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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南梅萼

    蔡和不意她话题为何会突然转到这上面来,带着点戒备道:“是啊。”

    “怪不得呢,去年我在赵王府养伤期间,结识了府中一名侍卫,他说他父亲是蔡大人您的故交,还请我代他向您问好呢。”长安道。

    蔡和神情淡然下来,道:“是吗。”自他飞黄腾达后,同乡有的是人巴结,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没什么好稀奇的。

    “是啊,”长安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侍卫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凝神想了片刻,道“哎呀,我把他的名字给忘了,不过他爹的名字我倒是记住了,叫张……张什么来着,哦,张俊九。”

    蔡和面色骤变,下意识地否认道:“这不可能!”说完才觉自己反应太大,太过失态了。

    长安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道:“蔡大人若不信,派人去赵王府问问不就知道了啊,天色不早了,杂家就不奉陪了,蔡大人再会。”

    辞别了魂不守舍的蔡和,长安心情大好,暗自感慨一个人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啊,看看,不过随意诈了一下,就坐实了呢。

    “张公公,这眼看就晌午了,去杂家府里用完饭再回宫吧。”长安撵上张让,客气道。

    张让生得胖,快走几步就容易出汗,他一边用帕子拭着额上的细汗一边道:“不敢不敢,杂家还赶着回宫复命呢。”

    “诶,既然都出来了,何必急着回去呢”长安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将他往道旁的树下拽去,吩咐与他同来的小太监“别跟过来,杂家单独与张公公说几句话。”

    “张公公,方才我在京兆府大堂上说的话,你都听着了吧”到了树下,长安嬉皮笑脸地问张让。

    张让讪笑道:“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不管多少,还请张公公一个字都别告诉陛下。”长安从袖底塞过去一张银票,低声道。

    张让刚欲推拒,长安道:“张公公别推,咱俩若是在这里拉扯起来,后面的小太监们不定怎么想呢。”

    张让苦着脸道:“安公公,这银子我真不能要,你不让说,我不说不就成了吗”

    “你看看,你不收银子,真相就是我不让你说所以你才不说,你若收了,我相信真相会变成你什么都没听到的。你说是不是呀张公公”长安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往他袖子深处推了推,笑着高声道“既然张公公你赶着回宫复命,杂家就不强留你了,咱们宫里再见。”

    那些个小太监都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呢,张让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把银票拿出来还给长安,只得先收下了。

    辞别了张让,长安原本想回理政院,行至半路方向一拐,又去了自家宅院,不想宅子里正热闹,原是钟羡介绍的人牙子带着男女仆役上门来了。

    李展在前院挑选男仆,长安看了一会儿,过去凑到李展身边低声道:“挑人别光看屁股啊,要挑那勤恳老实能干活的。”

    李展闻言面红耳赤,急道:“安公公你想哪儿去了”

    长安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道:“好好挑。”说着打个转往后院去了。

    后院纪晴桐也正在挑丫鬟,薛红药伺候薛白笙喝完药,本来想出去围观的,临出门赫然看到长安回来了,于是忙又退回屋里。退回屋里之后才觉懊恼,仿佛自己怕见他一般。但她也没再出去,只在里屋的窗边一边假作整理衣物一边悄悄往院子里看。事实上她觉得长安应该会主动来找她,既然他替她去了京兆府应对郭兴良的人命案子,那么接下来就该来她这儿邀功并提要求了,男人不都是这般么。

    然而长安却似乎根本没有要来找她的打算,她径直走过西厢房来到北面正房前头,看了眼站在院里的五排丫头,问纪晴桐:“挑了几个了”

    纪晴桐道:“我没什么经验,才挑了五个。”

    长安道:“不打紧,只要人品没问题,买过来慢慢就是了。有茶么”

    纪晴桐忙要去给她张罗茶水,长安道:“你接着挑吧,让丫鬟去倒茶便是了。”

    她刚欲转身去屋里,忽听一道极娇嫩的嗓音道:“小爷,你买了我吧,我愿意给你倒一辈子茶。”

    长安回过身,目光往丫头们身上一扫,看不出那道声音来自何处,遂问一旁的纪晴桐:“方才是谁说话。”

    “小爷,是我。”纪晴桐还未说话,那娇嫩的嗓音却又响了起来。

    长安徇声一看,哦豁,好一个……富态的丫头,那身板,看着纵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五。然即便这么胖了,她的脸却丝毫不难看,弯弯的柳叶眉,略圆的大眼睛,一张小嘴因为胖嘟得跟一颗樱桃一般。都说胖子是潜力股,以长安的眼光来看,唯有这般胖着也不难看的胖子,才有潜力股的可能吧。

    “是你在跟爷说话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叫爷买了你啊”长安甚有耐心地问。

    那丫头看一眼旁边的人牙子,低声道:“因为大娘说,如果我再卖不出去,就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了。”

    “是吗”长安目光瞟向一旁的人牙子。

    那人牙子既然能与太尉府做生意,那在人牙子里面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察言观色自不必说。所以长安这么随意一瞟,她就知道她有些不高兴了,忙上前来解释道:“爷,这丫头原本是富家小姐,父兄贩卖私盐获罪后才被贬为奴籍,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长得胖吃得多,许多主家便嫌她这两样不好,不要她。今日小人将她带到您这里,也是碰碰运气而已。”

    “那你这运气碰得不错,这丫头爷要了。”长安抬头看了看院里的丫头,粗略估计一下大约三四十人,于是道“罢了,也别挑了,这里的丫头爷全要了。”

    人牙子大喜,一叠声地恭维长安慷慨大方,又恭喜众丫头寻得好主家。

    纪晴桐却有些忧虑道:“安哥哥,这许多人,全买下来院子里恐怕安排不下。”

    长安道:“不打紧,先让她们挤挤,我还要再买一处宅院,这几天你且她们,到时候好的留在此处,差一些的就让她去新的宅院里当差便是,左右都是要买的,一起买了方便。”

    纪晴桐这才去了后顾之忧。

    既买下了丫头,自然还有许多后续事宜要处理,院子里一时乱糟糟的。长安将这些事全部丢给纪晴桐,自己跑屋子里躲清静去了。

    薛红药在西厢房窗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忖:这太监好似也没我想的那般坏。若真是好色之徒,挑丫鬟也会挑那长得好看的买,他却好像全然不在乎丫鬟们长什么样,这不符合常理。

    长安在屋里随意用了点厨下做出来的饭菜,休憩了片刻之后便去理政院了,临走跟纪晴桐交代说晚上不回来。从回来到出去脚尖都没点到西厢房去。

    及至傍晚,钟羡想着听下人说昨夜他醉酒后居然是长安送他回的家,虽然他自己一点都记不得了,但还是应该来向长安道声谢才是。谁知不过刚到下值时间,他抬头一看,见长安这边窗牖紧闭,心知不对,耐不住过来一问,才知长安居然半个时辰前就回宫了。

    早上他来时长安还未过来,晚上他走时长安却已经走了,虽知见面也无多少意义,但这般一天都见不着一面无疑让他原本就抑郁的心情更为低落了。

    长安回宫后去甘露殿点了个卯,然后便回了东寓所自己的房间吃饭沐浴更衣,一番折腾下来她也累了,遂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瘫在床上不想动弹。刚迷迷糊糊有点睡意,长福又来敲门,说陛下叫她过去。

    长安捶枕头。若是上辈子,这般粘人的男朋友打死她也不要。封建社会没人权呐!

    将半干的头发束起,戴上帽子,她一步三晃地来到甘露殿。慕容泓显然也刚沐浴完没多久,素衣长发当风而立,配上他那清丽脱俗的容颜,颇有几分出尘之感。只不过任它再美的东西,如果非得黏上来让你看,你会觉着赏心悦目的概率能有多大呢

    “奴才见过陛下。”长安站在他身后行礼。

    慕容泓转过身来,长安这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爱鱼。

    “明日你休沐吧。”他看着长安道,心情似乎不错。

    长安却是一呆,问:“为何”

    “爱鱼好几天不曾沐浴了。”

    长安翻白眼,道:“陛下,能找个容易让人信服的借口吗”

    慕容泓笑了起来,他弯腰将爱鱼放在地上,走过来时顺手在书桌角上拿了个圆圆的小瓷罐。

    长安见他用手指蘸了那褐色的药膏往她额头上探,因畏疼而下意识地




454.一个时辰
    长安不喜欢展望将来,上辈子的经历让她明白,能过好当下便不错了,展望什么将来备不住哪天突然刺来一刀你就翘辫子了,那几十年后的事你想得再多再仔细,不都等同于浪费时间么

    “陛下,这有道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像奴才这般貌美如花惊才绝艳的,怎么可能活得到白头呢您就别为奴才操这份心啦。”长安腆着脸道。

    慕容泓听了,却是更加不悦,低斥:“你浑说什么”

    长安道:“好好,奴才不浑说了,走吧,回殿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甘露殿前,慕容泓见长安似有开溜之意,不等她开口便道:“今晚你留下值夜。”

    长安:“……”论先发制人的重要性,泪目!

    回到内殿,长安将那几本弹劾她的奏折一一看了,果不其然都是弹劾她借王咎的案子胡乱构陷中饱私囊的。她将这些人名一一记住,准备回头好好翻一下他们的老底。

    她原本还想跟慕容泓说一下武定侯府和蔡和的事,但慕容泓心情不好,绷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后闷不吭声地批阅奏折,她懒得去哄他,遂作罢。

    到亥时,慕容泓终于将奏折全部处理完了,抬头一看,长安早斜在他软榻上睡着了。

    看着她疲态尽显的睡颜,慕容泓又开始后悔与她置气。原本今日之事也实不值得他这般置气的,只是……她昨夜不回宫就不回宫吧,那钟羡喝醉,姚景砚与秋皓俱在,凭什么就她送他回去

    放她与钟羡一同去了次兖州,钟羡就成了她与他之间的一根刺,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将他连根拔除,可她偏不配合。

    她越不配合他便越不安,越不安便越想证明些什么。

    他去浴房净了手脸,然后过来将长安抱至榻上,让她睡在里侧。

    长安迷迷糊糊睁了睁眼,许是太困了,到底也没醒过来。

    慕容泓就这么拥着她睡在同一条被子里,想起于自己而言这般轻而易举的事,对钟羡来说却难于登天,心中又渐渐松快起来,缱绻地在长安额角脸颊上亲了几下,便也渐渐睡去了。

    然而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冷汗涔涔地喘着气惊醒过来。他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汗,醒了之后便去浴房擦洗一番并换了备用的亵衣。再次回到床上,他坐在榻沿看着熟睡中的长安,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梦里的情形——他真的成了她描述中的那种糟老头子,鹤发鸡皮老态龙钟,咳嗽两声要吐痰,打个喷嚏会漏尿,不堪入目。而她就挽着鹤发童颜老当益壮的钟羡,瞟了他一眼低声对钟羡笑道:“看他那样,幸好当初我慧眼如炬没选他……”

    简直真实得可怕。

    比体格,他是比不过钟羡的,许是这一辈子都追不上他。他生来不足,自幼体弱,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允许她选钟羡。既然已经招惹了他,她就别想全身而退。成全,他慕容泓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这个词。

    他上了床,伸手摸向她的脸。

    他曾说过,若不能让她名正言顺,不会碰她。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需要一种比现在更亲密更稳固的关系来让自己安心,若是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哪怕只一次,会否能让她与他的关系变得与现在不同

    长安在慕容泓这里睡得比在别的地方沉很多,是故直到慕容泓吻上她的唇让她呼吸不畅,她才醒了过来。不过醒过来了她的应对态度也很消极,一来自是因为她还困着,二来么,慕容泓于她而言在这方面的威胁性委实不大。

    鼻端尽是他清新好闻的男子气息,长安情动了一刹,很快又在“没有套套”的威胁中萎了下来。

    慕容泓知道她醒了,但她没有回应,这让他心下更不是滋味了,就仿佛他是在利用身份强迫她一般。

    他离开她的唇,近近地看着她。

    长安得了自由,眼睛都没睁一下,偏过脸去在枕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想接着睡。

    纵没有太多经验,慕容泓也知她这反应十分不对劲了。以己度人,若是自己在睡梦中被她亲醒,就绝不可能会如她这般无动于衷。

    “你说许晋给你那避子的方子真的管用吗”他开口问道。

    长安睡得稀里糊涂的,脑中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明白过来后顿时便清醒了。

    “陛下若想要,管那方子做什么真怀上了我避出去将他生下后再回来就是了,就权作又去了趟兖州。”长安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嗓音带了点刚刚睡醒的沙哑,眯缝着眼表情慵懒中略带一丝寻常根本不可能见到的娇憨。

    慕容泓瞬间便沉沦了,可一想长安说的话,却又清醒过来。

    怀上了就避出去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那她算什么呢她没有名分,她生下的孩子也就没有名分,他慕容泓如今贵为一国之君,就这样对待自己喜爱的女人和孩子虽说名分过后可以补,可那又怎么及得上一开始就名正言顺

    “陛下,你压到我了。”他心情复杂僵着不动,长安却不安分起来。

    慕容泓回神,道:“朕没压着你啊。”他明明都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的。

    “可是你这样在上面让我有种压迫感,喘不过气来。”长安道。

    慕容泓遂翻身躺回一旁。

    他刚躺平,长安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压他身上来了。

    慕容泓有些灰心丧气,见长安压他身上,心中也生不起什么绮思来,只问:“做什么”

    长安已经彻底醒了,暗淡的光线下但见她一双长目亮晶晶的,道:“陛下不是想做些需要避子的事情么”一边说一边毛手毛脚地去扯他亵衣的带子。

    慕容泓又窘迫又无奈,按住她的手红着脸道:“朕只是随便问问。”

    长安一手撑在他颈侧,俯下脸封住他的唇就开始攻城掠地。一番深吻过后,长安收回舌尖,只用湿滑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磨蹭着他同样软润的唇瓣,低声呢喃:“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纵然再理智,慕容泓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此等情况下还能忍得住那就奇怪了。是故长安话音方落,他抬手抱住长安便又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

    他很投入,长安却不能如他一般心无旁骛,她一边任他亲着,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顺着他脸颊一直摸到脖颈处,沿着衣襟往里头探去。

    慕容泓这厮真不像个男人,哪儿哪儿都软软的滑滑的,若不是曾被他的男性特征硌到过,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与她一般都是女扮男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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