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武争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饮马丰川
那人还是皮笑肉不笑说道:“我们几人只是按照宫令行事,具体事宜无法告知,只能告诉秦师姐今日召开长老会,但凡无极宫的弟子都无权自由进出,秦师姐和这位箫兄弟还请避让,免得我们几人不好向上面交代。”
秦墨染本来脸色还算平静,只是忽然听到那名弟子对小师弟的称谓,和看待小师弟时的眼神时颇为不善,还带着一点轻蔑,登时脸色冷了下来,就如同数伏天突降了一场大雪,令得那六人不自觉想要退步。
六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笑:“莫非秦师姐要和我们这些师弟动粗不成,秦师姐作为无极宫的大师姐,对宫规应该最是了解……”
还没等那人说完话,箫剑生忽然握住了秦墨染的手腕,将那只攥的有些发白的手挪开了剑柄,箫剑生淡淡笑道:“既然如此,咱们明日再进也不迟,长老会只开一天而已。”
秦墨染松了口气,随着箫剑生向神龙湖畔走去。
俩人也就是走出十几步的样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冷笑道:“嘿嘿,她还以为现在的无极宫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可以横着走,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间到了皇帝的屁股都的挪窝,何况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人嘛,最忌讳认不清自己。”
“话可不能这么说,长老会没有结束之前,凡事都有可能。”
“哈哈,难道你敢质疑殷洪烈师兄的话”
“自然不敢,殷师兄的意思便是霍海师兄的意思,如此,事情便十拿九稳了。”
如今箫剑生对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也就是笑笑而已,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似乎是受箫剑生影响,秦墨染的脸色也好看多了。
秦墨染笑道:“师弟,咱们去神龙湖洗脚去。”
箫剑生吃惊道:“师姐你第一个下水,师弟心里有些阴郁了,多少有点放不开。”
俩人已经走远了,但还是能听到几人的谈笑风生,
第七十四章 争与不争
这种腰牌箫剑生也有一块,是大师兄当初丢给他,似乎没有太大的用处,箫剑生至今只用过一次,此时看着大师姐拿出一模一样的腰牌,箫剑生也将自己的从腰间摘了下来。
箫剑生疑惑道:“师姐,这个真管用”
秦墨染笑了笑,说道:“小师弟,你灌入念力试一试便知。”
箫剑生好奇的将翠绿腰牌在手中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几个来回,然后小心翼翼的灌入了一缕念力,几息之后,腰牌果然有了反应,先是如心脏般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散发出淡绿色的幽光,光晕越来越盛,很快将箫剑生的手掌都映成了碧玉般。
箫剑生免不了惊叹一番。
然而这还没完。
那绿色幽光像流动的水般开始流淌,沿着箫剑生的手臂急速而上。
数息之后,箫剑生已经被氤氲的幽光罩住。
不远处,秦墨染一边重复着箫剑生的动作,一边说道:“要不说咱师傅有先见之明呢,她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提前给咱们特制了这几块腰牌,为的就是紧急时刻用。”
箫剑生颇赞同的点了点头。
慢慢的回想起了曾经的一幕又一幕。
师傅胧月给他的印象就是太过谦让,作为朋友这些美德绝对是好事,但作为教授于人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便有些软弱了,这些在几个师兄弟姐妹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些时候,与世无争并非是好事。
正因为师傅的性格或者称之为为人处世之法,导致了几个长老处处与她针锋相对,步步紧逼,背后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一点,师傅还很懒,没有责任心,一直采用放养式的教学,在无极宫像个过客一样,经常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大多数情况下,几个徒弟都是自行修习,鲜有被教导的机会,而箫剑生这段时间的成长,全赖于大师姐的辛苦付出。
曾经大师姐放弃了作为女子的矜持,克服了种种心里不适,为他疏通经脉,为他疗伤,这些箫剑生都永远铭记。
之前,箫剑生一直以来认为师傅能坐上宫主之位,是得宠于师公的缘故,然而经过最近这一些事再看,师傅那种做法很值得他去学习,这并非是软弱谦让的表现,而是一种大智慧,一种非常超前意识。
比如,敢收留他这件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毕竟敢收留一个来自奉天王朝的逃犯,一个被天下人嫉妒的得天眷顾之人,这件事一旦暴露,就意味着要和某些人作对,损坏了某些人的利益,后果可想而知。
但胧月还是做了,这件事很令箫剑生动容。
胧月的别有用心,也让几个弟子之间相处的如亲姐妹般。
这次回无极宫,让箫剑生感慨良多。
接下来的时间,箫剑生跟着大师姐跃上那座半拉山峰。
俩人果然没有遇到阻力。
箫剑生站在峰顶居高临下看去,刀削的痕迹尤为真切。箫剑生突发奇想,如果日后有机会见到这位师公,一定要问问他拆自家院墙的想法。
因为这座半拉峰太高的缘故,站在这里足能看遍半个无极宫,曾经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地方,一一映入眼帘,三圣宫、丹霞殿、云浮宫、玉宵宫、青宵殿、天一书院……
箫剑生突然发现云浮宫那边的人气好像很旺,因为人多,加之天气有些凉,呼出的起便形成了一道轻薄的白雾,袅袅升上高空。
秦墨染也发现了异常,而且她已经猜到了一些情况,无极宫上下这段时间也在议论这件事,师傅早就和她说过这一天迟早会来,但还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以她之力,不知道还能为小师弟做些什么。
就在箫剑生皱眉望向远处的时候,秦墨染扯了扯箫剑生的衣袖说道:“小师弟,你有伤在身,先回静听休息,师姐过去看看情况。”
箫剑生没有回话,也没有挪动地方,只是皱眉望着云浮宫方向,似在深思。
就在秦墨染动身前往云浮宫的时候,箫剑生拦住了秦墨染的去路,轻笑道:“师弟还是不放心师姐一个人去,要去咱们一块去好了,万一有事也好有个伴。”
秦墨染脸色阴沉,近近的看着箫剑生的脸,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一样,或者她想将这张脸牢牢的记在心间,秦墨染一字一字的说道:“小师弟当真要去”
箫剑生满不在乎道:“自然要去的,没有师弟他们也凑不够一台戏啊。”
……
云浮宫石坪处,人声鼎沸。
两侧成排的苍天大树,高深的院墙,也遮挡不住那些激昂的声音,长老会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小半天时间,似乎已经谈论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时刻,或许是因为这个话题太过敏感,导致场间忽然静谧起来,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有两侧的大树之上,被风吹落的树叶飘落在地,发出飒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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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何必呢
从陶芊芊走出来,到那番激烈的言词,胧月始终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脸色不曾有丁点变化。
直到这位气势汹汹的执事走出来,胧月古井不波的脸上起了点波澜,但她依然没怒,冷的很,在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宫主的威严。
胧月冷冷的笑看着那名执事。
执事如凶神恶煞一般,大踏步的向自己的徒弟走了过去,仿佛要刻意的表现一番,步步生威,踏地而响。
这名执事姓许名东山,西荒许家人,到任一年零八天,已经坐到了左执事的位置,无极宫正执事有两名,分别是左执事许东山,右执事白恒,虽然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早已沦为了传话筒,某些人的杂役。
胧月对这名执事的过往还是了若指掌的。
此刻,胧月手里的茶盏还没有落下,她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台下人可见,但台上人却无法看到,只能看到一张风轻云淡的侧脸,胧月冰冷的眸子轻描淡写的看着许东山那只毛茸茸的大手,而许东山对胧月的眸光视而不见,并没有因为陶芊芊是胧月的弟子,气焰减弱半分,那只手毫不客气的向陶芊芊白皙的颈部抓了过去。
突发,让台下的太多人始料不及。
执事虽然有权对弟子行使一些特殊的权利,但也的看情况,陶芊芊可是宫主的亲传弟子,虽然也是普通弟子,但因为宫主的关系,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虽然同样是无极宫的弟子,但他们对陶芊芊只有仰望的份。
许东山竟然当着宫主的面,抓宫主的徒弟,这无极宫到底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莫非真要宫主之位更换
关键的一点,这个抓人的命令并非出自宫主之口,而是一位长老,这无形中更证实了人群的猜测。
陶芊芊虽然心疼师傅被一群人言语围攻,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基本的宫规还是懂的,执事虽然权利不大,但也属于凌驾于长老之下的位置,在没有征得师傅的同意之下,她是万万不敢和一名高层动手。
师傅是宫主,无极宫是师傅的无极宫,所以,陶芊芊不可能做出打脸师傅的举动。
而去陶芊芊更不会想到,许东山真敢当着师傅的面,听其他人调遣,所以,这一瞬间陶芊芊愣住了,脸上挂着很明显的屈辱和不甘,嗓子里卡着一句话。
莫非,你们还造反有理了
但是陶芊芊动了动心思,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她只是最后看了师傅一眼,希望师傅给与明示,但胧月并未表态,她的眸光并不在徒弟身上,陶芊芊无奈,只好后退了几步,想要躲开那只油乎乎,令她作呕的大手。
然而,陶芊芊的这种表现落在许东山眼里,便是**裸的对他这个执事的藐视,既然你不服气,不知悔改,本执事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宫主的徒弟又如何,恐怕宫主的大势已去,何况只是一个徒弟而已。
陶芊芊想顾全大局,但这一刻他委屈极了。
“慢着,我师妹虽然顶撞了长老,但她也是一时气愤才如此,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
突然有人站出来,直接将陶芊芊挡在了身后。
李陌离,许东山自然是认识的。
许东山反应奇快,仅仅了嘴角狰狞一笑,中途收手,猛的踢出一脚,那只可以碎石的一脚结结实实踢向护师妹心切的李陌离心口,李陌离将陶芊芊推开的同时,结结实实挨了许东山一脚,当场胸口一阵揪心的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血溅当场,殷红了青石地面。
“师兄……”
“芊芊,退后!”
还没等陶芊芊扑过来看清李陌离的伤势,许东山斜了眼高台方向,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指示,猛的再起一脚,这一脚踢向李陌离的膝盖。
关键时刻,李陌离同样做了一件事,便是请示师傅的意思,胧月没有表态,但他不怪师傅。
李陌离强忍着一腔怒意,刚要用力抵住落下来的那一脚,但许东山的脚尖在离李陌离膝盖处寸许位置停了。
这次的变故立马让四周的人群潮动起来,抱怨之声最多,很多人都想看到许东山踢碎李陌离膝盖的场景,他们与李陌离无愁无恨,几乎连交集也没有,只是希望如此,如果有理由,那也是发自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理由。
高台之上,四长老怒视着这一幕,他大手按在身前长桌上,重重撑着身体,猛然起身,刚要怒喝许东山怂样,但许东山突然后腰弓起,喷溅出一口血,像似受到了大力的重击,还算结实的身体倒飞而出,这一飞足足飞出去十几丈远,不偏不斜正好撞在那块刻有“德行”的石碑之上。
咔嚓一声,石碑断裂,德行二字丛中间分开,刻有“德”字的那块石碑翻滚而去,落在距离高台不足丈许位置。
再看许东山一脚面无人色,气若游丝,胸口之上的血水逐渐殷红了衣衫,痛不欲生,龇牙咧嘴。
大长老冯默白站了起来。
二长老段紫松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四长老祝敏更是起身之后看着宫主胧月,怒气冲冲道:“小师妹,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弟,简直无法无天了。”
胧月一笑
第二卷 少年有名 第七十六章 一条长线
许东山已经被人抬离了会场。
似乎伤的很重,但下手之人很有分寸,正好给许东山留了一口气,但饶是如此,也够许东山养一阵子了,整个胸口都凹陷了,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砸了一下。
许东山可是西荒许家的人,他这一伤,打的不仅是几位长老的脸,打的更是许家的脸,简直就是打的啪啪作响。
站于人群之中,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的许相依,脸色时而阴沉似水,时而不屑冷笑,他的手一直握着剑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没有聚点,直到箫剑生和秦墨染出现,这才双目凝神,许东山不仅是他许家的人,而去他还的管许东山叫一声堂叔呢,今天这事,如果胧月给不了许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只能自行讨个说法了。
然而,到底是谁动的手,台下之人正在秦墨染和箫剑生之间大胆的猜测,刚才如此重的一击,竟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他们既没有看到暗剑伤人,也没有看到大大咧咧出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高台之上,大长老冯默白目光如炬突然看向秦墨染,皮笑肉不笑说道:“墨染丫头,是不是此趟外出觅到了了不起的机缘,念力增长有些不同寻常啊。”
秦墨染冷笑一声,回道:“确实有些小机缘,能有幸打开另一扇修行大门,踏入了念力修行一途。”
听闻此言,冯默白刷白的眉端忽然挑了起来,双目微凝,不敢表露出心声,踏入念力修行……竟然还是小机缘,这丫头是存心气人不成,难怪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将许东山伤到无法行走,原来如此。
秦墨染和大长老的对话没也可以的遮掩,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听到,最初都有些懵懂,毕竟在这个修行世界里,念师是相当稀缺的,年轻一辈的修行者鲜少听说有人修行了念力,老一辈的倒是有那么几个。
忽然,胧月深深的看了秦墨染一眼。
远处,箫剑生哀叹了一声,他已经对这个大师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是要大包大揽,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节奏。
就在此时,冯默白重重的哼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箫剑生身上,那双老而弥坚的目光似乎能将箫剑生穿透。
箫剑生正在替李陌离处理伤口,发觉被人窥视,迎着那道不善的目光望了过去,一老一少俩人久久的凝神,仿佛是各自手持了一柄锋利的长剑,在长老会会场最中心位置,剑尖抵着剑尖,你不让,我便不退,让场间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秦墨染看在眼里,缓步而动从两人目光交汇的地方走了过去,这才让箫剑生和大长老对视的目光得以分开。
秦墨染直接过去给胧月请安问好,然后在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折身而返,并没有给其他几位长老问好,也没有给远到的几位长着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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