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状元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日日生
但是它对这个末路王朝能够爆发出的破坏力,是很惊人的。通俗点讲,这群昏君佞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契丹是个祸害,对大宋来说就是个宝藏。
要是没有了他们,或者耶律延禧已经在上京战死,人望很高的储君耶律敖卢斡继位,未必没有挡住女真人的可能——
云州大同府正在缔结盟约,远离此地千里之遥的甘州,宋江在此大会回鹘诸帐首领。
西州回鹘已经被党项人征服很久了,现在换了一个主人,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了战争之后,西北慢慢地变得繁华起来。日子过得舒坦了,没有人会怀念西夏的统治,回鹘人心甘情愿在大宋的统治下享福。
大堂内人满为患,上首的椅子加高一些,坐着一个黑乎乎的汉子,正是山东郓城人,当朝少宰的心腹,秦陇制置使西北封疆大吏宋江。
在他身边,许多的裨将军汉都是神态欢喜,对这个上官不光是尊敬,还有一些兄弟义气在。
宋江压了压手,站起身来,大声道:“今日把大家叫来,齐聚于此,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喀尔汗。”
喀尔汗一向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宋江说完这句话,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江老脸一红,好在他够黑,看不出来。轻咳一声,朗声道:“你们都知道于阗国吧?”
于阗国是西域的一个古老的国度了,从西汉开始建国,在皇族尉迟氏的统治下,存活了一千二百多年,直到北宋才被喀尔汗灭掉。
居民属于操印欧语系的吐火罗人,一百年前宋初时候被喀喇汗国吞并,逐渐被回鹘化,原本全国都是信仰佛教的,僧人们也都被烧死,被逼的现在慢慢改信伊si兰。
横山七羌的族长别失野离侧着脑袋,疑惑地说道:“那于阗国早就灭了百年了,制使怎么想起它来了。”
宋江指着身边的一个汉子,大声道:“实不相瞒,此人就是于阗国皇室尉迟家族的嫡子嫡孙,名叫尉迟荣。”
一个汉子揉了揉眼睛,又闭上使劲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百般确定之后,叫道:“公明哥哥,这不是花荣么?”
啪的一声,他的脑袋挨了一下,尉迟荣大叫道:“放你娘的屁,俺是正宗的于阗皇子,尉迟家的第大哥,第几代?”
“四十二。”宋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俺是尉迟家四十二代的后人,正儿八经的于阗皇室血脉,只因为喀尔汗鸟人欺人太甚,才让俺不得不躲到山东青州。现在俺投奔了大宋,正好诉说冤屈,让陛下和公明哥哥,替俺报仇。”尉迟荣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黝黑的面庞上,两颗绿豆小眼,看上去十分有喜感,正儿八经说自己是王子的时候,更加的好笑。
于阗人经过百年的奴化,被训得比马和驴子还听话,乖乖地受喀尔汗回鹘人奴役。
从没听说过,他们有哪个敢谋反复国,宋江干脆扶持了一个尉迟荣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一个比你强的人要打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都可以是他的借口。
话本里的故事才分对错,这个世界说到底是比拳头的,宋江义愤填膺地说道:“于阗国当初对大宋,甚为恭敬,国灭之时,他们还想着到大宋求救。在尉迟荣的身上,就有百年前于阗国主尉迟僧伽罗摩的血诏。
尉迟荣兄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花荣从怀里掏了掏,突然一愣,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昨天忘了塞进来了,反正在场的都是兄弟,没有不信的,看不看一样。”
别失野离已经了悟,大宋就是要拿喀尔汗下手,而且目的显而易见,打通东西商道,打破那些伊si兰教国家对商道的垄断。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打通了喀尔汗,财富将成倍的增长。
“制使,直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宣战?”
“宣战?我们只是帮助于阗人复国,至于复国之后纳土归宋的事,到时候再说。
这是于阗人复国之战,不是宋和喀尔汗的战争,无需宣战。”
“那什么时候打?”
“今日宰羊吃一顿,夜里发兵,偷袭约昌城。”
第三百六十四章 沦落百年后,奴意卑入骨
火光冲天,杀声遍野。
于阗旧地的约昌城下,人声鼎沸,大宋西北的兵马猝袭夺城,区区小城根本无从抵挡。
党项七氏组成的四万五千名精兵,是今晚的主力,一路横扫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打到了约昌城下。
几乎没有耽搁片刻,宋军先进的撞门车,就把简陋的城门撞碎。
别失野离率领大军人如虎、马如龙,片刻不停地冲门而入,蹄声如雷,震天撼地。
这片土地就是后世的新疆西部,地广人稀,城池之间相隔甚远,往往是走上很久都没有人烟。
宋军就在城中驻扎一夜,先锋党项人进城之后,把城中大小官员斩首,安抚百姓只说是于阗皇子复国来了。
这些灭国百年的吐火罗人,早就忘记了于阗国这本来就是个禁忌,当初敢说这个的先辈都被杀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不管侵略者犯下多少的累累血债,被统治百年之后的子孙,都会有绝大部分忘记先辈的耻辱和仇恨。
于阗国也是如此,一千两百年的国祚,也改变不了他们现在沦为喀喇汗王朝忠实的奴隶的现实。
宋军进城之后,很多人在麻木中度过了这个动荡的夜晚,满城混乱,帅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处处火起,到处都是咆哮厮杀、精力充沛得像是一群野牛犊子似的党项兵,在城中肆意捕杀喀喇汗的守军和官吏。
消息闭塞的西北边陲小城,陷落之后的第二天,战争到来的消息依然没有传开。
一众于阗人聚在城内,听着说什么皇子前来复国,全都一脸的茫然。
这个满脸胡子的黑面大汉,和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竟然会是他们的皇子
尉迟氏早就死绝了,当年喀喇汗人把所有寺院焚烧,烧死了于阗全国的僧人和皇室。屠杀持续了几十年,可以说三辈人都是活在血光的笼罩下,随时就有可能被当成异教徒割首。
如今这些于阗人,年纪最大的,出生的时候也已经是受喀喇汗王朝统治多年了。
花荣不耐烦地说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有种的,早就不敢反抗了,跟他们说这些纯属浪费时间,咱们继续打就是了。”
“苏珂野,你带你们部落的人留下,护送后续辎重,剿杀残余敌军,其他的跟我走。”
宋江清点了一下人数,几乎没有损耗,留下几百个士兵看守,率领着各族混杂的部队继续西征。
自古中原王朝西征,只有盛唐时候到达过此地,而且也时名义上的统治。如今再次踏上西域的征程,长长的队伍中,以党项人、克烈人、吐蕃人、回鹘人为主。
浩浩荡荡的人马,行走在沙丘瀚海当中,让宋江升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花荣见他神色不对,凑近了问道:“公明哥哥,俺看你脸色不对,想什么呢?”
宋江叹了口气,低声道:“俺自从在济州府,投奔了少宰,东征西战,平方腊、灭大理、定回鹘、安吐蕃,可那都是离国不远。如今这个喀喇汗国,离咱们千里之遥,中间隔着大片的胡人故地,正儿八经是两眼一抹黑,你说他们那边会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的将士能不能打,他们的土地上有没有蛇虫毒兽,有没有奇怪的武器。”
花荣一听,哈哈一笑:“哥哥管他是个什么鸟样,只要咱们弟兄在一块,兵强马壮,天下何处去不得,什么鸟国灭不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大宋更强的嘛?”
宋江一听,愁眉顿展,笑道:“花荣兄弟说的对,什么鸟国也不如大宋。”——
西北战事正酣的时候,杨霖从云州大同府启程,准备回雁门关。
雁门关外,集结了近二十万兵马,不同于宋江麾下的各族混杂,这里基本上都是汉兵。
马车内,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杨霖志得意满,笑着多折浣香说道:“到了雁门关,折可求和姚古都在,你可得小心着点。”
“怕什么,你敢偷人,就不要害怕。”折浣香脸颊稍微有些红,嘴上却好似满不在乎地说道。
杨霖一看她的耳垂红的好似玛瑙,便知道这妇人在耍嘴,心里实际上怕得要命。
他故意张狂一笑,道:“本官大宋少宰,姚古和折可求都得看我脸色,怕他们作甚。等到了雁门关,你就跟在我的身后,有些折家、姚家子弟,我还认不太全,你给我介绍一番。”
折浣香吓得一激灵,终于垮下脸来,晃着他的胳膊,求饶道:“好人,我就藏在你身边,谁也不见。”
杨霖坏笑一声,道:“我的儿,你怕什么,咱们都是性情中人,我可一点都不封建。”
宋辽边境,几十员骁将早就集结完毕,在此等候杨霖的仪仗。
“小太尉”姚平仲身穿全副盔甲,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在他身边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是西军江门中年轻一辈,另一派就是长期被冒领军功的寒门将佐,刚刚被姚平仲破格提拔起来。
连续两次的养寇自重被识破,西军中老一辈的将军,大多被杨霖明升暗降,剥夺了兵权。
种师道、种师中在汴梁枢密院养花,杨在世升为火山军节度使,折可求更是被勒令不准出府谷。
唯有一个姚古,因为第二次没有参与,才得以继续领兵。
如今的西军将领,以年轻人为多,占据了整个西军十之**的官职。
姚平仲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小将们闲聊,远处飞来一骑,远远地勒马道:“将军,少宰仪仗到了。”
姚平仲一夹马腹,前去迎接,马车内杨霖裸着上身,坐在软榻上,欣赏折浣香的舞蹈。
陆谦敲了敲车帘外的木头,高声道:“少宰,到大宋了,前面好像有兵马迎接。”
杨霖站起身来,几个丫鬟上前服侍他穿好官服,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有几十人骑马赶来。
“学生姚平仲,见过恩师。”
杨霖笑道:“希宴,你来的恁快。”
“听到有仗打,学生身边的这些汉子,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扫视一圈,姚平仲身边,尽是些风华正茂的少年。杨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便不用回了,在此地修整几天,便进到契丹云州大同府,保护辽主便是。”
女真人刚刚按下上京,加上东京五十八州,他们暂时还消化不掉,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兵前来大同。
姚平仲需要防备的,不过是契丹其他几个称帝的反王,保住耶律延禧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他不死,他和大宋签订的盟约就有效,自己就可以带着韩世忠,前去幽燕之地,取回沦落数百年的汉家故土。
第三百六十五章 树木为守兵,河渠做城墙
姚平仲听完之后,稍微有些失望。
少宰和契丹签订的云州之盟传来,大家便知道,秦陇兵马要兵分两路。
一路去大同府,一路去幽燕之地。
比较起来,大同相对安逸,保护住辽主即可。
而幽燕之地,很有可能事一场恶战,而且局势波谲诡异,敌友关系复杂。
大宋和契丹结盟,女真是共同敌人,但是耶律淳和耶律大石肯定不认这份盟约,他们和大宋还有女真都是敌对关系。
一场乱战之后,便是天大的功劳,取幽燕者,可以封王。
今上处处以继承父兄遗志自居,来巩固自己的正统地位,肯定不会背弃他的父皇临终遗言。
主将封王,底下的人封赏也不会低,这个机会最终还是韩世忠的了。
姚平仲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事到临头,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杨霖见他情绪不高,笑道:“希宴,此战局势未定,将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们到了大同府,要勤加操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你们从西边配合。”
姚平仲还不要紧,他身边几个小将眼色一亮,从云州东进,攻入幽燕比河北还方便。
这偌大的功劳,当得上是大宋开国之后,最耀眼的功绩了。为将者,谁不想在这样的舞台上,扬名立万。
杨霖走下马车,就在这荒草遍地的边境上,找了块石头坐下。
姚平仲站在他身前,杨霖长舒一口气,道:“希宴,为师这次去云州,感触良多。辽主荒淫无度,萧奉先昏聩卖国,契丹必定没有多少年国祚了。
我们大宋开国以来,疆域是历朝最小的,虽然如今取了大理、吐蕃,仍然难以恢复盛唐的荣光。
如今机会出现了,就在你我的眼前,拿下幽燕之地就是个开始。”
姚平仲点了点头,神色出奇地冷静,他实际上对于开疆拓土的功绩没有手下人那么渴望。姚平仲能打仗,也会打仗,勇冠三军,但是他确实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
如果让他选择为国效力和替二哥报仇之间选择一个,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不然的话,当初上至天子下至百官,都在找他出来力挽危难的时候,这厮也不会窜到大山里面修道去了。
杨霖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暗叹一声,老子的门生没有一个正常人。
“你两个师兄在大同府,去了之后多和他们聊聊,毕竟他们在契丹待了快一年了。”
姚平仲这才有了些期盼,笑道:“恩师放心。”
杨霖笑骂道:“有什么好放心的,你最近有没有去京兆府,看过平逸。”
说起姚平逸,姚平仲丝毫不掩饰对这个弟弟的憎恶,冷笑一声道:“不瞒恩师,学生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他。”
杨霖深知其中的原委,姚平仲定是怨恨他帮助凶手,伪造自己二哥的死亡现场,当下也不多劝。
起身拍了拍屁股,杨霖笑道:“事不宜迟,我们师徒就此别过,希望来日在燕京会师再相逢。”
姚平仲抱拳道:“学生恭送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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