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荏苒浮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眄

    “何事”闻此,那苏辙不由有些惑然。

    我微蹙眉,略略沉吟稍许后,便只一面思虑着踱步而行,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手边衣角,一面淡淡开口道:

    “如今军中虽是已被那江昭临的心腹爪牙渗透许多,可苏家旧部,以及真正的忠臣良将却也不在少数。”

    “那密信中所言,西疆之事,还远非一个隋州这般简单,他江昭临虽是以隋州为饵,借西沧二十五万大军,直取兄长你和父将二人性命,实则,却是许诺了那西沧二皇子一州二城的事后报酬。”

    “如今,这一州,隋州,已然是拱手让出。而在我坠崖前,于宫中探听到的消息可知,在父将死后,苏家军重创,元气大伤,一时间,西疆兵力空虚,又无主将率领,只能各自戍守城中,溃散一如散沙。”

    “如此境地下,不过短短十数天工夫,那西沧便已然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地一连直下五城。”

    “而待到军情传来,那萧祁匆忙封江昭临为护国大将军,即刻领兵符前往西疆去后,于几番看似艰难的拉锯战役之后,倒还是让他夺回了三城来。正因此事,那萧祁还大加赞赏,特意封赏了那江昭临。”

    “只是,呵,兄长,你难道不觉着这其中蹊跷的很吗”

    “算起来,这先失五城,又重夺三城,再算上先前失守的隋州,可谓恰恰好的,便是那江昭临许给西沧二皇子的一州二城的报酬!”

    “且更有甚者,这五城之中,那守城主将,可谓无一例外尽是苏家旧部,亦或是只忠于君主的纯臣良将。”

    “而据那贾慎所拟的名单来看,这其中更令人心惊不已的是,这五城之内,无一例外的,都有那江昭临的心腹爪牙安插于其中,或是身边副将,或是身后幕僚,亦或是,伴于身侧的军师……”

    “如此看来,只怕这五城失守的内里真相,肮脏不堪的很啊!”

    “且不仅如此,在那江昭临领兵夺回三城之后,于那失而复得的三城中,所重新换上的戍守城池的主将,可谓无一例外,都是那名单之上的人!”

    “故而,此番,他江昭临分明就是在借此事,借刀杀人,铲除异己,以借机安插心腹势力于军中啊!”

    “兄长,那江昭临既是能够勾结西沧、通敌叛国,视无辜百姓性命于草芥,便不能指望他能真心实意地在那戍守边疆、保家卫国。”

    “要知这些旧部与忠臣良将方才是真正的护国砥柱,不能便这般不明不白地白白枉死,以其性命,以其鲜血,为他人的通天之路当那足下的垫脚石!”

    “因而,兄长,此事已然事不宜迟,你此去西疆,需得与他们保持联系,提醒警惕,既以护住这些忠臣良将,保我天陵江山基业,又以护住边疆百姓,使其免遭刽子手毒手所害,另外,更能便宜行事,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准备。”

    “只是,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印章何在
    思及至此,我不由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此番,着实是自己太过大意,竟忘了苏慕先前可谓全然不是如此。

    这般之事,还是得循序渐进为好,

    毕竟,苏辙也许是这世上最为了解苏慕之人了,突然间,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怕,定是会察觉其中蹊跷之处。

    然而,正当我心下隐隐不安之时,

    却见那苏辙忽地幽幽轻叹了口气,

    随即,只眉心紧蹙,甚至于带着几分心疼之色地就此伸出手来,指尖微颤,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缓缓垂下眼去,可谓甚是自责地开口道:

    “都是为兄不好……若是兄长能够护好你,又何需慕儿你如此费尽心力,思虑良多,又何需你,这般辛苦……慕儿,这些时日以来,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竟会让你变化如斯”

    “兄长和父将,一直以来,都盼望你能够永远无忧无虑、天真单纯下去。”

    “至于那些殿宇深宫、朝野庙堂之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些弯弯绕绕的筹谋算计,那些诡谲繁复的布局手段,便只需父将与兄长来承担就好,不需慕儿你多为此烦忧,却未料到,世事无常,竟……”

    “兄长,”

    闻此,我不由打断了他的自责之言,摇了摇头,开口缓缓道,

    “此话却不能这般说,虽说万事不知、一味的单纯懵懂自然也好,可若能够通透明悟,依靠自己之力,护住身边之人与自己的话,岂不是更好。”

    “毕竟,这世间之人,若仅仅一味的依赖旁人庇护,却也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攀附而上的藤蔓固然能生,然而,枝干笔挺的大树方才能傲立风雨、长存于世。”

    “一个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从前的自己可谓太过怯弱无知,遇见一点事情,便惶惶然不知该何为,故而,我倒是觉得自己如今这般挺好。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总要活的真切明白、肆意痛快才好!”

    闻我此言,那苏辙不由静静然望我许久,

    而后,终是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垂眼开口道:

    “是……以前,的确是我与父将想差了,只一味想着要替慕儿你遮风避雨,好好保护着你,却忘了……”

    “哎,也罢,”

    他忽地就此勾起笑来,轻轻揉了揉我的发,垂眸望着我,带着几分欣慰之色,轻声开口道,

    “幸而我家慕儿聪明,自己也能想的这般透彻……如今看来,我家慕儿可真是长大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揉乱头发,此时此刻,可谓前不久才堪堪从崖底爬出,尚且鬓发散乱,如今更是顶着一头乱毛的我,

    此刻,望着眼前这眉眼带笑,清风朗月般耀眼的兄长,再多的话语便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默默地将闷气往肚子里咽,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过多纠结头上这快要被揉成杂草的头发。

    许久之后,方才是勉强平复心绪的我,此刻,却忽地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事来:

    “对了,兄长,差点忘了,父将那枚先帝御赐,危急时甚至可当兵符使用的印章在何处”

    “先前勇叔归京,带回的遗物之中,可谓并无此枚印章,要知道这枚印章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父将平时一向都是贴身携带的,难道这般之物,竟是不小心遗失了不成”

    “如若不是如此,而是落入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的话,这后果,便可谓是不堪设想……”

    我略沉吟了片刻,却又觉着这般可能性应是不大,

    于是乎,便又接着道: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此枚印章若是真落入了有心之人的手中,定是会就



第一百九十八章 金子呀金子
    “对了,慕儿,西疆那边,我何时出发为好还有,这贾慎,你是想留着他吗”

    “对,他如今尚且有用,还需得留着性命。”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

    “待会儿我还得前去给他喂点药,可别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另外,兄长,只怕你此番去西疆之前,还需得好好安置一下他,不然就他现在这个手脚全废、动弹不得的状态,一日三餐若是无人照看的话,只怕还得在此生生饿死去了。”

    “嗯,”

    那苏辙颔了颔首,应道,

    “行,这几天,我便会寻人过来照管,此事你不必担忧,为兄自有方法,不会让他暴露人前。”

    “嗯,我自是相信兄长……对了,此去西疆,尤其是托兄长办的最后一件事,只怕要花费甚多,兄长你……”

    然而,此番,还未待我将话说完,

    那苏辙便已是出声打断我道:“慕儿,这花费方面你不必担心,为兄定能想办法筹到所需的钱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望着眼前唯恐我担忧,急忙出声保证道的苏辙,我不禁一个没忍住,就此轻笑出声来,

    随即,眼见那苏辙颇为不明、煞是惑然的模样,便只强自忍了笑意,不再多言,

    只就此抬袖一挥,便见原本空空荡荡、廖无几物的房间里,此刻,竟突然凭空出现好几箱金光闪闪、色泽璀璨耀眼到几乎要亮瞎人双眼的黄金来!

    “这,这……”

    眼见此情此景,那苏辙不禁有些呆愣,只怔怔然地望着眼前那突然出现的,可谓是金灿灿、黄澄澄一片的几箱黄金,惊异万分,

    良久,方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儿,这,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竟是学会了凭空化金的本事”

    “兄长,莫开玩笑了,我哪有这般本事……”

    此时此刻,眼见苏辙在那不知所以然地一个劲胡乱猜测,

    我不禁忍俊不禁地开口打断他已然是驰骋天外的思绪,只连忙解释道:

    “并非是凭空变出来的,只是我先前得了一神奇袋子,模样虽小,却能装进许多东西,这几箱金子实则便是方才从那一袋子中取出来的……”

    “可,即便是如此……慕儿,你怎会竟突然得了这么多黄金”

    怔愣许久后,方才是重新反应过来的苏辙,此刻,不由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道。

    “这个嘛……”

    我不由摸了摸鼻尖,忍不住抬眼悄悄瞥了瞥那苏辙两眼,察觉到对方一身正气、甚是光风霁月的模样,再相较一下后,便颇觉着有些自惭形秽的意味,

    故而,便可谓有些不甚好意思地,小声弱弱开口道,

    “先前机缘巧合之下,我那么一个不小心,就顺手盗了一下他们天陵皇室私藏的小金库。”

    “什么”那苏辙不由一个没忍住,惊声开口道。

    “兄长,你别激动……那个,我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哈哈,”

    我不由摸着鼻尖干笑两声,又厚着脸皮继续道,

    “再说了,他们皇家的这小金库就藏在那萧祁的广明殿下,这么多年了,也未曾听闻有半点风声传出,谁知道他们背于人后,悄悄攒下这么大一笔财富,却又丝毫不流出分毫来,是想作何用”

    “要知道,这种金银钱财嘛,若是只一味堆在那占地方,那跟普通石头又有何两样,故而,我这实则也是物尽其用嘛……”

    而闻得我这一番甚是一本正经的强词夺理,那苏辙不由摇了摇头,可谓满是无奈之色:

    “也罢也罢,说到底,这些金银倒也算是用之于民了,届时待到事情办完了,剩下来的金银,我会仔细整理好,分给那些有需要的百姓们的,你自可不必太过担心……”

    ……

    月明星稀,万籁无声,

    半夜三更之时,

    原本休憩于床边低矮脚榻之上的夏木,此刻,忽地于噩梦之中惊醒,而后强压着气息、冷汗直流地望着虚空怔怔发了好一会儿愣之后,方才是后知后觉地突然反应过来,

    随即,便忙不迭地转过眼去,望了望黄花梨木床榻之上那拥着丝被,呼吸均匀、可谓仍在熟睡的贵妃娘娘,

    便不禁悄悄地,就此稍微松了一口气——

    呼……

    幸而此番那贵妃娘娘未曾被自己惊扰,甚至于惊醒过来,不然的话,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良久之后,她方才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冤魂索命
    此时此刻,

    那夏木不由上下牙齿忍不住地打着颤,双腿哆嗦着已然有些发软,

    她本是下意识地想逃,却发觉此时此刻,两腿已然是颤颤无力,根本迈不了半步,

    只能瘫软着斜斜倚靠在廊前的柱子之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之色,捂着胸口,心惊胆战地瞪大眼睛来回观察着四周夜色,大口地喘着气……

    而恰于那夏木瑟瑟发抖、惶然不安之际,

    长廊尽处,身着一袭素白色衣裙,大晚上望上去可谓煞是吓人,在此装神弄鬼了许久的我,

    此刻,终是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角,笑的很是惬意。

    得,工夫不负有心人,

    自己在这飘来飘去地晃荡了一圈,终于是逮着了一个心中有鬼、战战兢兢的人了!

    幸而自己一开始便猜想此番坠崖之事,只怕不离十与那江沐烟江贵妃娘娘脱不了干系,便决心先来此处碰碰运气,方才省去了自己许多精力与时间。

    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今夜得在这开元寺后院里,费心费力地晃荡多久。

    不过话说回来,

    望那宫女夏木这般做贼心虚、惶惶不安的模样,想来此番自己惊马坠崖之事的幕后黑手,定是那江沐烟江贵妃娘娘无疑!

    故而……

    我不由啧了啧嘴,望着长廊之上的夏木,只似笑非笑地微挑起眉来——

    既然如此,便再接再厉,再添上一把火!

    就此,烧它个梵天灭地,寸草不生吧!

    ……

    暗色深深的夜里,

    似乎只能闻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只一下一下,惶然不定,在此遍布一片的万籁俱寂中,显得尤为明显。

    那夏木此番只紧捂着胸口,斜倚在柱上许久后,发觉四周可谓依旧是静静悄悄、无甚动静,

    于是乎,她便强自鼓足勇气,重新往长廊尽处那方凝神望去,

    却发现先前那处可谓空空荡荡,廖无一人,只余树木疏影窸窣、寒风瑟瑟,一切,都仿佛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便也终是缓缓平复下心绪来,只道自己此番定是因为心神不定,方才花了眼,看错了罢了。

    这般想后,她下意识长舒了一口气,便终是撑着廊前栏杆,缓缓直起身来,准备着就此回房去……
1...6263646566...177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