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鉴录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拾贰风华
“将军请起。”玲珑脸色稍霁,“太尉,事不宜迟,你们现在迅速向我们的营地方位前进,我得立刻将此事告知国师。”
 
七七、突袭(二)
“立刻出发,公主殿下不要心急,我们一定会让敌人吃不了兜着走,你也不用担心损失的那些士兵,打仗那有不无伤的,殿下也跟着去,让田平他们安心。”张子潇神色严肃地向玲珑保证一定会对付那些散修。
这虽然是一个机会,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凰乐国的士兵已经在突袭中损失不少,连玲珑的都快赔了个干净,若是敌人倾巢而出,恐怕子潇这边的剩下的士兵也只能勉强救急,最终导致两败俱伤。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田平等人一定会拼死守住营寨,好让子潇等人合围对手,但这也不过是美好的想像,毕竟石人虽然不会害怕,但也不会拼死,只是机械式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如果安排不当,双方不过就是对堆人头罢了,若是最后都没有剩余兵力,只能成为待宰羔羊,被后来者吞掉。
玲珑却一心只想着挽救凰乐国,对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少概念,甚至于对子潇也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感,觉得只要有她在,胜利就会唾手而得一般。
其他的同伴当然不像她那么有信心,姬冬琳沉默地看着她们,心中计较着得失,窦宪平,玄霄等人亦是面色凝重,周宁雅也在低头思索着什么事情。
子潇的目光在沙盘上游移着,随即出声道:“把所有士兵都带上吧,窦老你和华阳道友一队,九爷爷,你还是带一只弓兵队,姬同修和玲珑一队,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出发救人吧。”
“不留下点士兵防守营地吗万一来了敌人怎么办”玄霄担心的问道。
“咱们兵力本来就不足够,在留下点士兵说不定对战局不利,还是都去吧,而且据这些天大家的侦查来看,咱们周围应该还算安全,即便有人能发现咱们,也得两天后了,你们应该能赶回来。”玄霄听完才勉强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徒弟有时候太冒进了。
宁雅突然抬头道:“姐姐,让我和九爷爷一起去吧,我不能总在你的庇护下成长,我需要一些历练。”
“这。。。”子潇迟疑地看向宁雅,旋即点头道:“好,那你一定要小心。”宁雅很少开口会求她什么,而子潇知道此行很危险,所以没有安排宁雅。
现在听到宁雅主动要求出击,子潇心中虽然很犹豫,可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正如宁雅所说的那样,她需要的正是增长自己的见识,适当的经历一些的危险,对她也有好处。
但更重要的是,子潇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很危险,但是值得一试。
等玲珑等人纷纷离开大帐,准备出兵的时候,子潇将窦宪平叫住了,窦老头嘿然一笑,安静地站在沙盘旁,而子潇只是瞥了眼回头的玲珑,玲珑也只能知趣的退下了。
玲珑自知她无权过问子潇的任何决定,子潇身边的人都不吭气,她一个外人又有何资格去探查子潇的安排,只能在心中琢磨为何要留下窦宪平,这老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是一名大将,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方略要和他探讨
策略确实是有的,但一定不是玲珑喜欢的那种,窦老头两眼放光地听着子潇诉说,不时的点点头,最后他拍着胸脯说道:“这事儿你放心,老汉我一定做到。”
“嗯,就靠你啦,一会把石军头给我喊进来一个。”子潇冲着窦老头微微一笑,窦师兄艺高人胆大,有些事情让他来做,比师尊更方便一些。
玄霄毕竟是自己的师尊,太过冒险的事情,她可不敢随便请动师尊,唯有窦老头,既爱折腾,又敢于争先,就算她安排别人,窦老头事后恐怕也会埋怨她不信任自己。
现在这样安排正好,皆大欢喜,窦宪平拍着手,唱着《白马坡》,满脸喜色地走了出去,“非是关某敢斗胆,熟读春秋志不凡。精神贯日扶炎汉,气盖群雄社稷安。”
不一时,一名石军头迈步进入了大帐,而子潇捻着沙盘上的小旗子在手中滚来滚去的玩耍,双方彼此都不发一言的看着那张沙盘,让时间渐渐流逝。
大帐外很快就响起了窦宪平等人的呼喊声,显然是队伍已经要出发离去,子潇捏着小旗子走出了大帐,向同伴们招手喊道:“千万小心!”
“晓得了,仙子就静候佳音吧!”窦宪平大笑着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带着华阳与士兵冲出了大营,随后玄霄,姬冬琳等人拱手告辞,纷纷向着北方出发。
待人走远之后,子潇身后的石人突然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尊者,不如说说你想要问什么吧。”子潇侧首看了一眼石军头,轻盈地迈着脚步,返回了大帐,石军头默然的跟在她的身后。
石军头进入大帐后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本尊对你的战略没什么好问的,我随时可以观察整个战场的情况,你的谋划我早晚可以看个明白。”
子潇没有回话,只是笑着走向了沙盘,捏着旗子在地图上比划着,过了一阵才抬起头说道:“尊者说的当然很有道理,不过我请您来也只是想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毕竟整个营地又只留下我一个人了呀。”
“无聊的举动。”石军头居然歪着头双臂抱在胸前,发了一句牢骚。
子潇看到它这种很人性化的动作,挑眉道:“是呀,我是很无聊吗,不然干嘛找您来陪我打发时间呢您要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您讲讲我的战术,消磨一下时间,怎样”
“这是你自己非要说的,本尊可以听听。”石军头说着看向沙盘,“依本尊看,你们这场战斗的胜率不过六成。而且一旦发生接触,你的对手甚至有可能直接撤退。”
“六成已经算高啦,”子潇搓弄着小旗子,“我并不准备和他们拼命,只想拖住他们,然后让窦老爷子抄了他们的老家,他们总不会带着辎重出来打仗吧,您不是说过吗,丢了大营也算失败,对吧。”
“嗯你就不怕对手留下足够的守营士兵吗那样的话,你们可就肯定会大败而归了。”尊者的语调中微微上扬,似乎对子潇的战术有了兴趣。
“守兵肯定会有的,但不会太多,”子潇拿着旗子在沙盘上点了点,“孙子兵法有云,倍则战之,凰乐国的作为仙岳中一直维持军队的势力来说,战斗上一定会比散修们更有经验。”
“而那些散修们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因此他们若要想稳定的取胜,势必会出动大量的士兵,如果再考虑到他们对大势力出手的畏惧,这一战明显是许胜不许败的。”
“败了,就代表着他们这些人只能任人宰割,而胜了,就能在仙岳扬名吐气,在接下来的接触中占据优势,不论是谈判还是战斗,都会受到敬畏,所以他们不敢失败,也不能失败。”
“他们终究是一群散修,能彼此结盟本就是意料之外
七八、突袭(三)
狡黠的小坏蛋坐在营帐中等待着部队归来,尊者被她气走之后,整整一天,石军头都几乎都不怎么靠近大帐了,甚至于对张子潇命令它们进来都有些抗拒,边没有一个人陪着,让子潇总觉得有些寂寞。狂沙网
最为关键的是,她失去了一个探查战场况的渠道,她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敲着桌子,暗忖自己的脾气是不是真的应该改一下了,没有亚楠在自己的边劝诫,总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别人。
能这么轻松的思考这种问题,也是因为尊者之前说过散修营地的况,加上自己已经出了想要的报,所以她便任由自己享受一下片刻的安宁。
她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同伴们的安危,在不能使用灵气的况下,近作战的危险就很大了,尤其是周宁雅这种从未接受过训练的姑娘,虽然有尊者发的护手环在,但是子潇并不想让同伴们这么快失败传送出去。
当然,对大部分试炼者而言,谁都不会轻易选择退出,毕竟五行试炼难得开启一次,拼尽全力也要捞些好处,这也正是子潇断定散修的队伍一定会倾巢而出的原因之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那些没有根基的散修来说,五行试炼可能是他们一生最大的机遇了,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万一这帮人杀红了眼,反而选择同归于尽,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子潇并不想和他们拼命,故而直接突袭他们老窝,反正赢才是目标,至于用什么手段来赢并不重要,打打杀杀这种事,能尽量避免就避免,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来夺得胜利。
越是担心,就越容易烦躁,子潇的手指终于离开了桌面,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石军头,进来说话。”
不过依然没有动静,一看就知道尊者还在生气,子潇无奈的站起来走出营帐,扫了眼周围,一个石军头呆然站立在门口,对子潇不理不睬,犹如一尊天生的石像。
子潇耸了耸肩,苦笑道:“您不想进去,所以我出来了,现在战斗的况怎样我的同伴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子潇自讨了个没趣,伸了个懒腰,向一个望楼走去,看看周围那些村民也好过和这个石头疙瘩说话。
部队已经出击快两天了,顺利的话,今晚或者明天就应该会有人返回,她让窦宪平半路上再讲那个大胆的计划告诉同伴,这样一来免去了许多的口舌。
因为她知道玲珑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意见,毕竟田平已经等于是将生命搭进去做饵了,子潇竟然还要这样对待凰乐国,至于姬冬琳,也许还会对此保持沉默,不过只要已经走在半路上,玲珑的反对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者玲珑只要敢抱怨,子潇毫不怀疑窦宪平会直接扇她两个大耳光子之类的,窦老头可不会在意她是不是什么公主下,所以这件事也只有窦老头能承担。
还有玲珑的兵都留在了凰乐国的营地里,眼下只不过在名义上承担了一个交流的使命,实则是子潇将玲珑打发了出去,她和尊者有联络的事,自然不能告诉玲珑。
一阵风沙从荒野中刮过,让村子和营地都沾染了许多土色,站在望楼上的子潇用手遮挡着这些飞扬而来的尘土,她心中是多么希望这些风沙是因为同伴们归来所扬起的沙尘啊。
可惜的是,这仅仅是一片风沙而已,尘土飞过之后,子潇揉了揉眼睛,再次盯着北方,期盼能早一点看到同伴们的踪迹。
“别看了,你们的队伍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一场大胜,和你的预计不差分毫。”
子潇向下望去,石军头还是呆呆的站在望楼下面,不过总算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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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突袭(四)
张子潇已经奔跑了至少两个小时了,体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劳,这种长距离,速度又快的高强度奔跑如果放在以前恐怕她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她真的很庆幸自己一直在用雷鼓族的筑体法。狂沙网
再加上得益于各种远行的经验,她懂得如何利用均匀地呼吸来调节步骤,在一呼一息之间,体中每一寸肌都恰到好处的运作着,而她的双眸也在荒野上移动着,对方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已经接近了
终于,一条黑压压的兵线出现在了远方,子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脚步放慢了一些,好调整自己的心态,无论对面来得是谁,她自己首先要准备好。
这一路上她想了无数的说词和计划,甚至于想过对方会拿她做人质的可能有多大,毕竟活捉了她,远比淘汰她更有用处,而且这种可能非常之大,肯定大过一起坐下来商谈。
毕竟这不是千里走单骑,她没有行千里的赤兔马,也没有随从,更没有锐不可当的青龙偃月刀。
而这也不是空城计,她没有可以依靠的城墙,也没有焚香侍立的僮儿,更没有一张可以弹奏的琴。
她能依靠的只有勇气和智慧。
那到兵线越来越近了。
张子潇停了下来,这片荒野中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既然她已经看到了对方,那么对方也应该看到了她,虽然现在判断不出对面到底来了多少士兵,不过最少也会有五百多人。
可她只有一个人。
她手搭凉棚远远望去,想看清楚他们的旗帜上写的是什么字,如果真的是天游城的话,说不定对付起来比较简单。
然而她很快就看到的旗帜上的字并不是“天”,也不是“姬”,却是一个“武”字,子潇犹豫了一阵,仙岳势力中似乎只有弃武阁带有武字,其他三家小势力不论是名称还是家主都没有和武字沾边的,莫非这是弃武阁的队伍
子潇对弃武阁的试炼队伍了解不多,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弃武阁这次派出的人选都是一群老人,恐怕在这无边战场是体力最不好的一组了,指不定现在也和姬冬琳一样,也被人抬在轿子上走呢。
想了想,她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冲着石人士兵喊道:“不知道是弃武阁哪位老前辈到此可否出来与我一见”
石人士兵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很快队列分成两拨,正中走出一队士兵,扛着一个步辇缓缓出列,上面坐着一位神色疲乏的老者,子潇忍住心中的笑意,面色平静的等着来人说话。
士兵放下了步辇,这位老者扶着腰站了起来,揉着眼睛道:“不知道是哪位老朽彭士贵见礼了,可否靠近一点让老朽看个清楚”
子潇心中却十分警惕,虽然弃武阁的人是老了点,但不至于离开灵气就直接老眼昏花,手脚不便了,多半是想让她靠近一点,一举拿下。
她笑意盈盈的拱手说道:“原来是彭老,在下散修张子潇,见过老前辈。”
“哦!原来是享誉仙岳的张仙子,失礼失礼,快,随老朽过去拜见!”彭士贵立刻命士兵跟他过去。
但子潇忙道:“不可,还是小女子过去吧。”虽然这么说,她却没有移步。
可彭士贵带着士兵们大步向前了,几乎都要跑了起来,口中却还道:“那怎么行,仙子是千金之躯,老朽理应上前见礼的!”显然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
“老前辈,不必啦!”张子潇见状立刻转就跑,没想到这个老鬼居然这么狠,眼不花了,腰不疼了,跑步也有劲了,这要没有歹意,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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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过去与未来
张子潇在一无所有的荒野中拍着手,哼着歌慢悠悠地前进着,人生嘛,就应该该紧张的时候紧张,该愉快的时候愉快,一天到晚苦大仇深也不能拯救世界。狂沙网
最重要的是,本姑娘现在就是这么得意,人生得意须尽欢!
“啦啦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这首歌是她以前旅游时最喜欢听的一首歌曲,一想到小时候哼着歌无忧无虑的子,她便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可惜刚一进入大学后,她便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心里的事太多,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因此她突然决定让自己偶尔也恣意率一回。
虽然还有很多烦恼和忧虑等待着她,但此时此刻,子潇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即便是血色的天空,无边的荒野,也不能让她停止歌唱。
然而在肆意的歌唱之中,子潇的泪水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她已经不在是以前的自己了,命运将她放到了另外一条路上,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也不想去思考这条崭新的人生之路会让自己改变多少,她只知道,曾今和父亲一起天真愉快旅行的自己,已经不在了。
而这个全新的自己,是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自己和一条被人摆弄的仙路,玩弄谋略,负仇恨,杀戮相随,无时无刻地提防着周围的恶意,而这所有的一切有多少是她真正想要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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