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茶暖
沈香苗听卢少业说过,他的祖母去的早,而卢太爷丧妻之后被人惦记,以至于被下了迷药,谎称生米煮成熟饭,最后不得不娶了阴险无比的孔氏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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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章 孔姑娘
“是。”水苏应了一声,在沈香苗后头,笑眯眯的跟上。
两个人慢悠悠的往花厅去,大老远的,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尖锐无比的咆哮声。
“这样劣质的茶竟是也敢拿给我喝你们姑娘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怪不得是穷门小户来的农家女,当真是上不得台面。”声音尖锐,更是带了些许的沙哑,让人听着十分的不舒服。
水苏顿时拧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却是被沈香苗抬手阻拦。
“嘴长在人身上,说什么还不是人决定了算”沈香苗笑眯眯的说道。
的确,嘴长在人身上,说什么都是人决定的,孔氏可以在这里咆哮谩骂,沈香苗自然是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姑娘睿智。”水苏点头,挑了前头的珠帘,迎沈香苗进去。
沈香苗款步走了过去,看到了孔氏的真面目。
此时的孔氏,已经年近五旬,算是年岁极大的了,虽说比着家中的奶奶杨氏来说,保养的算是好了,但比着沈香苗在府城以及京都所见到的贵妇来说,却又远远不及。
皮肤松弛,皱纹密布,但努力想做出一副保养得宜的样子,脸上扑了很厚的脂粉,但如此一来却是适得其反,越发显得皮肤有些干巴巴的,饶是那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挽救,反而越发显得有些扮嫩的意思。
而且,孔氏五官并不端正,蒜头鼻,单眼皮,下巴极短,眼睛距离更是颇长,颧骨更是有些高,看起来十分尖酸刻薄。
而孔氏特地穿金戴银,更是一袭华贵的衣裳,却也难掩她身上那看起来善妒且小家子的气质。
整体来说,孔氏当真是属于那种无相貌无气质,且一眼看上去算计心极重,且处处透着嚣张和小家子气那种的人。
这是沈香苗在看到孔氏之后的第一印象。
尤其是听到方才她在大骂这茶水不好时,这个不喜的感觉也是更加强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什么客人来,自然得上什么样的茶水,身份尊贵,自然得上了好茶,身份低微的只能上些一般的茶水,免得尝不出来滋味,惹了笑话,你说是不是”沈香苗脱口说道。
而沈香苗在打量孔氏的时候,孔氏也在看沈香苗,只是不由得微微怔了一怔。
原本觉得,这个听闻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必定是生的村气十足,没有半分气质可言,皮肤黝黑,长相貌不惊人,不过是凭借着不要脸的手段,爬上了卢少业的床,才能踏进卢家的门。
不曾想,眼前的沈香苗,生的白白净净,模样更是端庄清秀,且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大家闺秀之感,倘若是不知道她是个农家女,当真要以为她是和京都的贵女千金是一模一样的。
但这个感慨,在孔氏的心中不过是一闪而过。
到底是个农家女,模样长得好又能如何,身份低贱,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有其表而已,哪里能及的上她这个地地道道的名门千金呢。
如此想,孔氏心中顿时宽慰,尤其是方才沈香苗所说的那些明显嘲讽她地位不高的话,让她看沈香苗越发有些不屑与鄙夷,更是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傲慢无比的模样,更是睨了沈香苗一眼:“哪里来的没教养的野丫头,见了祖母,竟是连行礼问安都不会在家里你爹娘不曾教过你应有的规矩么,竟是这般的没家教。”
沈香苗看也不看孔氏一眼,只径直走了过去,在主座坐下,轻挑了眉梢:“在家里,我娘时常教导我,这出门做客来,最是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什么贻笑大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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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吃一堑,长一智
“这是自然,给你带的见面礼,自然得精挑细选才成。”
孔氏眼瞧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副镯子此时落入旁人之手,心中可谓是痛到滴血,但一看到沈香苗收下镯子似乎十分欢喜,这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有些许眉目,顿时又觉得这镯子送出去的值。
“如此,多谢了。”沈香苗冲孔氏微微一笑。
“这自然是应该的,无需多礼……”
孔氏的话说到一半时,便瞧见沈香苗抬脚往外头走,顿时一愣,站起来赶紧去追:“你这是做什么去”
“嗯”沈香苗颇为不解:“你还有事吗”
“既是来送见面礼的,送完了之后便走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便不奉陪了。”
沈香苗微微一笑的,接着大步流星的往外头走。
留下孔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大步流星而去。
而在走了几步之后,沈香苗又折返了回来,对着孔氏时,脸上笑意更浓。
孔氏只当她是回心转意,原本恼怒且绝望的心顿时又提了上来,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而沈香苗嘴角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只看着孔氏嗤笑道:“往后呢,不要总是自作聪明,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让旁人掉入你的阴谋诡计之中,不然的话,最是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吃一堑长一智,奉劝孔姑娘你往后就不要再来了。”
沈香苗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那只金镯子,扬长而去。
留下孔氏呆若木鸡在原地,片刻之后,则是暴跳如雷。
这个沈香苗,原来根本就是知道她来的目的,所以对她的示好并没有分毫的意外,甚至顺坡下驴,趁机从她这里讨要走了一只金镯子,最后再无情的戳穿了她,让她丢尽脸面。
当真是欺人太甚!
孔氏恼怒不已,一张脸几乎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更是气得捶胸顿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拉拢什么算计,只指着沈香苗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蛇蝎小娼妇,阴险狡诈,连这样骗人钱财的阴损招数都想的出来,厚颜无耻……”
孔氏气得狠了,只觉得单纯在这里谩骂根本不解气,索性快步往前走,想要抓住沈香苗,指着他的鼻子,好好的骂上一通,将桌子再夺了回来才行。
可她刚走上两步,一直在花厅外头等候的水苏,伸手拦住了她:“孔姑娘,你想到哪里去”
原本就是气急败坏,此时又被人狠狠的戳心窝子,孔氏气得脸色都白了,看到水苏只是个侍女打扮时,倒也不顾及很多,甩手就冲水苏脸上打去。
只可惜,这手刚刚抬了起来,便被水苏狠狠的握住了手腕,更是在大力钳制之下,孔氏只觉得疼痛阵阵传来,让人难以忍受。
“你这个贱婢,放开我!”孔氏顿时咆哮起来,更是不停的挣扎。
“放开你好啊。”
水苏呵呵笑着,将孔氏连拖带拽的直到了宅院的门口,从那台阶上头,将挣扎不断的孔氏送了开来。
而孔氏原本就因为水苏的控制而挣扎不已,此时被突然松了开来,顿时失去了平衡,像一个沉重无比的麻袋,噗通落在了地上。
接着因为高高台阶的缘故,接连滚了下去,直到路面才稳住了身形,只是浑身早已沾满了灰尘,且浑身酸疼无比,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哎哎呀呀的喊疼。
“是你让我放开你的。”水苏不怀好意的坏笑了一番,只斜眼瞥向一旁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那些侍女:“怎么,你们也想让我放开你们”
见识了水苏手段的那些人,顿时吓得拼命摇头,接着赶紧从门口跑了下去,去扶倒在地上的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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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8章 哀求
秦铭晟,至始至终的也不曾前去福王府。
直到遗体出城下葬之时,秦铭晟才等上了观城台上,看那浩浩荡荡的长队,井然有序的往城外走。
而那其中醒目的是,白色布花包裹着的棺椁。
秦铭晟瞧着那一个白点,渐行渐远,直到城门口时,原本一直站的笔直的身体,此时突然略颤了颤,锤在身边的手,更是微微抬了抬。
可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是失去了,你想要抓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的。
凡事,只能是命数如此了。
秦铭晟微微叹息,抬起的手最终落了下去,紧紧抓住了观城台旁边的扶手上头。
眼睛眨了又眨,到底是将眼中的雾气给逼了回去。
卢少业站在一旁,轻声宽慰:“皇上,节哀。”
到底是亲兄弟,如今天人两隔,生前再如何的作恶,都是生前的事情,现如今人已死,一切都不值得再追究,留下的只有对不能再相见时的遗憾与伤感。
卢少业大约能体会得到秦铭晟的感受。
“人死不能复生,除了节哀,自然也是没有了旁的法子。”秦铭晟抬眼,微微一笑。
到底是君王,喜怒不能让旁人太容易辩的出来,此时的秦铭晟,方才的哀伤已经一扫而空,恢复了从前的帝王威严感。
“这段时日,卢侍郎辛苦了。”秦铭晟和声道。
“为皇上做事,微臣自然尽心尽力。”卢少业朗声回应。
“你与沈姑娘赐婚之事,朕着人寻了个好日子,便定在明年的三月初四,如何”秦铭晟笑道:“黄道吉日,且在泓儿大婚之后,如此也算是好事成双,且距离婚期还有几近半年的光景,也算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嫁妆了。”
不抢皇家风头,且小事情更是思虑周全,此举可谓十分妥当,且很为卢少业着想。
“一切,由皇上定夺。”卢少业满脸的喜悦。
“那好,圣旨便三日后送达卢府,昭告天下,你往后便安心的等着当一个新郎官就好了。”秦铭晟伸手拍了拍卢少业的肩膀:“我也不再这里占用你了,沈姑娘只怕已经在贵妃那里早就等的心急了,你快去吧。”
“是,微臣告退。”卢少业拱手,告辞之后,快步离开。
角落里头,一个小侍从,看到卢少业离开后,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而秦铭晟又在观城台上伫立许久,看着这沐浴在金色余晖下的整个京都,面色略显阴沉。
“姑母,此事你可得帮帮清柔才行。”
俞清柔说着,抽了抽鼻子,更是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呜呜咽咽的模样,一张脸上布满了泪痕,更是因为这段时日似乎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脸颊已经有些凹陷,瞧着好不可怜。
“清柔,这世间的好男儿多的是,京都之中更是不乏青年才俊,论家世,论才貌,都不输给那卢少业,你又何须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皇后俞氏瞧着俞清柔如此,也是十分的心疼,只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姑母召清柔入宫,清柔还以为姑母是要给清柔做主,不曾想清柔还是和爹娘一样,只知道说教清柔,既是如此的话,清柔还是告辞吧。”俞清柔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而俞氏,顿时有些慌。
先前是她满口答应了哥嫂,俞清柔的婚事必定轻易而举,现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哥嫂面上不说,埋怨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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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 御花园
“要么,便也只能让爹娘给的这幅躯体,早些还给爹娘了。”
俞清柔说罢,便是嚎啕大哭起来。
高高低低的哭喊声,加上方才所说的那些个绝望的话,只让俞氏觉得心都快碎了,只拍着俞清柔的后背,低声道:“别说这些傻话,你放心,有姑母在呢。”
“那姑母,可愿为清柔争取一下”俞清柔抽抽噎噎的询问道。
“这……”俞氏顿时犹豫。
赐婚之事,秦铭晟已经应下,此时卢少业也已经办完福王的丧事,想必这两天赐婚的圣旨就要到卢家了,这会子若是再说此事的话,只怕根本不可能。
看俞氏犹豫不决,俞清柔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母是不愿意帮清柔,那清柔也只能是出家了……”
“你先别哭。”俞氏见状,急忙道:“姑母给你想想办法。”
“当真姑母愿意给清柔想想办法”俞清柔见俞氏松口,顿时喜出望外。
“嗯。”俞氏虽然犹豫不决,但还是点了点头:“姑母会给你想想办法的,你且不要着急就是了。”
“嗯。”俞清柔兴冲冲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俞氏肯为她想办法,总归是好的,毕竟是后宫之主,中宫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能力还是有的。
看俞清柔破涕为笑,俞氏顿感欣慰,但一想到要去处置这件事情,俞氏又觉得一阵阵的头疼,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而那边,一个侍从快步走了过来,在俞氏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俞氏脸上阴沉的神色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对俞清柔道:“你看看你,哭了这么许久,妆也花了,瞧着都不好看了,赶快去梳洗打扮一番,换件衣裳来吧。”
“这会子,御花园里头的金桂和菊花开的正好,你年纪轻轻的,哪里能成天在姑母跟前呆着,岂非人都呆了老气了起来不如去御花园赏赏花如何”
俞清柔目光微闪,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抽噎道:“姑母好意,清柔明白,只是清柔还是愿意陪在姑母身边,陪姑母解解闷。”
她可不愿意这会子离开这里,俞氏前脚刚答应了她这件事情,后脚却要找个由头支她出去,谁知道这说的话算不算数。
更何况,自从先前皇后俞氏恳求皇上赐婚她与卢少业不成,她已经成为了满皇宫的笑柄,这个时候出去闲逛,岂非让旁人指指点点,说她笑话
总之,俞清柔断断是不想出去的。
而俞氏,反而是笑了起来:“姑母晓得你的孝心,只是这秋高气爽,风光正好,这花团锦簇最是映衬美人,说不定能碰到什么人,什么事呢”
“姑母的意思是……”俞清柔越发有些不解。
俞氏便在俞清柔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随后笑着直起身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姑母的意思,你可懂了”
“是,清柔明白。”俞清柔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更是搂着俞氏的脖子撒娇:“还是姑母最疼清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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