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行诸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惠鹏鹏
不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就到了后院的水塘之前。
此时的天色已然蒙蒙亮,距离上早朝的时间已越来越近。
陆恒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神识外放。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
虽然陆恒说得有理有据,但其实到底行不行,他心里也没底。
神识无影无形,他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即使是同样修有神识的人,也只会通过自己的神识感应到对方的神识存在,而不能直接用肉眼看到。
只有自身的神识,才会在自己的肉眼下呈现出光的形态来。
当神识触碰到水面时,陆恒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神识之光在水中发生了弯曲折射。
果然可行!
陆恒精神立刻再为之一振!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神识毫无保留彻底外放出来!
与此同时,他运转浑身内力,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使得他周遭方圆三丈内的天地,和他融为一处,不分彼此。
而这方天地中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嗯”
在入微境界极度敏锐的感知下,陆恒很快就发现了他外放的神识中一丝异常!
那是在水塘东北角放出的一缕神识,其在投射入水中时,折射的角度明显小于其它的神识!
就是它了!
陆恒强行按捺住心中激荡,开始从另一端分批收回外放的神识。
他把节奏放得很稳,很缓慢,生怕这东西察觉到不对,另生波折。
在回收神识的同时,他悄然运转灵力,掐出一道赤焰旋流的法诀,蓄势待发。
当神识回收了九成时,陆恒心中一狠,猛地切断识海和外部神识的所有联系!
嗡!
第二百零九章 加封国师,改投门庭
“佛孽”陆恒压下心头震动,问道。
“此乃至少修成罗汉的佛门大德高僧被杀后,其怨念所化。”李淳风面色古怪地看着陆恒,“这东西一般来说只会寄身在杀他的凶手身上。”
陆恒沉默,看来还是崩碎摩罗舍利惹得祸啊……
见陆恒不愿多提,李淳风也没有继续再问,轻咳两声道:“快要上朝了。你今日初次上朝,待会儿会有宫里的宦官前来教授你朝堂规矩,先修养一番,便去盥洗吧。”
陆恒抱拳道:“多谢师兄。”
李淳风笑了笑,突然皱眉一掐指,看向陆恒道:“这位来接你的公公,不妨留点心。”
陆恒一愣,道:“莫非他有什么特殊”
李淳风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下人来报,说是有位姓郭的公公前来找陆恒。
此时陆恒已稍稍恢复了伤势,盥洗一新。
闻言,他便随下人走出了门。
门口一位身穿朱衣的宦官一见陆恒,立马谄媚赔笑道:“李道长,咱们又见面了。哎呦您瞧我这张嘴,应该叫您一声国老了。”
陆恒一看还真是熟人,就是上次去皇宫带他去仪鸾殿的那位内侍。
“原来是郭公公,”陆恒笑呵呵一抱拳,“又要劳驾了。”
“国老您太客气啦,”郭公公笑成了一朵花,“时间紧急,要不咱们边走边说”
“请!”
路上,郭公公向陆恒详细介绍了在朝堂之上需要注意的礼仪和忌讳,并且向陆恒透漏了昨日二圣之间关于他的争吵,示好之意十分明显。
陆恒对他态度极其温和,并用一股纯阳内力治好了困扰他多年的湿寒,这让郭公公感动得热泪盈眶,倒是收起了对陆恒谄媚的态度,多了几分尊重和真诚。
卯时,乾元殿中门大开,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百官鱼贯而入,开始了今日的早朝。
二圣端坐明堂之上,待群臣觐见之后,皇帝轻咳一声,道:“今日早朝,诸事容后再奏,中书令,宣旨。”
群臣前排走出一人,摊开圣旨,大声念道:“门下,古之君天下者皆有师,惟其道之所存,不以类也。
今有青羊道人李荣,道号任真子,道法高深,德高志远,破巫蛊案,救朕与百官于生死,斩东海鳌,扬大唐国威于海外,其言足以兴邦,德足以范世,道足以参天地赞化育,朕思其功,明其志,实为栋梁之器也,因特加封李荣大唐国师之位,尊而事之,非以方技而然也。”
“大唐麟德二年六月,中书令臣,陆敦信宣。”
陆敦信宣旨完毕,将圣旨高高举起。
殿下,陆恒面色肃然出列上前,躬身伸出双手,大声道:“臣,领旨谢恩!”
待陆恒领旨后,皇帝笑呵呵指了指金阶左下的位置道:“李卿,卿既掌国师之位,当于三公并列,请立于此位,伴朕左右。”
“臣,遵旨!”陆恒再次躬身行礼。
他昂首,一步步走上前去,踏上金阶,在龙椅阶下左侧的位置站定,昂首而立,俯视群臣。
虽然没有回头,但陆恒依然感知到,皇后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神,正落在他的背上。
“继续宣旨吧!”皇帝道。
“是,陛下!”中书令道。
“门下,古之圣王,皆有贤臣……今特擢升尉迟真金为金吾卫大将军,狄仁杰为大理寺少卿……”
这第二道圣旨,除了封赏了尉迟真金和狄仁杰二人,连带大理寺这次参与办案的所有人都有赏赐,就连沙陀忠也由原先的小小医官被晋升为寺丞。
可以说,在钦差大人李荣的带领下,大理寺等一干缇骑均有丰厚回报。
等狄仁杰和尉迟真金领旨谢恩后,皇帝又勉励了他们几句,这才开始今日的朝会。
国师虽然说来好听,乃帝王之师,地位之尊崇,堪比三师和三公,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
国师唯一的好处就是,比起其他大臣,想要见到皇帝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陆恒有御赐的亢龙锏,可上打昏君,下打佞臣,这对群臣百官乃至皇后来说,也算是一种很大的威慑了。
接下来开始议论朝政,陆恒原以为跟自己不会有太大关系了,可他没想到,接下来所奏的第一件事,就和他这位新晋国师有关。
只见一位面色阴郁的清癯老者出列奏道:“启禀二圣,今我大唐国师新立,当弘法于天下,以壮国威,臣斗胆奏请开辩经大会,光邀天下佛、道二门得道之人,辩经斗法,使我大唐国师扬名四海。”
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森然道:“许卿,国师之威,已随东岛匪众之覆灭,东海巨鳌之授首让我大唐人尽皆知,无需通过辩经再来扬名,此奏不准,你且退下。”
许卿许敬宗
陆恒深深看了眼这位有唐一代的头号奸臣,把他的容貌记在心里。
要说起来,此人也因他解了蛊毒而活命,如今却恩将仇报,第一个跳出来和他作对。
陆恒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要说背后没有皇后指使,他根本犯不着这么做。
虽然皇帝驳回了许敬宗的请奏,但陆恒并不觉得这件事就会这样善了。
果然,皇帝话音刚落,又有一人跳出,大声道:“启禀二圣,臣以为,右相所奏势在必行。我朝以道门立国,如今又尊道人为国师,佛门僧众万千,必因此而生怨忿,质疑朝廷不公。为我朝声望计,开辩经大会,由国师一展雄姿,十分必要。”
“臣复议!”
“臣等,复议!”
这人说完,朝中已“哗啦”一下站出来一大半。
此时皇后也轻轻开口道:“陛下,此事于国有益,本宫以为,众卿所奏可行。”
陆恒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皇帝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国师,你以为如何”
陆恒转身拜下:“回陛下,臣,并无异议。”
事到如今,陆恒就算此刻再拒绝,这群跳出来的大臣也一定会逼他就范,说不定到最后连皇后也会站出来说话。
辩
第二百一十章 上谏皇后,下打奸臣
在真正的历史中,上官仪被诬陷下狱后,很快就与儿子上官庭芝、王伏胜一同被处死,家产抄没。废太子李忠也被赐死于贬所。从此,唐高宗大权旁落,朝政完全由武则天掌控。
直到三十年后唐中宗继位,上官仪才得以平反,被追赠国公,并被以礼改葬。
陆恒既然已决定改换门庭,又知道了这一点,怎会眼睁睁着这一幕发生
事实上,二圣之间的争斗的确是已到了白热化,处于一个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局面。
上官仪等老臣策划已久的废后行动失败,让大臣们清了皇帝虽对皇后压制不满,但却总是心软的事实。于是绝大多数大臣害怕被皇后秋后算账,纷纷改投门庭。
上官仪是当朝宰相,也是反对皇后的领头羊,要是他都被武后扳倒,那么皇帝在群臣之间就真的毫无威望,人心尽失了。
皇帝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但皇后的威势已经到了让他彻底压制不住的局面了。
他只能眼睁睁着这一幕,满心悲哀和绝望。
可就在这时,陆恒站出来了!
国师手持亢龙锏,怒斥群臣的场景,让皇帝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国师,朕可全靠你了啊……”
若说品武论道,陆恒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可要是引经据典,痛斥不臣,他是万万比不上这些浸淫朝政数十年的文官们的。
真按规矩来,可能随便走出来一个御史,都能将他辩驳得哑口无言。
最可怕的是,这些文官要是骂他,他很有可能听不懂……
所以从一跳出来,陆恒就没打算按照朝堂的规矩来。
他手握亢龙锏,一步步拾阶而下。
“我常闻御史可风闻奏事,不需据实以奏,但什么时候连断案定罪,都可以邪枉附会了”陆恒声若洪钟,怒而生威,他天人合一,调动天地之势,一时间,竟威压群臣,使得所有人在他的呵斥下都噤若寒蝉,说不出话来。
“许敬宗,人也!”陆恒指着许敬宗道,“其自掌管国史,记事曲从迎合,以己憎肆意删改国史,此事已人尽皆知,如此巧言令色,不知廉耻之徒,如今却依然占据右相之位尸位素餐,如今竟凭揣测之语,构陷当朝宰相!”
陆恒话音刚落,许敬宗就像是被火烧屁股一样跳出来,对陆恒怒喝道:“血口喷人……”
“闭嘴!”陆恒手中亢龙锏一挥,直指许敬宗,怒目喝道:“汝这奸佞人胆敢再说一句话污我耳朵,我必一锏毙了你!”
“你!”许敬宗被陆恒气势所摄,骇得心惊肉跳,但真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胆李荣!”此时皇后才反应过来,怒而拍案,“你竟敢咆哮朝堂,肆意辱骂大臣。来呀,给我将此狂悖之徒轰出去!”
“谁敢!”陆恒高举亢龙锏,一声怒喝,他瞪着皇后一字字道:“陛下赐我亢龙锏,凡有损社稷者,我皆可以此锏杀之以谢天下!今皇后不经大理寺查明真相,只听风闻之奏,便要将我大唐堂堂宰相投入天牢,我大唐法度何在”
“你——”皇后气得一指陆恒,就要大骂,但陆恒早已打定主意,绝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所以他再次打断了皇后。
“皇后视我大唐法度如无物,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陆恒逼视皇后,突然爆喝:“若皇后再这般干扰法度,于国无状,臣必以亢龙锏谏之!皇后,莫谓臣言之不预也!”
这意思便是,你再敢说一个字,我上去就抽你,别怪我没警告!
第二次了!
这是皇后第二次觉得自己的尊严和脸面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践踏。
上一次,也是这个可恶的李荣!
“金吾卫!金吾卫何在”皇后气得脸涨得通红,站都站不稳了,她哆嗦着手指陆恒,厉声大叫:“将他拿下,立刻拿下!”
尉迟真金无奈出列,道:“臣,遵旨。”
陆恒冷笑:“尉迟真金,你要做乱臣贼子吗”
尉迟真金一愣,道:“不敢。”
“不敢”陆恒瞪眼喝道,“朝堂之上,陛下尚未开口,你居然要调动金吾卫入殿,你莫非要对君上不利”
尉迟真金再愣,忙大声道:“我只是听从皇后……”
“荒谬!”陆恒喝骂,“陛下当场,你居然听从皇后之言,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还是皇后的”
“大胆!”皇后简直怒到了极点,“李荣,你居然挑拨我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你居心何在”
陆恒回头,盯着皇后一字一字问道:“皇后,臣为陛下臣子,朝堂之上,臣只回陛下之言,皇后若对臣不满,可禀奏陛下斥责微臣。”
皇后尚未说话,终于有大臣再度跳出来,指着陆恒就骂:“汝这目无君父之徒,胆敢对皇后无礼……”
陆恒不等他说完,又一次爆喝打断了他:“对皇后无礼就是目无君父你眼里还有陛下吗”
“我……”
这大臣面色一变,就要反驳,却见陆恒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举着亢龙锏就冲了过来。
“贼子!你才是真正的目无君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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