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贵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弱水西西
“什么法子”
他凑到她耳边。
“你每日在马车上往返西山耽搁的时间浪费掉太可惜了。为夫决定争取下。”
程紫玉一脸不明。
“为夫每日接送你去西山。”
“太麻烦了。有那时间,你还是去办正事。”
“娘子所言甚是。那时间,必须用来办正事!而为夫的正事便是与娘子……”他低低一咳,身子后仰。“谈情说爱……开枝散……”
果然,程紫玉预感到他有荤话要出口,那手便已经挥过来了。那晚之后,他说话越发肆无忌惮,程紫玉每每气恼上来,却只要一对上他眼里快将她融化的柔意,屡屡都败下阵来……
得寸进尺,越是如此,他越是猖狂,而程紫玉渐渐发现自己的忍耐度也跟着提高了……让她总觉得他是有预谋地在给自己下套……
李纯往后躲,口中却不歇。
“所以我要去找人做架大马车,最大的那种……可以躺的那种……配上厚厚的毛垫……”
程紫玉起身来堵他嘴,可她哪里能抓到李纯。
“你放心,我一定做好隔音……一定尽力……一定让你高兴……”
“我要撕了你的嘴!”程紫玉爆发的临界点快到前,他任由她扑来,张开了双臂,一脸听之任之样。
一把搂住她,并将她紧紧箍住。
“撕吧!娘子如此主动投怀送抱,为夫自然甘愿赴汤蹈……火。”他火热的唇偷偷盖来,却只偷到了一下……
但收获了她的一口咬。
“果然火辣。”
“放开!”
“不放!”
“人看见了!”
“这是你的院子,都知道我人在这儿,谁敢那么没眼力见柳儿第一个打出去!”
“那也要放开!”
“那家里的工坊建吗不建就不放。”
“……”
程紫玉妥协了。
她本就没那么坚持,只是单纯觉得家里环境太好,有他在氛围不对,她怕没法集中注意力罢了。
到底是自己以后要用的,主意打定后,她便有了想法。
她细细看了图纸,微微咋舌。
李
第三九八章 朱五春天
皇帝南巡除了为太后庆生,还有巡视河工、观民察吏、加恩士绅、培植士族、阅兵祭陵等目的。
祝寿事宜结束后,皇帝便将重心渐渐转于政务上。
一众皇子都得到了磨炼机会。
朱常安也不例外。
虽错失了在江宁的阅兵之机,但他的安分使他有机会在之后的行程中紧跟了白恒的步伐。而白恒所在,都是要务!且李纯推辞了部分防务后,白恒很多时候都守在了皇帝附近,这也给了朱常安不少表现和与皇帝亲近之机。
总而言之,他获益匪浅。
尤其是白恒那里,他一直表现地谦恭且任劳任怨,一次次叫白恒刮目相看,得了不少白恒的夸赞。
毕竟有师徒之名在那儿,徒弟出息师父面上才有光。而这位到底是皇子,若在自己手里跑歪,自己还得负责。这么一来,白恒对朱常安更是上心不少……
而江南水患连年不断,巡视河工时,朱常哲屡有见地,皇帝满意于他所做的功课,便将一部分河道上的公务下发给了他。
这是真正的实务。
尤其是皇帝三天两头将那“南巡之事,莫大于河工”,“计民生之最要,莫如河工海防”之类的话挂在了嘴边……
对皇帝来说这般重要之事,却交给了朱常哲
先前得到了祭陵任务而一直沾沾自喜的朱常珏在幕僚的暗示下开始不爽快了。他作为皇子里的老大,负责了各项祭拜活动,这本是一种巨大的荣耀。颇有几分昭告祖先和世人,他这个皇长子前程锦绣,在皇子中是不二选择之意。
正是有此荣耀加身,前阵朱常安和朱常哲的蹦跶起势他都没放在眼里。
但此刻不一样了。
与朱常哲那实务一比,他这祭陵分明就是个面子工程。他的幕僚甚至认为,这或许是皇帝的平衡之道。
这个念头一起,朱常珏便更不能淡定了。
可不是平衡
就如太子,何尝不是和他一样虽担了个监国之名,可朝中有内阁操心,压根没太子多少事。甚至许多核心问题,被各部和内阁过了一遍之后,压根都到不了太子跟前。
太子监国,他祭陵,看似各有深意,实际这就是一种平衡。
所以说到底,他和太子是一样的。都像个烟雾弹,像个靶子,像个诱引炮火的目标……
除了虚无之名,实际上压根什么都得不到。
有个夸张的念头偶尔在朱常珏脑中闪过,叫他惊得后背一凛:皇帝这么做,莫不是对他和太子都不满意,实际是在为谁清扫前路
可还有谁
朱常安荒谬!朱常哲,太弱小!
朱常珏宁可相信,是他和太子年纪偏大,实力稍强,大有取而代之之势而导致他们的父皇慌张了,所以玩起了这一手,让他与太子相互削弱。
但不管如何,朱常珏都有些嫉妒朱常哲,甚至是那跟条狗一般巴结上白恒的朱常安……
尤其那日。
酒宴正酣,宾客大多是商户。
可朱常哲一脸风霜姗姗来迟。
众人好奇之时,皇帝笑着表示朱常哲是去为他分忧,前往洪泽查看水务了。皇帝顺势多问了两句,然而朱常哲则表现得忧国忧民,当众提出了加固洪泽大堤的必要性。
“哦”皇帝看着朱常哲,眸光一下深了起来,同时还似生出了些许默契,示意朱常哲继续说下去……
没叫他失望,朱常哲一开口便说了近半刻钟。更拿了前几年黄淮两河道同时水害,殃及几百万民众无家可归之事做了例。
不说这事还好,当把这事抛出后,江淮之地不少人都想到了当日难民成片,饿殍满地的惨况,一时间纷纷应和。
固堤,好事啊,当然是好!
随后,重点来了!
银子!
要好多银子!
洪泽大堤,前朝本朝修了数次,加固加高需要大量千斤石条,耗资巨大。皇帝很想修,想要在青史留个威名,想要百姓口中一赞“仁君”。
三年前内阁便草拟了方案,可当所需银两数额报出后,从皇帝到内阁都却步了。动辄就是数百万两,且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一旦工程开始,绝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能半途而废。若无战乱或别的灾情还好,可若有呢银子能否接上朝政可吃得消
皇帝不敢轻易动手。
这次南巡,借着祝寿,他未必没有查探之意。
他是个精打细算之人。南巡耗资虽巨大,但因着“千秋”,同样可以得到大量来自下层缙绅的回馈。他也并未修建行宫,而是用了“借住”。借住的对象,更都是当地的富户,他不打算斥大资,也没想要扰民。他是深思熟虑过的。
总体来说,此次南行,朝廷开支并不大。但皇帝却想要收到最大的效果。
朱常哲竟然摸清了他的心理。
此刻,朱常哲正将那个最重要的钱银问题抛出来。
很好,很含蓄。
也不刻意!
坐在这儿这么多人,不少人刚刚都还在说建堤加堤好,这会儿怎么也不该闭嘴,总要继续表态呀……
既是“为国为民”,那永远不缺“表忠表诚”之辈,溜须拍马之人,或是妄图以小博大之人。
马上就有人表示愿意尽些绵薄之力……也有人认为加堤既是“造福一方”,他们作为这一方水土养育之人,焉有推辞之理更多人是随着大流察言观色地点着头……
皇帝大赞的同时,自然是婉谢。
但有人开了头,表忠声自然此起彼伏。
皇帝的坚持渐渐弱了下来……
以盐商为代表的富户们开始踊跃了起来,开口便都以万两计数。
那场宴席上,皇帝轻松募集到了三十多万两的资金。而皇帝为了表感谢,更是将各项免税降税的政策放宽了些许。
帝后当众各自从小金库里拨银,各皇子也唯有硬着头皮掏银子。
而有了这一笔,江南各方都开始了慷慨解囊。
几日的功夫,户部官员来报,第一笔用作加固的百万两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皇帝在几位皇子跟前着重大赞了朱常哲。儿子把握住了机会给他分忧,他很高兴啊。最重要的,是老五的做法正合他胃口。准确来说,他也正有此意。国库的银子他舍不得,如此做法既好听又好看,关键省钱。
原本皇帝便打算待南巡尾声之际,用些甜头来作诱发动盐商捐款。此刻由年轻皇子提出来,效果更好,不刻意,不做作,很好很好。
太后也觉得好,千秋之际,如此大功德,以后见菩萨面上也有光。
朱常哲被重用了。
皇帝把加固洪泽大堤的任务直接交给了他。
一时间,众皇子全都羡慕嫉妒没了边。
如此大工程,耗时长,牵涉广,资金足,从户部到工部,从朝廷到地方,从权势到银子,这绝对是朱常哲将异军突起的前兆啊!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挂个名,将来也足以名垂青史了!……
这怎么行有人坐不住了。
当然坐不住!
两方缠斗已经够难够乱了,若成了三足之势,那胜率岂不是更小
朱常哲领命后,便去往了洪泽,没有半点跟着南巡队伍享乐之意。他一直站在了堤坝的最前方。站在了民众眼前,站在了官员和雇工跟前。
万事亲力亲为,不是夸夸其谈,而是脚踏实地,他的口碑突然拔地而起。
再有康安伯在闽浙的势力加持,谁都能感应到,朱常哲大概是要在江浙地区站稳脚跟了。
有人憋不住,出手了。
那日大雨滂沱,狂风肆虐。
洪泽大堤巡视的朱常哲落水了。
第三九九章 你说我做
到了荆溪,程紫玉便与太后辞行要回家一趟。
荆溪不大,若需参宴,也就是一刻钟她就能赶到的脚程。
哪知她一开口,从太后到李纯都想跟她去程家瞧瞧。
太后不喜欢王家和王家人。
和前世一样,她对程家更感兴趣。程紫玉有预感,钟爱陶瓷的太后若是走一趟程家,怕会临时起意在程家住下来。
毕竟前世的太后,来回两次都住在了程家别院流连忘返……
“家里没有拾掇,怎能随意招待您”不知家中此刻什么状况,程紫玉哪里敢轻易松口让太后前往,哪怕只是喝茶。
至于李纯,他原本打算送程紫玉回家的,却被太后止了。
太后让他稍安勿躁,安心等皇帝安排好后正经去拜见未来岳家。
而程紫玉一回家,便如陀螺般转了起来。
第一批陶板地图已经做完,她要准备拿去给皇帝过目。
而她与李纯朱常哲负责的陶板指向物也得赶紧准备出来,紫翌轩的各项事务虽有温柔姐处理着,但她到底已有一月没回,仅仅听温柔姐一样样给她大致过一遍也用了两三刻钟……
屋中暖意融融,笑声连连,一众丫头围拢主子,话题的重点自然是她的婚事和她的未婚夫婿。
程紫玉的眼皮却突然一跳。
随后,她便见柳儿跟她使起了眼色。
果然,李纯一日都未见她,到底在夜幕来临后憋不住,又爬了墙。
他倒是没进来,就在紫翌轩的墙头待着了。
程紫玉走出去,见他正盘腿坐在外墙上,顿时又好笑又好气。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答应过你,晚上不找你。说到就做到!”他说的认真,眼里却跳动着算计。
程紫玉抱胸看他,等他备戏。
“我是来找柳儿的。”
说话间,紫翌轩的丫头们已都跑了出来。
“柳儿姑娘说,大伙儿都对我好奇,让我过来给大伙儿瞧一眼。看可还过得去,又有没有需要改进的。”他说得坦诚,随后又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骗死人不偿命的笑颜。
柳儿噗了一声,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只狐狸,也不知是掐算到紫翌轩定会对他好奇,还是悄悄在暗处听了好一会儿。
“是,是这么回事。”这个锅,柳儿不扛也得扛。“我见大伙儿都发问连连,便索性去请了人来。”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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