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那名贴身丫鬟一时气结,还想要说什么话,曹红药却冷冷道:“走,回府!”
她本来和管阔并不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于小丑就应该用小人的手段(上)
石大人很是不悦。
虽然元三文的背后有着陶府撑腰,可是他是京兆少尹大人,元三文又算什么,管阔他还有些忌惮,可是元三文,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恭维对方的姿态。
“他们那么多人状告你派人殴打他们,难道你没有听见吗”石大人问道。
“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元三文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如果说前面他还镇定自若,那是因为陶府对一切都有打算的话,那么现在雷姓书生带头过来状告他,他是猝不及防了,而且他感觉到了一种特意的羞辱,那种羞辱不仅仅来自于那群人用他状告管阔的名义状告他,还来自于周围的那些人,尤其是石大人。
石大人阻止自己现在回去,决定马上处理那群人状告自己的案子,这是不是故意对自己使绊子
“我自己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们还诬告我派人殴打他们,”他回头,环顾了一下外面的长安百姓们,问道:“这可能吗”
“这怎么不可能听说狗都会仗人势。”管阔在临走之前,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
元三文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看向石大人,对着陶府的人说道:“扶我坐下。”
京兆少尹大人已经这么决定,那么多书生气势汹汹,外面的人都看着,他没有必要再退避了。
他的心情渐渐放缓,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嘴角微微勾起,微笑再上脸颊。
石大人的决定让他感觉到愤懑,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没有觉得那群穷酸书生真的能够告倒自己。
陶府就在自己的背后,对于那些跳梁小丑,他就应该一笑置之。
石大人瞄了牛蒙等人一眼,皱了皱眉头,说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快走,想要吃板子吗”
看见情况不太妙,牛蒙等各府的下人早就已经有些内心忐忑了,眼见石大人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又说出了这样的话,赶紧退后几步。
“大大……大人,小小……小人告退。”
说完这句话,牛蒙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和刚才嚣张无比的样子截然不同。
只是他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一席话尤其喜感,引来又一片大笑,就连石大人都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几丝。
曹红药走了,管阔走了,牛蒙等很多人都走了,可是元三文还在,案子换了一桩。
外面那些围观的长安人也还没走,尤其是那些爱慕元三文的少女们。
凛冽的风在人群之中游荡,变得虚弱了一些,牛蒙结结巴巴地喊着话,挤出人群,期间不知道被哪些人推搡了几下,骂骂咧咧的。
从这里到单府有着好几条街,他想着那些路途,心里面却并没有不高兴。
他在单府一天忙到晚,活得不如狗,今日出来作证,一方面是他确确实实看见了,另一方面,则是他愿意,他可以难得不过那如狗一样的生活一段时间,沿途还可以看看那些娇躯窈窕的妙龄少女,岂不快哉
单府出来作证的就他一个人,他眼瞅着没有多少人注意自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难得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一边被那些管事痛骂,一边做着繁琐的活,他不是作践自己吗
可是就在他拐进小巷的一瞬间,从头顶上便忽然落下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股很强烈的气流,和现在吹着的凛冽的寒风并不一样,他不能够说得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是就是全身一哆嗦。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于小丑就应该用小人的手段(下)
愣过之后,他笑了起来。
“我会好好送你回家的,你好不容易投的胎,为什么不肯回去”
牛蒙的身体霎时就抽搐了起来,接着下身一抖,管阔看到,一瘫热腾腾的水就这样淌了下来。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那是真正的屁滚尿流:“你你你……要杀人……灭灭口”
“灭口”管阔笑,“因为你作证我当街殴打了元三文”
“肯肯……肯定是这个……”
牛蒙用那张漏风的口含糊不清地叫喊着,一边挣扎着就要起来,他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不想死,也不想被打。
但是他刚刚爬起来一些,便看到一道黑影再来,管阔一脚踹了上去。
“咔擦!”
牛蒙很清晰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被撞击处又麻又痛,忍不住在原地嚎叫起来。
他是单府的下人,在单府内因为圆滑,和管事关系不错,在外头,也仗着单府的声势,就算没人看得起他,也不会有人敢欺辱他,直到他在今天遇到了管阔。
他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到被打到怀疑人生的地步,所以今天在公堂之上,仗着陶府、单府、游府等府邸的庇护,那么嚣张。
他自己算是一个小人,可是没想到,管阔更是一个小人,这样有**份而且很可笑的和他这种单府下人计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热腾腾的水在流淌出来之后,没过多少时间,便因为外面的温度而冰寒刺骨起来,他不断打着哆嗦,同时声音有些凄厉道:
“你……管阔你……你当街行凶,我我要状告……告你!你就等……等着被砍头……头吧!”
“你觉得就算我杀了你的话,单府会特意追究,而且即使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又有多少人相信呢”管阔笑呵呵地一步一步靠近。
听着他的话,再联想着自己死后的情景,牛蒙感觉一阵绝望。管阔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有可能就算死了也不会得到公正的救赎。
“是不是感觉这个世界很黑暗”管阔笑着问道,“如果我不是管阔,在刚才,元三文那个畜生状告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觉得很黑暗”
牛蒙大张着口,感受着全身的疼痛,还体味着对方那刻骨铭心的话语,一时之间觉得昏天黑地。
就在此时,他眼前的管阔忽然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正在纳闷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股和先前差不多的劲风袭来,随后自己的全身猛地一痛,他发出一声惨叫。
……
……
从小巷里面出来的时候,管阔扛着半死不活的牛蒙。
这么多日以来,他对诡异身法的运用更加纯熟,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稍微动用几下便觉得全身脱力,气喘吁吁。
他的身影一闪、二闪、三闪……一路而去,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将牛蒙扔在一个单府的人会经常路过的角落里,他便扬长而去,虽然他觉得那种东西活着也是混日子,还会偶尔祸害别人,可是死了人到底是不好,免得在那么冷的天被冻死。
做完这一切之后,心情挺不错的,他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说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肚鸡肠,和牛蒙这种无赖搞事情。人生,有的时候,受到了攻击,那么就反击,无所谓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身份,那才叫人生得意须尽欢。
回到王府以后,日子依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折(上)
管阔不说话了,脸上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有这种能耐了,看谁谁谁不爽,就轻轻松松让他进去几天
王独走了,生活还是那个样子,寒风依旧,雪却不下了,四面八方都是被吹冷了的冰,看起来有些闪亮。
管阔在王府内踱着步,想着最近发生的许许多多事情,心里面却有些空空落落的。
昨日京兆少尹石大人说过还要再审,他现在就等着那个看起来很悬的“再审”,只不过如今状告他的元三文已经自身难保,那么接下来将会怎么样呢
最终代表这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的,在傍晚时分,消息传进了王府之内——元三文因为自身和那群书生们恩恩怨怨,一直怀恨在心,于是雇人把那群人打了一顿,证据确凿,被关了起来,下了大狱。
这里面并没有牵扯到长安各府,但是只要大家心里面都明白就行了。
管阔仰天在院子里面大笑了几声,觉得这些破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带有喜感呢
元三文状告自己,到最后又被别人以差不多的名义给送了进去。
尤其是联想到对方淡定异常的优雅微笑,那可以迷倒万千无知少女的容貌,就这么好像大风大浪都不会改变他的风姿的家伙,窝窝囊囊地就进去了,此情此景,简直是……
王府的人用看待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仰天大笑,心想这么长久以来,一直都很正常的,今天怎么会突然发作了
元三文入狱的事情弄得很大,但是大家对它的感情,却是不能够一概而论,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有人表示愤懑不满,有人表示拍手称快,但是至少,这件事情在长安的影响不小。
元三文入狱了,不知道过得滋润不滋润。
可是时光还是这样过去,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这一天,就这样在长安的议论纷纷之后结束了。
大概在今天,哪怕是在入睡的夜里,也没有人想到,相比于元三文入狱这一件事情,第二天所发生的一切,要令人惊讶得多了。
……
……
刑部对白云里杀害民女案已经审查了好多天,无数人都在期待着白家会遭受的命运。
妇人和王府的人越来越融洽,王拳霸也喜欢缠着她,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祖母,虽然她应该还没有到那个年纪,但是单单看外表,却的确是的。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些发自真心的笑容,但是管阔还是敏锐地感觉得到,她的内心深处还有许多惴惴不安。
那件事情和白章父子有关,绝对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感受,远远不是那些观望着那一对父子结局的长安人们可比的。
当那件消息传进王府内的时候,妇人的整个人都完全不动了,她站在那里,先是愣了许久,随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个世界,果然是从来都没有变啊!”
她因为那一夜的事情,而瞬间苍老,但是此时此刻的一笑,却是有些娇俏,仿佛她还是像少女时候那么美。
只是有些淡淡的悲凉。
……
……
一座轿子停在刑部的前面不远处,在周围站着许许多多的白府下人。
那名穿着华贵貂衣的妇人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明眸皓齿,风韵犹存,依旧像年轻时候一般让人看得心动。
她成为白夫人那么多年,享尽了荣华富贵,从来不操心任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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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折(下)
在从前,他非常讨厌这外面的冷空气,没有炉火的地方,怎么能够待呢但是唯有今天,外面的空气美妙到令他沉醉。
他们的身后,刑部侍郎大人阴沉着脸。他已经尽力了,他可能并不是真的很迫切的想要为民请命、伸张正义,但是他真的很想马上让白章去死。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并不是想想就可以成功的,一个是时间久了,那一桩事情真的很难查了,另一方面,那群和白章沆瀣一气的家伙们实力强劲,实在是不好对付,双重作用之下,连他都无能为力。
白章面色沉静,转身,朝着他摆了摆手:“刑部侍郎大人,再会,最近这几日的‘招待’,白某铭记于心,感激万分。”
刑部侍郎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没有再多说话。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章已经很难再落到他的手里了。
远方站着许许多多观望的长安百姓们,他们看着白章父子从石阶上下来,一时间神色都很复杂。
虽然某些受到过欺辱或者看到过欺辱的人都对这一结果感觉到失望,可是却并没有特别的意外。
长安各府全部都有底蕴,不少人都可以只手遮天,这些现象,从很久以前就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再来一次“不出意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白夫人在绝望之中看到曙光绽开,然后艳阳高照,禁不住喜极而泣,她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当年就是靠着美貌而博得了白章的青睐,她都不知道白章出事之后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可是没有想到,这全都只是虚惊一场。
她抛开了从前的优雅风姿,直接就迎着白章扑了上去,又笑又哭。
白章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说话间,他看向某一个方向,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
背后,白云里来到长安大街前,看着那些用不善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百姓们,面色蓦地狰狞,踏前一步,阴笑一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想看着小爷我死去我告诉你们,小爷我们白家是不倒的,我白云里又回来了,是不是很恨我哈哈哈!”
“小赤佬,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从刚才白章望过去的那个方向,一个声音传来。
……
……
风萧萧兮,撩起发。
周围的人很多,却很多人都不说话。
不知道应该算是管阔带着妇人,还是妇人跟着管阔。
他们从远处的王府而来,最终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看看那一对从刑部出来的父子。
这一次对那一桩案子的彻查已经结束,得出的结论是证据不足,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实在是判不了。
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感觉,但是想必对于这一结果,他也无可奈何。
有的时候,一些互相之间有着故事的人,会自然而然地提前注意到对方,就像白章看到了妇人和管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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