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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州往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阿竺

    彭长宜随着翟炳德走出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常委楼,他老远就看见了老顾站在车旁边,朝这边张望。彭长宜说:“翟书记,我的车怎么办”

    翟炳德说:“我们要去的是山区,你那司机和车能行




827、仕途重大转折点
    江帆继续说道:“由于事情紧急,直接就调他上任去了。尽管对亢州来说是个不小是损失,但我们还是应该值得庆贺。”

    狄贵和说道:“的确值得庆贺,彭长宜年轻有为啊!”

    “是啊,是喜事。”

    江帆说:“国庆,你先把长宜分管的那块工作接过来,等他有时间回来再跟你进行交接。”

    朱国庆木讷地点点头,他不禁有些嫉妒彭长宜,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散会后,江帆没有离开会议室,王家栋也没离去,江帆说道:“王书记,长宜没有消息吧”

    王家栋说道:“是啊,估计这个小子美坏了,都不张罗跟家里说一声。”

    江帆说:“肯定不方便。”

    “再怎么不方便也该跟家里说声,省得让咱们为他担心。”

    这时,彭长宜的秘书温阳从外面进来,他看了一眼王家栋,跟江帆说道:“江市长,老顾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彭市长当上了三源县的县长,他们正跟着翟书记赶往三源出事地点。”

    “他自己怎么不来个电话”王家栋不高兴地说道。

    温阳说:“他跟翟书记坐在一个车,不方便打电话吧。”

    江帆笑了,说道:“知道了,温阳,下午的会让朱市长参加,一会你去跟他沟通一下。”

    温阳点点头,就出去了。

    王家栋终于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心情,不由地笑了,可是嘴里却说道:“哎,这个傻小子不好干呀!眼下三源这个样子。”

    江帆说:“呵呵,好干的话早就被别人抢破脑袋了,兴许就轮不上他了。”

    “这倒是。”王家栋说道。

    尽管当上县长,对于彭长宜来说,是一生中的大事,是仕途生涯中重要的转折,无论是作为彭长宜的好友的江帆恩师的王家栋,都应该为彭长宜的这次标志性的升迁感到高兴才对,但是他俩刚才说完以上的话,都怀着各自的心事沉默了。

    半天,江帆才说:“呵呵,王书记,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想到长宜的聪明才智会用到三源,我怎么有点嫉妒三源的县委书记了。”

    王家栋笑了笑,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说道:“小江,说真的,我的心情也不是完全是高兴,既有担心,又有失落。”

    江帆笑了,说道:“我理解您的心情,您这是典型的老母鸡的心情。”

    王家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站下说道:“我也有自私的心理。”

    江帆愣了一下,说道:“是啊,自私的心理谁都有,我刚才说是嫉妒三源,其实就是自私的心理,长宜这一走,等于我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看来,以后要尝试少了一条臂膀的日子喽——”

    王家栋哈哈笑了,其实,从王家栋自私的角度来看,他是希望彭长宜能在本地提起来,那么当初对他的奢望就能变为现实。

    不能不说,无论是江帆还是王家栋,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落。

    记得孟客走的时候,江帆也有过这样的心理,比较得力的属下离开,或多或少都会江帆带来一种失落。

    其实,随着自己渴望上位,江帆最近越来越没用安全感了,他不安全的根源不是来自官场本身,而是来自妻子袁小姶。

    想到这里,江帆也站了起来,说道:“咱们就等着他回来给他夸官吧。”

    王家栋担忧地说:“这个烂摊子,够他喝一壶的。”

    江帆笑着看着王家栋



829、救救我的儿子吧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母亲突然越过人群,哭喊着向前奔去,她要到里面去找他的儿子,但却被前面的保安人员挡了回去。

    这位母亲估计已经等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她头发飘散,目光呆滞,声音早就哭哑了,她这一哭,再次引得现场人们的哀嚎。

    彭长宜的心揪紧。

    翟炳德没有说话,而是照直向前走去。门口的民警和保安刚要拦住他,一看县委书记在里面,就没有拦,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彭长宜紧跟在翟炳德后面,他知道,翟书记一定是要到现场,到救援第一线。

    就在翟炳德刚要进入大门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救救我的儿子吧,请你们救救我的儿子吧——”

    也许是这声音太过悲伤,也许是这声音太过凄惨,正往前走着的翟炳德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所有的人都回过了头,彭长宜一看,就是刚才那位头发花白的母亲,她在两个亲人的搀扶下,正在冲他们伸出双手哭喊着。

    翟炳德也动容了,他往回紧走几步,伸出双手握着了老母亲那双冰凉的手,说道:“大妈,您放心,我们一定要救出您的儿子,请您放心,请乡亲们放心!”

    此时彭长宜看到,翟炳德的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其中一位矿工的亲属说道:“我们要进去,我们要参加救援,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们要救井下的亲人。”

    “让我们进去吧。”

    人们纷纷把翟炳德围在了中间。

    翟炳德高声说道:“乡亲们,请你们理解,这是井下,跟地震现场不一样,井下救援有井下救援的技术,你们不懂,不能进去,人多不是力量大,你们都进去,就会造成坑道更加拥堵,甚至会造成更大的次生事故,听我的,相信我的话。”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些人操着南腔北调大声嚷嚷着,一听就都不是本地人。

    翟炳德高声说道:“我是锦安市委书记。”

    一旁的邬友福赶紧说道:“乡亲们,这是我们锦安市委翟书记,他来看望大家,组织现场救援来了。我们鼓掌。”

    只有随从人员鼓掌,矿工家属们没有人鼓掌。一名家属说道:“我们的人生死不明,我们鼓什么掌。”

    这时,一对老夫妻挤到跟前,扑通就给翟炳德等人跪下了,他们声泪俱下,说道:“我大儿子砸死了,我二儿子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把他关哪儿了”

    翟炳德一听,立刻扭头看向邬友福。

    邬友福小声说道:“已经被确认死亡身份的矿工家属都在招待所里。”

    “不对,是你们瞒报了死亡人数,被你们秘密软禁起来了。”人群后面有人喊道。

    邬友福说道:“请乡亲们放心,死亡人数是经过现场尸体辨认后确定的,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而且现场救援的大部分都是消防官兵,我们想瞒也瞒不了。”

    翟炳德也说道:“请乡亲们放心,我们没能在第一时间对事故引起高度重视,造成了救援工作的滞后,对于这个错误,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三源县的县长徐德强同志已经被市委撤职,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带来了新的县长,这位就是市委刚刚任命的三源县代县长



830、上级下达的死命令
    翟炳德小声问了一句:“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被困”

    鲁副市长想了想说道:“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只能是大概,估计有十七八个人吧。”

    翟炳德看了一眼邬友福,说道:“为什么没有准确的数字”

    邬友福说:“这个,我也问矿方,因为当时有加班的,再有许多矿工都是季节性的,有的工段的承包给工头的,工头可以根据生产需要,临时增减矿工人数,只有他掌握着最准确的矿工人数,工头也被困在里面。”

    翟炳德问道:“你们县领导谁在这里”

    “报告翟书记,是我。”

    这时,从彭长宜后面走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当年跟彭长宜斗酒的那个副县长,他一直在迎接他们的人群中,只是彭长宜没有看到他而已。

    邬友福说:“这是副县长郭喜来,徐德强同志被市委免职后,副县长郭喜来一直在现场。”

    翟炳德又问道:“矿主现在在哪里”

    邬友福说:“矿主已经被我们限定了活动范围,他不得在矿山以外的地方活动,我们之所以没有把他抓起来,就是为了救援的需要。”

    翟炳德点点头。

    视察完井下,他们又来到地上第二救援现场,原来,他们选择两个不同地点往里打钻。

    这个地点是矿井所在山头的另一面,由于是在半山腰,翟炳德没有上去,只是站在狭窄的山道上往这边观看,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只看见一个临时凿开的山洞,里面有机器的轰鸣声和烟尘冒出。

    翟炳德说道:“徐德强在哪里”

    邬友福说:“被免职后就没有人见到过他。”

    “哼,不是留下参加救援吗怎么不见人影了”翟炳德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中午,邬友福请翟炳德一行到县招待所就餐,翟炳德拒绝了,他说:“我们带来了方便面,让矿上烧几壶开水就行了。”

    邬友福一听,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他们来到煤矿办公的地方,在这里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他口头宣布了市委对彭长宜的任命,简要介绍了彭长宜的一些情况,然后又对三源新的领导班子提出了几点要求,这几点要求大部分都是围绕救援工作讲的。吃了方便面就回去了。

    翟炳德走后,三源县几大班子成员就地召开了一个市委扩大会,由于眼下是非常时期,这个仪式很简短,会上再次进行了分工。

    彭长宜主抓政府全面工作,并任救援领导指挥部副总指挥,总指挥是邬友福,再次明确了当前的重点工作就是救援。

    散会后,彭长宜跟县委书记邬友福谈了很长时间,主要就是了解这次矿难的基本情况,和全县对乱采滥开的治理情况。

    谈了一个多小时候,邬友福疲惫地说道:“你刚来,一下子跟填鸭似的说那么多你也未必能消化,还是慢慢来了解吧。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救援,减少人员伤亡。”

    他用手捏了捏太阳穴又说道:“晚上在县城招待所,我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宴会,一是为你接风洗尘,二是建强市长要连夜赶回去,他昨天下午就来了,我都没好好招待一下他。明天县人大那边,你还有个履职程序。由于是非常时期,不能搞得动静太大,只能是小范围的宴会,兄弟别怪,等矿难处理完后,我



831、别有意味的县委书记
    邬友福继续说:“这个地方呀,的确不好干。不过你来了,我就有信心了。”说完,他也不看彭长宜,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水。

    彭长宜在脑子里仔细琢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含义,他不知道邬友福究竟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但是隐约感到不全是善意的提醒,倒有些别的意味。

    他抬头看着这位比他大好多岁、盘踞三源十多年而且先后和三任县长搭档过的县委书记,心里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将成为他眼前的过客

    想到这里他说:“还希望您多帮助。”

    邬友福说道:“遇事多商量,多沟通。”说完,就露出了倦意,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说道:“我先回去,本来上午要输液的,硬撑着来了。”

    “您身体不好”

    “哎,老毛病,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都占了。平时不遇到事还好,一遇到事就加重。这两天血压又高了。”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那好,那您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着,彭长宜就又看了一眼他那红润的面庞。

    彭长宜知道,要想了解到三源真实的情况,还需要靠自己的眼睛去发现,不过他有的是时间。

    邬友福说:“那好,别忘了晚上的事,还有,秘书和司机你是从亢州带过来还是这边安排”

    彭长宜说:“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想,太突然了,等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再说吧。”

    邬友福说:“也行,人家兴许还不愿跟你过来呢,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来呀”

    按说,一个县长到任,之前县里就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妥的,但是由于没有和彭长宜沟通好,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邬友福能这样征求他的意见,也显示自己对这个新到任县长的关心和尊重。

    邬友福推开门,就见县委和县政府办的人都站在院里,邬友福就叫进来一个身穿皮夹克的中年人,他说:“老齐,你过来。”

    被叫做老齐的人赶紧跑了进来,邬友福跟彭长宜说道:“这是政府办主任齐祥。”

    彭长宜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齐祥就赶紧握住了彭长宜的手,说:“欢迎彭县长。”

    邬友福说:“在彭县长还没安排秘书的情况下,你负责照顾他。”

    “好的,没问题。”齐主任点头哈腰地说道。

    彭长宜送邬友福出来,邬友福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彭长宜点点头,看着他上了车,立刻,就有一辆车随着回去了。彭长宜看了一眼对面还在翘首等待的矿工家属们,尤其是那位坐在山坡上的那位母亲,就跟齐祥说道:“他们怎么办在哪儿过夜”

    齐祥说:“昨天是用大轿车把他们带回县招待所的。早上又给拉了过来。”

    彭长宜说:“他们精神上受到打击,不能再让他们身体受到伤害,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就为他们做什么,也起到一些安抚作用,将来有利于解决问题。”

    齐祥说:“县里是这么考虑的。”

    彭长宜边走边说,“老齐,我性子直,你到亢州打听任何人都知道我这个毛病,说话不会绕弯,所以,以后共事咱们弟兄有什么说什么。”

    齐祥笑了,说道:“看出来了,您不但是个直脾气,还是个急脾气。”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又发现新的遇难者了吗”

    “还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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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政委的请求
    说到这里,彭长宜顿了顿了又说道:“我知道,在我来之前,大家已经做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工作,救援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咱们的领导们也都是亲历亲为。对于救援,我是外行,尽管是这里的总指挥,但工作还靠大家,我只表一个态,这个态也是锦安的翟书记、鲁市长、还有我们邬书记说的态度,那就是不灰心、不放弃、不退缩。争取早一分钟把埋在坑道的农民兄弟们救出来,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出不了什么力,我当前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大家并肩战斗,既然我是外行,干不了什么,我就给大家做好服务,做好后勤保障,有需要我出头办的事尽管说,有关于吃喝拉撒睡的事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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