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胤风云之刹那昙华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禅笔
韩月昙与泠雪花默默对视了一眼,韩月昙只道:“你们就没想过这消息也许是假的吗?说不定驹风故意传出假消息,为的就是将玄天宗之人引入陷阱。”
“这······”苏琅犹豫了一会儿:“少主所言却有可能,不过无论是真是假,总要派人去驹风一趟证实。”
就在几人驻足于圣殿门口讨论起消息的真伪时,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里面走出两名童子,一白衣一黑袍,他们两人对着苏琅等人异口同声道:“长老们早已等候多时,还请各位速速前往议政厅。”
这黑白童子约莫七,八岁的幼龄,白衣者为天水院,黑袍则属地火院。如今两院水火不容,这两名童子一听到对方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不由得直接掐了起来。
“你做什么学我说话?”
“胡扯!明明就是你在学我说话!天水院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对,是我先开口的,你就是在和我说话!还有,天在上地在下,要无耻也是你们地火院的人······”
没想到天水地火两院的矛盾竟然也波及到了两名守门的幼童,且他们吵架用的是神胤境内的通用语,韩月昙听得明明白白。苏琅不免尴尬地咳了几声,小声训斥道:“大黑小白,这位是圣脉少主,你们不可无礼。”
“少主?”名为大黑的幼童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盯着韩月昙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面露不解:“苏哥哥,你不是刚成了新圣主吗?怎么又突然多出一个少主?还有,你看我通用语说得好么?是不是比小白说得还好?”
原来大黑小白还是宗内学院的学生,神胤通用语是宗内每一名弟子的必修课,他们从小学起,耳濡目染,说得并不比外面的人差多少。
“都好都好,不过你们还要继续学习,不能吵架了知不知道?”苏琅和蔼地摸了摸黑袍童子的脑袋,等他的手伸向小白时,却被男孩躲开了。
看来小白的立场很坚定,那便是与天水院的楚光流一样,都不认可苏琅这个圣主!
苏琅尴尬地收回手,转头对韩月昙道:“少主,我们去议政厅吧。”
“好。”韩月昙点点头,随即便与泠雪花拉着赵灵溪的棺椁进入了圣殿,大黑小白两小儿则一直紧紧盯着她,目光里充满了警惕,似乎很不欢迎她这个“外来者”!
与之相反,韩月昙反而对这两个守门的小男孩很是欣赏,记得她像他们这般大的时候,还总被韩淑芬欺负得躲起来哭呢。大黑小白虽然年纪小,可韩月昙能够感觉到他们体内淳厚的功力,此番功力甚至比泠雪花还要高上一筹!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境界,韩月昙可以想象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
可他们,还是孩子呀······
这时候,韩月昙突然回过头,对着他们两人扮了一个鬼脸!
玄天宗内,一切都是如此的宁静森严,连两个小朋友也早早学会了克制,忍耐。韩月昙心想,也许他们正是因为这里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时不时和对方吵吵架吧。
正如韩月昙所猜测的一样,大黑小白正值小孩最顽皮的时候,圣殿安静,职责不允许他们在圣殿内喧哗打闹,更不会有一个大人像韩月昙如此逗他们,两人竟一时目瞪口呆,愣了许久,心里不知是喜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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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议政厅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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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琅遇到韩月昙,一路上就没见她笑过,还以为她是天生凉薄。这时见她两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才知自己是误会了她:“大黑小白从小在圣殿内长大,少主刚才的举动只怕是吓坏他们了。”
“他们的父母呢?”
“出去打探情报,死了。”
闻言韩月昙再也笑不出来,又听苏琅说道:“每年,像大黑小白这样失去双亲的孩子都有几十人。圣殿会收留他们······”
“苏琅!”泠雪花及时喝止了苏琅,眼神变得凌厉,示意他不可再说。
韩月昙却接着说了下去:“玄天宗抚养他们,栽培他们,然后又让他们重复自己父母的使命,对吗?”
“是。”苏琅也不打算瞒她,坦然说道:“他们是玄天宗的骄傲,守卫魔殇灭境,保护圣主,也是他们······不!是我们的荣耀!”
韩月昙看向泠雪花,只见她微微躲避着韩月昙的视线,难得默然承认了苏琅的话。
“少主,苏琅说的没错,我们都是自愿加入玄天宗的,没有谁能强迫我们。”
韩月昙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在这里,玄天宗的思想,理念早已深深渗透了每一个人的内心。都说这里的生活充满了自由,平等,无拘无束,可韩月昙却觉得,此地处处受限,所谓信仰,便是无形的精神控制牢牢把控着一切,影响着这里每一个人的行为准则!
相比紫瑞一族的控心术,玄天宗的精神影响显然可怕多了!控心控神,尚有解法,唯有“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信念,才会让人一辈子都囚困其中,至死不悟!
那么,玄天宗花费几百上千年,所精心打造的魔殇灭境,真的是为了守护这一片净土的宁静么?
很明显,并不是!正如泠雪花之前所说,玄天宗真正要守护的,是藏在地点下,被俱轮创世神封印起来的神力!
先辈遗命,永世一念!韩月昙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泠雪花与苏琅都不会听进去的,索性也就暂时按下了。只是她不由得在心里默默问道:“玉衡,这就是你想要匡扶守护的魔殇灭境么?还是,其实你另有打算,只是又卖关子让我来猜······”
圣殿内部与外面所见别无二致,依旧是绝白如雪,圣洁如光。穿过长长的的石廊,韩月昙终于来到了议政厅。
只见议政厅有三层,入口左右有楼梯向上,所有人都坐在二楼的位置往底下望着韩月昙等人。
左边一圈的人都身着白衣,前两天刚见过面的楚光流居于首座,便是天水院一众。右边一圈皆着黑衣,地火院一派一见苏琅进来,便立即起身相迎,齐齐喊道:“恭迎圣主!”
未等苏琅说话,楚流光果然先出声了,他冷冷瞥着底下的人,阴阳怪异地问道:“圣主?我怎么没看到?”
“楚光流,你说什么?”
“玄天宗的新圣主,就站在下面,你怎会没看到!”右边的地火院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是早看楚光流不顺眼,对他积怨已久。
这时,一名黑袍老者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对着楚光流微微一鞠,朗声道:“天水院常年蜗居圣殿,消息不灵通也是有的。楚长老,现在老夫便郑重对玄天宗上下声明,苏琅苏大人便是我地火院拥戴的圣主!”
老者彬彬有礼,在地火院也是颇有威严,然而楚光流的嘴是一点也不客气,直言道:“姜长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玄天宗早就没有了圣主,十多年前的大战,当时你正值壮年不是也参战了吗?如此健忘,我看你还不如尽早让位,找个犄角旮旯安度晚年吧······”
“楚光流!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力,竟敢抹灭圣主的存在!没有圣主,玄天宗何以为柱?何以守护境?难道你忘了自己的父母是因何而死······”
“我没忘!”楚光流厉声打断姜长老,俊眉深深纠起:“我的父母,以死守护莎曼尼,保护了玄天宗!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让重蹈覆辙,让玄天宗乃至魔殇灭境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圣脉后裔也好,苏琅也罢!总之,玄天宗不会再设立圣主之位!这!便是天水院的决定!”楚光流突然从广袖中抽出一把剑来,其余天水院的人也一一效仿!
“楚光流!议政厅内不准私带兵器,你想做什么?”地火院的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几步。谁也没想到天水院众人会私带兵器入内,而他们身上可是连一件防身的利器也没有!
天水院一众都神情冷漠地看着地火院,一如既往,楚光流的话也是他们心中所想。为此,他们可以不惜违背圣殿的规矩!
“楚光流,你目中无人,独裁,你若报此想法,先辈艰难守护的基业必会毁在你的手上······”姜长老一干被气得几欲吐血。
却见楚光流用剑指着三楼一把落满灰尘的椅子,对着底下的苏琅厉声问道:“苏琅,地火院一帮老糊涂,我楚光流懒得和他们胡搅蛮缠!我且问,倘若今日你苏琅得了我们天水院的认可,楼上那把圣主的专椅,你当真敢坐上去吗?”
“我······”苏琅半张着口,看着三楼白玉石雕刻的椅子,久久不能回答。
“圣主,你说话呀!”地火院无比急切地看着他,可是苏琅仰望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垂下了沉重头颅。
“苏琅!”姜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能······”
“姜长老,你应该知道的,圣主之位确不是我心中所求,我亦不能担此重责······”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楚光流又看向韩月昙:“那么你呢?韩月昙,你可是还期盼着成为魔殇灭境的主人?”
众人看着韩月昙那与莎曼尼相似的面容,知道她便是前圣主在外面生下的孩子。不过玄天宗内部早已放弃了寻找圣脉一族,除了泠雪花,所有人对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都不抱有多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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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考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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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众人的目光终于舍得落到她的身上,韩月昙面无表情地说道:“本来,我此行的目的是送我娘回家,玄天宗内部的矛盾我亦无心参一脚。不过,你既然问了我,我也只能说出我的真实想法。”
天水地火两院无不紧紧盯着韩月昙的小脸,都说身在其中,一叶障目,剪不断理还乱。他们倒是很想听听一个“外人”是怎么评价对手的。
只听韩月昙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不止,掷地有声:“你们,都不适合领导玄天宗!”
“无知小儿!你信口雌黄!”
“就是!你一个外来人员,怎有资格评论我玄天宗内部?”
“苏大人不适合,难道要把圣主之位让给你才适合吗?”······
天水地火的人因为韩月昙的话而纷纷跳脚,竟都不约而同统一了战线,用言语攻击起了韩月昙。然而还有一部分人是没有说话的,只因他们始终对莎曼尼当年牺牲自己,引开敌人的英勇之举铭记在心,所以对她的女儿——眼前的这名少女也多了几分好感与认可。
韩月昙默默将这些人看着眼内,记在心里,又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人是苏琅带来的,话是楚长老让我说的,你们要怪便怪苏琅与楚光流,与我何干?”
此时泠雪花也不忘帮腔道:“少主说得在理!你们一群臭男人,围在一个姑娘家身边纠缠不休,是何道理?是真想在圣殿内动武吗?嗯?”
圣女泠雪花是前圣主的心腹,地位仅次于两院大长老,是而玄天宗内乱成这样,在众人心里,圣女仍有一席无法逾矩的高贵地位。
见她护着韩月昙,众人于是道:“好,我就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楚光流也未阻止她,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想,心中满是对韩月昙的不屑。
韩月昙走上前两步,看着上面四周一圈,将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一边缓缓说道:“我以为,刚才天水,地火两院的矛盾争执,已经足够说明你们的问题。你们两院,一个刚愎自用,眼高于顶,然不顾及同袍之谊,表面上看似乎真是为玄天宗好,以为自己扛住所有的事情便可高枕无忧,却看不到近处的危险,实在自以为是!殊不知一手五指,各有长短,如此才是平衡长久之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楚光流,只见他先是不屑,随后又渐渐陷入了沉思,似乎真把韩月昙的话听进去了些。
点评完天水院一众,她又转向地火院的黑袍长老们:“另一个嘛,不用我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吧?什么顽固不化,固步自封,那都是假象。还不是应了那句老话,不争馒头争口气!可你们也不想一想,赶鸭子上架,苏琅这个圣主能当得好么?若我猜得不错,他做这个圣主,还是受了你们的威胁,被迫接受的······”
地火院的几名长老听了,无不面红耳赤,想与韩月昙争辩吧,又实在无力反驳。谁让人家每一句都戳到了地火院的痛处!只能憋红了脸听她继续说道:“天水地火,名字相反相克,可转念一想,谁又能说你们不是互补互生呢?可是,你们不仅忘了老祖宗的初衷,还把矛盾越扩越大······你们可曾想过,也许外面的野心家此时正盯着你们,巴不得看你们自相残杀,自我消耗!所以我才说,你们都不适合,也不配领导玄天宗!”
韩月昙一席肺腑之言,把满厅的人都震慑住了。
良久之后,苏琅不禁带头鼓起了掌:“少主说得真是太对了!少主,你目光长远,有你在,玄天宗重回鼎盛之日不远了······”
不过苏琅鼓掌了好一阵才发现,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为韩月昙喝彩!
“就算你说对了十之七八,那又怎样。”楚光流站起来,看着那把落满了灰的圣椅:“玄天宗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玄天宗内部矛盾延续了十多年之久,如今韩月昙回来了,泠雪花便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旁人的私心毁了玄天宗,她秀眉紧簇,看着楚光流不假辞色:“楚光流,少主就是少主,从古至今,玄天宗的主人也只会是圣脉后裔!这些,你们天水院都忘了吗?”
“先辈们的历史,我自是不敢忘记。”楚光流的眼睛忽然泛起算计的波光,又道:“不过韩月昙,你到底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初来乍到,哪怕我们现在认可了你做圣主,两院上下也都不会真正臣服于你。”
“的确如此。”楚光流说的是实话,韩月昙自是知道仅凭自己的一番话还不足以收服所有人,也知道他后半句肯定会说出条件,只道:“你想怎样?”
“带大黑小白!”楚光流向下喝道,地火院的人也同样认可的点了点头,韩月昙暗自奇怪,心道:“不是准备刁难我么?把那两个守门的小娃娃带来做什么?”
反观其他人的平静,苏琅有些着急,有些紧张:“楚光流,你想做什么?”
“怎么,你紧张了?”楚光流的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嘲讽道:“既是圣脉直系传承者,想来打败两个微不足道的旁系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什么叫微不足道?大黑小白两人所修习的貔貅震元功霸道非常,一掌抵过千军万马!你这不是在为难少主吗?”
“韩月昙,你若是觉得这个考验太难,我现在还可以喊停。”此时大黑小白已经迅速赶到了议政厅,两双水灵灵大眼睛正直直盯着韩月昙看。
“真巧,又见面了。”韩月昙不理会楚光流,只看着两名稚童微笑道:“听说,你们是圣脉一族的旁系?”
两小儿犹豫了一会儿,见韩月昙的眼光很是执着,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你们的姐姐了。”韩月昙温柔地笑着,绚丽优雅地就像圣殿内随处可见的昙花一般:“那么大黑小白,待会动起手,你们一定要对姐姐我手下留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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