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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他对小木匠的称呼,都变了。

    小木匠刚才就没有理会马家集的人,这会儿回过头来,依旧没有好脸色,而是冷冷说道:“若不是那帮人肆意胡为,我绝对是不会参与其中的。”

    崔爷一身本事,就连马本堂这样的粗鲁蛮横之人,对他也服服帖帖。

    这说明他在马家集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对小木匠也是客客气气的,即便是对方态度不好,他也毫不在意,颇有种唾面自干的意思:“即便如此,也还是感谢。”

    小木匠看着旁边依旧在哭泣的小狮子,平静地说道:“不必了……”

    他这边话音还未落,旁边却有一人站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骂道:“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知道崔叔崔明达是什么人么孤鹰崔明达,十年前,可是西北道上一等一的刀客,不知道斩杀了多少高手,信不信他让你一只手,也能够将你那脑袋给砍下来你个憨货,我……”

    小木匠听到这声音,转过了头去,瞧见刚才仓皇而逃的白西装,此刻居然趾高气扬地走了回来。

    他身后站着那黑袄刀客,将他衬托得格外俊朗,气质出众,完全没有刚才那狼狈的模样。

    本来小木匠并不想闹腾下去,毕竟这家伙肯定是有背景的,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但一想到刚才要不是这家伙从中阻拦,说不定自己就能够救下老田头,他的心中,就好像是被毒蛇给咬了一般,而此刻这家伙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跳出来指责自己,让小木匠完全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继续忍下去。

    所以小木匠没有任何犹豫,手一动,那旧雪刀就落到了右手之上来。

    紧接着,他箭步而上,手中的刀就朝着那个叫做胡和鲁的年轻小子身上招呼了过去。

    唰……

    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小木匠居然会动手,而且是在这样的时刻。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那个姓崔的老刀客,不过他身子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随后往旁边退开了去,显然是不太想掺合其中。

    他估计也是对这两人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却临阵逃脱的这事儿,有点意见。

    白西装也没有想到那年轻人居然会如此暴躁,当下也是慌乱地后退,大声喊道:“老熊快救我……”

    这家伙其实也是有根基的修行者,只不过显然是没有怎么见过血,所以才会如此。

    那个叫做老熊的黑袄刀客则是个高手,自然不会让小主人受伤,当下也是举起刀来迎战。

    这两人,一个刀法缜密,刀势狂烈,挥舞之间,有风云变幻之势,另一个则刚猛强劲,又奇兵迭出,刀法诡谲,乃生死之间练就的手段,风格各不相同,但都乃刀法大家。

    一时之间,风从龙云从虎,却比刚才的生死混战,要更加激烈数分。

    这十几招拼斗下来,旁边的




第十章 仇与恨,跗骨蛆
    如果小狮子有个什么可以投靠的亲戚,小木匠便会专门抽出几天时间出来,将人给送过去便是了,即便是耗一些时间,他也算是完成了对老田头的承诺,心无挂碍。

    但老田头也许是碍于面子,并没有跟他说起被亲戚赶出来的事情。

    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小木匠接着问起了小狮子以前的住处,得知那儿已经毁于兵祸,他父母乡亲都死了,就剩下个爷爷带着,到处流浪,本来想投靠亲戚,结果亲戚也是穷得米缸比脸干净,待了几天,便给赶出来了。

    他问小狮子,说如果他这边给些钱,能不能跟那亲戚商量一下

    小狮子却说为了躲避他们爷孙,那亲戚已经搬家了。

    小木匠听了,着实是有些意外。

    那亲戚,当真奇葩。

    只不过,这世道,什么样的事情都有。

    人嘛,都是为了活着,那没脸没皮的事儿,做了也就做了。

    小木匠叹气,感觉有些棘手,毕竟他此番前去甘家堡,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带着一小孩儿,着实是有一些不太方便。

    而且他与田家爷孙萍水相逢,举手之劳的事儿,帮了也就帮了,但照顾别人一生一世的事儿,他可没有想法背负在身上。

    他从来都不是老好人。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马家小姐却走了过来,说道:“要是、要是没去处的话,不如就去我马家集吧不管怎么说,总能够给口吃的,还能学门手艺……”

    她感谢小木匠的援手,又觉得地上那老头儿的死多少也与自己这边有关,所以才会这么说。

    小木匠有点儿没想到,愣了一下,立刻感觉这事儿很有可行性。

    毕竟马家集在西北也算是一大势力,若是能够去那儿,小狮子应该能够安稳长大,而且有着马小霞的照拂,也算是一个前程。

    然而那小狮子人不大,心里却很是明了。

    他知晓自己爷爷的死,跟这几人其实是有着很大关系,所以并不愿跟着,而是低下头去,咬着牙,默默不说话。

    这时那崔姓刀客也走了过来,对小木匠说道:“他是小孩子,又经历大变,心思不定,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所以你来帮他做决断,或许会比较好——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不能在此久留,你得赶快决定,不然我们就要走了。”

    小木匠知道只要自己点一下头,受了他“恩惠”的马家集等人,就会帮着他将这包袱给揽过去,并且会遵照承诺,把田家孙子给照顾好的。

    但他以己度人,终究还是没办法帮那小孩大包大揽,于是跟小狮子讲起了马家集的基本情况,又告诉他,说如果去那儿的话,不但能够吃饱穿暖,而且还能够学到本事……

    说完这些,他认真地问小狮子:“你愿意跟他们走么”

    小狮子低下了头,紧紧咬着嘴唇,却是不说话。

    很显然,他终究不愿意跟着这帮人离开。

    小木匠瞧见了他的态度,站了起来,朝着崔姓刀客和马家小姐拱手,说多谢,不过他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

    崔姓刀客有些意外他的决定,而马家小姐则用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他,却不说话。

    马本堂这时从门口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崔爷,小姐,我们得走了。”

    崔姓刀客便像小木匠拱手,说道:“甘先生,江湖路远,山高水长,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马家小姐也并非黏糊之人,与他告别,随后还嘱咐道:“拜火教的人说不定还会回来,你们最好也别在这儿停留……”

    几人离开,牵马而走,留下一地尸体。

    小木匠瞧见周遭狼藉,叹了一口气,随后也开始收拾起来,弄完之后,他弄了个铁铲来,在庙后面山坡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将老田头给埋了。

    他又用那神龛前的破桌子做了一块墓碑,问过小狮子,得知老田头叫做“田承二”,刻上名字。

    差不多弄完之后,他让小狮子给爷爷的坟磕了三个头,随后对少年说道:“你既然不愿意去马家集,我也不勉强你,这几日,便随我一起走,等我想好办法了,便将你给安置好。”

    那小狮子磕过头后,原本恍惚的神情好了许多,忍不住问小木匠:“你能教我杀人么”

    小木匠有些惊讶,问:“为什么想杀人”

    小狮子咬着牙说:“我想杀了那些蒙着脸的人

    ,也就是那个什么拜火教——要是没有他们,我爷爷也不会死。”

    小木匠听了,问:“那你有没有想把马家集的人也杀了若没有他们,你爷爷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小狮子愣了一下,却认真地思考起来,小木匠也不打扰他,让他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小狮子却是摇着头说道:“不,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能因为我爷爷的死,就胡乱责怪埋怨人——他们虽然也有责任,但想法却并不坏……”

    小木匠点头,这少年的话语虽然有点儿糙,但表达却是没错的。

    事实上,如果小狮子回答“是”的话,小木匠一样会安顿他,却不会那么用心了。

    毕竟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心灵的人,是不值得他浪费太



第十一章 浓烟中,夺人质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小木匠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无妄之灾,对于这个混乱的、无序的、没有规则的世界,以及那些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们,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

    这一刻,他终于没有再选择逃避了。

    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拥抱它。

    在这样的法外之地,小木匠选择与混乱同行,将无妄之灾,带给这帮宛如跗骨之蛆的家伙。

    唰……

    并不算宽敞的山洞里,枣红大马和小狮子被小木匠藏在了最里面,而他则提着旧雪刀冲过了篝火,一路来到了洞口,没有任何言语,挥刀便上。

    他学刀的根基是镇压黔灵刀法,这刀法传承自苗疆刀手熊草,讲究的是一个刚猛无畏,悍不畏死,又模仿诸多兽类捕食的姿态和招式,而真正让小木匠的刀法升华的,却是鬼王吴嘉庚的倾囊相授。

    它让小木匠有限的斗争经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直到寒雪刀之上那属于明代锦衣卫刀狂的刀魂,与小木匠的共鸣,使得他最终成为了一代刀法大家。

    所以别看小木匠年纪不大,真正学刀的时间又不长,但老辣磅礴的架势,却绝非一般人所能够比拟。

    至于气劲悠长,修炼至“灵霄阴策”第三层境界的他,又身负这龙气秘藏的他,完全不用担心。

    毫无短板的小木匠,此番杀将而出。

    他手中的旧雪别看越发黯淡无光,但挥舞之间,却有风雷之声冒出,而且不时间还有虎啸夹杂,甚至还有那猛虎的腥风之气扑面,让硬着头皮闯入其中的那帮追兵吓了一大跳。

    有两个身手一般的家伙抽刀来挡,却被小木匠一刀就给砍翻在地去。

    要不是那个什么三当家,以及另外两个黑脸刀手冲上前来,拼命阻挡,只怕这两人都要没了性命去。

    铛、铛、铛……

    并不算大的山洞里,爆发出了激烈的刀兵碰撞声来,小木匠以一敌众,却毫不示弱,单人一刀,将冲入其中的敌人给砍得纷纷后退,有一人稍微反应慢了点儿,却被他一记快刀挥过去,连着刀,与那握刀的手臂一起,直接斩落下来。

    那个失去手臂的刀手痛哭惨叫着,其余几个翻倒在地的人也是一阵鬼哭狼嚎。

    一时之间,这帮人给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去。

    结果这一退,又有人踩到了那铁蒺藜,哎哟一声,又栽倒下去。

    这前有狼后有虎,那突入洞中的一帮人两头仓惶,而三当家则大声喊道:“钟叔,钟叔,这家伙是个硬茬子,快来帮忙。”

    小木匠紧握着旧雪刀,将一大帮人给逼得连连后退,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突然间有一人拦在跟前。

    那人用的是双手刀,那刀比他手中的旧雪要短上一些,但相当快,他使出一招的时候,对方却能够使出三刀,虽然劲力短平快,但也给他极大的死亡威胁。

    小木匠与那人斗了几个回合,感受到沉重压力的同时,也瞧清楚了对方,却是个大秃瓢,年纪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满是风霜,被塞外的风雪吹得粗糙,又满是皱纹,胡子花白,穿着一件又厚又重、脏兮兮的羊皮袄子。

    那人个不高,但爆发力很强,不知道修了什么法门,身形矫捷,刀如疾电,迅速将场面给稳定下来。

    这人是刀口舔血的狠人,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眼看着将场面给稳定住,却不曾想小木匠的刀法风格一变,轻灵诡异,剑走偏锋,比他这样生死边缘中搏杀出来的野路子更加偏激。

    一时之间,那人也有些头疼,化解不得,只有跟着后撤。

    又拼斗了几个回合,小木匠却是仅仅凭借着一把刀,却将七八个人,连着数个高手都给逼出了山洞外去。

    随后他并不追击,而是守着狭长的甬道。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帮人被逼出了一丈之外的洞外,痛苦声、惨叫声和咒骂声不断传来,但终究还是没有人再往前挤,而是堵住了口子。

    双方僵持住了,小木匠守在甬道口,一边擦去脸上喷溅出来的鲜血,一边喘息着。

    外面乱作一团,不过并没有散去,好几人堵在门口,而更外面的敞口处,却好像有人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间有浓烟涌入山洞之中来。

    守在甬道口的小木匠给呛得直咳嗽,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帮家伙烧的,好像是粪便和干草,然后拿着扇子往里面扇风,试图用烟将他们给逼出来。

    心思歹毒啊。

    好在小木匠有所准备,往回走去,弄了湿布,捂在了自己的口鼻上,又给小狮子和枣红马都给弄上了。

    这些都是鲁班全经里的讲究,而据说里面的知识,又是来自于《墨子》——尽管当年墨翟和公输班彼此不对付,但后世之人,却大多都将他们的学说归纳在一起,说来也算是有趣得紧。

    外面在奋力往洞内灌烟,不多时,这狭小的山洞里就已经开始浓烟密布起来。

    小狮子年纪不大,又掌握不了呼吸的节奏,给呛得不行,至于那枣红马更是不行,开始奋力挣脱缰绳,在洞子里不断走动,狂躁不安起来,

    小木匠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出去,绝对是没有任何生路的。

    只有耐心地在这儿等待着,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又过了一会儿,那枣红大马终于忍受不住了,挣脱了缰绳,开始朝着洞子外面跑去,小木匠并没有去拉着,毕竟它如果留在这里面的话,也只是死路一条。

    而且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鲁班秘藏印中,也不用担心丢什么。

    马冲出了山洞,小木匠将耳朵贴在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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