然的强大。
他不敢确定等到天黑之后,是否还会有更大的寒风袭来,若是走到半中间,却突然狂风大作,那可是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到时候可是有性命之危,所以他一面保证稳妥的同时,尽量加快了速度。
“你真的想知道老夫为何会为他办事”西门无痕没有在齐宁问出问题之后立刻回答,走出一段路,才淡淡回道。
齐宁道:“其实我想不想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候愿不愿意说。”
西门无痕看了对面一眼,知道要走过这悬空石道还真需要一些时间,想了一下,才道:“你知道老夫是青铜将军,那自然知道老夫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吸取人血方能缓和身体的伤势。”
“原来神候吸取人血,果真是为了疗伤。”齐宁叹道。
话一出口,西门无痕却是诧异道:“你知道老夫受伤”
“神候莫非忘记,唐姑娘曾经为你探过脉。”齐宁并不隐瞒:“那时候唐姑娘就已经查出神候的奇经八脉受损,神候的阳维脉和阴维脉比之常人要粗大许多,如此经脉承受的压力便会极大。”
当初齐宁知道西门无痕患病之后,倒是出于好心,请了唐诺跟随自己一同前往诊治,却也因此得知西门无痕奇经八脉之中有两脉出现异常,而且按照唐诺的判断,这一定是为高手所伤,而且活不了多久。
只是齐宁却想不到,西门无痕吸取血液,竟是为了疗伤,奇经八脉被伤,难道用鲜血便可以医疗
西门无痕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冷笑道:“那丫头的手段倒也不弱,黎西公的弟子,终归是有些本事的。”
齐宁心中感叹,看来西门无痕对自己确实作过调查,连唐诺的来历也早就清楚。
“神候,你的武功在天下间已经是屈指可数,而且贵为神侯府神候,又有谁人能够伤到你又有谁敢伤你”齐宁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话一出口,却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道:“难道.....”却并没有说出口。
西门无痕却是怪笑一声,道:“你是想说,逐日法王和老夫都受了伤,所以伤老夫的人可能是逐日法王,而逐日法王也是被老夫所伤”
齐宁道:“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说是一位大宗师伤了神候,那倒是有可能。”
“你倒也不笨。”西门无痕声音低沉下来:“老夫的伤,确实是逐日法王所伤,那叫唐诺的丫头也没有猜错,老夫伤势已经拖延了几年,若非老夫内力根基深厚,早已经一命呜呼,可是现如今老夫的身体每况愈下,若是再不有所动作,只怕真的要魂归天外。”
齐宁顿时明白过来,苦笑道:“我听说神候当年喜欢独自行走江湖,而且掩饰身份与人较量武艺。神候痴迷于武道,修炼了各门派的武学宝典,可说对天下间的武学信手拈来,八帮十六派的宗主都是神候的手下败将......!”微微一顿,才继续道:“我还听说,几年前神候消失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音讯全无,就连神侯府的那些人也不知道神候的下落,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年多的时间,神候应该就是偷偷来到了古象。”
“你知道的着实不少。”西门无痕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夫当年确实是来到了古象,想必你也猜到了老夫前来古象王国的原因。”
齐宁道:“神候在中原打遍无敌手,可说是高手寂寞。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人得了百两银子想要千两,得了千两银子又想万两,只是神候的**和普通人不同,神候追求的是武道巅峰,江湖上已经罕有对手,神候对江湖上各门派功夫的优劣心知肚明,如此情势下,神候想必已经觉得自己的武道修为已经超出普通人,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否已经达到大宗是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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