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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7崛起南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零点浪漫

    “那是升龙府的逆贼不顾民生,我顺化府才是大黎朝正统,不日便将复国……”

    阮经贵打算给这愚民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课,帮他正本清源重塑一下正确的历史价值观,但武尚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正统的朝廷在杀我们这些无辜百姓的时候,倒也没留什么情面。我弟弟弟妹一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南边的军队一来就抢光了他家里的粮食和钱财,最后连他一家老小都给杀了……这种朝廷就算复国了,对我们老百姓又能有什么好处”

    “……你……这真是大逆不道!”阮经贵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只能一顶大帽子给扣上去了。

    去年早些时候,南越向北发动反攻,的确是有一些洗劫民众的状况发生。俗话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位于交战区的普通民众自然就成了被洗劫的对象。而南越的军队显然也不会对敌占区内的民众留什么余地,肆意烧杀抢掠,造成了大量的民众抛家弃产向北逃难——这也正是成就了穿越集团从北越获得移民的根本原因之一。

    “小人现在是海汉归化民,已经得了海汉的籍贯,不再是安南国的国民了,这大逆不道的说法,小人却是担当不起。”武尚手里的活儿不停,嘴上的说辞居然也一套一套的,弄得阮经贵简直心塞。

    阮经贵一连走访了好几户安南出身的归化民,其反应都跟武尚一家差别不大。在这些归化民看来,衣食住行和安全都能得到很好保障的三亚,远远胜过了战乱多年的安南国,而且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也并没有因为外来者的身份而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当然事实上目前整个三亚地区的人口超过七成都是外来者,真正的原住民其实并不太多。民众觉得自己在这里所得到的待遇,周边的生活环境,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都是过去在安南时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因此当阮经贵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再回到安南时,都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这种状况让阮经贵非常失望,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能够策动一批安南移民回国参战——海汉民团中也有不少安南籍出身的民兵,如果能把这些人鼓动起来,说不定有希望改变海汉人的态度。然而事实再次无情地给了他沉重一击,这些出身安南的归化民非但不愿回国参战,反倒是把自己背井离乡的怨气全都发在了执政的朝廷头上。普通民众的态度尚且如此,那军队中的人就更不消说了。

    阮经贵也终于有机会在近距离参观了让他心惊肉跳的大铁龙,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玩意儿并非什么活物,而是精铁所制的某种机械装置,至于它为何能顺着地面上铺设的铁轨快速行进,阮经贵却是不懂其中原理。看到车上也有不少普通民众乘坐,显然这东西并非是靠什么玄奥的法术来驱动的。

    随后阮经贵被火车上卸下来的货物吓了一跳,一车厢全是火炮、步枪、弹药和各种铠甲、刀枪。这些武器大部分将出售给福建的许心素,以及北越军方,少量是供应给“琼联发”各个大股东自家的民团所用。看到这样的场景,阮经贵几乎就确信无疑,近期占城国所出现的火器部队肯定也是由海汉人武装起来的。

    这当然不是有关部门的无心之失,而是有意展示给阮经贵看的。海汉现在向外出售军火的生意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从李家庄一役之后,两广地区都知道会造玻璃的海汉人造武器也是一把好手。不过对于一直被隔绝在海汉体系之外的南越来说,或许他们对海汉的武器制造能力还缺乏直观的认识,于是相关部门便安排了这么一个机会,让阮经贵从侧面了解一下海汉的军工实力。

    南越所有的火器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葡萄牙人,自身并没有制造能力,而海汉人在制造武器方面的实力,却远远超过了葡萄牙人。眼看着一门门黑乎乎的大炮从火车卸到平板车上,再转运到码头装船,阮经贵的确是眼红得厉害。南越朝廷想方设法每年能从葡萄牙人手里买到的火炮,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门,而港口那艘挂着“郑”字旗号的北越商船,却一口气就装了二十门火炮上船,还有好几十箱的火枪,人比人简直就气死人。

    北越身后有海汉这个军火库支持,他们的武器装备供应根本无需担心会断档,甚至在购买更多的武器,准备继续攻打南越。而南越现在失去了葡萄牙这个大供货商,已经快要陷入到弹尽粮绝的阶段。双方在武装水平上的差距正在不停地拉大,这样的现实让原本就比较




第375章刘香的使者
    当然郑芝龙改换门庭的历史可并未就此结束,在花费了数年打败荷兰人,并整合了内部势力之后,郑芝龙彻底控制住了台湾海峡,并在台湾岛上建立起了属于郑家的殖民区。

    1644年,被野猪皮打得快要灭国的南明小朝廷册封郑芝龙为南安伯,负责福建全省的抗清事务,第二年他又被加封为南安侯,掌握了南明的全部兵权。然而这些封赏都并没能挽救郑芝龙已经欠费的节操,他在1646年开始主动与占据胜势的清朝洽商投降事宜。而正是这个时候,他那个后来成为民族英雄的儿子郑成功终于跟他翻了脸,率部出海反清,也算是挽救了郑家的名声。

    投降清军的郑芝龙最终也遭受了自己多行不义的报复,于1655年被弹劾纵子叛国而削爵下狱,过了几年又被判流放宁古塔。1661年顺治一死,郑芝龙与其亲族就被辅政大臣苏克萨哈矫诏斩首示众,至此才完结了他经历丰富的一生。

    从头到尾,郑芝龙就没有忠心过任何一个上司或者任何一支势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几乎一生都在不断的投诚与背叛中反复。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物,执委会绝对不敢放心与其合作,谁也不能保证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会不会哪股筋不对就突然生事。

    但由于双方的实力存在着比较大的差距,海汉这边一直都在避免与“十八芝”发生正面冲突。而“十八芝”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对付许心素这件事情上,之前也并没有任何针对海汉的动作,这次“十八芝”派出使者向驻广办表明态度,可以说标志着双方的关系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对抗终于从地下转移到了明面上。

    “十八芝”是对手而非潜在的合作伙伴,这一点是早已经在执委会中达成了共识,因此不会有人去考虑改变对“十八芝”的态度,如今需要作出决定的,是如何应对可能将会出现的冲突。

    “军委半年前就已经做了应对的预案,而且每个季度都在根据我们的实际状况进行修订,老颜,你给大家说说吧。”陶东来在明确了讨论方向之后,便将主导权交给了颜楚杰。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们针对‘十八芝’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所做的行动预案,其费用都是在军费预算之外的,而且与‘十八芝’的军事对抗大概不会有打南越那么多的收获,希望各位能明白这一点。”颜楚杰环视众人道:“如果在军费上出现卡壳,那有可能会影响到行动的实际效果。”

    军费预算问题一直都是军方的痛脚,按照现行的预算规则,军方所制定的各种紧急预案的实施费用并不在预算当中,因此颜楚杰必须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免临到动手因为军费问题再跟有关部门扯皮。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依照现行的规则,安全项目采用紧急预算方案,在座的应该也不会有人反对。”财政部长施耐德立刻回应了这个问题。当然事实上施耐德在会前就与陶东来、颜楚杰碰过头,就一些关键性的问题达成了默契,以避免在这种需要尽快作出决议的会议上再发生意见分歧耽搁时间。

    “那么我就来说说我们制定的应对预案。”颜楚杰起身做了个手势,立刻有民兵上来将大幅的东南海域地图挂到了会议室前方的墙上。

    “各位,请看用红笔标识出来的这部分区域。”颜楚杰抬手指向地图说道。在这张地图上,从珠江口以东,到福建北端的宁德,包括台湾西岸在内广阔地区,都被显眼的一道红线圈了起来。

    “红线标识的区域,就是目前‘十八芝’的主要活动范围。看起来地盘很大是不是不过大家不用太紧张,这只是他们的活动范围,而不是能够实际控制的范围。”颜楚杰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红圈以内又划出一个稍小一些的圈子:“我们之前曾认为‘十八芝’的势力已经控制了珠江口以东的大鹏湾,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他们的控制范围却是在不断地缩小,匪首刘香已经从大鹏湾向北撤出了一大段,目前其驻地在潮州外围的南澳岛。据参谋部分析,认为‘十八芝’主动缩小控制区的原因应该还是与福建的战局不利有关,他们必须要将力量集中到福建沿岸海域,以保持对台湾海峡航道的控制力。”

    颜楚杰接着说道:“说到这里我必须要提一下目前福建方面的战局。大家也知道这一年时间我们向许心素集团提供了不少的军火,这些军火也的确帮助当地的明军打败了‘十八芝’的多次进攻。不过许心素的优势目前也只能停留在陆地上,如果要出海作战,整个福建水师捆在一起,恐怕也打不过船多人多的‘十八芝’。因此在联合许心素打击‘十八芝’的问题上,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拖住‘十八芝’的兵力,但想要指望他们出海和我们协同作战就不太现实了。”

    “而关于我们自己的海军实力,在这里就顺便向各位执委报备一下了。”颜楚杰抬手指向了旁听会议的王汤姆:“请汤姆给大家说下吧。”

    王汤姆站起身道:“目前民团海军编制下共有‘探险级’战船两艘,其中二号船的舾装已经结束,正处于试航验收阶段。‘探索级’战船八艘,已全部入列服役。以上为主力作战船只,另有各类补给船、运兵船、侦察船共十二艘。水兵编制850人,不过目前炮手岗位还存在人员缺口。海军的人手现在主要驻扎在胜利港和万山港两个据点,弹药和物资的保障都没有问题。”

    “黑土港的人手算进去了吗”宁崎打了个岔问道。

    “黑土港军区的作战部队编制都是单独列编的,现在那边的水上部队是挂在黑土港特战营的名下,暂时没有算在民团海军的编制之内。”王汤姆向他解释道:“而且黑土港的造船水平还比较有限,像‘探索级’的战船,目前都没有建造的条件,只能以一些近海小型船只为主,承担日常巡逻、运兵之类的作战任务倒是可以,但如果是海上对战,那效果就很堪忧了。当然,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调集那边的人员参与行动。”

    王汤姆介绍完之后,颜楚杰接过了话头:“我们的海军要对付南越是够用了,但要跟‘十八芝’这个海上巨无霸比起来,兵力还是太单薄了。和海盗相比,我们的战船火炮有一定的火力优势,但我们承受不起船只或者兵员的损失,在海上正面对敌对我们而言风险太大。因此我们所准备的预案,还是以港口据点为中心建立防御网。”

    颜楚杰指向地图道:“从地图上我们可以很直观地看到,目前‘十八芝’的实际控制范围与三亚之间的直线超过500海里,想到胜利港周边海域来进行军事行动,单程至少得要七八天,光是路途中所需的补给就相当麻烦,而且这边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陌生海域,想要提前制定好作战计划几乎不太可能。就福建方面胶着的战况来看,郑芝龙不太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出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袭击我们的大本营,倒是珠江口的万山港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第一目标,毕竟那边距离他们的控制区要近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十八芝’要跟我们翻脸动手,那么最有可能遭受到攻击的目标,就是珠江口的万山港了”任亮开口问道。

    颜楚杰点头应道:“没错,如果‘十八芝’想对付我们,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看起来比较容易攻打的万山港,而且当地每天都有商船进进出出,对外界也很难有什么秘密可言。只要‘十八芝’的人不聋不瞎,应该很容易就知道那里是我们与大陆贸易的一个重要转运港口,而且地理位置绝佳,可以监控



第376章恼人的谈判
    刘香一伙迟迟不愿跟海汉撕破脸,当然不仅仅是忌惮驻广办那两个排的武装民兵。更重要的是海汉人现在在广东地区所拥有的影响力已经相当可观,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对其伸手了,即便是无法无天的海盗,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首先海汉人的财力就毋庸置疑,海汉货物畅销两广,日进斗金,其名下的“海汉银行”目前已经是广州地区最著名的钱庄,现银流通量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几乎所有跟海汉有关的贸易,银钱交割都是通过“海汉银行”在进行。而这种经济上的实力投射到社会各个层面之后,所造成的影响力也相当巨大,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现在都以谈论海汉相关的话题为风气。

    其次海汉人如今在广州官场上也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在广州大力推动文化事业、番禺一战平定流寇、以工代赈收编大量灾民垦边,以及对新任两广总督所表现出来的善意,种种举措让广州官场中人对其礼让三分。而且由于官府之前为海汉收编灾民的事务专门出了公文告示,使得海汉在民间也具有了一定的公信力,甚至会有民众将海汉自行制定的某些规矩就当作了官府的意思去理解。

    最后才是海汉人目前所具备的武力,除了驻广办里常驻的海汉民团之外,在广州城外还有“金盾保安”名下近三百人的武装人员。这些人虽然是隶属于李家名下的私人武装,但同样也可供驻广办调遣使用。在广州城外四十里,海汉人在番禺县李家庄修建的大型移民营还驻有民兵百人,以及李家庄的护庄队百余人。

    仅仅只是在广州附近,海汉可随时调动的兵力就超过五百人。这点人手看似不多,但几个月前的番禺一战,海汉人便是以五六百的兵力重创了围攻李家庄的数千流寇,刘香可并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手下登岸后的战斗力能比陆上的土匪强出多少。何况除了这些人手之外,海汉在珠江口还占了一座小岛,岛上不但建有炮台,驻有民团士兵,甚至还有几艘装备了火炮的战船每日在周边海域巡逻,简直就是一座海上要塞。

    海汉人有钱有势,还拥有强悍的私人武装,不到万不得已,刘香并不想去啃这种硬骨头。刘信作为使者,自然也是秉承了这样的理念,尽管驻广办的马力科一直都在兜圈子,没有就军火贸易问题给予他正面的回应,刘信仍然忍气吞声地选择了继续商谈,而不是“十八芝”所惯用的武力威胁——当然他也很清楚,对海汉人使用武力威胁这套把戏未必能管用,说不定还会惹毛了这帮家伙,将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然而继续这样拖下去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刘信出发前得到了半个月的活动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半多,双方的谈判却没有获得实质性的进展。照现在这种模式继续谈下去,恐怕谈到年底也谈不出个像样的结果,这让刘信如何回去交差复命

    在焦躁不安的情绪中又等了一天之后,这场连绵多日的大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刘信连忙让客栈老板联系了一辆马车,赶往广州城外的驻广办。这场谈判因为天气原因停下了两天,已经让刘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如果海汉人再推诿说还没考虑好,刘信可真的就要怒了。

    这场大雨让整个广州城的道路都变成了一片泥泞,城内一些低洼地段因为排水不畅,甚至出现了及膝深的沼泽。刘信坐在马车上,看到道路两边的房檐下坐着不少背着包裹带着坛坛罐罐的民众,看样子都是这场大雨的受害者。

    刘信乘坐的马车好不容易在混乱的交通中出了城,但当他赶到驻广办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交通状况远比城内更为恶劣。在距离驻广办还有一里地的时候,道路就已经被满满当当的灾民给堵住了。放眼望去,驻广办外面这片地方已经汇集了至少两三千人,如今根本不需官府宣传,广州附近的民众都知道海汉人一直在赈济灾民,这一遭灾,四面八方的受灾民众自然而然地就涌向了驻广办寻求帮助。

    眼看马车已经过不去了,刘信只能选择下车步行,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不时还会被身边的人奚落几句:“挤什么挤,海汉人放粮要排队的,懂不懂规矩!”

    刘信只能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还没开口两个身着灰色制服的民兵便将他推到了一边:“排队排队!到后面排队去!”

    刘信赶紧表明身份:“在下刘信,并非灾民,是来驻广办办事的,劳烦两位通传一下。”

    “哦办什么事”其中一个民兵质问道。今天有大量的灾民涌到驻广办外,上面已经命令严禁无关人员随意进出驻广办,因此盘查也比平时要严得多了。

    刘信自然不方便跟这些基层人员说自己是来谈判的,只能找了个借口:“在下前次来是于小哥带进去的,两位只消让于小哥出来一趟就行。”

    刘信口中所说的“于小哥”就是去年被分配到驻广办工作的于小宝,如今已经是驻广办对外接待事务的主管。两个民兵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将这个信息报了进去。

    不一会儿,于小宝便从院里出来了:“是刘先生啊!稀客稀客,里面请!”

    刘信心想我除了这两天没来,前些天几乎是每天来一趟,这算是哪门子的稀客。不过当下人多眼杂,他也不与于小宝分辩,抬手抱了抱拳,跟着于小宝一起进了院子。

    “不知刘先生今天前来,是要与哪位首长会面可有预约”于小宝将刘信带到第一进院子的会客厅中,让人去沏茶端点心,然后才问起刘信的目的。

    “在下上次来拜会的时候,曾与马老板约好了前天会面,不过前两天因为雨势太大无法出行,故拖到了今天才登门。不知马老板现在可在”刘信问道。

    “这样啊……”于小宝缓缓地点了点头:“马首长事务繁忙,如果约定的会面时间已过,就需重新再预约时间才行了。”

    “可在下这是急事,不能等!”刘信立刻就坐不住了。

    “急也没用啊,马首长今天有其他的安排,现在人没在驻广办。”于小宝很无奈地说道:“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有大量的灾民前来寻求帮助,马首长怕驻广办的存粮不够,已经带着人到番禺那边搬运粮食去了。估计今天是赶不回来了,刘先生可以预约一下明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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