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开永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帅
“既然如此,朕就许你继续做苏州卫指挥使。”允熥也不强求。
“多谢陛下。”李治良松了口气,谢恩道。
允熥没再问话,而是又勉励他几句,最后说道:“爱卿之后应当继续奋力朝廷效力,爱卿虽然已经升为指挥使,但也不可心生懈怠之意,早晚必定还有为朝廷效力立功升迁的机会。”
允熥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但很显然被李治良误会了,他心中微微一颤,顿了顿才躬身行礼谢恩。允熥又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在离开皇宫的路上,李治良一直在想着:‘陛下最后说的那句话何意是否要派我去印度打仗是否要早作准备’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但允熥却丝毫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会让李治良胡思乱想起来,他起身伸伸懒腰,又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其实给李九成的赏赐还是低了些,依照他的履历,朕又看了之前苏州府的锦衣卫对当地警察衙门的记录,李九成这人十分适合做警察,甚至能够做掌管一府警察的通判。只是因这次立功并非是因为侦破某一个大案,与警察应该做的差事完全无关,所以爵位自己可以任意奖赏,但官职最多只能升一级。不过他年纪也不算太大,以后朕优先提拔他即可。”
又琢磨了几件事,允熥看了一眼刻漏,见时候已经到了午时,自己也有些饿了,吩咐卢义道:“命御膳房给朕预备些饭食,朕要用膳。就与昨日一样的午膳即可。”
“奴婢知晓了。”卢义答应一声,转身赶去御膳房告诉御厨。很
第1532章 问允熥该怎么做
(赠送书友六百字)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公主殿下!”李泰元与李咏琳马上对着昀芷行礼道。李孝行慢了一拍,但也很快行礼。
“免礼。”昀芷走进院内,笑着说了一句,又对李咏琳问道:“你要将何物送给吾虽然适才吾听到的半句话中并未提到公主的封号,但这个公主应当指的就是吾吧。”
李泰元与李孝行留在了外面,李咏琳则邀请昀芷走进房屋中,又服侍她喝了杯茶,说道:“殿下您应当知晓家父被加封为世袭男爵。这自然是皇恩浩荡,可李家是商户人家,家里经营着许多买卖,而这些买卖都是皇上不许勋贵经营的买卖,李家以后也不敢再经营,只能交给现下的掌柜,从背后暗中控制。”
李咏琳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神情,继续说道:“可李家毕竟仅是小小的男爵,与公侯相比相去甚远,若是有公侯来夺走李家产业,万难守住;所以我建议父亲将一些产业送给公主殿下,让殿下帮李家守住其余的产业。”
“多谢好意,”昀芷笑着说了一句,但随即又道:“不过吾不能要。并非是吾不愿要,而是吾不能要。”
“殿下为何不能要”李咏琳马上问道。
“今年吾多半会与驸马去印度,至少会在印度待数年,如何能够照看李家的产业”昀芷道。这么多产业摆在眼前,她也确实有些心动,但对她来说,去印度能亲自指挥将士征战更为要紧,她宁愿放弃得到这许多产业的机会。
“这,”李咏琳一时语塞,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很快变得手足无措。“这样一来,李家如何保住现下的产业”
“为何不寻萧家帮助你夫婿是萧家子弟,李家与萧家也数代交好,过去亦是商户,为何不寻萧家帮忙”昀芷问道。
“这。”李咏琳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正因为萧家过去也是商户,才不能寻求萧家帮忙。萧家做买卖也是行家里手,找萧家帮忙岂不是自家产业的内情很快就会被他们知晓萧卓或许看在几代的交情上,也看在政治联盟的面子上不巧取豪夺,可萧家其他族人未必能克制住贪婪之心,不仅产业可能不保,自己身为萧家的儿媳妇也会里外不是人。所以绝对不能找萧家帮忙。
但这话没法与昀芷说,李咏琳只能勉强找了几个理由解释为何不能寻求萧家帮助。
昀芷没信李咏琳找的这几个蹩脚的理由,不过她也不在意,想了想又道:“李家这种情形确实十分特殊,纵使萧家与李家也难以相提并论。这,”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由李家主向官家上奏折,请求官家明示如何处置”
“由家父向皇上上奏折”
“李家主现下也是官家加封的男爵,自然可以向官家上书。而且此事前无先例,官家又一向在意工商之事,不会因此对李家主恼怒,必定会批答。”昀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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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李咏琳仍然十分犹豫。因为这样的事情向皇上上折子,不要说她,他们整个李家也没人能想得到。而且这事似乎也算是前无古人,即使昀芷这样说了,她也仍然担心皇上看到奏折后暴怒。
“可否请殿下在皇上面前帮李家询问”她又说道。她还
第1533章 不同人的回答
“《三国志》蜀书可看完了”坐在乾清宫内,允熥扫视了自己的儿子们一圈,出言问道。
这是允熥教导自己儿子与亲王世子的时间。如果不发生意外,这些孩子将来都会被分封到海外,虽然有父母之邦做后盾,但也要学习如何治国理政。允熥有了空闲时候,就将年纪稍微大一点儿(十二岁)的孩子都叫来亲自教导一番。
而且今日还有两个编外人员:朱褆与朱裪。他们入宫来见允熥时正好赶上他教导儿子们,就要退下;可允熥既然一向表示把他们两个当做亲侄儿,岂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也就留下两人各发了一本《三国志》坐在后面。
“看完了。”文垣等人与朱褆朱裪齐声答应。
“《诸葛亮传》可从头到尾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允熥又问道。
文垣、文圻、朱裪当然马上又答应一声,可有些几个虽然也答应了,但声音略微透出一股心虚来。至于朱褆,他进来时允熥留给儿子们读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理直气壮的没有出言,表示自己没有读完《诸葛亮传》。
允熥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既然都已经十分仔细看过《诸葛亮传》,那你们以为,三顾茅庐武侯出山后,所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
“爹,指的是内政、外交或是用兵打仗”文垣问道。
“均算在内。”允熥解释道:“凡是武侯做下之事。”
听到这话,这些孩子都松了口气。诸葛亮可是非常著名的人,不仅是因为他本身就接近一个完人,中国历史上最接近完人的政治家,更是因为历朝历代的皇帝、文人吹捧,使得真真假假地有关诸葛亮的故事人人都知道些,他们也都能分辨出那件是真的,大概说上一件事就能将这个问题对付过去。
不过这样想的都是年纪还小的,年纪大些的才不会这样想,文垣等都开始认真琢磨起来,包括朱褆与朱裪。朱裪就不必说了,这么爱读书的人肯定会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朱褆虽然平日里没有世子的样子,但也知道允熥这是在考教,皱着眉头想了起来。
“爹,儿子以为是在入蜀后未能妥善安排荆州之事。‘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这是武侯隆中对之时定下的策略,之后蜀汉也一直按照这个策略行事。”
“但儿子不知是武侯疏忽,亦或是也无好办法,在入蜀后并未妥善安排荆州之事。若蜀汉跨有荆益,则蜀汉强而东吴弱,且若是蜀汉依照隆中对之策灭亡魏国,东吴也不能幸存;何况荆州位置十分重要,又与扬州水路相连能攻能守,东吴必定觊觎荆州。这样一来,荆州两面受敌,若想守住十分困难,关羽虽然对先主忠诚,但其才能不足以面对荆州如此险恶之情形,何况关羽为人恃才傲物,并不适合驻守荆州。而一旦荆州丢失,则隆中对之策无法实行,蜀汉也无法一统天下。所以儿子以为武侯最大的失误是未能妥善安排荆州之事。”文垣首先说道。
允熥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又看向其他人。这时朱褆说道:“叔父,侄儿以为是武侯事必躬亲。武侯是全才,不论内政外交、用兵打仗都十分厉害,但也正因如此,也因先主托孤之恩深厚,所以武侯事必躬亲,军中二十棍以上之刑罚都要亲自督导。这样一来,虽然自从马谡街亭之败后再无疏漏之处,晋宣宁愿着女衣亦不敢与武侯交战,可武侯因太过忙碌致使身体损耗极重,年仅五十四岁既薨,无法继续辅佐后主;而且身后之事也未能安排妥当,武侯才薨不久北伐将领即内讧,魏延、杨仪先后被杀,蒋琬接任也十分突兀,损害蜀汉国力。所以侄儿以为是武侯事必躬亲。”朱褆这番话对诸葛亮的批评主要集中在了他事必躬亲五十多岁就早死不能继续辅佐后主,以及身后事安排的不妥当导致蜀汉国力削弱,与一般人的视觉不同。不过他是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着重批评这两点很正常。
“爹,儿子以为,是街亭之战任用马谡。“文圻说道:“《三国志?马谡传》中写道:先主临薨,谓亮曰:`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指明马谡不可大用,而且当时马谡素无战绩,蜀汉众将皆不认为应当以马谡为将,但武侯却又派其驻守街亭;二来,一出岐山是蜀汉仅有击败魏国、据有雍凉之时机,却因马谡失街亭而不得不退兵,此后魏国对于防守关中日渐重视,以蜀汉之贫弱,再无机会。所以儿子以为街亭之战任用马谡为武侯最大的失误。”
“叔父,侄儿以为是冤杀常房之子。据《魏氏春秋》所载:常房听说牂牁太守朱褒将有异志,逮捕他的主簿,审问后将其处死。朱褒闻迅大怒,率军杀了常房,并诬其谋反。武侯当时留守成都,听信了朱褒的话,将常房的几个儿子悉数处死,还将常房的四弟流放到偏远的越隽郡。”
“侄儿知晓此事当时的前因后果。当时蜀汉先主刚刚在夷陵战败不足半年,南中诸郡要么公开反叛,要么不听号令,实质仍处于反叛中。蜀汉朝廷也无兵力平叛。这时益州从事常房忽然杀了牂牁太守朱褒的主簿,武侯若是追究牂牁太守朱褒,则他必定会造反。武侯确实只能忍下此事,承认朱褒所做不错。”
“但又何必诛杀常房诸子既然本来常房就是被冤杀,即使不得不安抚朱褒,也不能杀了常房诸子。常房虽然处死主簿作为有些不妥,毕竟出于对蜀汉忠心,如此冤杀了他的诸子,岂不是会让将士寒心而且常房是益州人,先主、武侯所重用之大臣大
多是先主旧部或荆州人,益州士族本就对蜀汉心存疑虑,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为蜀汉尽忠之人还落得如此处境,益州士族岂不会对蜀汉离心后来蜀汉在三国中最早覆灭,多半就有益州士族离心之缘故。所以侄儿认为武侯冤杀常房之子是一大失误。”朱裪说道。
允熥微微颔首,但仍然没有发言,只是继续四处看过去。这时其他孩子先后发表自己的见解,只有文垠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第1536章 拜访
“赛儿。”何苗说了一声。她当然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入宫给广陵公主殿下做伴读,可她们才出监牢大门,她女儿就要被送进宫里。即使宫里衣食比家里还好,她也不愿让女儿现在就入宫。“能求广陵公主殿下,求她允许赛儿多在家里待几日么。”她又轻声说道。
“我想想办法。”如果能求到敏儿头上,敏儿当然会答应,可问题在于他们怎么可能见到公主但唐景羽正要出言拒绝,就见到何苗的表情,又看到正靠在何苗身上熟睡的唐赛儿,这话顿时难以出口,最后这样说道。
“如果实在联系不到公主殿下,就罢了。”何苗又道。她也知晓问题的难点在哪里。
“你放心,我一定想方设法向公主殿下求情。”见到妻子这幅表情,唐景羽却忽然郑重的说道,而且在心中想着:‘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将消息传到公主耳中!’他虽然在山东清剿白莲教十分辛苦,但总算知晓自己妻儿在牢中的情形,明白只要自己能立下功劳就能将妻儿从牢中救出来;但何苗与唐赛儿看似没有吃什么苦,可在牢里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比自己还要担惊受怕。如果明日朝廷要派他去外地办差,他无法违背;但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他绝不让妻儿再担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唐景羽在城南租住的院子。何苗抱着女儿从车上下来,唐景羽付了车费,走进院子。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下来,时候也不早了,他们略微收拾了一番就躺下休息。
第二日一早唐景羽起床,见妻儿都尚未醒来,他轻手轻脚的起床穿好衣服,又啃了从山东回来剩下的干粮,就要出门。他今天好多事呢。虽然秦松放了他几天假,但首先就要看看能否找到法子将消息传给广陵大公主,又要去周王府向汝南王请罪。他在周王府潜伏八年多,汝南王也一向对他一视同仁,可忽然得知他是白莲教徒,心里不知道有多愤怒。汝南王朱有爋常驻京城,即使他以后做锦衣卫最好也去请罪,取得谅解为好。
‘要不要效仿廉颇负荆请罪还是不要了,历史上有过这一出,戏曲也总唱这一出,再照样子做好像唱戏似的。将手里的钱都拿出来买最贵重的礼物,去周王府门前跪地请罪。’唐景羽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院门,就要再雇一辆马车出门。
可打开院门后他却愣了一下,一直听到一声“见过唐先生”的称呼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刚才说话的陌生少年反问道:“你是请恕在下眼拙,不知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就在问话的时候他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少年身上的衣服不算华贵,但也绝不是普通百姓舍得穿的,甚至就连一般的秀才都舍不得;这一身衣服十分合身,显然是量身定做,也不是穿的旁人剩下的衣服。而且这少年虽然身上一股书卷气,但又不像是文弱书生,而且气度不凡。唐景羽瞬间断定这人不是一般人,有可能是勋贵家里走科举路线的子弟。想到这里,他的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在下于谦。”这少年说道。
“于谦原来是于公子。”听到他的自称,唐景羽马上行礼说道。于谦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听说过。他父亲是于胥,在皇城学堂与五城学堂都教书,他自己也算是太子殿下的伴读,身份虽然不高,但等闲勋贵也不会招惹他,地位更是比自己不知高多少,忙采用面对勋贵人家子弟的礼节行礼。
见唐景羽这样行这样重的礼,于谦忽然有些慌乱,说道:“唐先生不必这样行礼。”
“敢问于公子在在下租住的院子门前做何事莫非这座院子之前的租户是于公子的友人或同乡不好意思于公子,在下并不知道之前的租户搬去了哪里。不过在下可以将这个院子的主人找来,于公子可以向他询问。”唐景羽又道。
“不,学生今日就是特来拜见唐先生与唐夫人的。”于谦说道。而且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镇定下来。
“请问于公子找在下有何事”唐景羽问道。他之前与于谦从来没见过面,也完全没有打过交道,于谦找他做什么
“学生在腊月二十几日与家父出门时恰好遇到唐夫人与唐小姐,因之前学生曾随家父去过周王府,学生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其他地方见过唐夫人与唐小姐,互相认了出来就说了几句话。可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有几个锦衣卫校尉冲出来,将唐夫人与唐小姐请走。虽然学生与唐家并不熟悉,但眼见认识之人被抓走也不由得将此事记下来,打探缘故。但什么都没打探出来,又听闻唐夫人与唐小姐已经回家,特意来拜访一番。”于谦说道。
唐景羽觉得他拜访自己家的理由非常奇怪。就算你认识我家人,我家人也是在你面前被抓走,但你就因此将这件事记下来而且听闻被抓走的人放出来后还特意拜访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要拜访,于谦每天也不用做别的了,就剩下在路上与在别人家里说话两种事情能做了。
可于谦他惹不起,何况人家前来拜访也是好意,唐景羽躬身表示感谢,又将他让进院子招待一番。
于谦也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问候了几句何苗与唐赛儿身体可还好,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说是给她们的礼物。之后就随口闲谈了一些众人皆知的事情。
他们很快议论到最近的赏赐朝鲜国五百卷《鉴文大典》之事。唐景羽评论道:“这些珍贵的书籍,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财物的书籍就送给朝鲜藩国,我觉得实在是太大方了些。”
“朝鲜虽然是外番,但其国上下都十分仰慕中原文明,不能以寻常的外番对待。何况,太子殿下说过,……”于谦说了自己的见解,正要说自己知晓的别人的见解,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着外人泄露太子殿下说过什么,忙捂住自己的嘴,再不说话。
唐景羽当然也不敢追问。但他正要说几句话缓解尴尬,忽然想到一事,说道:“于公子在宫里做伴读,可否替在下向广陵公主殿下传信”
不等于谦说什么,唐景羽继续说道:“小女蒙殿下看中,欲召到身旁做伴读。但小女最近身体不大好,在下想留小女在身旁多休养几日。还请于公子替在下传信给公主殿下,请求公主殿下准许,在下感激不尽。”他自己也知道对一个第一次见到的人提出这样的请求非常冒昧,但他非常仔细的想了很长时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向公主传信的法子;而现在忽然见到一个多半能够传信的人,即使知道九成九的可能被拒绝也忍不住一试。而且他有种感觉,面前之人似乎一定会答应替他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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