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丈夫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迪巴拉爵士
他是大宋首相,能和那等贵妇人打机锋,却没有和泼妇对垒的本事,只得摆手道:“速去!”
梁氏福身就走,沈安微微颔首,觉得这女子果然是个人才。
在做皇太后时,她能统御那些权贵,靠的不可能是撒泼,而是手段。
而在汴梁时,她是需要被监视居住的嫌疑人,沈安还在想她要靠什么来破局,没想到竟然是泼辣。
泼辣好啊!
看看韩琦,虽然有些悻悻然,却已经释怀了。
“此女狡黠,不过却知道分寸,如此可留她一命。”
韩琦当然知道梁氏是用泼辣来破局,也很满意她为自己的后半生选择的性格。
他仔细看着沈安,突然用力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笑道:“看着你老夫就想到了谢安,小儿辈破敌矣!哈哈哈哈!有你等年轻人接班,老夫当可悠游林下,与醇酒美人相伴,不亦快哉!”
被这么一熊掌拍中,沈安觉着自己怕是要残了。
“走,进宫!”
进宫之路不大顺畅,一路上都有人在看着沈安。
“你如今已经成了不少年轻人的榜样,当西贼覆灭的消息传来时,汴梁狂欢,诗词如海啊!前唐的边塞诗成了青楼的名曲,那些人喝多了就敲打着案几唱和,晚上你去看看,一路上都能听到拍打案几的声音……蔚为壮观,让人热血沸腾啊!”
沈安看到韩琦的手上有个伤口流血了,就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却没找到尖锐的东西。
“老夫昨日一掌拍断了一张案几。”韩琦看了看流血的伤口,豪迈的甩了几下。
这汴梁怎么变成了汉唐风呢?
见到赵曙时,沈安一脸的激动,“陛下看着清减了,臣在西北惶然不安,可没想到陛下却及时派出了河东路大军,更是派出了曾相去给臣收拾烂摊子,臣……感激的都……”
他想哭,可却没眼泪,于是就胡乱抹了一下眼睛。
赵曙摸摸肚皮,记得前几日高滔滔还说他胖了,看来是误判吧。
朕今晚还是能再弄个火锅吃吃?
本来准备暂时戒掉火锅的赵曙龙颜大悦,说道:“沈卿在西北为大宋出生入死,成功让西贼归顺,朕在汴梁接到消息后不胜欢喜,你来说说此战。”
沈安把此次西北之行大致说了,最后说到王韶时赞不绝口,“臣以为王韶此后当成名将。”
赵曙点头道:“他此次立功不小,朕听闻你收了他做弟子?”
“臣孟浪!”沈安纯良的笑了笑。
王韶这等大神看似厉害,但却少了谋身的手段。不过此人算是立场坚定,跟着王安石就不动摇,最后被牵连贬官。
如今他跟了沈安,自然是无需考虑这些。
什么牵连……
沈安就是牵连的高手!
“朕看着你,就想到了冠军侯!”赵曙突然感慨了起来,“可愿做朕的冠军侯?”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沈安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可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冠军侯很好,但冠军侯短命啊!
“有人前几日上了奏疏,明明是修沟渠之事,却偏生扯到了什么狄武襄……有趣,这是想提醒朕,沈安留不得了吗?”
赵曙冷冷的道:“放朕的话出去,朕看着沈安就是个能长寿富贵的相貌!”
韩琦看了一下赵曙,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这等许诺是能说出来的?
什么叫做朕看着沈安就是个能长寿富贵的相貌?
这就是许诺,朕许诺沈安此生能长寿富贵。
赵曙就算是驾崩了,后世子孙就算是被沈安气得想吐血,也只能遵守这条‘祖制’。
这便是大宋版的铁劵!
而第一个就给了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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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丈夫 第1590章 仗义一娼
“怎么就没有一个铁劵呢?没有铁劵铜劵也好啊!”
沈安从宫中出来,一路嘀咕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包拯。
横眉怒目的包拯。
“包公,您看着越发的精神了。”
“老夫问你,你可是色诱了梁氏?”
包拯的第一句话就让沈安怒了,“谁说的?这话谁说的?某要弄死他!”
“老夫说的!”包拯右手成掌。
沈安马上就堆笑道:“这都是谣言!”
“那梁氏为何会信你?”包拯看样子憋很久了,沈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手,“当时梁氏内忧外患,城中并无可靠的心腹统领麾下,某去了就是一根稻草,不管靠不靠谱都是死,她自然要选择冒险。”
什么色诱,梁氏这等人你就算是把潘安宋玉送到床上去,她都不会眨眼。
“如此,你回去可好生和卓雪说了。”
啥米?
媳妇知道了这个谣言?
沈安觉得这是自己太嘚瑟的恶果。
他一路急匆匆的回家,街坊们依旧是夹道欢迎。沈家大门打开,杨卓雪带着果果和孩子出迎。
“恭贺夫君。”
“恭贺哥哥。”
“恭贺爹爹。”
“啊……”
所有的恭贺最后被毛豆大爷的叫嚷终结了。
沈安接过毛豆,逗弄了一下,又问了家里的情况,最后就是分发礼物。
西夏的特产很多,但也很粗犷。
果果在翻看宝石,这是从某位权贵家中抄出来的,沈安心安理得的私藏了些。
芋头拿着一串狼牙在显摆。
杨卓雪把毛豆放在上面,这位大爷马上就开始了爬。
跨过高山,越过大海,最后他抓起了一枚宝石就往嘴里塞。
“住手!”
沈安一把抢过宝石,毛豆楞了一下,然后瘪嘴……
“哇……”
孩子的哭声对于许多父母来说很烦,但对于久别的沈安来说却很是亲切。
他抱着毛豆哄了许久,见芋头在边上眼热,就说道:“回头带你去金明池钓鱼。”
“好!”
芋头一直觉着自己的宠爱被老二给抢走了,但却没有抱怨,这很难得,很有长兄的风范。
沈安一直在看杨卓雪的反应。
“那个卓雪啊!”他觉得这事儿早说早好,“为夫在兴庆府时,弄了个减肥的地方,和一些贵妇人……”
果然,杨卓雪的面色微变,然后强笑道:“官人身处兴庆府,处处都是危机,和人虚与委蛇罢了。”
“娘子英明。”
沈安心中暗喜。
他和梁氏的绯闻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怎么说妻子大概都不会相信。但弄了些贵夫人来转移注意力,杨卓雪最多拈酸吃醋一阵子就结束了。
在家的日子总是这般的其乐融融,等晚上夫妻俩熟练的完成了作业后,沈安昏昏欲睡。
杨卓雪就躺在他的胸膛上,“官人。”
“嗯?”
将睡未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沈安觉着这种状态真是太舒服了。
“那梁氏据说是很美?”
瞬间沈安所有的睡意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沈安就去了丈人家,感谢丈人和丈母在自己离家期间的照拂。
“安北怎么眼圈是黑的?”
特地告假在家的杨继年皱眉道:“你们还年轻……”
年轻人,床笫之事不可太那个啥……太频繁啊!
沈安苦笑点头,难道他能说自己昨夜和妻子解释了许久?
“此次你立功不小,官家已经许了芋头一世富贵,这很是难得啊!”
杨继年说到这个就很是得意,“官家还是很厚道的。”
“是啊!”沈安附和了几句,杨继年就提到了梁氏,“你和她很熟?”
“不……算是吧。”沈安觉着这个谣言真是太过分了。
“熟就熟吧。”杨继年就像是得道高僧般的说道:“这女子吧,以色侍人,色衰则爱驰。”
“是是是。”
等出了丈人家后,沈安才醒悟了这话的意思。
——那梁氏再折腾也进不了沈家门,小妾都算不上!
按照后世的说法,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罢了。
一向古板的丈人竟然这般犀利,可见为了子女,父母能百变。
第一天是家里接风,第二天就是亲朋好友。
下午王雱等人就到了。
“安北,出去饮酒!”
曹佾大抵是在万胜军中憋了很久,今日得了机会出来,当真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等沈安看到了折克行时,不禁诧异的道:“你们俩都出来了,万胜军谁管?”
“有的是人。”曹佾一脸我是名将的风范,“军中一级管着一级,若是某和遵道不在就乱套了,那万胜军就没操练好。”
这个也是。
看到曹佾如此,沈安很是欣慰,“国舅当年就是个纨绔,如今竟然也变成了国之栋梁,某真是欢喜啊!”
曹佾去那边和闻小种对练,王雱冷冷的道:“他的骨子里就是纨绔。”
“安北!”
苏轼来了,“那梁氏如何?可是如花解语?”
解你妹!
沈安给他使眼色,苏轼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赵五五,于是就爽朗的笑道:“某只是有了一首词罢了。”
赵五五回到后院,把前院的事说了。
“解语花?”杨卓雪淡淡的道:“听闻她和韩相公对峙也不落下风,这等解语花谁能降伏?”
“娘子,官人说要出门了。”
陈大娘一脸得意的来禀告消息,“谁家官人出门还和娘子打招呼?就咱们家郎君罢了。”
……
沈安和众兄弟一路招摇过市。
此刻夜色降临,街边的酒楼和青楼灯火通明。
“嘭嘭嘭!”
“秦时明月……汉时关。”
敲打案几的声音和女子高亢的唱腔相和,一路蔓延。
“万里长征……人未还!”
“嘭嘭嘭!”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随后一句被许多人一起唱了出来,让人热血沸腾。
“安北,从西贼归顺的消息传到汴梁开始,酒楼和青楼里最爱唱的就不是那些惆怅万千,也不是那些拍遍栏杆,而是边塞诗,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沈安听着这些汉唐之音,不禁陶醉了。
众人寻了一家青楼进去,老鸨带着一群女妓出现了。
“唱歌就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安是要避嫌的。
于是除去他和折克行之外,人人都有女妓作伴。
“见过沈龙图。”
几个女妓有些不敬业,频频向沈安敬酒。
沈安笑呵呵的酒到杯干。
唱歌的女伎一曲之后也向店家要了酒水。
“这里有。”
曹佾指指酒坛子,今夜他们准备不醉不归,哪里会缺这点酒。
那女伎说道:“奴从小就听闻西贼凶狠,可身为女子却无能为力。自从有了西贼,赋税就高了许多,而且每当战事一起,总是让人提心吊胆,西贼……大宋数十年来的头号大敌……”
在大宋君臣的眼中,大宋的头号大敌是辽人,但在许多百姓的眼中,宋辽已经和平了数十年,不算是大敌。相反,西贼不断在袭扰大宋,不时大举进攻,让边塞烽烟四起,这才是大宋的头号大敌。
“如今西贼覆灭,沈龙图便是奴心中的英雄。奴虽身份低贱,却也想用自己的钱买了酒来敬了沈龙图,如此方能心安。”
她抬头看着沈安,一脸期冀,“还请沈龙图赏脸。”
从古至今,女妓和女伎就是最底层的存在,比歌姬还不如。
所以她担心沈安不答应。
沈安颔首,微笑道:“多谢了。”
女伎欢喜的去买来了酒水,给沈安斟满酒,然后肃然道:“沈龙图劳苦功高。”
沈安饮了酒,女妓再度斟满,“这一杯奴敬沈龙图的那句话……北望江山!”
沈安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涌动,然后干了杯中酒。
女伎面色微红,以袖遮脸,“可能灭了辽国吗?”
沈安说道:“定然有这么一日!”
女伎行礼,“如此奴就在汴梁等着好消息,告辞了。”
女伎出去了,苏轼赞道:“虽娼妓亦有大义,这样的大宋,如何不能昌盛?”
沈安举杯,“为了北望江山!”
众人轰然举杯,“北望江山。”
在灭掉了西夏之后,大宋的自信就出来了。庞然大物辽国在大家的眼中也能灭之。
这种自信就是花儿,它需要的养分叫做胜利。
当这个大宋不断胜利时,这朵花就会越来越鲜艳。
“某去一趟茅厕。”
喝了一会儿后,曹佾起身去茅厕。
沈安在看着王雱。
“元泽今日怎么不怎么喝酒了?”
王雱喝酒是越喝脸色越白,而且也喜欢喝酒,可今日他却喝的有些拘束。
“娘子有孕了。”王雱笑了。
一个倨傲的人突然爽朗的笑了,那效果真是不差。
众人欢喜,然后纷纷举杯道贺。
“哎哟!曹佾,你特么的下狠手了啊!”
“有种别跑!”
“曹某怕你们不成?定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大门外见!”
“好!”
沈安微微眯眼看着房门,稍后曹佾来了,一脸怒色。
“怎么回事?”
折克行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曹佾坐下后,先喝了一杯酒,然后才说道:“某刚才去茅房,遇到了先前敬安北酒的那个女伎被几个纨绔欺凌,都按在身下被扒光了,某看不过就去打散了他们。”
“刚才你们约定了地方?”王雱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笑了笑。
这便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北宋大丈夫 第1591章 断腿无数
沈安不喜欢喝醉,感觉太难受了。
但今夜却不行。
连折克行这个酒精缸子都举杯敬酒,让他无法拒绝。
“你的胆子真大!”王雱眼高于顶,但此次依旧被沈安的手段和胆量给折服了,“那兴庆府就是龙潭虎穴,梁氏哪里会甘心舍弃了权势?你这便是在火堆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化为灰烬……”
沈安喝得二麻二麻的,木然道:“为了大宋而已。”
他想到了梁氏那个娘们。
下手真狠啊!
他摇摇头。
众人却肃然起敬。
苏轼身边的女妓说道:“奴经常接待那些士大夫,人人都说自己不畏生死,可喝多了之后就原形毕露,丑态百出,唯有沈龙图表里如一,让奴佩服。”
说着她笑道:“这家青楼最有名的陈鹿儿……沈龙图,奴蒲柳之姿,可陈鹿儿却是美人呢!先前奴去更衣遇到了她,她还说若是沈龙图在,她愿意倒贴来陪侍……”
“陈鹿儿?”苏轼的眼睛都亮了,“她在何处?”
“曹国舅何在?”
这时大门方向传来了喊声。
曹佾霍然起身,笑道:“你等安坐,某去去就来!”
他身边的王雱使个眼色,和他配合默契的折克行一把按住了曹佾。
“某离开汴梁许久了!”
沈安干了杯中酒,起身道:“遵道和某去。”
曹佾喝多了,说道:“安北你这是想作甚?”
沈安和折克行出去了,一路下楼。
大门外站着十余人,看着都喝了不少,正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叫阵。
这些都是纨绔。所谓纨绔你得有资本,不是权贵之家你还没资格自称纨绔。
“他们如何?”沈安站在阴暗处问道。
“大多不是好东西。”折克行冷冷的道:“经常干些见不得人之事。”
“曹国舅!可是不敢了吗?”
“不敢好说,回头……”
纨绔们兴高采烈的在叫嚷着。
在这等午夜时刻喝的烂醉,然后呼啸长街,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回头做什么?”
店里面突然有人问道。
喝多的纨绔们正愁没法找事,听到有人问话,欢喜的不行,有人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蛆虫!”
“有人骂了某,都听到了?”
“是。”
“是,我等都听到了。”
纨绔们觉得不对劲,一人走了进去。
“哈哈哈哈!”
里面有人突然长笑,然后走了出来。
“你是……”
纨绔们睁开醉眼,有人揉着眼睛,“怎地好像是……沈安?”
“动手!”
沈安当先冲了出来。
“沈安来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喝多了呼喊道:“怕个屁!咱们人多!”
“对,咱们人多,弄他!”
喝多的纨绔们也扑了过去。
沈安和折克行冲进了人群中,就像是两头猛虎,顿时引发了一连串的惨叫。
西夏回归,这是一个大利好,汴梁的夜晚更加的繁华了,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灯火中,十余人打作一团,有人被弄断了肢体,倒在地上喊着爹爹;有人在往外爬……
“那是沈龙图!”
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嗓子,青楼的楼上马上传来了密集的推开窗户的声音。
“沈龙图何在?”
“在那!”
“沈龙图!”
那些女妓在尖叫着,让沈安恍惚回到了后世,听到了粉丝在尖叫。
他一脚踹倒了一个纨绔,俯身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上半身拎起来,然后一膝撞过去,顿时那张脸就没法看了。
随后他就挨了一脚,他顺手抓住了这条腿,那纨绔单腿往后跳,沈安一脚踹去,支撑腿马上就变形了。
纨绔的脸上呆滞住了,“啊……”
现场乱糟糟的,折克行在另一边所向无敌。
“安北,给某留几个!”
曹佾终于还是来了。
长街的另一头,一群男子闻声而来,见状就喊道:“瀚德兄……”
人群中被沈安暴打的一个纨绔努力睁开青肿的眼睛喊道:“是哪位兄弟,帮哥哥弄死他们!”
“打!”
这群人冲过来,马上就被苏轼等人拦住了。
群架啊!
李宝玖被沈安勒令不许参与进来,只能在边上着急。
苏轼一上去就被人一拳封眼,他大喊一声,一脚踢去,对面的纨绔双腿一紧,呻吟着跪了下去。
乱了!
最聪明的就是王雱,他在侧面不断迂回,当然,不能忽略背后追击他的两个纨绔。王雱就是这么迂回着,见到谁疏忽了就上去一阵拳脚,然后再度远遁。
一场群架就能看出每个人的性子。折克行是属于那种一往无前的猛将;沈安虽然武力值比他差,但却靠着悍勇的打法所向无敌……
那边的曹佾和苏轼已经开始联手了,两人一左一右,王雱在外围偷袭,竟然打的有声有色。
“沈龙图!”
女妓们在为沈安加油助威,有人喊道:“去帮忙!”
“好!”
于是楼上就扔下了无数杂物。
砰砰砰砰砰砰!
“这是什么?”
一个黑影被扔了下来,正好砸中了一个纨绔。
纨绔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众人仔细一看,砸中他的竟然是个马桶。
二楼的那个女妓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也呆住了。
卧槽!
沈安也为之咂舌,然后喊道:“他是自残!”
苏轼这一次的反应很快,“某看到了,他拿起马桶往自家头上砸!”
“国舅何在?”
这时有人听到曹佾被围殴,赶来助拳。
可当他们看到满地惨叫的纨绔时,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沈安的脸上青肿了两处,他指着这些纨绔说道:“你等今日可服了?”
纨绔们满地都是,断腿的此刻正在惨叫,没断腿的高喊服气了。
爽!
沈安此次在西北没怎么杀人,一直憋着一股子气,这一下算是爽透彻了。
他大笑道;“若是不服,只管去找国舅!”
“安北,你又想坑某!”
曹佾鼻青脸肿的过来,一把勾住沈安的肩膀,“好兄弟,回头家里有的,你只管挑!”
沈安今日不让随从帮忙,不是怕后果自己无法承担,而是担心连累曹佾。
纨绔之间打架就是自己上,随从一旦上了,那性质就变了。
所以沈安宁可挨几下也不肯叫人帮忙,这是真正的义气。
“喝酒去!”
沈安反手勾着他的肩膀,挑眉道:“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五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呼啸而去,身后一片狼藉。
……
赵曙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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