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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浮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眄

    ……

    然而,此时此刻正倚靠在床榻之上的我,在闻得挽月开口道出这一番话之际,

    一时间,便不由颇有些愣愣——

    毕竟,自己倒是未曾想到,在此番跌下悬崖之际,竟还有这般之事发生。

    而想起方才自己回到此处院落之中时,那小狐狸也可谓是亦步亦趋、形影不离地紧跟了来,然则,却从始至终,只静静然坐于一侧,不发一言,不出一语……

    只睁着一双湿漉漉、水汪汪,剔透恍若墨色琉璃般的眼睛,

    眼见着那老太医给我正了骨,拟了药,又将外敷的药膏配好之后,

    方才是就此放下心来,几步走至我跟前,虽依旧眼眶微红、尚余泪意,却已是十分乖巧地朝我开口道:

    “美人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而当时自己闻得于此,见着这眼前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狐狸,那眼眶微红,却朝我笑的十分乖巧懂事的模样,

    便不由一时心软,倒是未曾多想,只抬手捏了捏他束于头顶,因一路急奔而来,显得有点凌乱的小发髻,

    而后便只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地开口道:

    “嗯,好啊……”

    如今想来,当时自己还未能察觉这其中弥足珍贵的真切心意,还当真是,甚为糊涂了些。

    不过,正所谓投桃报李,既然这小狐狸这般真心待我,自己便自然也该回之以真心。

    只不过……

    我蹙了蹙眉,一时间,不禁颇有些难为不决——

    说来这小狐狸从小便锦衣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需再议
    而此时此刻,

    此处院落内可谓其乐融融、温馨融洽,端的是一派安然静谧模样。

    然而,于不远处的主院之内,

    刚刚才从苏慕院里归来的萧祁,此番,在听闻底下的老太医细细禀了此番苏慕身上的伤势,又开口吩咐了其一番当继续好生照料皇后,日常请安用药皆该仔细之后,

    便只有些倦乏地抬手按了按额角,就此遣了那太医退下……

    随即,只一人斜斜倚靠在紫檀雕云纹靠椅之上,扶额阖目,静默不语。

    而那一双暗色沉沉、深意若许的眼眸,此番,只悄然掩在其后,让人丝毫望不清楚内里的想法模样……

    此时此刻,

    见着眼前那萧祁虽好似是在阖目休憩,

    然则,一双精致凌厉的剑眉却是微不可见地稍稍蹙起,只斜倚在身后的紫檀靠椅之上,阖目抿唇、静默不语的模样,

    以及,感觉到身侧四周那似是有些沉沉压抑、仿佛坠石于心的静默氛围,

    一直静然立于一侧,以随身侍候的高公公,

    此番不由睨着上头主子神色,暗自犹豫良久,却始终是拿不准主意,未敢将喉间的问话就此道出。

    然而,恰于其于一侧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之际,

    却忽地闻见正斜倚在紫檀雕云纹靠椅之上的那人,此刻薄唇微抿,墨意沉沉的眼眸依旧轻阖,只沉声开口道:

    “怎么有何事”

    ……

    闻得于此,那高公公不由身形一颤,

    随即只偷偷抬眼,极快地打量了一下陛下此番的面上神色,

    却发觉,此时此刻,眼前那人恍若一潭浩瀚无边、平静无波的沉沉静水,叫人丝毫望不清,于那样的风平浪静之下,又究竟是怎样的一番真切模样。

    眨眼刹那间,高公公心中已然是思绪几转,

    然而,却始终是捉摸不透陛下此刻心中的真切想法,揣摩不了这高高在上、俯瞰天下江山之人的内里心思……

    但,既然如今陛下已然有所察觉,开口询问,他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声开口道:

    “陛下,奴才是想问……”

    他顿了顿,似是仍旧有些犹豫,

    但,不过稍顷,待到敏锐察觉到上头那人眼角眉梢间的细微弧度变化后,

    便立即是瞬间敛下一切不该有的多余想法,只硬着头皮接着道:

    “此番皇后娘娘既是吉人天相、福泽深厚,已然性命无虞,平安归来,那……贵妃娘娘那边的惩处,您看可是要……”

    而此番才话音刚落,却见上头那人,竟倏地就此睁开眼来,

    一双精致凌厉的墨眸里,此刻,可谓锐色逼人、凛冽森寒,一时间,那内里深处,所蓦然展露而出的凌厉神色,几乎如刀如刃,直刺人心扉,叫人不敢抬眼相望!

    眼见于此,那高公公不由极快地垂下眼去,

    只低眉顺眼,静立一旁,瞬间就此敛下一切的心绪神色,再不敢露出一丝窥探打量的意味来。

    不过此番,上头那人却并未太过在意于他……

    只见眨眼翻覆间,

    那人已然敛下眸中所有的凌厉锐色,重归那一处风平浪静、暗意沉沉的深谭,

    而那一双精致凌厉的眸中,此刻可谓墨色如凝、深意若许,仿佛隔着一堵永远也穿不透的雾霭高壁,无人可窥探其后真切模样,

    他只音色沉沉,语意淡淡,仿佛无甚情绪于其中……

    良久,只缓缓开口道:

    “君主之言,一言九鼎,自无朝令夕改之说。这般口谕,既已出口,便,无需再议……”

    ……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此番主院中所发生的这般之事,自己自然无从知晓……

    此时此刻的我,可谓甚是惬意地安然躺于房中床榻之上,裹在那堆叠如云的锦绣丝被里,闻得耳畔偶尔响起的,针线与锦料的细微悉索声,

    只觉如今岁月静好,时光悠悠,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慵懒而绵长。

    我只微阖着眼,一面于体内暗行大小周天,以尽快恢复伤势,一面因着渐渐席卷而来的渐浓倦意,就此,沉沉睡去……

    思绪浑噩间,

    繁复梦境似是如浪潮般翻涌席卷而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在这一处不知从何起的缥缈梦境之中,

    内里发生的一切,自己可谓都无从控制,仿佛双手双脚、整个身体,都似是有着自己的意识般,全然不受自己的把控。

    我只静静然待于这具身体之内,神魂之间一切感触,都熟悉的让人心惊……

    眼见身侧风起云涌,景象翻覆,

    然而,我却始终抿唇不语,只冷眼望着眼前的缥缈梦境,如同经历一场转瞬即逝、无法触及的幻梦,亦或者是,自己那沉沉压抑许久、终是渐渐破印而出的遥远记忆……

    思绪出神间,自己已然是行于那一近乎遮天蔽日、铺天盖地而开的巨大巍峨古树之下,

    然而,

    却见眼前这棵虬曲盘根、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心位置处,

    此刻,竟是从上而下,静然垂曳倾泻而下,一簇银丝状的不明物什——

    它只丝丝缕缕,恍若倾泻如水般,就此蜿蜒垂曳而下,于那若有似无、偶尔往来吹拂的微凉清风之中,缓缓飘摇而起,纷飞而散。

    一如清寒月色倾泻而下,一如九重玉阙破云而出,

    那般的清冷高洁模样,仿佛不过只是遥遥两世,一眼之间,却是已然瞬间就此,胜过雪色三分莹洁,胜过玉色五分清透,胜过月色七分清寒,

    一如苦心等待万载,终于惊鸿一瞥、转瞬即逝,于夜色之中悄然绽放而出的千瓣寒昙,

    那般清冷孤寒,美不胜收,一如,缥缈幻梦……

    ……

    而此时此刻的“我”,

    眼见于此,却是忽地就此勾起唇来,唇角弧度虽是淡淡,

    然则,一双似水明眸里,此番,却分明是浩瀚星海、浮光璀璨,眸底的点碎流萤星光飞舞潋滟间,一如春日繁花似锦、惊鸿乍现天光。

    我只悠悠然踱步向前,望着眼前倾泻而下、清寒如月的丝缕银丝,微偏头,凝神细细打量许久,

    而后笑的眉眼弯弯、眸光潋滟,语带雀跃地开口道:

    “咦……这树,竟是开花了……”

    “而且……”

    我上前几步,一面喃喃低语,一面伸手拂过眼前这清寒如月、倾泻如水的丝缕银丝。

    只觉此时此刻,触手所及处,唯余一片清冷冰凉,

    仿佛就此触及一缕清寒月光,亦或是,抬手穿拂而过,九重天琼楼玉阙之上的微凉清风,

    然而,手中滑落倾泻而下的质感,却又仿佛凝滑如缎,细腻,微凉,如上好的凝滑寒凉丝绸,那般的清贵高华……

    而其上光华暗隐,似是,还隐隐约约地,带着几缕高寒孤绝的清冷气息,让人忍不住地,便联想起一人来。

    然而,此刻,思绪却依旧浑噩混沌,

    一时间,我竟是有些想不起,那个自己下意识便联想到的人,又究竟是谁

    而恰于冥思苦想间,

    我却忽地闻见头顶之上,此刻,有淡淡清冷之声响起,一如玉石相击,只刹那间,便模糊了我所有思绪……

    朦胧遥远间,我只闻得那人淡淡开口,

    一如既往般,带着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带着似乎隔绝一切的清冷孤寒,

    高寒孤绝的,一如世外一拂而过的寒凉清风,一如千仞峰巅之上的冰凉孤雪,仿佛永远,都无人可触及其左右,

    他只语意淡淡,缓缓开口道:

    “殿下弄错了,此树并未开花……还有,可否烦请殿下高抬贵手,就此,放开我的头发”

    ……

    是他!

    闻得这般熟悉至极的淡淡清冷之声,

    我只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就此,蹙紧了眉心——

    先前那般令人胆寒,仿佛已然镌入骨髓,融入神魂的剧烈痛楚,

    此刻,似乎已然是随着此般淡淡清寒之声,就此隐隐约约,渐渐翻涌席卷而上……

    让人忍不住地心有余悸、胆寒后怕……

    即便如今,往昔记忆皆已不在;

    即便轮回流转,几番翻覆间,已然是物是人非、不知今夕为何夕;

    即便我一缕孤魂重生于此,已然忘记前尘一切,甚至于,更是已然忘却了自己。

    然而,这恍若已然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可曾忆,往昔当年
    而眼前那人,此刻,在眼见我下意识地抬步往前一步的动作后,不禁微不可见地稍稍蹙了蹙眉,抬步往后,

    月白色的衣袂轻扬间,

    那人已然是几不可察地略略往后退了半步,就此,又重新拉开我俩二人之间的距离,

    随即,只语意淡淡,静然立于那端,

    带着永远都不曾消散过分毫的清冷而孤绝之意,只声音清寒,似是隔着天涯云端,缓缓开口道:

    “殿下,在下似是已说过多次,我名为璃清,尊号也亦是如此,您……”

    “可你明明也说过,你名为翌啊!虽然,虽然,貌似仅仅说过那么一次而已,而且声音小的,我还差点没听见……但好歹,也的确是说过不是”

    我不由垂眼低低嘀咕了一声,

    而后,察觉这般似是有些不妥,故而,便又忙不迭地重新抬起眼来,重拾气场开口道:

    “反正大家不是称你为尊上,就是唤你为璃清,那我唤你为翌又有何不可……再说了,这九重之上,你不是最清冷高寒、不问世事的吗此番不过一个名字称呼而已,又何必太过在意!”

    啧,这人也真是……

    每每一见面,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这个,当真是不累呀

    我不由一面暗自腹诽着,一面可谓颇有些愤愤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随即只鼓着眼睛,抿着嘴唇,满是不甘心地又朝前迈了一步,心中难掩气闷地朝其开口分辩道。

    ……

    然而,许是此时此刻的“我”,在闻得此话后,心中太过气闷不平的缘故。

    故而,我竟也未曾察觉,

    就在我一面鼓着眼睛、抿着嘴唇,满是气闷地朝其开口分辩,一面下意识地又往前走了一步之际,

    眼前那人,一双恍若塞上孤绝寒雪,恍若千仞冰封寒潭,只无甚温度,无甚情绪,仿佛茫茫万丈之际,皆是荒芜寒凉一片的眸中,

    此番,于那眸底冰封千里、孤绝森寒的茫茫冰面之下,却似有淡淡丝缕涟漪一掠而过,速度快的不留一丝痕迹……

    但不过转瞬,便已然被瞬间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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