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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徐渭之闻言禁不住捋顺着长须,点着头道:“王妃所言极是。做足万全准备再进城百利无一害。”

    逄枭有些犹豫。

    既是弄不清李启天对他的态度,就算想试探,也不能将秦宜宁当做探路石啊。

    秦宜宁一眼就看出逄枭的迟疑,笑道:“你放心,我大张旗鼓进京,还没人敢动我,他们倒是想利用我来对付你,可他们更要脸呢。”

    谢岳闻言也道:“王爷,老朽觉得王妃所言有理。”

    逄枭眉头深锁,眉心都挤出“川”字。

    秦宜宁笑着道:“王爷的担心我明白,只是您应该了解,这里是京城重地,在外面尚可以肆无忌惮做的事,此处却是做不得的,一旦做的过了,往后可就是一生的污点。”

    “我当然明白。可那是你在宫中……”

    逄枭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当初秦宜宁在宫里差点被诬陷的事他到现在都还后怕,若不是秦宜宁自己聪明,只凭他远在天边鞭长莫及,最后能做的只能是给她收尸……

    秦宜宁笑道:“你担心过度了。我这不是不在宫里么。”

    谢岳与徐渭之都觉得秦宜宁的计策可行。但他们也知道逄枭对秦宜宁颇为看重,是绝对不会允许秦宜宁去为了他冒险的。他们作为幕僚,也不好多劝说,一切都得逄枭点头才行。

    逄枭沉思良久,在心中将京城的情况仔细思考了一遍,最后才勉强的点头道:“好吧,那你多带一些人。”

    “不必。咱们统共也没带多少人回来,我带着婢女,再给我几名侍卫就是。”

    “不行,你只给我留几个人,剩下的你都带着。”

    “这是京城,我即便将咱们几十人都带去了,真遇上什么事,难道他们还能以一敌百”

    逄枭一阵无言。

    京城周围有多少军兵拱卫别说几十人,就是几百,几千人,李启天真要动手他们也是没办法的。

    所以逄枭才会时常怨自己的无能。

    看得出逄枭的懊恼,秦宜宁想劝,又不好在谢岳与徐渭之面前多言,就只安抚的拍了拍逄枭的手背。

    “你放心吧,我保证没事。你命人在城外好生关注一下城中动静,待到时机成熟你再出现。”

    逄枭抿唇,许久方道:“是我的无能。”

    “王爷说的哪里话我与王爷来是并肩作战来的,若是求安逸,我半路去哪里躲着不好”

    谢岳心生感慨,也跟着劝说:“王妃说的是。王爷,王妃一心为了您着想,您可不要拂了她的心意。”

    “是啊,王妃高义,徐某人也心生佩服。”徐渭之也拱手。

    秦宜宁连忙摆手,“二位先生切勿如此。”

    旁听了半晌的穆静湖道:“你放心吧,我陪着王妃进城便是。”

    逄枭看向穆静湖,重重的点头道:“有你在,我心能放下一大半。”

    穆静湖笑道:“还是那句话,别的不保证,但保王妃一条命我是做得到的。”

    逄枭




第九百零三章 拦路
    眼看着汤秀带着逄枭的剑穗子往城门前去,马车上寄云和冰糖都不由得屏息。

    寄云低声道:“王妃,那龚总旗会破例开城门吗”

    “不好说。”秦宜宁笑道,“倒也不是必须立即就进城去,但是赶上这个时间了,索性试试。”

    冰糖道:“若那人念几分与王爷的旧情就必定会开门的。”

    “也不尽然。”秦宜宁道,“只看那人是刚正不阿的性子,还是圆滑的性子了。我让小汤拿着那剑穗子去,也不是要用王爷的信物去打动什么人,只是听说龚总旗曾在王爷麾下,所让他方便辨认罢了,若不然也有别的办法证明身份。不论是不是念旧情,对方只要够圆滑就会放咱们进去,毕竟谁也不愿意开罪王爷不是不过是转回身向上禀告几句的事儿罢了。”

    “所以王妃料定了即便他肯开门,也会转身就上报上去”

    “是啊。咱们是正大光明回来的,又不是来作奸犯科的,不过是回来的晚了一些,赶上这个时辰,让他们通融一下罢了,所以说宵禁宵禁,禁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京城里那么多秦楼楚馆,要真宵禁都禁干净了,那些烟花之处还不造都关门大吉了”

    冰糖和寄云对视了一眼,不得不承认秦宜宁说的都是实情。不论是在大燕朝还是在大周朝,某些法令约束的只是那些没有特权的寻常老百姓罢了。

    像王爷和王妃这样素来都不以身份压人的到底是少数。

    就在几人说话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声响,不多时汤秀就带着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中年汉子赶了回来。

    “卑职龚文,参见王妃。”

    秦宜宁撩起了车帘,笑着道,“龚总旗免礼。我们一行人原本打算赶在宵禁之前回来,可路上冰雪封路,着实南行,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不得已才情龚总旗来,想请问是否能够通融一下,让我们一行人进城回府否则这天寒地冻的,着实难熬。”

    龚总旗笑着道:“若是旁人自是不能的,可王妃是例外。王爷为国尽忠,王妃夫唱妇随,都是大周的栋梁,不过是开开城门的小事罢了,王妃您请跟着卑职来。”

    “不敢当,着实是为难总旗了。”

    “哪里,哪里。”

    二人说话时,马车与队伍便缓缓向前行进。

    龚总旗便跟在马车旁,笑着与秦宜宁闲话了两句,又问:“王爷怎没与王妃一同”

    秦宜宁故作惊讶的道:“难道王爷还没回京吗”

    龚总旗一愣,随即笑道:“尚未。”

    秦宜宁点点头,道:“我是接到王爷的信,说是圣上命我们回京,我便急忙带着人启程了,王爷若还没到,想必这这些日子也要到了。”

    “原来如此,王爷与王妃是分开来赶路的。”

    “是啊。”秦宜宁叹息了一声,面带忧愁 ,到底没有多言。

    此时一行人已到城门前,龚总旗一声令下,便有人将沉闷打开了半扇。

    秦宜宁一行的马车和队伍顺利的进了城门。

    秦宜宁下了车,再三对龚总旗道谢,龚总旗连连摆手,笑道:“王妃切莫如此,如今城中宵禁,您还是快些回王府安置要紧。”

    “多谢总旗了。”

    一行人便离开了城门,往城中而去。

    龚总旗看着秦宜宁的队伍走远,转身就去回禀上峰去了。

    忠顺亲王妃回京,王爷不日也将抵达,他虽行方便开了门,到底还是要向上峰报备的。

    夜色之中的京城街道格外的安静,车轮声和马蹄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竟显出几分清脆。

    秦宜宁暂且闭目养神。他们是回了王府,必定还要稍作收拾才能歇着,也不知王府这么久无人打理,都成了什么样了。

    见秦宜宁闭眼休息,冰糖和寄云也都不做声,为秦宜宁紧了紧身上深蓝色的披风,随即二人也假寐起来。

    从城门到御赐的王府还有一段距离,秦宜宁乘了这么久的车,早已乏累了,许是顺利进城让她安心,不知不觉她便迷糊起来,头枕车壁昏昏欲睡,耳上的白银蝴蝶耳坠子随着马车的行进而晃动着,一下下的碰在她白皙玉颈之上。

    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锦罗玉衣的公子哥儿勾肩搭背的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大冷的天,他们却都面色潮红,身上冒着热气,说起话来粗着舌头,咬字都已经不清楚了。

    显然这几位都已有几分醉意了。

    “玉

    华楼新来的头排,那可是水灵灵的大美人儿,嗝,你们,你们谁不信,待会儿去了就知道。”

    为首一名身披黑貂毛领子云锦大氅的青年指着玉华楼的方向,醉眼迷蒙的道:“告诉你们,那小娘子一笑,就能叫你骨头酥个半边。”

    “哈哈,九公子就会吹牛。”

    “嘿,你们还别不信!嗝……”人称九公子的青年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儿,指着转角处道,“你们,你们给本少爷去了就知道了。你们的骨头要是不酥,我,我叫人帮你们打酥喽!”

    “哈哈哈!”一众公子哥儿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寂静的街道上,他们的笑声尤为肆意。

    这几人刚转过拐角,忽然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那马车



第九百零四章 纨绔
    精虎卫们早就看不惯这些满口污言秽语的公子哥儿了。方才若不是没得秦宜宁的吩咐,他们哪里能干站着忍耐他们造次

    如今听了秦宜宁的声音,不等穆静湖动作,精虎卫们就已先行动起来。

    这些上阵杀敌的汉子,临阵对敌尚且不惧,更不必说这些整日章台走马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那位九公子一招都没使出来,就被汤秀提着领子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唉!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九公子双腿乱蹬,双手乱抓,乍然被擒,酒都醒了一半。

    因为秦宜宁只下令抓他一个,后头那些贵公子们都无大碍,眼看九公子被抓,众人大惊失色,想冲上前来救人,一看精虎卫各个人高马大,虎视眈眈,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硬是没敢硬出头。

    只敢壮着胆子大吼:“你们是什么人,放下九公子!”

    “你们怕是没听清吧!这位可是昌国公府上最受国公爷喜爱的幺子,你们今日敢动他一根汗毛,明儿个国公爷能扒了你们的皮!”

    “对,还不放人!”

    “快去人来,快!”

    有人吆喝着,也有人机灵一些,或许也是因为没喝醉,转身就去报讯。

    九公子虽有些慌,但惧怕也有限,一见自己人跑去报讯,这下子也不慌乱了,大声骂道:“你个臭婊子,敢命人抓本少爷!等我爹带着人杀过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识相的你出来,给本少爷跪下磕三个响头,今晚好好的服侍本少爷舒坦了还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否则……”

    “啪!”

    叫嚣之声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取代,九公子脸被扇的偏在一边,穆静湖冷声道:“胆敢污言秽语调戏宗顺亲王妃,你活腻了!”

    什么

    他说什么

    九公子耳朵嗡嗡的响,一句话都没听清。

    另外一边同来的纨绔们也都是一脸的愕然。

    “没听错吧刚才那人说的是忠顺亲王妃”

    “没听错,好像真是。”

    “那,那可……”

    ……

    一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秦宜宁将车帘撩起,一张明艳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柔美。她看了看九公子,又看了看那一群傻呆呆的公子哥儿,沉声道:

    “有人要报讯正好,你们去告诉昌国公,他家幺子出言不逊,调戏忠顺亲王妃,想要人就去王府领吧。”

    说罢也不等众人的反应,直接将暖帘放下了,吩咐道:“回府。”

    “是。”

    精虎卫们将九公子提上了一辆后头的马车塞了进去,被他吵的烦了,还拿了一块破布将人的嘴堵上捆了起来。

    车轮吱嘎的轧过青砖路面渐渐走远,一群纨绔子弟满面愁容的面面相觑。

    “怎么办,好像真是忠顺亲王的老婆”

    “没认错吧不是说人在南方吗”

    “肯定没认错,那张脸,我以前见过,真是笑一下骨头都能给你笑酥喽!可是这人也忒……”

    “真是嫁鸡随鸡,嫁了煞神变成夜叉!不过嘴上占了几句便宜,怎么就喊打喊杀起来!”

    “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先想想怎么办吧!”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可是没法子了,只能告诉昌国公府去!”

    ……

    一众公子哥儿议论着走远了。

    留在街角处探听情况的汤秀将这些人的动静都听在耳中,这才追上秦宜宁的马车。

    “王妃。他们去报讯了。”

    “好。你辛苦了。”秦宜宁撩起车帘道。

    “这称得上什么辛苦。只是王妃,这位昌国公是北冀国时的老臣,今上践祚后也没有动这位老臣一根汗毛,而是依旧保留他国公的爵位。昌国公府尚家在北冀国老臣之间可是颇有颜面的,若是真的开罪了,恐怕往后会开罪整个北冀国一派。”

    秦宜宁闻言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知道秦宜宁必定有计较,他们启程时王爷也特地吩咐过他们要听王妃的安排行事,是以汤秀也不再多言。

    一路回到御赐的王府,叩响宅门,门房留下打更看屋子的老仆一时间还难以相信。

    “真是王妃回来了”

    “是啊。您老这些日看屋子辛苦了。”秦宜宁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哎,这宅子大,我也不好乱走动,就只一直在们房里,这些日子也不见有什么人来,老奴还想着王爷几时才能调度回京,没想到这一下就将王妃给盼回来了。”

    秦宜宁笑着点点头,一行人便进了府里。

    当日离开京城时,秦宜宁是被姚氏挤兑出了王府的,之后忙着葬礼送灵之事,王府的事她也没顾得上,虽安全将姚成谷是夫妇和姚氏都送了出去,可王府里都是姚成谷自己安排的。

    王府御赐的偌大宅院,如今却是空旷染尘,姚成谷没留什么人看屋子,只留下个门房,想来当初也是料定在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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