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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上位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漫漫步归




第八百一十二章 裂缝
    “陛下做的对。”卫瑶卿看着安乐,脚尖划拉了一下地面,而后笑道:“其实这些都是虚名罢了,臣不在意这些。”

    “也是,朕怕你不开心。”安乐仿佛松了口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你知道的,你总是朕最信任的,谁也越不过你去。”

    得了她这句话,卫瑶卿神情动容,腿一屈正要谢主隆恩,却又被安乐及时扶住了,“原先朕以为坐上这个位子就能为所欲为,如今才知道并非如此,坐在这个位子上要考虑的更多。”顿了顿,又看着她正色道,“不过这些虚礼,没有旁人在场时,你不必如此。没有你,就不会有朕的今日,朕从未把你当臣子看。”

    不是臣子的话会是什么姐妹兄弟还是师生自古以来和君王称兄道弟的,还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是以卫瑶卿忙道不敢。换了她坐在那个位子上也一样,君王自称为朕,更早一些称孤道寡,有些东西注定了不能与一般人相提并论。

    安乐也未在意,继续道:“说起来,自父皇过世后,还有些事没有同你说,那圣旨是真的,不过父皇那时只是身体欠佳,估摸着也只是权宜之计,玉玺也是真的,朕也没有想到父皇会突然出事。”

    “陛下不必担忧,您这个位子坐的名正言顺,无人胆敢说个不是来。”卫瑶卿笑道。

    安乐却叹了口气:“朕没想到,即使有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会认得。”

    玉玺在没有成为玉玺前也不过一块漂亮石头罢了,圣旨在没有圣旨前亦只不过是一块布帛,这些死物永远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卫瑶卿笑了笑,正要说两句场面话,便见宁儿从殿外进来禀报:“陛下,皇陵的太后娘娘病了,想见见您。”

    安乐神情微怔,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快请太医!朕要亲自去皇陵见一见母后。”

    刚刚还在想要说什么场面话,此时便有了说话的机会,卫瑶卿忙感慨道:“陛下仁孝。”

    ……

    ……

    一连近两个月的艳阳高照,自从那一日下雨之后,长安城便再也没有下过雨。皇陵不同旁地,自那日之后,日日有宫人趴在地上用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地面。但那日的血渗进了石缝、泥泞中,岂是那么容易清洗掉的这近两个月没日没夜的擦洗,仍然无法清洗干净。虽然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微不可闻了,可远远望去,那淡红色的石板与颜色与旁处不同的泥灰仿佛仍在提醒着他们那日发生的事情。

    安乐到皇陵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宫人们尽数趴在地上一遍一遍清洗石板的情形,忍着心头淡淡的烦躁感,安乐向那座才搭建了不久,围了几个官兵的茅屋走去。

    到底是皇陵,皇家派头还是必不可少的,便是守陵人住的石屋都修葺的宽敞明亮,这座粗糙简陋的茅屋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掺杂在其中甚为突兀。

    守着的官兵看到她前来,自动走到一旁,让出一条道来。安乐盯着茅屋看了片刻,径自推门入屋

    ,而后关上了门。

    陛下和太后总是母女,有些悄悄话体己话要讲,有什么奇怪的,太寻常不过了。

    茅屋内布置的简单而干净,但太后自幼出身名门,入主宫中之后又是后宫之首,这样的简单干净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尚可,但对于她来说就是简陋了。

    太后这两个月过的似乎



第八百一十三章 局破
    太后动了动唇,本能的替明宗帝辩解:“你父皇是有苦衷的……”

    “他一介天子有什么苦衷他要出兵南疆,谁能阻拦”安乐冷笑道,“说到底不过是没用罢了。”

    “住口!你这孽障竟如此说你父皇”太后气急,指着她鼻子的手微微发抖,“你……”

    “大逆不道”安乐接过了太后的话头,笑道,“朕替你说。除了以孝道压朕,还能说朕什么”

    “天子总有诸多顾忌的,你以后就懂了……”太后喃喃道,目光在看到安乐眼中嘲讽的笑意时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便是你父皇对不起你,哀家对你不薄。自你与你皇兄被掳之后,哀家日日吃斋念佛,求你二人平安归来……”

    “自母后在皇陵陪伴父皇之后,朕也日日思念母后,在宫中如素,这一点,母后可以向太师求证。朕念母后与父皇夫妻情深,特意让你二人在此常伴左右,又恐母后过的艰苦,心中难受,便日日如素为母后祈福,朕又哪里对不起母后了”安乐反问她。

    太后神情怔住了。

    这神情极大的取悦了安乐,她笑了起来:“你看,母后,这就是你的吃斋念佛,朕做来,你怎么不感激朕还要怪朕”

    良久之后,太后讷讷的开口道:“可你二人终究是回来了……”她原想说平安回来,可太子亡故的事就像压在她心头的一杆秤,实在是叫人说不出这话来。

    “你搞清楚,朕与皇兄能回来是有人不远千里护朕归来,一路上杀打了多少人,闯过多少回生死之难,朕都看在眼里,这一切同你吃斋念佛没什么关系。”安乐冷声道,“你的吃斋念佛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好过罢了。”

    “父皇母后高高在上,明明手中有那样的权力,却惧首畏尾,说到底便是懦弱罢了。朕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君王!”安乐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背对太后,“母后要说尽管说去吧,如今朕已登基为帝,母后大可试试,你说的话有没有人会信”她当然会留下母后的性命,到底自己的生母,世人眼中孝道甚重,她也不惧养个闲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江山她如今坐得稳,也不惧母后乱说,这就是底气,为君者还是自己要有底气啊!

    如今的安乐已经不是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公主,而是大楚的帝王,自然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太后垂头不语。安乐怨她报复她罢了。

    不过,安乐最恨的应该还不是她,而是……一想至此,太后心中一动,忙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安乐:“你父皇的遗体呢”那日混乱之中有人埋了炸药,明宗帝的棺椁被炸裂,至于他的遗体更是不知道被炸到了哪里。

    正要推门而出的安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情似笑非笑的望了过来:“朕下令找了,只是可惜……”她口中叹气,脸上的笑意却渐浓,“找不到了。不过无妨,朕说了,父皇是大楚的帝王,整个大楚都是父皇的,遗体散落在这片土地上便是叶落归根,不必担忧。不过虽是找不到父皇了,朕却找人为父皇特制了一身龙袍埋了进去,想必父皇也会体谅朕的良苦用心。”

    尸骨无存!寻常人遇到这等事都是莫大的屈辱更何况还是帝王她竟如此笑着说出这句话……太后瞪向她,目眦欲裂:“李乐,你父皇人都已经死了,再者江山都已经是你的了,何故如此折辱他”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安乐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 事务
    “杨公。”卫瑶卿拎了一只食盒从外头走了进来,见他抬起头来,不由笑了笑,打开食盒放出饭菜,道,“该吃饭了。”

    杨公看着桌上的皇陵布置图叹了口气,拿起碗筷胡乱的扒拉了几口又放了下来:“这风水局你有什么办法么”

    卫瑶卿摇了摇头:“想不到呢!”天下间论风水堪舆本事能胜过杨筠松的几乎没有,她自然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不如另寻他处吧,您看如何”

    杨公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长安附近的山头老夫都走过好几回了,若是那么容易便能找到的话,又岂会拖到现在”

    “陛下并未拘束此事的时限,您不必慌张啊!”卫瑶卿笑了笑,看向他未动几口的饭菜,不由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不若我去……”

    “饭菜合不合口味有什么关系你知晓不知晓此事的严重性”杨公敲着桌子问她,“陛下如今身体好着便罢了,若是有个什么不好,不管是不是风水局的问题,都能推到风水局上来,担此事重责的是你我二人,到时候……”他叹道,真真是伴君如伴虎!

    卫瑶卿笑了笑,看向桌上的饭菜:“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啊,此事谁来做都一样,陛下既将此事派给你我二人自然有她的用意,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听命便是了。”

    杨公才拿起的碗筷再次放了下来,看向她:“外头都说你得新君信任,既深得信任,陛下又怎会派你来此”这个事吃力不讨好,一个不小心脑袋都要掉了,怎么也不像宠臣会来做的事情。

    “陛下将我调到此处来陪杨公做事,只是现在不想让我接触某些事罢了。”卫瑶卿拿出食盒最底下的一盆干果,她已经吃完饭了,却还是忍不住抓了一把干果吃了起来,“我这是奉旨吃喝玩乐。”

    “你们的事情老夫不懂了。”杨公盯着她看了片刻,垂眸,“张解那孩子还好吧!”

    卫瑶卿嗯了一声道:“还不错。”

    “那便好。”杨公道,看她还在抓干果吃,不由说道,“太后娘娘便住在那边的茅屋中,你若是……不妨去求见太后娘娘。”

    “杨公错了,我若是去求见太后娘娘才是真的惹陛下生气了。”她笑嘻嘻的抓了一把干果放到他面前,“不如还是好好看看这风水局的事情吧!”

    “你没看到这皇陵一片暗红么若非老夫想办法暂且压住了这坏掉的风水局,皇室早出事了。”杨筠松摇了摇头,“除了另寻他处,没有旁的办法。”

    “那就慢慢找,别急啊!”卫瑶卿笑了笑,继续吃着干果,“陛下在皇城里,阴阳司那里也不消停,你我在这里,谁也管不着不是舒服得很”

    杨公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良久之后,突然叹了口气,道:“老夫这把年纪了,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见一见张解这小子。”严格来说,他与张解这孩子其实并未相处多久,但那时救他出来,真真是为了留张家一条血脉而行的,本打定主意带着这孩子远离京城,却未料到这一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他无法立刻离开,张解还被她带走了。到底有些唏嘘和不舍得的,更何况那个孩子又那么听话。

    正在拨拉干果的女孩子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道:“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声音笃定,不是安慰,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杨公愣住了。

    ……

    ……

    陛下初初登基,事物繁多,更何况此时的大楚本就内忧外患,那一次在皇陵也死去了不少人,使得如今朝中人员调动频繁、事物繁忙。当然最繁忙的还是初初登基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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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传言
    “她从未对不起朕,朕却防备着她,是不是很自私”安乐看着郭太师道,“但朕真的怕。就像两个在学堂上学习的孩子,一个天赋平庸,一个资质过人,偏偏天赋平庸的那个却是主人,资质过人的是个书童。主人为了不让书童超过自己,便不让书童看书……”

    郭太师听的苦笑道:“君与臣的事本就难以一言定论。”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说,每个君每个臣都是不同的,至于天赋过人的人,他若为君,也会生出忌惮之心吧!

    “其实说穿了还是朕没有用罢了,朕若是如她这样聪明,朕就……”

    “陛下也不需要另一个聪明人来相助了,正是因为陛下需要另一个聪明人来相助,你二人才会相交甚好。”郭太师道,“此事老臣也不知道该如何,惟有陛下自己慢慢摩挲才是。”

    “朕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有事需要她便用她,不需要她便防着她,若是旁人做来定会让朕觉得这个人好生无耻,但偏偏做这件事的便是朕。”安乐道,“外祖,朕最初是想跟她学的,后来却发现她这样的人根本学不来。朕努力过的,可结果却更令朕觉得绝望……”

    郭太师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若是当真重用她,老臣定会劝谏;可你自己已经开始防备她了,老臣又觉得可惜。此时老臣不知道该说什么,陛下只需记得一点,行大事之前一定要三思……”

    行大事,他说的行大事只有一件,这样令人忌惮的臣子难保终有一日不会让安乐生出杀心,要做这件事之前,他希望安乐三思。这样的人定然不会按兵不动,到时候的反扑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当然,他不希望有这一天的到来。

    看着眼前陷入沉思中的安乐,郭太师又道:“老臣今日来此其实是为了太后……”

    安乐抬眼看他:“太师是要劝朕么”

    方才还是外祖,现在却已是太师了。郭太师知道她是动怒了,无奈道:“到底是陛下的生母,老臣怕世人以孝道压人。”

    “外祖放心,这些时日朕一直如素为母后祈福。”安乐神色淡淡道,“便是看在外祖的面上,也不会不管母后的。”

    郭太师见她眉头蹙起,低低应了声是便不再提及此事了。眼前的女孩子可不止是他的外孙女,更是天子。

    ……

    ……

    来不及理会停下来朝他行礼的巡逻官兵,陈礼匆匆走入营帐。

    “大哥。”

    正背对着他仔细研究舆图的陈善转过身来看向他,拿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才开口问陈礼:“怎么了”

    陈礼道:“我查过了,有能力杀死胡启的江湖高手要么重病在身,要么不在长安,要么从不掺和朝堂之事。当然有些私交很难查到,一时半刻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证明这些人完全与胡启之死无关。但至少现在,并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线索么”陈善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对陈礼道,“其实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陈礼忙问什么事。

    陈善道:“杀胡启的有一个是武林高手,你我都从江湖人士这一点上去找,却忘了此人并未用阴阳术不代表他不会。有一个人,现在就在长安城中,有杀胡启的实力,而且与姓卫的那个丫头有些交情。或许正是因为此人的身份太过显眼,以至于你我都将他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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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走动
    一连多日的晴好仿佛也驱散了帝王先去的阴霾,毕竟新君已经登基,从新君登基之后的一系列举措看来,这是一位仁慈的帝王,至于远在千里之外打仗的黄少将军等人,战事到底离长安城还很远,或赢或输偶尔有过一断食日的骚动之后便也渐渐平息了。长安城的百姓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似乎同平时没什么两样,除却在城中随处可见的巡逻官兵。

    婢子端着茶盏点心穿过红漆回廊向正中的花园石桌走去,茶盏点心放下,婢子便缩着手退到了一旁,坐在石桌两旁的两个少女似乎正在说话。

    “大姐,我……我想在家修行。”明明是少见的好相貌,却因她眼中的惶惑不安多了几分小家子气。

    薛止娴看着身着不知哪里弄来的道袍的薛芷柔,开口问她:“前几日父亲是不是来找过你”

    听到“父亲”两个字,薛芷柔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慌忙摇头:“大姐,我……我没同他说话,是他突然从花丛里扑了上来,而后便被人拉开了,我真的没有同他说话。”

    薛止娴嗯了一声,笑了:“府里的状况我自然清楚,自祖父过世之后,咱们薛家的爵位一直没有落下来……”换句话说就是曾经的怀国公世子薛瑾瑜还是个世子,并未袭爵,按理说爵位空了将近两个月,早当有人要提出袭爵之事了,可直到如今也无人提及。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薛芷柔脑子再怎么不灵光,到底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也大抵能猜到一些,一向被视为薛家倚仗,聪慧睿智的决断人祖父竟犯了大罪,以至于家里交出了免死金牌,若非薛止娴在夺嫡之中站对了地方,新君会不会清算薛家还不好说。如今不少人都在说薛家只剩个空壳子了。家不成家,这是她唯一能想到此时可以形容薛家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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