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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熏香如风

    甚至为省“百取一”的兑率,少帝下令,百官薪俸,无需兑换成钱谷各半。直以蓟钞发放。

    百官薪俸,遂由钱谷各半,改为通钞加谷钞各半。

    上行而下效。大汉十三州,亦纷纷仿效。天下官俸,皆改为蓟钞。

    于是乎。铜钱作为储备货币,渐渐退出流通领域。

    少帝百官,皆大欢喜。商贾百姓,喜闻乐见。赴京使节,无铜身轻。天下俱欢颜。

    除蓟王刘备外,竟无人知晓,铸币之权重。

    蓟钞配楼桑八景。

    通钞印三足擎波、谷钞印霜晚稻浪、畜钞印桥楼归市、盐钞印三坛胧月、楼钞印白湖水榭、布钞印青池漾月、器钞印云霄天梯、宝钞印西林烽鼓。

    八钞配八景,皆有寓意。谷钞兆丰年,六畜盈市中,器钞应高升,楼钞象水榭;堆盐如山,恰似三坛胧月;蓟锦印染,仿如青池漾月;通钞聚财,好比三足擎波;宝钞重器,犹比西林烽鼓。

    尤其宝钞,累次升值。扶摇直上九万里。正如蓟国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寻常百姓,难得一见。宗室权贵,深藏不露。许多被主人带入墓中,为陪葬明器。饶是蓟王,亦始料不及。

    许有人问,四出文钱还铸否

    自然要铸。券钞乃为约定价值。蓟国仍是铜本位。甚至后续很长一段时间,皆如此。

    言归正传。

    蓟王曾为窦太皇上寿。长信宫亦熟门熟路。王驾入城,宫门大开,长信太仆程璜,亲出相迎。上呈礼单,入宫拜见窦太皇。

    手持蓟王礼单,中黄门高声唱报。引宫中上下,无不嗟叹。蓟王有礼有节,果不其然。单“琉璃宝钞千万”,便听得长信太仆程璜红光满面。须知,正如蓟王年方廿五,已是三朝元老。窦妙为太皇,亦不过而立之中,尚不及不惑之年。若能再活十载,蓟王年年上寿,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得琉璃宝钞一亿,亦非难事。

    千万琉璃宝钞,可购九坂悬楼一栋。悬楼今已作价一亿大钱。且日渐稀少,有价无市。二宫太皇并少帝,皆辟祸园中,可想而知。洛阳八关,虽固若金汤,却唯恐祸起萧墙。能入函园栖身,既坐享帝都繁华,又后顾无忧。二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长信宫,景福殿。

    刘备携偏妃窦氏,贵人马氏,美人邹氏、杜氏,入殿。

    蓟王新婚缱绻,马氏等蜜月中鳌头独占。得蓟王宠溺,潋滟绰约。与蓟王相伴成眷侣。举案齐眉,当真羡煞旁人。

    窦氏乃窦妙姑母。已为蓟王诞下麟儿。漠北没鹿回部,经西域与蓟国互市,日渐强盛。抄掠冰原野民,贩卖西域。称“毛人”。“八荒之中,有毛人焉。长七八尺,皆于人形,身及头上皆有毛,如猕猴。毛长尺余,短牦甡。”

    冰原野人,皆身“长七八尺”,须发丰饶浓密。因久居冻土,割野兽皮毛蔽体,故被称为“毛人”。与毛女翟姜,状貌类同。身强体健,能耐极苦,先被都尉玄高价买来为仆,用于南下开拓高原。待烽堠、城邑建起,青稞麦大成,则大量贩入高原,戍边屯守。冰原毛人与高原古羌,吃苦耐劳,不分伯仲。且极为忠心,不轻易背主。高原城邑,亦有校馆。传授汉风汉俗,汉文汉话。如前所说,即便久居莽荒之地,尚未开化。然只需是人类,皆有堪称神奇的学习能力。不出数载,听说读写,因人而异。

    且说神奇不神奇。

    人逢喜事精神爽。帘后窦太皇,满门横祸,孤家寡人,尤显真情可贵。诸母自入宫相伴,与窦妙母女团聚。深居简出,亦难得与刘备相见。

    趁今日上寿,诸母亦入帘内,询问刘备家中诸事。比起周六百九十八丈的长信宫,诸母更喜十里楼桑,七楼顶阁。惦念太妃、义太妃,王妃。

    诸母言,若等闲暇,诸事毕,当与太皇北归,回蓟国安居。

    帘内窦太皇,闻声目视刘备,且看如何作答。

    刘备答曰:待少帝元服,一切当如诸母所愿。

    诸母喜不自禁。又言,虽与太妃常有书信往来,知晓蓟国诸多新奇逸趣。终归未能亲眼所见。不知状貌几何。当身临其境,方知是何等奇观。

    太皇寡言,陪坐帘后,亦心向往之。

    与何太后并董太皇,醉心权利,迥然不同。窦氏一门凋敝,后继无人。除没鹿回部大人窦统娶胡女生子,唯蓟王与窦琼英诞下窦氏骨血。诸母与窦太皇,欲远离洛阳是非之地,避走蓟国,也算是有所依归。

    出殿前,窦太皇以亲手缝制之香囊、紫绶回赠。礼轻情意重。刘备拜谢。话说,蓟王随身所佩。美玉出昆冈,太皇授紫艾。普天之下,如此恩厚,唯蓟王一人。凡得蓟王随身玉佩相赠,皆平步青云,无有例外。

    然香囊却是首赐。

    香囊,古称容臭。

    “容臭者,容谓容受;臭谓香物,若今香囊,恐身有秽物触尊者,故佩之。”礼记:“佩容臭。”注曰:“香物也。助为形容之饰,犹后世香囊也。”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时人将香囊系在肘臂之下,藏于长袖之中。微微香气从翩翩衣袖中,散溢而出。

    所谓袖底生香。暗香浮动,如影随形,自有魅力无穷。

    换言之。比起紫艾绶,香囊更为贴身。太皇赠以香囊,足见两家“肘腋之亲”。




1.75 坐问因果
    便有女婢,引蓟王前殿赴宴。

    女眷自留后殿,与诸母家宴。

    闻蓟王入殿,百官齐来拜见。待吉时已到,百官就位,太皇仪仗入殿。

    蓟王领群臣,恭祝太皇寿。仪轨皆如先前。去年今日,废帝亦为太皇上寿。并设击鞠相庆。岂料包藏祸心。阿阁兵乱,四面看台,宗室权贵猝不及防,死伤惨重。这才引无数风波。

    终归是孝心不诚。今时不同往日。蓟王临朝,心意赤诚。断不会有失。正因如此,百官才敢轻车入城,祝上寿礼。城中金市,却不受影响。车水马龙,日进斗金。步广、永和二里,外加三公府邸,亦见人烟密。滞留函园内的洛阳百姓,携老扶幼,各自归家,收拾残局。除偶有浮尸自井中捞起,或无名尸骸现于荒丘,一切渐入正轨。

    地下水体污染严重。雨污分流,势在必行。蓟王曾修殖货里地下水路。今置天下权柄,遂命洛阳令司马芳,以蓟国营城术,修造洛阳。并传命京兆尹刘陶,亦如此例,重造长安。二令正依令行事。

    自蓟王婚典,百官列席,不过数日。又能与蓟王同殿畅饮,何其幸也。百官先祝太皇,再敬蓟王。

    虽有卢植、王允等,为蓟王代饮。然刘备亦不由微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窦太皇起身罢筵,蓟王这才脱身。与百官辞别,得程璜暗中授意,由二美婢扶入御花园,侯台小憩。

    “阿父意欲何为”二美婢乃程璜养女。如前所说,养女死士,共计三人。除先帝食母程夫人,伴废帝归国,还有二女。一女嫁前司徒刘郃,一女嫁前卫尉阳球。刘、阳二人死后,被程璜暗中迁往别处隐居辟祸,后入永安,护窦太皇周全。

    “蓟王麒麟圣体,女儿当小心侍奉。殷勤备至,不可怠慢。”程璜露骨而笑。

    二女心领神会:“喏。”

    趁蓟王酒醉,承欢左右。若能共度**,暗结珠胎,今生无忧矣。

    二女心如鹿撞,合力搀扶刘备,径直向侯台而去。

    见左右无人,程璜这才收拢笑意,自往宫门,送别三公九卿不提。

    刘备本是微醺,并无大碍。岂料离席时,忽闻一缕异香,乃至昏昏沉沉,越显宿醉。被身旁宫婢,一路搀扶入侯台殿中。

    侯台高耸。先帝少时出宫游玩,登此台俯瞰离宫美景。因抵近太仓,故被曹节等人诓骗:“天子不当登高,登高则百姓虚散。”自此后,灵帝再无登高之念。

    二人扶蓟王上榻。偷看丰神俊逸,不由暗舔双唇。正欲宽衣解带,忽闻头顶一声轻笑。

    不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双双扑倒榻前。

    便有一人,翩然落下。正是上元夫人。

    时不我待。遂施瑶池仙术,引刘备入幻。先前,刘备之所以抗拒,乃因对西王母派,颇多警惕。今上元夫人,故另有准备。

    灯光忽明忽暗,梵音忽远忽近。刘备徐徐睁眼。陋室无华,猛然坐起。四壁空空,别无它物。只居中置一卧榻,前设矮几。

    “檀那,醒否”闻声抬头,只见一人打坐堂前,背影似曾相识。

    刘备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安师。”

    那人徐徐回身。白眉垂肩,鹰目勾鼻,正是麻服老僧安世高。

    刘备翻身下榻,肃然行礼:“刘备拜见大师。”

    “檀那不必多礼。”安世高回以佛礼。

    安世高,目光慈悲,照身刘备:“一别数载,檀那执念已弃否”

    刘备笑道:“身居高位,不敢有一日之疏。”

    “数年前,见檀那,老朽方参透因果。”安世高和蔼一笑:“时,心愿已了,再无牵挂。”

    刘备言道:“那时,备实不知,与大师素未谋面,何来因果。大师却说你替她来,便是因果。时至今日,方知大师与安氏,既是兄妹,亦是夫妻。更不知安氏与桓帝,亦有宿缘。诞下一女,名唤安素,被曹节收养。行走二宫。”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少时懵懂,人老方知。”安世高答曰:“终归有缘。”

    “大师安心,备定护安素周全。”刘备宽慰道。

    “檀那麒麟天降,终了乱世。乃众生之福,奈何一身执念,恐无法消除。”

    刘备洒脱一笑:“大师切勿挂怀。备心中执念,非人力能及。”

    高僧用梵文吟唱一句佛语:“切记。世间因果,皆在我。”

    貌似,说完此句,大师便会归于圆寂。

    恐不及也,刘备脱口而出:“大师此来,可有新语。”

    本已缓缓闭目的高僧,闻声又徐徐睁开双目:“檀那,欲问何事”

    刘备大喜。话到嘴边却无言。

    高僧遂反问道:“东来中夏,老朽曾有偶遇。檀那所问,是否于此相关。”

    “可是西王母。”刘备心领神会。

    “正是昆仑墉宫西王母。”安世高答曰。

    “不知大师与王母之偶遇,可有今日之因果。”刘备问道。

    “檀那,切莫心急。随老朽一去便知。”随安世高轻轻合掌,场景骤变。四壁隐去,岚风忽起。白云雪山,逼入眼帘。举头四顾,青石雪松;俯身下瞰,草席矮几。

    “此是何处。”刘备问道。

    “乃昆仑墉宫,瑶池仙山。”安世高音容笑貌,随之蜕变。着五彩霞衣,佩灵飞大绶,头梳太华髻,上戴太真冠。视之年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正是西王母当面。

    刘备苦笑下拜:“拜见西王母。”

    “王上先前避而不见,如今为何不请自来。”西王母口出曼妙仙音,竟雌雄莫辨。

    刘备答曰:“故人相邀,不敢不从。”

    “安世高乃安息王子,与王妃安氏,伴入中夏。只为引佛东来。”西王母开门见山。

    “备已尽知。”刘备答曰:“亦有言在先,仙佛之争,凡人退避。料想,王母已知晓。”

    “王上心意已决,断难更改。”西王母不为所动:“然若弃天下仙门于不顾,待尽纳天下百姓入佛门,中夏非大汉之国,而成佛国也。”

    “备窃以为,华夏仙门,应运而生。足可与西佛一较长短。”刘备对曰。

    “黄巾乱后,中夏百姓避恐不及。仙门沦落至此,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然王上麒麟天降,乱世终了。何不拨乱反正,重塑仙门。”



1.76 峰回路转
    “仙门纳税否”刘备忽问。

    “不曾听闻。”王母答曰。

    “仙门应征否”刘备又问。

    “似也未闻。”王母再答。

    “仙门自养否”刘备三问。

    “乃受供养也。”王母三答。

    刘备轻轻颔首:“不纳税,不应征,不能自养。仙门于社稷何用”

    “如王上所言,仙门应运而生。上窥天道,下安万民。虽不纳税,不应征,不能自养,然却能讲信修睦,劝人向善,为人免灾。于国于家,皆有大利。”王母脱口而出。

    “黄巾之乱,也是劝人向善,为人免灾否。”刘备反问。

    “天师道,一着不慎,延祸仙门。”西王母答曰:“王上当知,张天师曾亲赴昆仑论道。言,天将变矣,炎汉气数将尽。我辈当弃门户之见,合力救万民于水火。”

    “不知王母,如何作答。”刘备不置可否。

    “仙门不沾俗尘。”西王母答曰。言下之意,天师道咎由自取,黄巾之乱,西王母派并未裹挟其中。

    “五斗米师张修,西王母知否。”刘备话锋一转。

    “自然知晓。”西王母答曰:“随张天师登昆仑者,便是此人。”

    “平原方士襄楷,王母知否。”刘备似随口一问。

    浑身一凛,西王母终是醒悟:“王上知之甚广,断难回心转意。”

    “王母谬赞。”刘备言道:“如‘王母’所言,自桓灵以来,天灾**,民不聊生。更有甚者,自明帝永平求法,立洛阳白马寺。桓帝向佛门,灵帝好胡物。于是仙门夜观天象,卜问吉凶。终窥得天机:天降灾异示警,只因西佛东来。故有天师道,欲一统仙门,又合西王母,共御强敌。不惜举事谋逆,立‘’之国。太平道如此,五斗米教亦如此。各有贼心不死。乃至黄巾乱后,见大势已去,襄楷等人,不惜暗施仙术,蛊惑八厨之王芬,趁先帝北巡,骤然发难,谋刺帝于沙丘台上。可怜一代名士,被仙门利用,身败名裂。王美人,亦是尔等图谋未果,牵连致死。时,宋奇已幡然悔悟,以一杯毒酒杀尽太平余孽。不料仍有漏网之鱼,伏于永安宫后厨。胡饼下毒,误杀王美人。仙门种种,倒行逆施,罄竹难书。”

    “王上……如何知晓”西王母强忍惊惧。

    “为独占华夏信奉,尔等不惜祸乱天下。谋反不成,便谋刺。”刘备眸中戾芒一闪而逝:“于江南截杀安世高。若非巫山神女出手相救,安世高幸免于难。孤又岂能结下此缘。种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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