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杀!”
在包围着的那些人外面,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无用的。
他们冲锋了那么久,终于是赶到了。
“铿!”
“铿!”
“锵!”
……
随着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也随着无用等人的加入,战斗再次爆发,但是这一次这些人的攻势有些紊乱,不能够再做到配合默契地合围他一个人。
有的时候,别人对你的偏见,不代表什么,唯有你证明了自己,才能够洗刷一切的屈辱。
进行截杀的所谓北唐的形形色色的“精锐”,没有把那些从北疆浴血奋战归来的曾经被发配的人放在眼里,那里面也包括管阔。
管阔证明了自己,现在是无用可雷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而敌人却有三四十,但是对面绝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一个经历过残酷战斗的老兵肯定会比起装备好训练多心高气傲却很少参加真正战争的所谓“精锐”要有底气得多。
面对北唐神弩,他们躲不过,面对唐刀,那就以刀对刀。
人数虽然没有对方多,但是默契之下,无用等人居然妄想进行反包围。
趁着这势头,管阔朝着他们作了一个手势。
那种手势,只有他们之间才懂。
无用的眼睛从他的身上掠过,闪过一丝担忧,吼了一声:“别让老大出事!”
在这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便作出了计划与决定——无用等人挡住这里的人,管阔去援助铁山无。
铁山无是一定要去支援的,但是管阔还有着其他的想法。
对面人数那么多,就算他们再强,硬拼的话还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他的想法没有改变。
他抬眼望向那一位站在高处往下观战的年轻将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好看。
擒贼先擒王,在对付文雨朦的时候他做过,虽然并不知道那一位年轻将领的战斗力究竟如何,但是要想活下去,他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上头的人影和刀影挟着地势压下来,也阻止着他突围。
无迹载着他,顶着那些压力,一直往上,速度很慢。
无用可雷等人在被北唐神弩单方面压制之后的现在,渐渐回归了常态,发挥出了应有的实力,他们拖住截杀的蒙面盔甲士,给管阔创造着机会。
运气法随着秦杀的挥动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掀起的气浪让那些人的蒙面布都几乎要遮挡不住。
秦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那一抹刀光(六)
年轻将领的眸光越来越烦躁,在今天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他曾经很自信地认为截杀这群杂碎,根本费不了多少手脚,他甚至计划好了用北唐神弩将那群人射个干净,就连近战都不需要,可是没想到铁山无的实力没有辜负他在北疆的威名。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只需要十几个人围杀,便可以让铁山无腹背受敌,捉襟见肘,然而铁山无杀了他接近二十人,又被三十多人包围着,依旧存活。
因为陛下的原因,他不想直接对着管阔动手,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管阔会孤身一人走这么远迎接铁山无他们的回归,但是这不要紧,他和管阔对敌过,输了,他却并没有认输,以他如今的部署,管阔是有来无回,就让他同铁山无陪葬吧。
可是最终,铁山无还没死,管阔也单刀直马地杀上前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他冷笑一声,“铿锵”从腰畔拔出刀来,随后打了一个呼哨。
一匹花纹漂亮的战马一声嘶鸣,从林中不知什么地方闪现,疾驰而去。
管阔冷眼看着这一切,身下无迹却不减速分毫,直直地朝着铁山无战团那边将刀锋转过来的那些人杀去。
他很担心铁山无坚持不了多久,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亲眼看到铁山无倒在那些人的刀下,身边一片血泊。
他明白,虽然铁山无很强大,但是能够活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他虽然姓铁,却并不真的是铁打的。
他俯下身去问无迹累不累,无迹摇了摇头,它可能很累,但是它经历过太多,以至于麻木了。
风势一凛。
强大的气息喷涌而出,秦杀爆发出恐怖的气浪。
最前方的两把刀被震退,后面的两把刀夹击过来。
事已至此,已经不会去想太多,他们既要维护自己的尊严,还要保证这一次绝对的成功。
管阔已经入瓮,除了杀人灭口,已经别无选择。
依稀之间,铁山无满身是血的身影闪现数次。
他的刀势依旧保持着清逸,严重的伤势还有兄弟的死亡并不能够对他影响太多,他就是做着从前做过好多次的事情——杀人。
对于他来说,杀人很简单,杀人是一门艺术,他的动作有些优雅,尤其是配合着他那俊逸的身姿,但是这种威力很大,他的刀轨迹很诡谲,却几乎都是必杀。
这一点,和管阔的狂暴不一样。
如果说管阔是借助运气法而以暴制暴的话,那么他就是一种技巧。
“我来了,”管阔说道,“坚持住,不要死。”
他听到,凌乱的刀光剑影之间,传来铁山无的一声轻笑。
“走吧。”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平日里一样,这说明他非常清醒,清醒到可怕。
“去哪里”
秦杀刀锋撕裂开一名蒙面人的盔甲,长长的血痕迅速延伸。
管阔很懊恼这种时候这个家伙还要耍酷,他真的不觉得现在不把话说清楚明白有什么意思的。
“他已经来了,”剧烈的兵器碰撞声中传来数声闷哼和惨嚎,铁山无的声音却依旧平稳,“你和我们一同作战那么久,应该有那份默契,我帮你挡住这些人,你去杀了那个人。”
管阔是听懂了,但是他不同意。
而铁山无所说的话,却是激怒了围杀他的那些人,让他们感受到了最最终极的轻视。
“你会死在这里的。”管阔说道。
“我不接受你的诅咒。”铁山无隐在金属震颤声中的话语,显得有些渺远。
管阔抬眼望过去,看到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那一抹刀光(七)
铁山无尽力帮助他拖住其他人,而林海却朝着那些人作了一个手势。
他要亲手杀死管阔,不需要任何的帮助。
“那我倒想看看你是怎样咎由自取的。”林海的脸上是冰寒的笑意。
他们距离十丈。
管阔把秦杀往右侧一横,割裂着刺骨寒风。
他们距离八丈。
林海抬起佩刀。
六丈。
三丈。
近了!
在后面的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大概林海并没有想明白在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怎样发生的。
但是它就是这样发生了。
秦杀浩荡起一股足以开山裂石的飓风。
管阔将全身的气息都疯狂地灌注了进去,他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痛恨林海,但就是这么不计后果地将体内的东西全部都打了出去。
林海挟着诡谲的笑意,刀身由上扬而转为下劈。
管阔一刀横斩。
雷霆之势附加。
“铿!”
两刀相撞,耀眼的火星擦出一长串,就像是绽开了一大片的烟花。
当交手的第一时间,林海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起码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的脸色蓦地一变,发出一声闷哼,尝试控制住自己的动作稳定。
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一阵又一阵震荡,由秦杀刀身而发出,顺着林海的佩刀,一直到右手、右臂,右肩、胸膛。
林海的身体一抖,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根本无法相信管阔是如何获得这么巨大的力量的,在之前和对方的交手,管阔还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
但是那个时候,管阔的刀在震开他的佩刀之后,已经回抽,接着往前一刺。
冷汗从后背一涌而出,切身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林海今生今世从来没有过这么不妙的预感。
他的刀还处在后退的轨迹中,要想再挥出,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够身体尝试闪避。
“噗——”
血花一点,秦杀贯穿了他的左肋处。
林海的牙咬破了自己的唇,他没有就此陷入进去,长年累月的征战沙场让他明白:只有冷静以及稳住态势,才能够留得一条命在。
在秦杀刀身上的气息爆发,破坏他的肌体之前,他很果断地咧着嘴身体后撤,让秦杀退了出去。
他无法接受这种被动的局面,在初一交手,便节节败退,那证明了管阔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也是对他的侮辱。
但是不论他怎么想,都没有用,事实胜于雄辩。
管阔不会给他留任何的退路。
无迹挺进,恶狠狠地撞上了林海的战马。
林海的战马是一匹宝马,这么多年来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当然和白云里那匹徒有虚表的所谓“高贵血统”不一样。
它踉跄了几下,没有倒地,而且很迅速地尝试稳住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对于管阔来说已经足够。
他再刺。
“当!”
林海的刀堪堪挡过来,却被劲气震飞,他低下头,看着插进自己腹部的秦杀,还有那汩汩而流的鲜血,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管阔猛地一用劲,林海的身体先是被往上一掀,随后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鸿雁,狠狠地砸落在地。
管阔身形一跃,跳下无迹,刀锋抵在了林海的脖子上。
这一时刻,仿佛万籁俱寂。
……
……
林家,将门世家,赫赫威名加身,代表了统御和个人武力的不俗配合,在北唐得到了无数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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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塌山之前(一)
鲜红的血、林海的人头,化为一片惊骇恐怖的景象,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
铁山无怔了一怔,脸上缓缓绽放出微笑。
换做是他,他也会杀死林海,但是不会把林海的人头拿下来,他会给对方一个全尸,但是既然管阔已经做了,他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
而林海的死,在截杀的人中造成了轩然大波,他们的军心开始摇摆,他们现在担心的并不是会不会被管阔他们反杀,而是回去怎么向林府交待。
“杀光他们。”良久之后,一名年纪较大的甲士冰寒刺骨的声音透发而出,充满了逼人之意。
杀光管阔等人,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努力的结果。
管阔和铁山无互视一眼。
“突围。”
铁山无的话语只有这淡淡的两个字,但是却被所有人都听到了,随后同时作出动作,那是一种生死之间的默契。
愤怒并不一定会有特别显著的效果,如今林海已死,那些人军心大乱,尽管如此,他们也完全没有反杀的机会,能够做的唯有利用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突围出去,只要靠近长安城,他们就相应安全了。
他和铁山无挥舞着佩刀,冲下高地,在无用等人的掩护下,他将阮单的尸体放上马背,然后朝着长安城的方向杀过去。
他其实很想带上所有死去的兄弟,但是他明白他做不到,在这其中,他和阮单的关系最好,他能做的,只有带上阮单。
前路漫漫,期间还会死去很多兄弟,也有可能他们会全军覆没,但是他们带着身上的血,一直在努力着。
他们要争取不被那些无耻的“自己人”给杀死。
……
……
长安的城廓轮廓在远方显现,管阔回头,数了数,只剩下了十三个人,一股淡淡的凉意在心头涌动。
他满怀希望地请求陛下下旨,让自己这些在北疆的兄弟们来长安协助他,他相信比起北疆的生活,督城府设立之后,大家都会好过很多。
但是没有想到,却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最终的结果,他不忍去看,也不忍去想。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微,但是因为周围压抑的沉默,很清晰。
“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你!”无用的双目布满血丝,整个人也像是从血池里面钻出来的一样,“林海他在北疆那么出名,老子还一直崇敬着他,在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面前,都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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