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官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飘依雨
张正书知道,一旦在这地方感染了疟疾,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就真的交代了。
好在张正书停留得也不是很久,再加上宋朝这时候的广南两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瘴疠了,所以都平安无事地离开了广南两路。
再加上张正书传下去的防蚊药材,以及治疗疟疾的奇药——臭蒿,也就是黄花蒿,已经让广南两路的百姓受用良多了。毕竟黄花蒿在大宋境内随便找都能找得到,得了疟疾之后立即采来煎服,再外敷,疟疾是猖獗不了多久的。其实,在宋朝之前阻碍汉人开发江南以南地区的,就是那恐怖的瘴疠。但现在疟疾能治,百姓还会用艾草熏杀蚊子,广南两路除了暑热、湿气交蒸之外,和大宋其他地方没啥两样了。
“郎君,这黄花蒿真的能治疟疾”
曾瑾菡有点好奇地问道。
“嗯,绝对可以,但如果你用青蒿,那就治不了了。”张正书说道,“回去后你可以用显微镜观察——虽然也观察不了什么,反正这黄花蒿里面含有青蒿素,青蒿素能杀死体内疟原虫,达到治疗的目的。之前我说过了,疟疾是经按蚊叮咬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青蒿素能杀死这些疟原虫,疟疾自然就好了。”
“那郎君怎么不留名呢,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啊!”
曾瑾菡有点不明白。
张正书笑道:“其实这臭蒿早就被人用作药了,《神农本草经》里就有,只不过被归属为青蒿罢了。但沈梦溪的《梦溪笔谈》里写明了两种青蒿是不一样的,我把臭蒿叫做黄花蒿,别名臭蒿,就是为防止百姓误用而没取到疗效。至于为何不留名嘛,我又不是大夫,留名对我有何益只不过我恰好知道臭蒿能治疟疾罢了。”
史陌则感慨:“世人若都像小官人一样不好名,岂会有如此多的纷争”
张正书也没说话,他只是觉得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罢了。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要尽快把广南两路变成后世那样的鱼米之乡,这样一来,粮食有了保证,人口会繁衍开去,作坊也能吃上人口红利而兴起,海贸也会更加繁荣。其实,即便是张正书不这么做,在二十八年后广南两路一样会被这么开发的,张正书只不过把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
再加上臭蒿入药早就被老祖宗发现了,只不过还没有能意识到臭蒿能治疗疟疾罢了。张正书只不过提了一个用法,自然不敢留名。
可以预见,在没有疟疾困扰之后,广南两路将会以怎么样的速度发展。
张正书对广南两路的期待,甚至超过了荆湖两路。毕竟广南两路都是有出海口的,一旦成为良港,潜力非同小可。再加上气候适宜,是最适合种植两季稻、甘蔗等作物的地方。这样的宝地,一旦彻底开发了,潜力有多么惊人更重要的是,张正书把两地弄得繁华富裕了,税收增加了,交趾肯定在一旁窥视的。
一旦交趾人胆敢再次入侵,估摸宋朝统治者也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不错,这就是张正书的“险恶用心”!
只是这个用心,还不能对别人明言
第六百八十三章:奉旨办事
“怎么了,郎君”
曾瑾菡被张正书严肃的模样吓到了,心下惴惴不安地问道。
“我预料错了天气,你看现在,估摸着整个黄河流域,都是下着雨的。虽然雨势不大,可对于本就不堪重负的黄河来说,这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我与官家有约定,不得不去。可你不一样,你就在家呆着,等我回来就行了。”
张正书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其实,张正书也知道黄河决口非同小可。这天地之威,绝非凡人能抵挡得住的。但是,既然他接下了这事,就不想退缩。当然了,在短期内,黄河应该不会那么快决口的。且不说那水泥河堤可能已经筑好了大半,北流河道也疏浚了不少,一时间黄河应当没有决口之虞。更何况,与正史上的时间不符合啊!
突然,刘忠说道:“小官人,我陪你去!”
张正书一愣,这都是什么傻话难道刘忠不知道危险吗,还是说他领了一点薪水,就想着为张正书效死
“不需要……”张正书淡淡地说道,“你又不会治水,跟着我也没用……”
刘忠却急着说道:“小官人,你之前不是说要疏散内黄口的百姓吗据我所知,那内黄口可是有不少村子的,百姓起码在数百户以上。那些个腌臜闲汉可不管你那么多,见你要逼着他们离开村子,肯定拿着锄头、铁楸之类围上来,一言不合就伤人,甚至要打死人的!这被打死了也白死,法不责众啊!”
被他这么一说,张正书也有点心头发怵了。
后世因为拆迁,闹出多少事张正书是知道的。内黄口,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黄河泛滥的地区。黄河泛滥之下,肯定是沃土千里。内黄口不用说,肯定是良田所在。张正书叫人搬迁,岂不是要逼着他们放弃田地这田地是百姓的命根子,岂能说给就给呢!
史陌也急了,说道:“小官人,要不我们把保安队带上,起码能护着你啊!”
张正书心中计较了良久,才说道:“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几个待会换了衣裳过去就是了。低调些,只是去了解情况,应该出不了什么事的。要是那些个村民对补偿不满意,我大可再给多些钱他们,就当做是买下他们的地好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嘛!
史陌比较老成稳重,沉思了一番说道:“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张家庄也是濒临着汴河的,船只驶到了张家庄附近才下,所以不用两刻钟就回到了张家庄。张根富和张秦氏得知儿子、儿媳平安回来,差点没哭出声来。这场景,弄得张正书都不敢今日再出去了。
“至于么”
张正书心中也是无奈,不就是远游了一番嘛,虽然他没说实话,只是说到杭州去一趟。可这都平安回来了,还有什么可以落泪的
待得安抚了便宜老爹和娘亲,张正书才和曾瑾菡回到院子里。
踩着不浅的积水,差点把鞋子都弄湿了。张正书打趣道:“看来要发明高跟鞋了,不然这雨天都没法走……”
这些天跟在后面的彩袖,乖巧地为他们拿来了木屐。这木屐嘛,就是宋朝的拖鞋了,只不过被日本人偷学了去,穿了那么多年都舍不得换,不知道日本人是聪明还是傻。这些木屐都是两齿木底鞋,走起来路来吱吱作响,适合在雨天、泥上行走。木屐的鞋面是用牛皮制作的,也称作牛皮屐。木制底下
第六百八十四章:煽动民意
“小官人,这可是大事啊!”
管家张通急了,以为张正书不当一回事,“万一被安上了谋反的罪名,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啊!”
“没那么严重,我们有圣旨在手,那大名府府尹不敢乱来的。”张正书淡淡地说道,似乎看透了一切:“他这么装模作样,不过是想要钱罢了。待我把他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众,他就该倒霉催了。”张正书向来不齿贪官,但也知道杜绝不了。本来嘛,贪官怎么贪张正书是没意见的,哪怕为了保平安送些钱银给他用,那也就罢了。
自古以来,商贾想要安稳做事,不巴结巴结贪官是不行的。张正书也明白这个潜、规则,贪婪是人性嘛,做官的权力有了,名声有了,就缺银子。再加上,府尹虽然好听,可大名府府尹和开封府府尹差多了,就好比后世的京城市长和保定市长的区别一样,级别都不同啊!级别不同,俸禄当然不同了,所以想捞钱,张正书能理解。
但是,张正书不能理解的是,这是在治河啊,关乎千万百姓的生死大事,那个贪官还敢伸手,这就不能怪张正书撕破脸皮了。
然而,管家张通却吓得脸都煞白了,说道:“小官人,这可万万不可啊!”
张正书也知道,这“民不与官斗”的真理,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通叔,我自有分寸。若是那狗官还讲道理,也就罢了。要是他想借权势压我,一意阻挠我治水,那就不能怪我了。”
张正书手中握着的舆论武器——报纸,稳定销量已经在两万份左右了,甚至还会流传到江南一带,中原就更不用说了。一旦他要反击,恐怕连朝廷都不会置身事外。到时候,鱼死网破的话,张正书固然要大出血,可那狗官也好不到哪里去。名声都臭了,怎么还能做官
在大宋有个规律,你贪可以,但你的名声不能臭。
名声臭了,就等于绝了仕途。
哪怕你之前平步青云,可一旦名声不存,那等待着的就只有一贬再贬了。
所以,张正书也不是没有倚仗的。更何况在宋朝这时候,资本的力量已经开始浮现了,商贾的力量入侵朝堂,已经有不少官员为商贾说话了。如果那狗官一意孤行,要阻挠张正书治水的话,那对不起,张正书拼着花再多钱,也要弄死他。攻讦,捕风捉影的事,有大把等着上位的官员想干的。且不说那狗官已经自身不正了,就算是正人君子如苏轼、苏辙,不也是“身败名裂”吗!
政治倾轧,可不论你这人的人品如何的,只要是对头,那就往死里干。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历朝历代的末期,都是贪官、庸官多过清官、务实的官员,这都是因为后者不够前者玩弄权术,以至于自己被挤下去了。张正书虽然不太懂政治,但他懂经济啊,在宋朝有了钱虽说不能为所欲为,可要攻讦一个狗官,那是再容易不过了。收集罪证,那是最基本的。然后叫台谏官风闻奏事,不死也脱层皮。但最狠的还是造谣,比如欧阳修被人造谣扒灰之类的,哪怕你是道德完人,都要弄得一身骚。更何况,贪官本身就道德有缺
管家张通可不相信,又絮絮叨叨讲了很多,总之就是劝张正书不要冲动。
张正书好不容找个借口转移了话题:“通叔,我且问你,那内黄口的河堤筑得如何了水库,又挖得怎么样了”“那河堤已经筑好了。”管家张通的这句话,让张正书喜出望外。
“居然筑好了!”
管家张通说道:“小官人定下的规矩,前来筑河堤的,都能得授水泥匠的本事,还有工钱拿。这不,人都一窝蜂过来,害得都要分人手去挖水库,河堤更是筑得飞快,在四月底之时,已经全然筑好了。用石块混杂着水泥筑成了大堤坝,距离河面都要高一丈,便是发大水,也冲不垮了……”
张正书脸上露出喜色,连声说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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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斗智斗勇
“姝儿,你应该也猜到了,这桩事百分之百是那狗官炮制出来的。”
张正书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巧啊筑河堤的时候,那狗官没出现;挖水库的时候,狗官就煽动民意跳出来了,他不是幕后黑手谁是”
曾瑾菡虽然也没多少政治经验,但脑补了一下,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自古以来,官员挟民意来对抗朝廷旨意是常有的事,而“法不责众”的把戏,也一次次让他们即便谋划不成,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这就是挟民意的好处了,躲在后面,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简直是无往不利。就算风声变了,这些幕后黑手也能及时抽身出来,装得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官就要懂得演戏,不懂飚演技,那就等着被人坑。
反正官场那些事,张正书也就懂个皮毛,但不影响他做出判断,这事绝对是那什么大名府府尹弄出来的。
“那郎君,我们怎么斗得过他啊”
曾瑾菡也立马会意了,忧心忡忡地说道。
“干嘛要和他斗啊”
张正书神秘笑道:“反正他也是驱使别人下场斗法,我也可以如法炮制的嘛!”
“什么”
曾瑾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张正书在搞些什么鬼把戏。
“我是说,我们可以……”
张正书附在曾瑾菡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听得曾瑾菡眉开眼笑了起来:“唉哟,郎君,你可真坏!”
“那可不……不对,这叫什么坏啊,真不懂用词,这叫聪明。”张正书笑道。
“那明日我跟着去瞧瞧呗”曾瑾菡打蛇随棍上地说道,“我也想看看嘛……”
“不行,别的事都能商量,这事不行。”张正书很坚定地说道。
“我要去嘛!”曾瑾菡开始施展撒娇**了。
张正书的心坚硬如铁:“不行就是不行。”
来来回回央求了好几次,见张正书还是坚决不肯,曾瑾菡也没辙了,只能恶狠狠地叉腰说道:“张正书!到底给不给去”
“到底不给你去。”张正书也很坚决,“那有啥好看的,且不说随时会发大水,那些被蛊惑得红了眼的村民,会给你讲道理吗”
“那你还去”曾瑾菡开始担心了,“我不去也行,你也不能去。”
“我可是总导演啊,不去哪里成”张正书定下了计,自然也要亲自去演一下戏的,不然怎么服众呢
“我不管,你不能去……”
曾瑾菡开始不讲道理了,好吧,女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张正书好说歹说,最后只能使出家法,才总算消停了。没办法,女人嘛,除了靠哄,就只能靠这一招了。
第二天,当曾瑾菡被折腾了一晚,睁开眼发现已经日上三竿的时候,想到昨日的事,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娘子”
外间传来彩袖的声音,端着面汤走了进来,急切地问道。
“郎君呢”曾瑾菡急着问道,然后自己披上了衣裳,也顾不得整理容颜,更别说画眉、施粉黛,搽胭脂什么的了,都顾不上了。
“小娘子,你这模样……出去不得啊!”彩袖急忙拉住了曾瑾菡,用力过猛之下,曾瑾菡都跌坐回了床榻之上。“外面都是甚么家里的腌臜汉子,小娘子你这样出去了,岂不是……岂不是……”
曾瑾菡大致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急忙问道:“小官人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天还没亮就走了……”彩袖叹了口气说道,“他还叫我别叫醒你,让你多睡会。这时候,他已经坐着马车走得远了,而且把两架马车都拉走了。小娘子,这雨天道路湿滑,你还是别出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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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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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真人,等下你可千万别露馅啊!”
张正书偷着笑说道,这郭骞穿回道袍,还真有点那么仙风道骨的味道。
“行了行了,贫道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额,也就碰到了小官人你……才失手的。”郭骞道长还真的挺怀念以前的,“要不是小官人你,贫道还操着这事营生哩!”
张正书也不说话了,请他上了四轮马车。
没办法,托人做事,这样子得做足了,不然看起来就假。郭骞道长入戏也很快,到底是老骗……哦不,老江湖了,这点职业精神还是有的。因为有两辆马车,所以显得很宽敞。为了节省马力,他们也没带上其他人,也就是两个马车夫,张正书和史陌一辆马车,刘忠骑马,郭骞道长在另一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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