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萌元子
汴梁,黑云压城。
刀魄门与碧影阁的覆灭,宛如一颗灭世的巨石,压在宋国所有高层心上。
皇宫议事大殿灯火辉煌,有资格踏足此地的人,除了朝廷大员,更有各世家的家主长老,甚至连无尘大师都被惊动,前来商议。
赵烨脸色铁青,前几日木兰城传来的捷报,还没让他开心多久,两派的覆灭,将他置于无边怒火中焚烧。
两派覆灭是惊天大事,宋国朝廷与江湖合力追查数日,也未查出凶手是谁,此刻,还不断有人跑进大殿汇报最新进展。
两个时辰后,许如海汇总了所有情报,起身朝赵烨说道:“陛下,追查数日,有了些线索。”
“朕只想知道,凶手是谁!”赵烨眸光阴冷,淡淡说道。
许如海摇摇头,叹道:“暂时还未查清凶手身份。”
赵烨的脸色愈发不好看,深吸几口气方才压下怒火,喝道:“什么线索!”
“一共三条线索。”许如海缓缓说道,“其一,刀魄门被灭之前,刀魄镇发现二十多具尸体,这些人,都是赤霄峰与碧影阁弟子。”
“其二,有人用马车将数位残废之人送往翠苍城,据说这些残废之人,曾是刀魄门高层。”
“其三,据密谍司整合情报分析,行凶之人是由木兰城入关。”
赵烨闻言起身,怒喝道:“木兰入关你是想告诉我,此事是楚国人干的”
“或许是因楚国江湖之人,在道门手上死伤惨重,因而报复。”
“不可能!能轻易覆灭两大派,这股力量何其庞大,可这股力量进了宋国,注定要覆灭,楚人不会做这等无益之事!”
许如海微微蹙眉,忽而一惊,说道:“会不会因为霸天之子的缘故”
赵烨也是一惊,思忖良久,凝重点头道:“很有可能,不过,霸天复仇,为何会选刀魄门与碧影阁为目标对了,其他两条线索有进展么”
“回禀陛下,行凶之人非常狡猾,密谍
第178章 二上无尘 吐血
仅仅双目交汇的一瞬间,无尘的慈悲眸,就变成了金刚怒目。.
“孽障!”
无尘心中的慈悲,霎时变成凌冽杀意,口中鲜血狂吐,先天内气爆发,伏魔卫道的金刚掌,直拍邪天脑门。
邪天轻笑一声,摇摇头,抬手。
嘭!
无尘骇然后退数步,平复体内暴动的先天内气,再次攻出!
嘭嘭嘭……
邪天依旧轻笑不语,无论无尘如何攻伐,他只抬手抵挡,他的肉身强度比无尘的修为还高,根本无惧。
数十次攻伐后,无尘的右手臂骨全断,他眸中杀意不减,却停止了攻击。
“内气境九层修为,”无尘冷冷开口,“为何贫僧杀不了你”
邪天轻笑道:“你废我本命内气为因,我重塑本命内气为果。”
“重塑本命内气虽旷世罕见,却也逆天不到如此地步!”
“若重塑七次呢”
无尘瞳孔一缩,眸光黯淡。
“这还要多谢你,是你造就了我。”邪天补刀。
噗!
无尘再吐鲜血,深吸一口气,左手再度攻出!
数十次攻伐后,无尘左臂碎裂,双脚再攻!
一炷香后,无尘先天内气耗尽,双腿俱碎!
“你赢了,杀了我吧!”无尘眼神绝望,呢喃等死。
邪天依旧轻笑,走到无尘身旁,轻轻说道:“你造就了一个杀佛之人,你让这个人变得强大,所以你怕了,想要用自己的死了结因果,对么”
“你来此,不就是想杀我么”无尘面色微变,绝望惨笑。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果。”
邪天按住无尘胸口,浓郁的元阳渡入对方体内,修补无尘的伤势,感受到体内的巨变,无尘的脸色终于大变,眸中涌出浓浓惊恐,骇然喝道:“液态元阳,怎么可能!”
“或许是你的佛祖慈悲,让我极尽升华。”邪天笑得很灿烂,唏嘘道,“当日黑水要夺我道果机缘,我借华严、涅槃、金刚三部经书佛理死中求生,吞噬了黑水的本命元阳,活了下来。”
噗!
无尘忍不住再吐一口鲜血,恐惧,在他心头蔓延。
“对了,那位传话的禁卫,大师你救活他了么”
噗!
想起那位因自己失神而救治不急身死的禁卫,无尘鲜血喷出,他知道,那人是因自己而死,无可辩驳。
邪天有些遗憾,道:“看来大师也没有做到世人皆渡啊。”
汩汩鲜血,自无尘嘴角流下,他很想自己吐血而亡,可邪天输入的元阳实在太多,他就是吐上一天一夜,都不会死。
越是这样,无尘心头就越恐惧。
妖孽之资,智谋如海,悟性奇佳,慧根惊天,他将这种成佛之人,硬生生推进了恶魔的深渊。
“你究竟想怎样!”
无尘悲愤嘶吼,心中悔恨莫名。
邪天起身,笑道:“只是来看看你,见你活得好,我就安心了。”
“老衲没有说错,你就是魔!”
“魔”邪天叹了口气,摇头道,“大师妄语了,佛我看不起,魔我不屑做,我就是我。”
“刀魄门碧影阁数百人都是你杀的,你比魔还狠毒无情!”
邪天一怔,笑道:“没人能看破我的行踪,知道我回宋国的只有楚人,楚人之所以要告密,是想借宋人之力杀我,有这份心的,只有霸天,看来赵烨对我念念不忘啊,连死对头的话都信。”
无尘冷不丁连打几个寒颤,仅从自己一句话就推断出整件事,他再次领教了邪天的智慧。
“你既已离开,为何还要回来!”
邪天面色渐冷,反问道:“我既已离开,刀魄门为何会被牵连”
“这是两件事!”
邪天冷笑道:“出家人也打诳语么刀魄门巨变之因,连普通人都知晓,身为活菩萨的您会不知道说到此事我有一问,刀魄门枉死百余人,掌门和一干长老修为尽废,身体残败,大师,这些人你为何不渡”
无尘默然。
“莫非和我有关的人,佛都不愿度化”邪天冷笑依旧,“佛亲口告诉你的么”
噗!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无尘无语,以佛号安心。
邪天鄙夷地摇摇头,说道:“你不渡我,因你心怀师门执念,你不渡刀魄门人,是因道门遮天,所谓普度众生便是如此,要看自己心情,还会欺软怕硬,可笑。”
“你住口!”无尘目眦欲裂,咆哮出声。
第179章 大幕一角 赤霄
汴梁皇宫,御书房。
赵烨无尘二人相对而坐,无言。
“他,真的有那么强”沉寂良久,赵烨猛然清醒,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不可置信地说道,“无尘大师,你可是先天境……”
“先天境四层,他是内气境九层。”无尘睁开了那双灰色的双眸,眸中并无慈悲,满是绝望,“可老衲伤不了他分毫,全身骨头反被震碎。”
无尘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邪天救治自己的逆天手段,在他想来,那一定是无边的佛法,只不过落入邪魔之手,这是对佛莫大的羞辱。
“来人!”赵烨脸色大变,不假思索地朝外厉喝道,“皇宫禁卫自今日起不再轮换,全体驻守皇宫!”
“大内供奉全数当值,拱卫内宫!”
“即刻让许展堂率骁骑营回京,拱卫汴梁!”
……
数道旨意,让门口的太监面色大变,除了本就惊天动地的旨意内容,让他们惶恐的,更多是皇帝赵烨那尖锐、凄厉、恐慌的声音。
大军回援帝都,这可是灭国之危!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一国之君恐惧到这种程度
“大师,朕这几日心中有些不宁,大师能否驻留皇宫,为朕诵经几日”赵烨面色一哀,平日威严的眸中,满是乞求之色。
无尘苦涩一叹,点头应下,赵烨见状,急速跳动的心安稳了一丝,可接下来无尘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皇上,恐怕大内供奉再加上老衲,依旧敌不过邪天。”
御书房门大开,值守太监一惊,抬头看见一脸铁青的皇帝,心中顿时一抽。
“执朕亲笔信,上赤霄峰,请独孤杀带所有赤霄峰长老下山入宫!”
这是最后一道旨意,却也是最石破天惊的一道,半个时辰后,整个宛州最喧嚣繁华的汴梁城,变成了军镇堡垒。
当风尘仆仆的霸天来到汴梁城下时,感受到了邪天未曾感受到的压力。
“这座城,果然不好攻啊……”
看着比淮安城城墙高出十丈的汴梁城墙,霸天心中一叹,人生第一次走进汴梁城。
宋国首富殷家,并未因宫老仙逝、以及殷放修为尽失而衰败,反倒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开辟出了第四条商路。
这一切,只因殷家家主,换成了殷融。
仿佛煞神寨的生死经历,让殷放父女看破了红尘,二人变得淡泊起来,彻底闲下来的殷放整日垂钓,不问世事,殷甜儿深居闺楼,清雅无尘。
她还记得,那个闯进自己心扉的人名叫邪天,可无论是河西走廊脱险,落雨楼“捉女干”,抑或煞神寨逃生,这一切与邪天二字有关的事情,都埋在了她心底深处,无法让她产生一丝波澜。
或许她这一辈子,就会这样淡泊下去,忘记一切前尘往事。
直到殷甜儿登上府内一座高塔,准备念佛诵经时,无意间朝塔外瞥了一眼。
她看到了一人。
此人在殷府门外站了一会儿,随后离去。
她告诉自己,这个人的面容自己从未见过,自己不认识此人,然后深吸一口气,跪在蒲团上静心,准备诵经。
噗……
殷甜儿心口一热,吐了一小口血,无声惨笑。
“你能易容,为何不能改变那双血眸呢……”
“为了不连累家族,为了让爷爷瞑目,我要忘了你,我本以为能忘了你,我本来快忘了你……”
“你不是走了么,为何还要回来呢……”
……
殷甜儿无声而泣,泪水扑簌,面容凄婉,心痛欲绝。
“邪天,我好苦啊……”
“我不像你,能用杀伐开出一条路,我该怎么办……”
“我该如何逃出这座囚牢……”
“好想和你再逃亡一次,我知道,你还是会等我,不会丢下我的……”
……
当邪天踏足赤霄城地界时,眉头蹙了起来。
他抬头朝远方的冰川看去,总觉得似曾相识。
“霸剑门……”
他想起来了,这座冰川,与霸剑门所在的冰川十分相似,相似的不仅是冰川,还有此地的冰霜,树叶大小的飞雪,彻骨寒风中的海腥味。
应该是同一条冰川,邪天如是想,心中生出疑惑。
走进赤霄城,邪天选
第180章 杀意动天 拜山 (上)
邪天的速度并不快,迎着风雪,走得从容,走得稳健,没有一丝杀气。
他曾爬过这座冰川,十数日前他在冰川另一头飞掠而上,杀入霸剑门,在最危急的关头发挥无敌智勇,救下小九等人。
救人当然要快,杀人可以不急,尤其是赤霄峰头上的天,随时有可能倾覆而下,将他毁灭。
这天,便是道门。
独孤杀很疑惑邪天的来意,甚至连赤霄峰的守门弟子,也仅仅是拦下了平静淡然的邪天,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将踏足赤霄峰地界之人打下山去。
“让他上来。”
就在守门弟子欲张口喝问之时,淡淡的声音自山门内响起,守门弟子一惊,赶紧让开入门的路,心中讶异,猜测邪天的身份。
邪天随意地看了眼立于风雪之中的独孤杀,很自然地踏进山门,细细打量宋国俗世第一大派,赤霄峰。
很普通的山门,皑皑白雪覆盖之下,多的是一股苍凉,一股超然于世。
山门内,同样有座凉亭。
同样有人在凉亭煮茶。
不过与霸剑门相比,少了份血腥。
因为煮茶用的是清澈的山泉水,不是新鲜热腾的人血。
但也多了份悲恸,因为那人煮的第一杯茶没有喝下,而是倒在了地上,动作十分肃穆,仿似在祭奠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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