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胤风云之刹那昙华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禅笔
“哦?你倒是算得清楚。”紫麒翱雄坐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一下又一下:“北郡的事,齐殷可都在信里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紫瑞狐犹,你将北郡城的叛徒赶尽杀绝,可是在为燕氏报仇么?”
紫麒翱雄的话说得随意,幽幽烛火中,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发出雪亮的光芒,直照进紫瑞狐犹的眼底,好似要看穿那自然平静的伪装,看透他心底深处的一切秘密。
高压之下,紫瑞狐犹只有平淡的一句话:“陛下不信我,何必用我?”
“因为你这柄利剑,本王用得顺手。”又道:“不过,剑太利也容易伤到自己,本王可不想有朝一日落入玉衡君的算计啊······”
“既然如此,以后陛下的一切事宜,紫瑞狐犹一概不参与。”
“那可不行。你要是走了,估计暗月都不回璃冰了。”紫麒翱雄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再说了,蓝齐是你紫瑞狐犹抓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离开了本王,韩于天能放过你?还有驹风那边,算算看,你紫瑞狐犹仇人可真不少,比本王的还要多出许多。”
紫瑞狐犹一阵沉默,他就知道曙王不可能放他离开,且他还要等月儿回来。刚才的话也不过是激紫麒翱雄罢了。
“微臣的仇人显而易见,可是陛下的对手却永远躲在暗处。”紫瑞狐犹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刺痛紫麒翱雄:“陛下想一统天下,首先就要把暗处的敌人揪出来。”
“花狮郡王已经伏法······”紫麒翱雄的神情有些不耐烦:“再说机不可失,北郡城一役,本王并不觉得做错了。”
“确实,经历了近一年的内战,华炎的国力被削弱了许多,此时正是开战的好时机。不过陛下,臣早与你言明,璃冰目前的存粮根本支撑不了长期作战。”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紫麒翱雄看着紫瑞狐犹,眼神无比认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暗月回魔殇灭境?”
“魔殇灭境内部纷争不断,月儿未必能立刻掌控玄天宗。”紫瑞狐犹微微皱眉,“月儿”两字他说得自然,可紫麒翱雄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你怀疑她,本王却相信她。”紫麒翱雄盯着紫瑞狐犹又道:“而且,本王早做就好了第二手准备,就算暗月一时间搞不定玄天宗,我也有办法牵制华炎。”
紫瑞狐犹消息灵通,早知朝堂上最近出现的“双王会面”声音是曙王故意安排的,只道:“双王会面,一定北郡。你想以此借口引德王出面,暗中伏击。华炎那边不可能猜不到。”
“猜到了,又如何?”紫麒翱雄颇为自信,双掌交叉对握,眉宇间尽是已经胜利的高傲:“以你对韩于天的了解,少年成名,壮志凌云,对于敌国的邀约,他会像个姑娘一样躲在家里不愿露面么?”
紫瑞狐犹思索了一番,只道:“不会。北郡城一直属于华炎,从未被璃冰攻陷。以韩于天的个性,不可能任由北郡为璃冰侵占,更不可能拒绝与你会面。”
紫麒翱雄只从外面流传的一些传闻便知道,韩于天是一个极为高傲的人。像他这般自尊自傲的人,最在乎世人的议论。倘若韩于天拒绝了和谈的邀约,世人将会耻笑他的懦弱,而他本人也过不了这个关卡。
“等到双王会面那日,天下人就会知道,谁更适合成为这乱世之主!”紫麒翱雄高兴地站了起来:“本王还真是期待这位年轻的德王陛下啊······希望他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紫麒翱雄往床铺上走去,俨然是要就寝了。紫瑞狐犹知再劝无果,正想退下。
身后传来了曙王的叮嘱:“蓝玉此人机敏多智,你可别让他跑了。”
(iishu)是,,,,!
第七百零九章 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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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紫麒翱雄已经躺上了床,盖好被子,然而他却依旧未阖眼,一直望着紫瑞狐犹。过了一会儿,似乎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思念,他问道:“这么久了,你可有暗月的消息?”
只见紫瑞狐犹眉疏神淡,抬起头看着紫麒翱雄的眼睛说道:“玄天宗最忌惮仇视的便是紫瑞氏的人,我的人无法跟着月儿进了魔殇灭境。”
“紫瑞狐犹,你能不能不要老月儿月儿的叫?”紫麒翱雄直皱眉头,“她还不是你的。”
“陛下,她也不属于您。您不也固执地叫她暗月么?”紫瑞狐犹微微挑了挑眉。
虽说君臣有别,可是事情一旦涉及韩月昙,紫瑞狐犹总也不肯让紫麒翱雄,两人在恍恍昏黄的烛光以及火盆的映照下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紫麒翱雄终于败下阵来,不耐烦地轰赶道:“走走走,本王看见你这张冰块脸就觉得冷!快点滚!”
说完还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到紫瑞狐犹。
“陛下,最近坊间流传一则寓言,你可曾听说了?”紫瑞狐犹忽然问道。
“不就是妖星现,三皇鼎立,魔殇天启等等诸如此类么?也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千年神棍的紫瑞氏眼皮子底下散播谣言,活得不耐烦了······”紫麒翱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示意紫瑞狐犹退下,不要再打扰他的休息。
紫麒翱雄只是嘟哝了几句,随后便传出了平和细长的呼吸声,俨然已经渐入梦境。
“陛下,谣言在冰璃散播如此迅速,您不觉得奇怪吗?”紫瑞狐犹说完便默默退了出去,他目光雪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冷。
黑暗中,紫麒翱雄忽然睁开了眼睛。
妖星现,三皇鼎立,魔殇天启,人世大变。北紫帝,中黑龙,血凰乘东来。
这则寓言流传地莫名其妙,可是却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尘封已久的魔殇灭境身上。再加上不久前韩月昙曾在璃冰秋狩日闹出的风波,使得人们更加相信,魔殇灭境的玄天宗余孽即将卷土重来,报复三国,将人世搅得腥风血雨!
此举无疑会扰乱紫麒翱雄与玄天宗联手的计划!此时若魔殇灭境再生变故,紫麒翱雄只要有一丝维护之举,便会立即成为众人的公敌,讨伐的对象!
毕竟,璃冰才夺了华炎的北郡城,又不似玄天宗一直隐藏在远古森林,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可以说,这则寓言一出来,不仅扰得人心惶惶,就连紫麒翱雄也进退两难,暂时无法明着与玄天宗结盟!
紫麒翱雄无惧于北郡城一会韩于天,却不得不提防着在这背后布置一切的人!以及那个屡次三番,在璃冰作乱的贼子!
“躲在暗处的缩头乌龟,就凭你们这些小伎俩,阻止不了我。”紫麒翱雄微微一笑,阳刚俊挺的脸上满满都是自信,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念着一个纯白的身影,缓缓进入了梦乡······
漫漫长夜,此时遥远的东南方向,封寒宵默然伫立在书房内,眼睛里倒映出夕颜公主的画像。
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咸湿的海风吹入房内,罗响走了进来,准确来说应该是罗轩廷。许是因为深夜,这名风流倜傥的男子并没有带上苍老的人皮面具,而是露出了他原来英俊潇洒的面容。
罗轩廷进来后微微施了一礼,便很快禀告道:“陛下,冯月移已经救得洛熙泽,现在人就藏在璇水城内冯家的宅子里。”
“把人藏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洛太后是当本王死了么?”封寒宵一掌打在案上,冷漠的脸上展露出一丝森然杀意。
罗轩廷只好缓了缓:“陛下,洛熙泽是太后亲弟,不把人安排在最近最安的地方,她必不安心。且现在韩于天对驹风态度不明,留下洛熙泽以后说不定也派得上用场。”
封寒宵却道:“你可知洛家的根基如今搬到了驹风,有洛熙泽在,太后一党只会实力大增!你说,今后驹风的主人到底是我,还是她?”
也难怪封寒宵如此激动,连夜招来罗轩廷出谋划策。论亲疏,韩于天到底还是他王后的亲哥哥,纵使之前有误会,现在韩鸣舞还是王后,又好好地待在皇宫里养胎,两国有姻亲关系,华炎和驹风也不是无和解的机会。
“陛下,洛熙泽一行的行踪尽在唐少府的掌握,若真有什么变故,我们再下手不迟。而且据微臣了解,洛连城一贯重男轻女,洛太后与他仇怨已久,洛熙泽来驹风,未必会选择站在洛水仙那边。”
封寒宵却不怎么相信:“他们是亲姐弟,洛家落败至此,难不成两人此时还能离心?”
“谁知道呢?”罗轩廷眼中折射出诡异的波光,“陛下往后看着就知道。您是知道微臣的,从来不做无用功。”
封寒宵还是半信半疑,不过既然罗轩廷都这么说了,封寒宵还是选择再看看。反正华炎与璃冰因北郡城正闹得不可开交,韩于天暂时还不会这么快来找驹风的麻烦。
“海神殿那边,可有新的进展?魔殇灭境可有什么新的动静?”
罗轩廷踟蹰了一下,只道:“回陛下,暂时还没有。”
“研究了这么久都没研究明白,本王看那群老东西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实在不行便让他们把伽罗圣盒送回来,说不定本王比他们更快破解天启之秘。”近日接连的变故让封寒宵不禁有些焦虑,在夕颜公主的画像前踱了几步。
罗轩廷不解道:“可您不是说过,那个伽罗圣盒是赝品么?”
“是赝品没错,可里面却也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说不定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真正的伽罗圣盒。”
看着有些焦虑的封寒宵,罗轩廷不禁心想:勉王啊勉王,你究竟是真的想破解天启秘密获得长生,还是······仅仅只是想拥有同为赝品的伽罗圣盒,获得些许慰藉呢?
封寒宵来回踱着,一会儿直直望着夕颜公主的画像,忽然粗暴地扯了下来,露出底下暗藏着的玄天宗圣主莎曼尼的画像。
当看到画中拥有倾世美貌的女子时,封寒宵才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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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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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轩廷悄悄看向封寒宵,见他眼含柔波,看着画中的女子包含深情,又默默低下了头。
“她真的很美,不是么?”手指情不自禁抚上画上少女的容颜,封寒宵沉溺于画中女子的浅浅笑靥。
罗轩廷并不回答,因为他知道,封寒宵不需要他的回答。
“记得当年,三国诸人都叫她第一妖女······”封寒宵轻轻叹息着,桌案上,炉子里的熏香冉冉升起,充斥着整个房间,袅袅而温暖的白烟就像是一缕又一缕的情丝,将人紧紧缠绕其中。
“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叫她妖女。明明,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和天上的神女一样。”赵灵溪就是他梦里的女神,几乎每天晚上,封寒宵都要梦到她。
此时封寒宵的神情有些迷离,看着画像,又深深吸了一口房内的熏香烟雾。
香雾舒心,却也使人容易放松警惕。
罗轩廷师出紫瑞,怎会闻不出熏香里除了含有不少安心凝神的香料,还夹杂了些许置幻的药物呢?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有说。
“罗响,你配置的凝神香极好,改天再送多些来。”
不错,这香正是罗轩廷为封寒宵配置的,此香无害,从前封寒宵勤于政务,难以放松精神。所以罗轩廷才特意调制了此香。
可是现在,封寒宵似乎上了瘾,几乎日日吸食此香,就像以此为消遣一般。
罗轩廷恭敬的低下头,埋在阴影里的双眼只剩下说不出的凝重:“陛下喜欢就好,微臣明日便制作更多的凝神香献上。”
清晨,宁静的宅院中,少女手脚麻利地抱着一盆清水走进了洛熙泽的房间。
浑浑噩噩中,洛熙泽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双洁白无暇,少女才拥有的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洛熙泽本能地捏住她的手,哑着嗓子问道:“你给我······下了迷药?”
不错,洛熙泽那日袭击韩于天,所受的内伤不轻,哪怕路上药飞仙多次以银针相治,也只是暂缓伤势恶化。可即便如此,洛熙泽向来警惕,又是处在陌生的居所,断不会熟睡到连苏小敏闯进房间,自己也没有惊醒。
如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小敏昨夜给洛熙泽下了迷药,所以他才会醒不过来。
他紧紧捏住她的手,丝毫不在意眼前少女双颊越来越红,也越来越烫,再次逼问道:“说!为什么给我下迷药?”
“你······你放开!”苏小敏羞红了脸,快速道:“是太后娘娘要我这么做的!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是不给你下点迷药,你怎么睡得好觉?太后娘娘也是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闻言,洛熙泽先是一愣,慢慢松开了手。苏小敏一把夺回自己被拽红的手,又道:“洛公子,这盆是清水,你自己洗把脸吧。太后娘娘已经在客厅等着你了。”
说罢便急匆匆地想要跑出去,洛熙泽抬起头:“等等。”
苏小敏顿住了脚步,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小心弄伤了你的手,是我的错。”洛熙泽看着少女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苏小敏也不是小肚鸡肠的女子,她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洛公子,虽然这是太后的旨意,可是瞒着你用迷药也是我的不对,我也应该向你道歉。在你伤好以前,我会一直留在此地照顾你,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小敏一定竭尽所能,替公子办成。”
“如此,那你现在就去转告洛太后,就说我······不想见她!”
只见洛熙泽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十分决绝,苏小敏直接愣在原地,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生起气了呢?
正当苏小敏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千娇百媚,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与之伴随而来一阵扑鼻的幽幽香气,直冲往洛熙泽鼻间!
轻柔的脚步不断走近,柔顺烂漫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前背后,就像是一大簇活着的海藻,优美至极,诱惑至极。
“泽弟,你这是怎么了?”红唇微张,流淌出如泉水一般动听的声音,就像母亲一样温暖!
听着这声音,洛熙泽心头一颤,竟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他瞪着天花板,背对着她,就是不肯回头看一眼。
“泽弟,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姐姐?”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洛熙泽的肩膀上,又道:“你可知道,听说你逃来驹风的经过,姐姐的心都碎了······”
洛熙泽冷冷一笑,声音里包含无尽自嘲。他猛地转过身,明艳的双目直直对上洛水仙的眼睛。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一丝遗漏,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父亲的事情,他的计划,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疑虑,分明已经笃定了答案!
洛水仙不禁悲凉一笑:“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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